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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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舟。長樂很是感興趣，聽得津津有味。
晚上宮裏舉辦了晚宴，邀請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喬裝打扮，前來享受盛宴。這是宮女們一年當中少有的快樂之日。五日舊俗，必用服玩相賀，皇帝慷慨，放朝廷上下三天假，供大家走親訪友，互相饋贈。並賜各官員飛白扇二，庶動清風以增美德。不只是寵臣有賞，一般文武官員也各有賞賜。宴分三級，下為“韻宴”，菜鮮肉肥，羹藥柔滑；中為“詩宴”，翅羹多汁，玉盤上餐；上為“文宴”，餐具都用金和玉制成，能品嘗鹿肉的鮮美，沒有大肆“鋪張浪費”之舉，反而有“與民同樂”之感啊！這是長樂第一次進宮，長安和李穆也進宮了，只是要按身份地位坐，長樂看著也就滿足了，總算一家人團聚一次，宴會上有作詩的，高歌的，獻舞的，說笑的，長樂淡淡地喝了些酒，難得的乖巧。七皇子整晚寸步不離，怕長樂一人獨坐感到別扭，許念遠在斜對面把這一切都默默得看在眼裏，長樂看開了他反而逐漸痛苦起來，欲罷不能，明知長樂已嫁為□□，還是忍不住時常想念她，他有好多話想對長樂說。他看到七皇子望長樂的眼神裏不僅僅只是關愛，而是寵愛，是愛，只是長樂不知道罷了，日久生情，這才讓他更加痛苦，他後悔自己當初所做的決定。長樂只假裝沒看見他。
宴會結束，長樂和李穆、長安問候後便和七皇子回府了，長樂雖沒盯著許念遠看過，但她感覺到了許念遠並不開心，隨他吧，有難言之隱也罷，只求他安好。月亮時而躲在柔和似絮，輕均如絹的雲朵間，撒下素潔的光輝。月色清明，正如長樂的心···鐘聲悠然地傳來，伴著朦朧的夜色，伴著清涼的夜風，什麽都可以想，什麽都可以置之度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有淡淡的花香，悠遠而又沁人心脾。
是誰在夜，撫一曲離合悲歡；是誰在夢，享一世權傾天下；是誰在城，看一世煙花繁華。不敢去刻意追求什麽，只是希望所有美好的開端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一如這夏夜長長遠遠。
夜裏，窗外群星閃爍，流銀瀉輝，只有蟈蟈、蟋蟀和沒有睡覺的青蛙，在草叢中、池塘邊、樹隙上輕輕唱出抒情的歌曲，教人知道還在這人世間裏。夜色催更，清塵收露，長樂起身披了外衣，到池塘邊走走，不禁想起新婚之夜，一切都過得那麽快，想起青荇，想起娘親，對著月兒說：“娘，我現在過得很好，我終於明白你小時候長跟我說的那句話了，小時候以為快樂多麽容易，不理解娘的意思，如今我懂了，原來這世間，唯有快樂最重要，卻是那麽不易···”
七皇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突然感覺旁邊空空的，便知長樂定是睡不著在外頭閑逛，長安怎麽沒告訴他長樂有夜裏閑逛的癖好，呵呵，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乎長樂了，不同於往日那般對妹妹的關愛之情，不知該不該告訴長樂自己的心意，想想長樂最近對自己不再生分，便已滿足，過些時日再說也不遲。
☆、三十一
? “如今朝堂之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那七皇子現在很是得勢。那幫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家夥如今也向著七皇子。那李穆所率領的兩次大戰都告捷，父皇如今對李家很是器重。這李穆偏偏兵權在握，如今我真是食不能味，夜不能眠吶！”太子一邊在書房中低頭踱步，一邊恨恨沈吟到。
“太子殿下，那七皇子再得勢，皇上也不過是看重他辦事的能力而已。您貴為太子，這天下將來是您的天下，皇上不過是在為您挑選得當的輔佐賢才罷了。”太子的貼身太監說到，這宮裏的仆人，都知大勢已定，可誰是這兒的主子，都還不一定呢。現如今，七皇子雖得人心，但畢竟太子之位並不空缺，若是想扳倒太子還是有些難的。更何況，皇後的家族勢力在這朝堂之上還是舉足輕重的，即使太子不作為，可礙於皇後和太子這嫡出身份，皇上也不會輕易廢了太子。太子平日裏也就在背後偷摸兒的搞一些小的動靜，皇上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太子去。
