凡煙小說

第199章 8迷情香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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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抱著996站在小洋樓門口,目送楚南溟的汽車遠去。

“我感覺好奇怪啊。”他在心裏呢喃。

“什麽奇怪?”996甩了甩尾巴。

“我好像一個送丈夫去上班的妻子。”

“不用奇怪,你就是。”

“我是男人。”

“你的身份就是妻子。”

“可是這個妻子昨天晚上還躺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秦青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996瞪圓眼睛,用誇張的語氣驚呼:“喵!你好渣啊!”

秦青抹了把臉,苦笑道:“可是你想想,如果我不渣的話,楚南溟根本就不會選擇跟我結婚。他可以完美地扮演好一個丈夫,絕不會出軌,也絕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他可以把這個家照顧的很好,但他唯獨不能給的就是愛。如果愛他而和他結婚,一定會很痛苦,如果不愛他而和他結婚——”

“會很幸福。”996不等秦青說完就接口道。

“不,未來會很痛苦。”

“未來會很痛苦?為什麽?”

“因為面對這樣一個完美的丈夫,即使現在不愛,未來也一定會愛上的。”

996咂咂舌,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所以你愛上他了?”

早就愛上了。很久很久以前。

秦青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那條消失在樹林盡頭的路,懷戀又苦澀地笑了笑。

他回過頭,看見那位長相美麗氣質優雅的女管家站在玄關處,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自己。

“請問你怎麽稱呼?”秦青慢慢走過去,禮貌地問。

“我叫米菲,是楚教授的生活助理,我在他身邊待了十五年。”女管家的聲音非常柔和婉轉,說話的語速也不緊不慢。

如果楚南溟是個正常男人,每天聽見這麽悅耳的聲音,看見如此美麗的臉龐,他大概早就淪陷了。

然而很不幸,楚南溟偏偏不正常。他沒有感情方面的需求,或許連生理上的需求也沒有。

秦青胡亂猜測著,沖米菲投去一個憐憫的眼神。他沒有忽略對方提到“生活助理”四個字時故意加重的讀音。

在楚南溟那個圈子裏,常年跟在他們身邊的生活助理往往也負責把他們照顧到床上。這是一條不成文的潛規則。太過忙碌的工作把這些人的私人生活壓縮到極限,他們幾乎沒有時間去尋找情人。

但秦青相信,無論別人是怎麽對待生活助理的,楚南溟肯定不會。

楚南溟和米菲一定是清清白白的。

“米菲小姐這麽美麗動人,待在楚南溟身邊真是浪費了。”秦青不軟不硬地點了一句。

米菲溫婉的笑容顯出一絲僵硬,然後便低下頭默默鞠了一躬。

察覺到自己竟然在跟一個女人爭風吃醋,秦青忽然覺得有些沒趣。無論是他還是米菲,都跟楚南溟沒有一毛錢的感情糾葛。他們爭來搶去,有什麽意義?

“你帶我熟悉熟悉環境吧。”秦青朝屋裏走去。

“好的。”米菲跟隨在後。

兩人在樓裏轉了一圈。

搞清楚楚南溟的書房和臥室分別在哪裏之後,秦青就把這兩個地方設為禁地,打死都不會再靠近。

“我餓了,冰箱裏有吃的嗎?”秦青忽然問道。

“有的,我帶您去廚房看看。”

兩人來到廚房,米菲打開冰箱門,讓秦青挑幾樣食材出來,她馬上烹飪。

秦青探著腦袋往冰箱裏看了看,眉頭不由皺起。這些食材竟然全都是他最討厭的東西。

被蛆蟲蛀滿孔洞的奶酪,沾滿黏液的鼻涕果,又辣又麻的煙菜葉子,腥味特別重的深海長鼻魚……

秦青縮回腦袋,意味深長地看了米菲一眼。如果冰箱裏只有一兩樣食材是他討厭的,可以說是湊巧。但樣樣都是他討厭的,這就很微妙了。

米菲是楚南溟的生活助理,權限很高。她想要調查一個人的喜好應該是很容易的。更何況秦青經常在社交媒體上吐槽這些惡心的食物,有心人一定會留意到。

“楚南溟平時就吃這些?”秦青擰眉問道。

“是的。”米菲點點頭。

“他口味這麽重?”

