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8迷情香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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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瑜的計劃獲得了吳州、吳曲和李茹的大力支持。這幾個人很快就把自己的存款轉入吳瑜的賬號,為收購做準備。

只有吳彩衣從頭到尾都不吭聲,臉色越來越陰沈。

聽見李茹誇獎吳瑜,吳彩衣像是被點燃的炸彈,忽然就爆了。

“他厲害?他厲害就不會從楚南溟的特助混成打雜的了!研究所還有末位淘汰制,他智商比別人都低,不出半年就會被淘汰!人家一個個都是智商240的天才,只有他是個普通人!他在研究所屁也不是!”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吳彩衣,不明白她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尖酸刻薄。

“我知道你輸給秦青很難受——”

吳瑜試圖安慰妹妹。

“我不是輸給秦青,是輸給了出身!”吳彩衣尖叫道,“我沒有好基因!我的終點只是秦青的起點!人家生下來就天賦異稟,我卻要從三歲開始,接受狗一樣的訓練!”

吳彩衣口中狗一樣的訓練是字面上的意思。為了鍛煉她的嗅覺,吳曲和李茹把她送去某個不正規的軍事基地,跟一群狗訓練了一年多。

那段生不如死的經歷是她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有一次,她嗅到一種帶毒的物品,馬上就暈了過去,醒來後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流血。

她差點死了!

她以為每一個調香師都跟自己一樣,需要硬生生熬脫幾層皮才能獲得完美的蛻變。就連秦婉怡也在兒時做過那樣的訓練。

可是到頭來,她卻發現,當自己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和屈辱時,秦青卻過著那麽無憂無慮的生活。

他沒有受過一點苦,卻擁有著吳彩衣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甚至甘願用生命去換取的東西!

吳彩衣指著吳曲和李茹,尖聲質問:“你們明明都是劣種,為什麽還要通奸?你們難道不知道自己生不出基因優秀的孩子嗎?所有人都為了改善家族基因而努力,只有你們,只有你們兩個蠢貨!你們非要把劣質基因傳下去!”

吳曲和李茹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

劣種、通奸、蠢貨?女兒就是這樣看他們的?

“看什麽?難道我有冤枉你們嗎?你們不是下城區的劣種?你們沒通奸?要不是秦阿姨收留你們,你們都已經死在臭水溝裏了!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吳彩衣什麽惡毒罵什麽,根本不經大腦。

其實她對秦婉怡是有感情的。那人從不吝嗇精神和物質上的付出,永遠把吳彩衣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明明沒有血緣,待吳彩衣卻比親女兒更親。

人心都是肉做的,天長日久,吳彩衣怎麽能不感動?

吳彩衣愛秦婉怡,她甚至時常幻想,如果秦婉怡是自己的母親該多好。

所以她嫉妒秦青,想要讓秦青消失。可是秦青沒消失,秦婉怡卻消失了。

吳彩衣指了指吳曲、李茹,又指了指吳瑜,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們這些殺人犯!不要讓我找到你們謀害秦阿姨的證據!”

吳州率先回過神來,拉了吳彩衣一把,“彩衣,你別說了!”

“放開我,你個活王八!”吳彩衣狠狠甩開吳州的手。

吳州臉色發白,神情痛苦。

吳曲終於回過神來,走上前狠狠甩了女兒一巴掌。

“如果我是劣種,你和吳瑜算什麽?你們能有今天?”他惡狠狠地質問。

吳彩衣捂著紅腫的臉,譏諷道:“爸,你別自欺欺人了!我從三歲開始,每天至少接受十八個小時的訓練。可是秦青呢?秦青從小玩到大,他就是比我強!

“吳瑜更慘!吳瑜高中三年,平均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人家輕輕松松考上大學,他是拼了命才擠進去的!他會被楚南溟選入研究所是因為他的基因裏有一個不曾被發現的突變,楚南溟把他當試驗品。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你想要秦家家產,你自己去搶啊!你幹嘛把我和吳瑜當成你的工具?”