“哼，他不過是庶出，不老老實實的等封爵，偏偏來和我爭這個天下。他不過是血統卑賤的一個皇子而已，從出生起他就輸了。本太子倒要看看，他還有些什麽能耐和我鬥。”
“太子說的是，您貴為嫡子。自小皇上就對您疼愛有加，再加上皇後對您很是庇護，您在這宮裏說一沒人敢說二。那個七皇子，不過一介庶子。您犯不著和他一般見識，您只需略施手腕便可將他擊倒。”
“如何略施手腕？”
“這七皇子素來與許雲山大人之子許念遠和李穆李大人之子李長安交好，李大人手握重兵，得了李大人的支持，您便得了兵權。許大人在朝堂之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皇上對他所進諫的諫言一向采納，許大人甚得皇上的信任，況且各位大臣都很巴結許雲山，若是能得到許大人的支持，您便有了為自己說話的籌碼。若可以把兩位大人收入太子您的囊中，為您所用，還愁這寶座坐不穩嗎？”
“廢話，你說的這些本太子當然知曉。可是這李穆已將小女兒長樂嫁與七皇子為妻，當日在大殿上，她竟然要求皇上把她嫁給七皇子！她那是明擺著讓本太子難堪。況且他們二人結為夫妻已一年有餘，只怕是感情日篤，李穆疼女兒，這七皇子又是他的姑爺。哪日，只要七皇子一開口李穆便會幫忙。那個許大人，哼，我幾次真心想要與他交好，可他偏偏不識擡舉，我吃了好幾次閉門羹，這讓本太子頗為難堪，下不來臺。許大人表面上對我畢恭畢敬，實則並沒有要助我穩得王位的意思。更何況，我聽說他們兩人是舊交，而且都是父皇的忠臣，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為皇上效忠可謂忠心耿耿，要將那兩人為我所用實在是難吶！”七皇子憤恨的錘了一下柱子。
“那太子殿下就打算這樣忍氣吞聲？”
“當然不，去年七皇子大婚我已設計陷害許雲山之子許念遠，可樓冥那個飯桶辦事不力，壞了我的好事情，許雲山已經知道此事。”
“可許大人並不知曉那幕後指使之人就是太子您吶。”
“母後說，當時立我為太子之時許雲山就是極力反對的，如今母後家族勢力略微衰敗，許雲山在政治上又可謂權傾朝野，許雲山一句話的份量比朝中各位大臣都有用。若是我們再在許念遠身上做文章，只怕許雲山會與我們為敵，只怕鬧大了動靜這許雲山有所察覺，那我們就打草驚蛇了。”
“那...依太子之見，眼下我們如何是好？”
“既然不能再動許念遠，那只好從李穆身上下手了。”
“這...這李大人幾年之前鎮守幽州可謂功不可沒，太子要動李大人，這...”
“蠢貨，這李穆自然是動不得的。他的獨女李長樂已經是七皇子妃了，自然也動不得她。哼，這李長安倒是和七皇子走得近得很，想必，當日李長樂不買本太子的帳也是這李長安唆使的，不然她哪裏會嫁給周瑤。讓周瑤撿了這個大便宜，害我如今寢食難安。”
“那依太子殿下之見.....”
七皇子邪魅一笑，讓太監湊過來，低聲耳語了一番之後太監便出去了。
“皇妃，皇妃！”玉兒一路小跑闖入長樂門中。
“怎麽了？什麽事情慌裏慌張的。”長樂專心的做著手裏的針線，頭也不擡的問玉兒。
“您快看看這是誰來了。”玉兒喘著粗氣，滿臉笑意的看著長樂。
長樂放下手中的針線擡頭一望，竟是長安。長樂立即跑到李長安面前，拍拍長安的肩胛“好你個李長安，來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哈哈，不請自來才有驚喜嘛。”
“你怎麽來了？”見到長安長樂開心極了，自上次端午聚過之後便大半個月沒有見長安了。
“我怎麽不能來了，我來見見自己的妹妹有什麽不可以的？莫不是，你不歡迎我不成？不歡迎我走便是。”長安故意要走，長樂立馬上前拖住長安，“誒誒誒，你這人，像個女子一般小氣，我不同你說了。”
“你呀你，一點當主人的樣子都沒有，客人來了七皇子妃連個坐都不賜，我還是你親哥哥呢，若是換作他人是不是要站在門外與你交談啊？”
“哈哈哈，好好好，賜坐賜坐。”長樂開心的配合著長安的打趣。
“玉兒玉兒，快快去沏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再拿些糕點小食，還有還有昨日命你們今兒早上冰鎮的綠豆湯也盛些上來。”
“是，奴婢這就去。”
“我又不是外人，弄這麽多幹嘛。”