“是的。”

“我問問楚南溟。”秦青把智腦的攝像頭對準敞開的冰箱,拍了幾張照片,想要試探米菲的反應。

然而米菲只是站在一旁,露出無懈可擊的微笑,完全的有恃無恐。

996往冰箱裏瞅了一眼,做出一個幹嘔的動作。

“秦青,我告訴你啊!我打死也不會吃這些東西!你快點和楚南溟離婚!兩口子吃不到一塊兒是最嚴重的矛盾!”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受罪的。”秦青把照片發送出去,用短信詢問:【你每天就吃這些?】

他以為楚南溟在工作,一定會很晚才回覆,但那邊幾乎馬上就答道:【是的。】

秦青挑高一邊眉梢,詫異地瞥了米菲一眼。

米菲彎下腰,略一鞠躬,低頭時嘴角無聲無息地上揚。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楚教授,她當然知道那人對食物完全沒有要求。只要營養足夠豐富,沒有毒素,能入口,他什麽都吃。

秦青發去的照片,他可能只是匆匆一瞥,連食物的品種都沒分清楚。

“秦先生,楚教授的食譜是固定的,我也沒有權力做出更改。如果您不喜歡,我只能對您說一聲抱歉。”米菲的言辭很客氣,態度卻半點也不客氣。

然而實際上,每個星期的食譜都是她制定的,楚南溟只是瞟一眼就會點頭,並沒有所謂的不能改動的情況。

“離婚吧!”996氣鼓鼓地說道:“讓我每天吃這些,不如讓我去死!”

“別急別急。”秦青一邊在心裏安撫炸了毛的胖貓,一邊用智腦投出一塊光屏,把自己和楚南溟的聊天記錄全方位地展示出來。

這個米菲真有意思。跟他玩宅鬥呢!

秦青無奈地嘆出一口氣,然後飛快發送了一條短信:【老公,這些東西我都不愛吃!你說怎麽辦嘛!】

話落,他對著自己的臉拍了一張動圖發送過去。動圖裏,他撅著嘴,皺著眉,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溢出委屈的水光。

他是中心城出了名的廢物,卻也是最漂亮的廢物。

這張艷若桃李的臉笑起來的時候能勾魂,蹙眉的時候更能勾魂。如果他是個愛玩感情游戲的渣男,中心城裏哪個玩咖能逃得脫他的魅力?

秦青勾著唇角,抱著手臂,靜靜等待楚南溟的回覆。

看見那張矯情得要死的動圖,米菲強悍的表情管理竟然有些破功。

這措辭,這語氣,再加上這張圖……真是太惡心了!楚教授怎麽會跟這種人結婚!她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註,不出半個月,楚教授的忍耐力一定會達到極限,然後跟這個惡心的人離婚!

實驗室裏,楚南溟垂眸看著智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飄在他頭頂的那團白色光球卻頻率極快地閃著光,像是遭遇了紊亂電流的攻擊。

“這是我們剛剛合成的一組噬菌體,結構好像不太穩定,楚教授您看看。”一名研究員帶著一個培養皿走過來。

楚南溟盯著智腦,眸光幽深,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

研究員小聲喚道:“楚教授,楚教授?”

楚南溟頭頂的白色光球便在此時停止了閃爍,微蹙的眉心也舒展了。

“你把樣本放下吧,我稍後再看。”他語氣淡淡地說道。

研究員以為他在研究更重要的項目,連忙放下培養皿快速離開了。

楚南溟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回了一句話過去。

【你愛吃什麽?】

這是開啟聊天模式的一個信號。放下工作處理私事,這是前所未有的。

秦青驚訝地看著半空中的光屏。他以為楚南溟會說:你愛吃什麽就讓管家做什麽。

快速解決掉一個麻煩,然後全心地投入工作,這才是楚南溟的風格。而且他絕對不會說:我愛吃什麽你就跟著吃什麽,別啰嗦。

正如秦青了解到的,楚南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丈夫。工作之外,他會盡力滿足伴侶的需要。

秦青敢把聊天記錄投屏出來就不怕被楚南溟拆臺。

但這樣的回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米菲死死盯著光屏,嘴唇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她大概也沒想到楚南溟會這麽問吧?