吳彩衣咧咧嘴,惡意滿滿地笑了:“爸,你不是劣種,你是沒種!全家人裏,我最不看不起的就是你!”

她沖地上啐了一口,推門跑了。

吳曲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吳州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腦袋,看不清表情。李茹用受傷的目光來回看著幾個男人,一副急需安慰的樣子。

吳瑜盯著自動合攏的門板看了一會兒,苦笑道:“爸,燒掉種子庫,損失最大的就是彩衣。那畢竟是她的財產。她生氣也是難免的,你別怪她。”

吳曲疲憊地說道:“種子庫是上了保險的,燒掉之後保險公司會理賠,她能有多大損失?以後我再幫她收購一家種子公司就是了。這孩子眼光不長遠,只在乎這點蠅頭小利。”

話落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秦青開車趕往研究所,心裏滿是急切,卻又隱隱帶著一絲恐懼。

半路上,手機鈴聲響了,屏幕上閃爍著吳彩衣的名字。

秦青楞了一楞,接通電話。那人不曾說話,只是一聲接一聲地喘息,像是得了什麽重病。

“吳彩衣?”秦青試探著問。

電話忽然掛斷,沒有任何解釋。

“神經病!”秦青皺眉暗罵。

坐在副駕駛座的996氣哼哼地說道:“她調戲你。”

“不理她!”秦青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他不知想到什麽,忽然調轉了方向。

“你走錯了!應該直走。”996指了指路牌。

“沒走錯。我去醫院看看雲驚寒。我說過等檢測結果出來就去告訴他。”

其實秦青不是為了遵守承諾,而是為了拖延一下得知真相的時間。被害的是母親,加害者可能是父親,身為兩人的孩子,他很難面對現實。

研究所越來越近,他卻膽怯了。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

數十分鐘後,秦青來到中心醫院。

“秦先生?”站在病床邊的卡福轉過身,表情有些詫異。

秦青縮著肩膀從一群兩米多高的壯漢中間走過。雲驚寒的病房被血月軍團圍得像鐵桶一樣,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入門之後,一股濃濃的腥氣撲面而來,雪白的墻壁上滿是噴濺的血液,一團一團,觸目驚心,仿佛有一群野獸在這裏廝殺,留下了滿地殘骸。

秦青眼睛猛然睜大,頓時嚇呆了。

他不敢再往裏走,站在門口顫聲問道:“你們這是……”

“院長被刺殺了,死在這個病房裏。偽裝成護士的兩個殺手也死了,軍長有我保護,沒出事。我懷疑是藍月軍團下的手。”卡福解釋道。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楚南溟那邊一定會收到消息。楚南溟知道了,秦青自然也就知道了。

“死,死了三個人?”秦青站在門口,不敢前進半步。

“藍月軍團為什麽要刺殺院長?”他努力裝出鎮定自若的樣子。

“為了殺人滅口。我懷疑他們買通了院長,想對軍長下手。殺害軍長的罪名他們承擔不起。一旦我們找到證據,所有人類軍團都會討伐他們。他們只能想辦法讓軍長自然死亡。”

秦青點點頭,有些了悟。

藍月軍團現任軍長的兒子是東大陸最大販毒集團的首領。雲驚寒抓住那人判了死刑。藍月軍團的軍長多次上門求情都被雲驚寒拒絕,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死在血月軍團槍下。

再則,殺了雲驚寒,血月軍團的凝聚力就會大大下降,藍月軍團就有了侵吞血月軍團的可能性。

又有私人恩怨,又有巨大利益,藍月軍團會這麽做,並不讓秦青覺得意外。

但真相果真是這樣嗎?殺了雲驚寒,最直接的受益人恐怕不是藍月軍團吧?