“你那麽喜歡喝茶，遲日的好茶多著呢，你最喜歡喝龍井。至於小食糕點嘛，當然是我自己吃咯。這三伏天都還沒到，天氣就燥熱得不行，人在外面站一會兒就熱得不行。前些日子後廚一個年長的廚娘做了一些冰鎮的綠豆湯，那日我被這太陽烤得是口幹舌燥，這廚娘送來了她做的綠豆湯，很是消暑，味道也清涼可口，我覺得很是好喝。想讓你也嘗嘗。”
“哈哈哈，我們長樂長大了，懂事了，懂得關心人了。甚好”這次見到長樂，長安很是開心，雖才小半月不見長樂，到很是掛念。
“那是。”“誒對了，爹爹怎麽樣了？身體可好？可有讓你給我捎話？”
“爹爹近日忙於公事，吐谷渾等邊境的一些民族近日有來犯我大唐邊境的動靜。況且近來南部和京東鬧了饑荒，南部最為嚴重。”
“那爹爹可是又要出征了？”
“不，還未起兵，即使起兵，不用爹爹親自出征我們也會贏的。”
“你怎麽知道，那些邊境的名族，最善騎射，個個都彪悍熊勇。”
“可是他們的兵力和糧草儲備並不如我們吶，這打仗還是要有謀略的。空有一腔孤勇是不行的。”
“好你個長安，說我有勇無謀！看我怎麽教訓你！”長樂和長安打鬧起來，兩人十分開心。
“咦？我來了半天了，怎麽不見周瑤呢？”
“遲日最近都忙得很，有幾日索性日日待在書房處理事務。有好幾晚都是徹夜待在書房的，早上出去也很早。都幾天沒有和我好好吃飯了。下人們說他有時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只專註於公事，這天幹物燥的，真擔心他累壞了身子。”長樂眉頭一皺，兩手托腮，失去了和長安打鬧的興致。
“遲日一直心系國家，他想要在政治上有所作為就要付出。他有宏圖之志是好事。”
“我知道，我只是擔心他的身體。”
“遲日也不是小孩子了，會有分寸的。他知道你這般掛心與他，一定很開心。”
“我都擔心死了，他開心些什麽？”
“哈哈哈哈。”長安大笑，喝了一口綠豆湯，“綠豆湯確實不錯，好喝。”
“好你個長安，你說是不說？！”長樂故作生氣。長安卻端起一碗綠豆湯，“好長樂，不生氣，趕緊喝碗綠豆湯消消暑。這三伏天還沒到呢，你這火氣可是比太陽還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長樂見長安這般對自己賣關子，還這樣捉弄自己。順手抓起一個糕點塞進長安嘴巴裏，拍拍手得意的說到：“哼，我讓你哈哈哈哈，我讓你嘲笑我。”
長安差點沒被噎死，對著長樂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大口茶，又慌忙把茶倒滿。咕嚕咕嚕又喝下一杯茶，長樂在一旁笑的前仰後合。
“什麽事情這麽熱鬧啊？”七皇子走到長樂門外聽見打鬧聲便進了長樂的房間。
“遲日你回來得正好，你看看你的皇子妃，這般捉弄我。我都快被糕點噎死了。”
“你還說！都是你賣我關子在前。”長樂說著輕輕打了長安一拳。
“哈哈哈，長樂是你的妹妹嘛，你讓讓她不就好了？”
“哎呦呦，好你個周瑤見色忘義，向著長樂不幫我？”
“長樂是我夫人，我們兩個是一家，你說完幫誰？長樂你說對吧？”說著七皇子湊近長樂的臉溫柔的問道，長樂與七皇子相視一笑“當然咯，我們兩個是一家，才不幫你呢。”
“李長樂！我可是你親哥哥！我可是護了你十多年，你嫁給七皇子才兩年不到！這麽快就不認我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可真肉麻！”
“好了，好了，不鬧了，長安你中午留下來一同吃飯吧，剛好我那裏有些政務可以與你一同商討。”七皇子對長安說到。
“好。”
朝堂之上。
“今日，眾愛卿有何事要奏啊？”
“啟稟皇上，近月以來，京東和南部地區饑荒成災，人民流離失所，受災之地的子民皆攜帶家眷四處流竄。南部地區尤為嚴重，連年大旱，許多土地可謂顆粒無收。如若再不發糧賑災，將流離失所的人民盡快安頓，只怕人民怨聲載道。有失人心吶。”太子做痛心疾首狀說到。
“嗯，太子言之有理。饑荒成災已三月有餘，一開始鬧饑荒的時候寡人就委任了柳大人去治理災區，可是災情不見好轉。”皇上捏著胡須皺眉到。
“微臣辦事不力，請皇上責罰。”柳大人出首跪地請罪。
“愛卿快快請起，這饑荒雖無好轉，可也並無擴散之勢，愛卿雖無功，但也無罪。”
“啟稟父皇，這南部地形甚為覆雜，柳大人私訪時也並未到達南部，況且災情嚴重，柳大人束手無策也是常理。”
“嗯，既然柳愛卿對這南部災情不熟悉，那治理南部地區朕換個人便是。眾愛卿可有自薦或是舉薦之人吶？”