秦青身體後仰,懶懶地靠在冰箱上,心情愉悅地笑了。

楚南溟真有外表看上去那麽冷嗎?

【我喜歡吃啵啵魚、芝士蛋糕、冰淇淋……】

秦青也不嫌麻煩,拉拉雜雜寫了一大堆,然後反問:【之前我給你發的圖片,真的都是你愛吃的東西嗎?你口味那麽重?】

楚南溟半晌沒有回覆。

米菲的智腦忽然響了一聲。她低頭查看,臉色瞬間發白。

秦青問道:“你怎麽了?”

“不,沒什麽。”米菲用手捂住智腦,神色極不自然地搖頭。

秦青猜測米菲收到的短信應該是楚南溟發的。那人大約在質問:我什麽時候愛吃這些鬼東西?

想想那個場景,秦青忍不住笑了。神仙一樣的楚南溟怎麽可能吃長滿蛆蟲的奶酪?秦青寧願相信楚南溟是靠光合作用長大的。

惡趣味被撩撥了起來,秦青借用了996的一句話:【兩口子吃不到一塊兒是最嚴重的矛盾!要不我們還是離婚吧!】

離婚?楚南溟盯著這兩個字,面色很冷,頭頂的白色光球不知不覺變成了灰色。

有些研究員註意到了這種狀況,卻不敢問,擔心自己無意中窺探了楚教授的秘密研究項目。

光球的灰色還在加深,發出的光芒黯淡了很多,像一團陰雲籠罩在楚南溟頭頂。

然而他本人並未發現這種奇怪的變化。

他略微上揚的唇角早已抿成了冰冷而又嚴苛的一條直線。

【我剛才已經把你發給我的信息轉給管家,我讓她每天按照你的需求制定菜譜。】

【下一次說出“離婚”兩個字時,我希望你是經過慎重考慮的,而不是為了這麽一點小事。】

【我們沒有矛盾。你愛吃什麽,我就跟著你吃什麽。】

連續三條短信發送過來,看懵了秦青。他以為楚南溟剛才是在質問米菲,責怪米菲破壞了他完美的形象,卻沒想到他竟是在給自己安排以後的食譜。

只從這三條短信的內容來看,楚南溟真的是一個好丈夫,而秦青則像一個出了軌還完全不覺得愧疚,在家裏恃寵而驕無理取鬧的小作精。

“渣啊!”秦青抹了把臉,在心裏哀嘆:“我自己都覺得我像個渣男!”

“有種舔狗即將上線的既視感啊!”996看著光屏,失神地呢喃。

米菲沒想到楚教授竟然會為了吃飯的問題跟秦青討論這麽多,而且占用的還是工作時間。

多年以來的信仰好像一瞬間坍塌了。米菲以為楚教授不可能愛上任何人,自己永遠離他最近。但秦青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也讓楚教授發生了一些改變。

他好像變得,有溫度了……

米菲心痛如絞,卻只能保持微笑。

秦青瞥她一眼,這才回覆信息:【餐桌上的東西,一定要有我愛吃的,也一定要有你愛吃的!】

【我的喜好不能統治你的生活。】

【你喜歡吃什麽一定要告訴我,我會記住的。】

【如果你沒有特別愛吃的東西,以後我們慢慢找,找到了一起分享。】

【分享才是最快樂的。】

【一個幸福的家庭必須是由兩個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尊重的人,共同建立的。】

【老公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連續發完數條信息,秦青對準自己的臉拍了一張彎著雙眸溫柔微笑的動圖。