這些話,秦青是不可能對卡福說的。院長被殺,未必沒有卡福故意放水的原因。這些人一個都不可信。

“雲上將在來醫院的路上被狙擊手伏擊,受了重傷。藍月軍團的嫌疑加重了。”卡福又道。

秦青楞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雲上將就是雲驚寒的妹妹雲易行。她被伏擊了?真是藍月軍團下的手?萬一卡福是賊喊捉賊呢?又萬一雲易行為了擺脫嫌疑,自己對自己下手?

秦青越想越頭疼。

吳家和秦家之間的鬥爭,耍的都是手段。軍團與軍團之間的鬥爭,拼的卻是真刀真槍,死人都是一片一片地死,像鐮刀收割麥穗一樣!

那臺破機器一直在閃爍紅光,把彌漫著濃烈血腥味的病房烘托得像個地獄。

秦青不自覺地退後,有些想逃。

“我去找楚南溟,讓他把病房裏的機器都換成新的。”秦青連忙為自己找了一個離開的借口。

“機器全都換過了。”卡福指著那臺閃光的機器,解釋道:“醫生說這臺機器是檢測腦域的,發出的光可以激活腦細胞。它沒壞。”

“哦哦。”秦青握著門把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們調撥給醫院的錢被院長侵吞了一部分。其實這一點我們早就知道。但院長每次提交給我們的診療報告,數據都很好,他一直都說軍長蘇醒的希望越來越大,讓我們不要放棄。為了那個希望,我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要不是秦先生跑到醫院來鬧,我們也沒發現院長的貪欲竟然已經膨脹到這種地步。這次真是多虧了秦先生。以後會有士兵二十四小時守著病房,沒有血月軍團的允許,任何人不能擅自進入。但秦先生您是一個例外。以後您想來,隨時都可以。”

卡福慎重說道。

秦青訥訥點頭,滿心都是尷尬。

他好像把整個血月軍團都給糊弄住了!這跟虎口拔牙有什麽區別?

996緊緊挨著秦青的小腿,戰戰兢兢說道:“你現在既是楚夫人,又是軍長的地下情人,你真他喵的牛啊!以後你要是翻船了,我們往哪兒跑?”

“你以為我想嗎?我幹脆實話實說好了!這份壓力我承受不住!”秦青握了握拳,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卡福的智腦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用輕松的語氣說道:“我怕藍月軍團對秦先生下手,本來想給秦先生派兩個保鏢,現在看來不用了。”

“為什麽?”秦青傻傻地問。

“因為藍月軍團的軍長在一分鐘前已經被我們的狙擊手幹掉。接下來,藍月軍團也將收編為血月軍團。在中心城,秦先生一定是最安全的。”

秦青:“……”

996用尾巴掃了掃秦青微微顫抖的小腿肚子:“你還說實話嗎?你敢告訴他們雲驚寒只是你騙婚楚南溟的工具人?”

冷汗從秦青的額角冒出來。

卡福安撫道:“秦先生不用害怕,也不用有心理負擔。藍月軍團背地裏做著販毒和販賣人口的勾當,我們早就想幹掉他們。接下來的幾個月,血月軍團和藍月軍團會有一場小規模的戰爭,我可能抽不開身探望軍長,只能拜托您多多照顧軍長了。”

話落,卡福慎重地鞠了一躬。

秦青:“……”

一秒鐘猶豫都不敢有,秦青立刻走上前,執起雲驚寒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照顧他本來就是我的責任,不用你拜托。”話落,另外一只手無比溫柔地撫了撫雲驚寒沈睡的臉。

“秦先生,我代表血月軍團感謝您!”卡福的態度更加恭敬了。

“院長既然被別人買通了,你們有沒有給雲驚寒檢查身體?”秦青問道。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這是體檢報告,請您過目。”卡福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取出一份資料。

秦青接過資料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淡淡說道:“你們忙去吧,這裏交給我。”

“好的,那我們就告辭了。”

卡福立正站好,沖雲驚寒敬了一個軍禮,帶著一群士兵匆匆離開。

墻上的血跡似乎是噴了某種化學藥劑,正慢慢分解,消失無蹤。病房裏只有那臺破機器還在閃爍紅光,制造著恐怖的氛圍。

聽見門自動合攏的聲音,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也漸漸遠去,腿肚子直打哆嗦的秦青一屁股跌坐在病床邊。

他趴在雲驚寒身上,握著雲驚寒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媽的!嚇死爹了!”