眾大臣開始議論起來。
太子向前走了一步，作揖到：“啟稟父皇，這治理饑荒，需要有合理的謀略，還要有關愛人民的心，以德、以仁去安置那些災民。兒臣素聞李穆李大人之子李長安聰穎過人，學識淵博，精通地理，宅心仁厚，是位難得的人才。況且之前長安公子一直與李大人鎮守幽州，南部地區地形與幽州頗為相似，讓長安公子去辦理此事自然最合適不過了。”
“哦？那為何不直接讓李穆將軍去操辦此事呢？”
“啟稟父皇，李大人是習武之人，長安公子博聞強記，知識淵博，博覽古今，最重要的是長安既為謙謙君子，那自然可以好好安頓那些災民，減輕他們所受的痛苦。”
“微臣附議。”張大人見太子力薦便附議了，以張大人為首這一波官員皆以太子馬首是瞻。更何況太子難得進諫，他們怎麽能不拍太子馬屁呢？
“啟稟皇上，臣以為犬子雖對詩書略有涉獵，可小兒畢竟一介書生，恐怕難當此大任。臣懇求皇上三思，臣願代長安覆命。”李穆見狀況不對立即向皇上請命。這太子安分了大半年如今竟想算計到長安頭上來，若是皇上真的讓長安前去覆命這可如何是好。
“這治理災情並非一日兩日的事情，如今邊境吐谷渾蠢蠢欲動，李穆將軍若不在京，他日若是大軍壓境只怕不好收拾。”太子說到。
“嗯，如今邊境形勢緊迫，讓朕憂心忡忡，李穆將軍若是不在，只怕他們不安分。朕也不放心，既然長安是個才子，何不為朕所用呢？為國家為人民效力不是好事嗎？”
許雲山在一旁皺眉不語。
“皇上。。。”
“好了，此事就是這麽說定了，退朝。”
回到府上李穆很是焦急，不知如何是好，等了許久長安才回來。
“長安，你可算是回來了。”李穆焦急的說到。
“爹，怎麽了？”長安一進門就看見李穆在園子裏踱步。
“近月來，南部大旱以致饑荒，皇上一開始委任柳大人去治理，可是災情不見好轉。今日太子進諫讓你去治理災區！不知這太子打的是什麽主意。讓我好生焦急。皇上也不聽我的建議，這可如何是好啊。”
“爹爹莫慌，太子提議的話，無非就是想看孩兒治理不成然後給我治罪罷了。既然無法抗旨，那孩兒去赴命便是，歷史上治理大旱和饑荒的記載有許多，孩兒可以借鑒。爹爹無須擔心，孩兒一定不辱家門，不讓太子再有什麽可趁之機。”
“若是你治理得當，皇上一定會給你封官加爵，若是拒絕不成你就要進入這官場，和他們爾虞我詐，那太子日後要是刁難於你那就更容易了。若是治理不得當，那就要被治罪啊。進退兩難吶。”
“爹爹，不怕，如是治理得當，皇上要賜我官位我拒絕便是。若不是得當，我並非官吏，也對政事不熟悉，皇上也不會太過怪罪於我，皇上是明君，不會被太子蠱惑了去。爹爹還請放心。”
“誒，此次一去路途遙遠，你的身子都還沒有調理過來。爹怎麽能放心的下啊。”李穆撚著胡須搖頭說到。
“孩兒的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爹爹不必擔心。”
“皇上口諭，叫你三日後便啟程，這未免也太過急了。”
“孩兒知道了，還請爹爹放心。孩兒等得，災情可等不得，到時我回命人帶家書回來報平安，我們可以書信聯系。爹爹不必太過為孩兒擔憂。”
雖然長安一直說著寬慰李穆的話，可是李穆並沒有因此放寬心，總是覺得不安，可是也說不上來是為何。
“這太子安的是什麽心？居然要長安去治理南部地區!”長樂得知太子提議讓長樂去赴命的事情之後氣不打一出來。
“他這是要對我身邊的人動手了，趁我不上朝之時讓父皇委任長安。昨日若是我在，定不會讓他的奸計得逞。”周瑤忿忿說到。
“昨日若是你在，太子就不敢提了。真是卑鄙。”長樂生氣的說到。
“父皇已經傳下口諭，三日後長安就要啟程。我會安排人在那邊接應長安，護長安周全。”
“你說。。。你說太子會不會。。。。對長安起殺心？”長樂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太子只是弄一些小的陰謀詭計罷了，雖然幾次我處理政務之時長安有出謀劃策，可是我想太子不會因為這個就要了長安的性命。”
“可是。。。。可是太子陰險狡詐，此次定是有人給他出謀劃策，不得不防。聽到長安要去那麽遠的地方，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好了，長樂，我知道你擔心，我也不放心吶。我會在途中安排人，暗中觀察，保護長安的，如是太子想在途中對長安動手，也有人會去保護長安的。不會有事的，放心吧。該部署的，我已經部署好了。”