楚南溟不是說讓他幫忙清理身邊的狂蜂浪蝶嗎?這不,他剛剛就打死一只。

秦青瞥了一眼米菲,果然看見了一張僵硬又悲慘的臉。愛上楚南溟大約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一件事。

楚南溟反覆品讀秦青發來的幾條信息,抿直的唇角終於又勾起柔和的弧度。懸浮在他頭頂的陰雲變回白色,光芒十分明亮。

【我沒有愛吃的東西,以後我們一起慢慢找。】

【沒關系,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

【我工作了,有事發短信。】

楚南溟不再看智腦,轉身拿起培養皿,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不知道為什麽,周圍的研究員紛紛松了一口氣,總覺得頭頂的壓力小了許多。

“看見了嗎?”秦青笑著望向米菲。

米菲低下頭,嗓音無比沙啞:“看見了。”

“把冰箱裏的東西全都扔掉,按照我的喜好去買食材。”秦青沖門口揚了揚下頜,命令道:“現在就去。”

“是的秦先生。”米菲深深鞠躬,頂著一張紅白相間的臉急促地離開廚房。

秦青看著她狼狽萬分的背影,嘆息道:“楚南溟真是造孽哦!”

“造孽的是你吧!你忘了讓她買煙、買酒、買手機、買啵啵魚罐頭!”996怨念很重。

“你急什麽,我馬上讓她買。”秦青編輯了一條短信,把購物清單補充完整,還蹲下身,讓996親眼看了看。

996滿意地點點頭,秦青這才把短信發出去。

“你在咱家的地位那是剛剛的!”秦青揉著胖貓的腦袋哄了一句。

996樂開了花,誇讚道:“你這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也是剛剛的!”

一人一寵在廚房裏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袋餅幹,拿去二樓的臥室。

“你先吃吧,我打個電話。”打開包裝袋,把餅幹倒進碗裏,秦青吩咐道。

996跳上桌子嗷嗚狂吃。

秦青給二爺爺打去一個電話,把吳瑜和吳彩衣的身世說了。這種時候,他需要整個家族的支持。

二爺爺暴跳如雷,怒氣沖天地說道:“你媽真是識人不清!當年她立遺囑的時候我就勸過她好幾次,她不聽我的!你猜她是怎麽說吳彩衣的。”

“她怎麽說的?”秦青坐在陽臺上曬太陽,身體卻十分冰冷。

“她說她百分百相信吳彩衣。她還說無論將來發生什麽,吳彩衣都會選擇站在她那一邊。可是結果呢!結果吳彩衣竟然是吳曲跟李茹的種!吳彩衣的存在就是對你媽最大的背叛!不知道你媽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

秦青喉頭發幹,想要接口,卻半晌無言。母親是被害死的,他不想說任何一句對她不好的話。

“算了二爺爺,過去的事我們不要提了。香譜和種子公司,我們還是要想辦法拿回來。”秦青指出重點。

“對,這才是目前的當務之急。你現在就去種子公司看一看,清點一下,免得吳家人把公司資產轉移。我這邊聯系會計事務所,查一查他們的賬目。如果賬目有問題,我們就可以把他們送去吃牢房,起訴拿回種子庫。”

二爺爺的思路和楚南溟是一樣的。

早在幾年前,秦婉怡就把種子庫交給了吳彩衣管理,吳彩衣又讓吳州和李茹當了公司的經理和副經理。如果那邊出了問題,他們一家三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秦青不懂這些事,只能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你去幹嘛?”996擡起頭,抖落胡須上的餅幹渣。

“我去種子庫看一看。”秦青馬上叫了一輛車,又給吳彩衣打去電話,說了自己要去種子庫的事。

“你要過來?”吳彩衣楞了一楞,然後便笑著說道:“好啊,你來吧,我等你。”

如果這是一通視頻電話,秦青就會發現,此刻的吳彩衣笑得有多詭異。

一個多小時之後,秦青抱著996來到種子庫,進入吳彩衣的辦公室。

“庫房在那邊,你自己去吧,這是資產清單。”吳彩衣指了指外面。

窗外幾百米處聳立著一座巨大的白色倉庫,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金光。

秦青看了看手機裏的資產清單,表情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吳彩衣這麽輕易就把最重要的資料交了出來。來之前,他以為自己要費很多口舌,甚至還要動用威脅的手段。

“我心裏沒鬼,不怕你查。”吳彩衣抱著雙臂,表情譏諷。

秦青點點頭,推門出去。

吳彩衣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

剛走出去幾步,秦青便停住了。

他轉過身,嘆息著說道:“吳彩衣,你知道我媽是怎麽說你的嗎?”