秦青把蒼白的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裏,被子下面是雲驚寒的腰腹。

他左右晃動腦袋,呻吟道:“一言不合就狙擊爆頭,我是在跟一群魔鬼打交道啊!”

996沒敢往病床上跳,只能用爪子輕拍秦青的腿肚子。

“沒事沒事,你現在的人設還是很穩的。雲驚寒醒過來,你繼續裝小迷弟就好了。再說了,他未必能醒過來,你怕什麽。”

秦青繼續晃著腦袋,一聲又一聲地呻吟。他未曾發現自己的臉正不斷磨蹭著雲驚寒的腰腹,像只受到驚嚇尋求安慰的小貓。

不知不覺,那刺目的紅光竟變成了水波一般的藍,溫柔地包裹著病房裏的一切。

秦青的心情也慢慢恢覆了平靜。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口氣鉆入棉被,熱乎乎地焐在雲驚寒冰冷的腹部。

那藍光深深淺淺地變化了一陣,最後氤氳成一片暖暖的黃。

秦青擡起頭,仔細看了看雲驚寒沈睡的臉,無奈道:“雲驚寒,我不是故意騙你屬下。你也看見了,我這是騎虎難下。”

暖黃的光籠罩著周圍的一切,令人莫名心安。

秦青一只手握著雲驚寒的手,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胸口,語氣悵惘:“我爺爺奶奶早就死了,我媽媽也死了。我心裏好空。”

“卡福讓我照顧你,我不敢拒絕。幹脆我把你當親人照顧好了。”

秦青拍拍胸口,呢喃道:“奇怪,這麽一說,我的心好像沒有那麽空了。”

“嗯?你說什麽?”秦青把手放在耳邊,腦袋微微偏向雲驚寒,做出一副聽見雲驚寒說話的樣子。

他最擅長的就是自娛自樂。

996翻了個白眼,暗罵一句幼稚。

“你問我為什麽不把楚南溟當親人?”

秦青自嘲一笑,呢喃道:“把感情寄托在楚南溟身上,我會絕望的。你躺在這裏,不能動也不能說話,我卻能感覺到你在回應我。他活生生地站在那裏,我卻覺得我面對的是一片虛無。”

沈默在病房裏蔓延。

秦青出神地想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揉捏著雲驚寒的大手。這段婚姻對他來說就像一條隱藏在迷霧中的路,前方一片黑暗,不知通往何處。

黃色光芒慢慢變成了橘色,更暖了一些。

“我給你讀一讀我們的結婚協議吧。”秦青放下雲驚寒的手,點開智腦。

“協議第一條,乙方,乙方就是我。”秦青指了指自己,繼續往下念:“乙方不得進入甲方書房,翻看甲方資料。第二條,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打探甲方的工作情況。第三條,乙方不得在甲方做實驗時打入電話進行幹擾。第四條,乙方不經允許,不得進入甲方臥室。第五條……”

秦青一口氣念了二十多條,氣憤地說道:“後面還有很多不平等條約,我就不給你念了。你看看,這算什麽婚姻!”

秦青認真研究最後一項條款,忍不住跟著念:“如乙方謹遵以上條款,不對甲方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任何幹擾,在合理範圍內,甲方可給予乙方一切幫助。”

秦青搖搖頭,鄙夷道:“口氣好大啊!還一切幫助!嘖嘖嘖!”

“就是啊!他以為他是神仙,無所不能嗎!”996跟著吐槽。

啪的一聲脆響,這是秦青忍不住拍了一下巴掌。

“就沖最後這條,這婚結得值了,哈哈哈!”剛才還滿腹抱怨的秦青此刻樂得直搓手。

溫暖的橘光驟然一閃,慢慢變成了綠色,把秦青妖冶的臉照得越發狡黠。

996:“……你骨氣呢?”