聽到周瑤這麽說，長安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你怎麽動作這麽快？”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知道太子沒安好心，我向父皇請命與長安一同前往南部共同治災，可是父皇說恰逢多事之秋，父皇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況且父皇有意將長安為他所用。說不動父皇我也很是無奈。便立即將一切安排妥當了。我也很不放心，可是又不能抗旨，我只好把能做的都做妥當，也好讓你放心些。”周瑤哪裏不知道，長安此次前去定是兇多吉少，太子被朝上朝下都是自己得勢的情況逼得急了，要開始有所行動。之前誣陷許念遠就是一個列子，怕的是許雲山因為許念遠跟自己和長安有往來而在政治上傾向自己這邊，此次想要對長安下手只怕是意在報覆李穆當時把長樂嫁給自己而不嫁給他。而這真相是不能讓長樂知道的，若是長樂知道了只會更加傷心和自責，也會更加為長安的性命擔憂，只能為長安求福。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會沒事的，不要擔心。”七皇子將長樂攬在懷中，輕聲安撫到。雖然自己已是焦頭爛額，可是除了這樣也別無他法。
“嗯，我想再給長安請一個好的大夫帶在身邊，他的病還在養著呢。那邊狀況這麽嚴重，要是他病發了身邊卻沒有個大夫可怎麽辦。”
“好，依你說的辦。你想想還需要準備些什麽，我命人去準備，三日之後去送長安的時候給他帶過去。”
“誒，此次一別，不知長安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嗯。”
“念遠，你來了。”長安已在湖邊的亭子內等了一會兒了。
“嗯，念遠來遲了，失禮了。”許念遠作揖到。
“我已聽家父說了皇上委任你去南部的事情了，你真的要去嗎？”
“不去可是抗旨，去就去吧，無妨。今日我邀你來就是想再敘一次，治理災情並非一日兩日就能好的，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兩日日後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你是我難得的知己，今日便想約你出來小聚一番。請。”
“長安，你千萬多加小心，上次你告訴我，那日我被誣告是太子有意而為之。現在他又向皇上進諫指派你去南部，我很是擔憂。”
“我自己會多加小心的，你在這邊也多加小心。太子此舉太過刻意，希望你保重。”
“我知道了，自從上次之後，我們許久沒有見面了。你的身體可還好？”
“嗯，恢覆得差不多了，還在吃藥調理中。念遠不必為我擔憂。”
“嗯，那。。。。。那長樂。。。。。長樂她。。。可還好？”徐念遠本不想再問及與長樂有關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長安此去山高路遠，再見不知何月何年。自上次端午匆匆一瞥便再也沒有見長樂，看樣子她大抵過得很好吧，可今日還是忍不住向長安問起。話一出口，許念遠便有些後悔了，端起酒杯，沒等長安回話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長安心領神會，許念遠對長樂一往情深，可是無奈造化弄人。自己遠走之前若是能向許念遠說一些長樂的近況，對許念遠也是一種安慰吧。“長樂近日很好，前幾日我才去她府上看過她。還是跟以前一樣能但能鬧，潑辣得很。”
“嗯。”許念遠垂目，知道長樂過的好就行了。許念遠別無他求，只要長樂過的好，足矣。
“周瑤待她也很好，很是寵溺，事無巨細，無微不至。念遠不必掛心了。”若是許念遠能放下長樂，對許念遠來說是極好的，長安雖知道許念遠對長樂用情頗深，但還是希望許念遠能盡早走出來。
“那就好。”許念遠淡淡說到。
“來，幹。”兩人舉杯共飲。
“兩日後你可要來我府上為我送行？”
“不了，今日就當我為你餞行了吧。”許念遠想見長樂，可是遠遠的望一眼就滿足了，許念遠怕見長樂，因為不知道以何種身份面對長樂。自己終究，還是放不下。
“也好。”
兩日後，李府門前。
“長安，此去上高路遠，一定小心啊。”李穆拍著長安的肩膀說到。
“還請爹爹放心，孩兒一定小心。長樂，周瑤，你們也放心。”
“放心你個頭，你這一去肯定要一年半載的，你的身體又還在調理，那邊如此之亂，我怎麽能放心得下？”長樂說完便哽咽了，從小就和長安生活在一起，如今長安要和自己相隔千裏，路上又不知道會有多少險境，長樂不禁傷心不已，便哭了起來。