吳彩衣容色微變,立刻就張開口想要追問,偏偏又逼迫自己靜默了兩秒,裝作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秦阿姨是怎麽說我的?”她勾起唇角,慢慢問道。

“我媽說她百分百相信你。她還說無論怎樣你總不會背叛她。你是永遠站在她那一邊的。真的是這樣嗎?吳彩衣?”

秦青直勾勾地盯著吳彩衣。

他不知道怎麽處理公司的覆雜狀況,但他知道什麽時候該打哪張牌。他第一時間拿到了王牌楚南溟,然後又拿到了小王雲驚寒,或許吳彩衣這張牌也可以打一打。

能調出世界上最美妙的香水,母親的眼光真有那麽糟糕嗎?

秦青不相信,所以他想試一試。

吳彩衣楞住了,一抹淚光極快地從她眼底閃過。

秦青繼續說道:“吳彩衣,我媽至死都沒懷疑過你。你看看她的遺產分配。她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她對你比對我都好!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忙,我能見到她的時間很少。可她幾乎二十四小時都把你帶在身邊。她對你付出了一切。”

秦青停頓片刻,又問:“吳彩衣,你真的沒有辜負我媽的信任嗎?”

吳彩衣緊緊握著門把手,抑制住了渾身的顫抖。

“我當然沒有。”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

“沒有就好。”秦青察覺到吳彩衣的心產生了松動。

他點點頭,這才朝電梯走去。

吳彩衣盯著他的背影,目光閃閃爍爍,像是在經歷劇烈的掙紮。

眼看電梯上來,秦青就要跨進去,她忽然喊道:“秦青,你回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麽問題?”秦青回頭問道。

“我們來辦公室裏談。”吳彩衣招招手。

數分鐘後,兩人坐在辦公桌前,一起研究一款新香水的配方。

“這款香水我研發很久了,一直覺得有問題,卻找不出問題在哪裏。你聞聞。”

吳彩衣把一個小瓶子遞給秦青,說道:“我總覺得怪怪的,但別人都說很完美。我只能說,問題出在我身為調香師的直覺。”

秦青接過瓶子嗅聞,然後閉上眼睛默默品評。

吳彩衣站起身,走到窗邊,眸色晦暗地盯著不遠處的倉庫。

秦青睜開眼,用濕紙巾擦了擦鼻子,然後繼續嗅聞。他從未學過調香,一時之間也不能發現什麽。

過了大約十分鐘,窗外忽然飄來一股刺鼻的氣味。

996焦急的聲音響起:“秦青,不好了,種子庫著火了!”

秦青連忙睜開眼,朝窗外看去,一片火海映紅了天空,迅猛的火勢在強風的助長下吞噬了一切。

秦氏制香最重要的產業就這麽毀了!

秦青手裏的小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吳彩衣死死抓著窗框,背對秦青眺望火海。

李茹從倉庫那邊飛快跑過來,弄丟了腳上的高跟鞋,發髻也散了,像個瘋子一般大喊大叫:“吳州還在倉庫裏面!快去救救他!誰來救命啊!救命!”

樓層不高,秦青聽見了這絕望的喊聲。他跑到窗邊,朝下看去。

李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雙手拼命揮舞,試圖抓住些什麽。

很多人朝倉庫跑去,發出焦急的喊叫。

秦青連忙跑出辦公室,路上撥打了火警電話。忙亂中他並未發現,失去了名義上的父親,吳彩衣竟然在笑,眼睛裏滿是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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