“骨氣能當飯吃嗎?”秦青翻了個白眼,美滋滋地叉掉協議。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資料,低聲道:“我給你看看體檢報告。卡福剛才讓我看,我根本沒看懂。在他面前,我還是要裝一裝的,在你面前就不用了。咱倆誰跟誰啊。”

秦青拍了拍雲驚寒的手,然後用智腦掃描體檢報告,等著系統幫自己翻譯。

“你個廢柴。”996順著他的小腿爬上去,坐到他肩頭。

綠色光芒再度變回橘色,暖暖的,像灑落了一片陽光。

為了防止狙擊手的暗殺,這間病房沒有窗戶,四周的墻壁自然散發白光,各種醫療器械占據了大半面積,顯得逼仄又冰冷。

秦青回頭看了看那臺機器,讚許道:“氣氛很到位!”

橘色光芒深深淺淺地變化著,像湧動的水流。

“咦,他們竟然沒在你血液裏檢測到慢性毒藥。”秦青擰起眉頭,呢喃道:“有人對你的體檢報告動了手腳?”

996用尾巴指了指報告右上角的銜尾蛇標記,提醒道:“不會的。這份體檢報告是楚南溟的研究所出具的,沒有人能買通楚南溟。”

秦青點點頭:“楚南溟給你做了體檢,那應該是沒問題的。只有我擦掉的那滴血含有微量的毒藥成分,你的血液裏沒有,估計院長剛把針頭插進你胳膊裏,還來不及註射,我就來了。”

996感嘆道:“這運氣……”

“你沒事就好,那我走了。我還要把我媽的骨灰送去楚南溟那裏驗一驗。”秦青站起身,定定地看著雲驚寒沈睡的臉。

“我真不想驗,但我不能逃避。我媽就在天上看著我。如果她是被害死的,我沒有資格代替她原諒我父親!我搞不懂那些父親殺死母親,或者母親殺死父親的孩子為什麽可以寫諒解書。”

秦青搖搖頭,堅定道:“我不會寫諒解書的。如果我媽真是被殺死的,我只會給兇手送去審判書,不管他是誰!”

沈默地站了一會兒,秦青嗓音沙啞地說道:“再見。”

他推開門走出去。

病房恢覆了一片死寂。

橘紅的暖光慢慢變成了略顯冰冷的紫光,然後化成一片濃烈的赤紅。那些飛濺的血點仿佛並未消失,而是擴散到整個空間,隱隱有腥氣彌漫。

這裏不像一個病房,更像是一座關押猛獸的囚籠。

那猛獸藏在異次空間裏,憤怒的咆哮無人可以聽見,於是只能用龐大的身軀猛烈地撞擊著看不見的桎梏。

紅光劇烈地閃,頻率快得像宇宙中最為狂暴的射線。

忽然,門被推開了,秦青去而覆返。

紅光驟然熄滅,只剩下墻壁的微白。

秦青走進來,拍了拍機器。

淡淡的黃光亮起,漸次加深,變作暖陽的橘紅。秦青白皙的臉也因此染上一片瑰麗色澤,美得近乎妖異。

橘紅光芒極快地閃了閃,像是短路了一般。

秦青又拍了拍,光芒才穩定下來。

“怎麽還是不停地閃?這臺機器真是新的?”他蹲下身查看商標,又找出智腦裏的照片比對了一下。

“編號變了,還真換了一臺新的。”秦青搞不懂這臺機器的運作原理,只好作罷。

“來,給我一點力量。”他抓起雲驚寒的手,用對方微冷的指尖觸了觸自己的額頭。

這是一個自創的祈福儀式。

秦青放下雲驚寒的手,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去。他好像真的獲得了力量。

那些橘黃的光芒還在緩緩流淌,溫暖而平靜,過了很久才變回刺目的紅光,侵襲著這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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