“長樂，別哭了，沒事的，沒事的。”見長樂傷心，七皇子和長安都心痛不已，兩人都趕快為長樂擦去眼淚。
“長樂，我若是到了，會差人給你和爹爹送信報平安的，好嗎？”長安摸摸長樂的頭，溫柔的說到。
“嗯，一定要哦，不寄的話，看你回來我怎麽收拾你。”
七皇子湊到長安耳邊輕聲說到：“我已安排了人在那邊接應你，路上也會有人暗自保護你，萬事小心。”長安聽完點頭。
“少爺，該啟程了，這路程趕得緊，現在上路，還能在天黑之前找個店家歇歇腳。”趕馬的夥計催促到。
“好，我們這就出發。”
長安上了馬車，長樂索性撲在七皇子懷裏哭泣，七皇子只得輕聲安撫，手輕輕的拍打長樂的肩頭。
李府對面的茶樓上，許念遠站在窗邊目送長安出行。今日一別，望君一路平安，萬事皆好。又看見長樂，心中不免泛起陣陣酸楚，待長樂被周瑤扶著進了李府之後好一陣。許念遠才回過神來，方從茶樓離去。
路途顛簸，啟程三個時辰之後長安便困頓不已睡了過去，醒來已是傍晚，和趕馬的夥計住進了路邊的小店。第二日接著趕路，天色又是見晚，風刮得緊，長安從馬車內望向窗外，烏雲滾滾，風把黃沙卷得漫天飄揚，直迷眼睛，長安被嗆得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
“公子可有大礙？”
“咳咳，無妨。”
“這天怕是要變了，看起來像是要下暴雨的樣子啊。”
“我看也是，趁著下大雨之前，趕緊找個店家歇歇腳吧。”
“那長安公子坐穩了，我要加速了，不然可就趕不上在店家打烊之前入住了。”
夥計快馬加鞭，顛簸不已，不一會兒，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這麽大的雨，夥計怎麽還在趕著馬匹呢，不如叫他進來一同歇上一歇，等雨停了再趕路也無妨。
“夥計，雨太大了，我們不趕路了，趕緊停下來歇一歇吧。”長安喊道，可是無人回應，長安想可能是雨勢太大，雨點又急，馬車的聲音也大，只怕夥計聽不見。有又加大聲音喊了一遍，可仍舊無人回應，這馬車卻越跑越快，感覺像是在下坡。長安只得掀開簾子去請夥計進來。只見一掀開簾子只有飛奔的馬兒，夥計不見了蹤影，再往前定睛一看，前面竟是斷崖！馬車離斷崖百米不到，長安一時慌了神，想要立即跳下馬車，興許還能保命，馬車顛簸不已，速度很快，長安站起來都很難，長安站起來想要跳出去，可是無奈長安掀開簾子之時已經離懸崖太近太近，只聽得馬兒一聲長鳴，長安連人帶車和馬兒一同墜入了山崖。
☆、三十二
? 太子這幾日上朝時心情總是格外的好，見到周瑤時也都含笑招呼。京城局勢早就變了，太子威勢大不如前，於是這幾日的安寧便更令周瑤發覺太子笑臉下的暗流湧動。
每每想起，便總是心生不安。卻正是這時候，長安墜崖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車毀人亡。
長安，長安。大病初愈，那麽單薄的長安，像是斷線的風箏，飄飄搖搖的落下，摔在崖下，全身筋骨皆斷血流不止……
周瑤心口驟然一痛，眼眶已紅。
太子陰毒的笑臉再次浮現在周瑤眼前。
“來人，將皇子妃請來。”
長樂走進周瑤的書房前，未曾想過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明明還是前日，長安還清瘦卻溫和的笑著，一身青袍，窗前獨立，回首便是寵溺的笑容。
被自己欺負的李長安、給自己彈琴的李長安、幫自己出氣的李長安、詩書獨絕意氣風發的李長安、一怒一笑那麽鮮活的李長安……突然什麽都沒了，只剩下一具筋骨斷絕血肉模糊的屍體。
長樂腳一軟，癱倒在地上。
……青荇，寶貝青荇以命換命救回來的李長安……什麽都沒了……
長樂只覺胸口幾乎窒息的痛，一擡手卻摸到了一臉的冰涼。
父親在伏擊中失蹤自己沒哭，孤身一人苦守軍中自己沒哭，不能嫁給許念遠自己沒哭，寶貝青荇死在自己眼前沒哭……可是李長安，你怎麽敢讓我哭？！
所有的辛酸痛苦終於爆發，化作了此時臉上冰涼的淚水。
長樂緊咬住嘴唇，任憑眼淚流了滿臉。
周瑤心口抽痛，更看不得長樂如此自苦。只得走到長樂身邊蹲下，用力捏開了長樂緊咬的牙關，將長樂抱緊在懷中。
“長安走了，我便替他看著你。”
長樂只覺眼前一陣暈眩，胸口灼痛不止。長樂將頭埋在周瑤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即便不查，兩人也都心知肚明，長安這事出的蹊蹺，太子是脫不了幹系的。
“長樂，我叫你過來，不只是為此……長安這仇，我們必須要報……”
“我知道，江太師的女兒……沒關系，我不怕委屈。”
周瑤凝視著哭的雙眼通紅的長樂，心下嘆息。
“我答應過長安，絕不讓你受委屈。”
長樂也擡起頭看著周瑤，微微一笑。
第二日，宮中的詔書便下到了七皇子府——三月後，迎娶江太師之女為側妃。
長樂倚在廊柱上，緩緩閉上了眼。
——周珣，欠我的，你總是要還的。
“無能！”太子猛地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旁側站著的幾個師爺均是一抖。“這麽大的事怎麽事先一點風聲沒漏出來？！”
“不就是娶個側妃嗎？你急什麽？”坐在一旁屹然不動的太子妃一邊擺弄著指甲，一邊頭也不擡的說。
“不就是娶個側妃嗎？！那是普通的側妃嗎？！那是江家小姐，那是半個朝廷的支持！這周瑤到底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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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宮裏舉辦了晚宴，邀請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喬裝打扮，前來享受盛宴。這是宮女們一年當中少有的快樂之日。五日舊俗，必用服玩相賀，皇帝慷慨，放朝廷上下三天假，供大家走親訪友，互相饋贈。並賜各官員飛白扇二，庶動清風以增美德。不只是寵臣有賞，一般文武官員也各有賞賜。宴分三級，下為“韻宴”，菜鮮肉肥，羹藥柔滑；中為“詩宴”，翅羹多汁，玉盤上餐；上為“文宴”，餐具都用金和玉制成，能品嘗鹿肉的鮮美，沒有大肆“鋪張浪費”之舉，反而有“與民同樂”之感啊！這是長樂第一次進宮，長安和李穆也進宮了，只是要按身份地位坐，長樂看著也就滿足了，總算一家人團聚一次，宴會上有作詩的，高歌的，獻舞的，說笑的，長樂淡淡地喝了些酒，難得的乖巧。七皇子整晚寸步不離，怕長樂一人獨坐感到別扭，許念遠在斜對面把這一切都默默得看在眼裏，長樂看開了他反而逐漸痛苦起來，欲罷不能，明知長樂已嫁為□□，還是忍不住時常想念她，他有好多話想對長樂說。他看到七皇子望長樂的眼神裏不僅僅只是關愛，而是寵愛，是愛，只是長樂不知道罷了，日久生情，這才讓他更加痛苦，他後悔自己當初所做的決定。長樂只假裝沒看見他。
宴會結束，長樂和李穆、長安問候後便和七皇子回府了，長樂雖沒盯著許念遠看過，但她感覺到了許念遠並不開心，隨他吧，有難言之隱也罷，只求他安好。月亮時而躲在柔和似絮，輕均如絹的雲朵間，撒下素潔的光輝。月色清明，正如長樂的心···鐘聲悠然地傳來，伴著朦朧的夜色，伴著清涼的夜風，什麽都可以想，什麽都可以置之度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有淡淡的花香，悠遠而又沁人心脾。
是誰在夜，撫一曲離合悲歡；是誰在夢，享一世權傾天下；是誰在城，看一世煙花繁華。不敢去刻意追求什麽，只是希望所有美好的開端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一如這夏夜長長遠遠。
夜裏，窗外群星閃爍，流銀瀉輝，只有蟈蟈、蟋蟀和沒有睡覺的青蛙，在草叢中、池塘邊、樹隙上輕輕唱出抒情的歌曲，教人知道還在這人世間裏。夜色催更，清塵收露，長樂起身披了外衣，到池塘邊走走，不禁想起新婚之夜，一切都過得那麽快，想起青荇，想起娘親，對著月兒說：“娘，我現在過得很好，我終於明白你小時候長跟我說的那句話了，小時候以為快樂多麽容易，不理解娘的意思，如今我懂了，原來這世間，唯有快樂最重要，卻是那麽不易···”
七皇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突然感覺旁邊空空的，便知長樂定是睡不著在外頭閑逛，長安怎麽沒告訴他長樂有夜裏閑逛的癖好，呵呵，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乎長樂了，不同於往日那般對妹妹的關愛之情，不知該不該告訴長樂自己的心意，想想長樂最近對自己不再生分，便已滿足，過些時日再說也不遲。
☆、三十一
? “如今朝堂之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那七皇子現在很是得勢。那幫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家夥如今也向著七皇子。那李穆所率領的兩次大戰都告捷，父皇如今對李家很是器重。這李穆偏偏兵權在握，如今我真是食不能味，夜不能眠吶！”太子一邊在書房中低頭踱步，一邊恨恨沈吟到。
“太子殿下，那七皇子再得勢，皇上也不過是看重他辦事的能力而已。您貴為太子，這天下將來是您的天下，皇上不過是在為您挑選得當的輔佐賢才罷了。”太子的貼身太監說到，這宮裏的仆人，都知大勢已定，可誰是這兒的主子，都還不一定呢。現如今，七皇子雖得人心，但畢竟太子之位並不空缺，若是想扳倒太子還是有些難的。更何況，皇後的家族勢力在這朝堂之上還是舉足輕重的，即使太子不作為，可礙於皇後和太子這嫡出身份，皇上也不會輕易廢了太子。太子平日裏也就在背後偷摸兒的搞一些小的動靜，皇上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太子去。
“哼，他不過是庶出，不老老實實的等封爵，偏偏來和我爭這個天下。他不過是血統卑賤的一個皇子而已，從出生起他就輸了。本太子倒要看看，他還有些什麽能耐和我鬥。”
“太子說的是，您貴為嫡子。自小皇上就對您疼愛有加，再加上皇後對您很是庇護，您在這宮裏說一沒人敢說二。那個七皇子，不過一介庶子。您犯不著和他一般見識，您只需略施手腕便可將他擊倒。”
“如何略施手腕？”
“這七皇子素來與許雲山大人之子許念遠和李穆李大人之子李長安交好，李大人手握重兵，得了李大人的支持，您便得了兵權。許大人在朝堂之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皇上對他所進諫的諫言一向采納，許大人甚得皇上的信任，況且各位大臣都很巴結許雲山，若是能得到許大人的支持，您便有了為自己說話的籌碼。若可以把兩位大人收入太子您的囊中，為您所用，還愁這寶座坐不穩嗎？”
“廢話，你說的這些本太子當然知曉。可是這李穆已將小女兒長樂嫁與七皇子為妻，當日在大殿上，她竟然要求皇上把她嫁給七皇子！她那是明擺著讓本太子難堪。況且他們二人結為夫妻已一年有餘，只怕是感情日篤，李穆疼女兒，這七皇子又是他的姑爺。哪日，只要七皇子一開口李穆便會幫忙。那個許大人，哼，我幾次真心想要與他交好，可他偏偏不識擡舉，我吃了好幾次閉門羹，這讓本太子頗為難堪，下不來臺。許大人表面上對我畢恭畢敬，實則並沒有要助我穩得王位的意思。更何況，我聽說他們兩人是舊交，而且都是父皇的忠臣，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為皇上效忠可謂忠心耿耿，要將那兩人為我所用實在是難吶！”七皇子憤恨的錘了一下柱子。
“那太子殿下就打算這樣忍氣吞聲？”
“當然不，去年七皇子大婚我已設計陷害許雲山之子許念遠，可樓冥那個飯桶辦事不力，壞了我的好事情，許雲山已經知道此事。”
“可許大人並不知曉那幕後指使之人就是太子您吶。”
“母後說，當時立我為太子之時許雲山就是極力反對的，如今母後家族勢力略微衰敗，許雲山在政治上又可謂權傾朝野，許雲山一句話的份量比朝中各位大臣都有用。若是我們再在許念遠身上做文章，只怕許雲山會與我們為敵，只怕鬧大了動靜這許雲山有所察覺，那我們就打草驚蛇了。”
“那...依太子之見，眼下我們如何是好？”
“既然不能再動許念遠，那只好從李穆身上下手了。”
“這...這李大人幾年之前鎮守幽州可謂功不可沒，太子要動李大人，這...”
“蠢貨，這李穆自然是動不得的。他的獨女李長樂已經是七皇子妃了，自然也動不得她。哼，這李長安倒是和七皇子走得近得很，想必，當日李長樂不買本太子的帳也是這李長安唆使的，不然她哪裏會嫁給周瑤。讓周瑤撿了這個大便宜，害我如今寢食難安。”
“那依太子殿下之見.....”
七皇子邪魅一笑，讓太監湊過來，低聲耳語了一番之後太監便出去了。
“皇妃，皇妃！”玉兒一路小跑闖入長樂門中。
“怎麽了？什麽事情慌裏慌張的。”長樂專心的做著手裏的針線，頭也不擡的問玉兒。
“您快看看這是誰來了。”玉兒喘著粗氣，滿臉笑意的看著長樂。
長樂放下手中的針線擡頭一望，竟是長安。長樂立即跑到李長安面前，拍拍長安的肩胛“好你個李長安，來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哈哈，不請自來才有驚喜嘛。”
“你怎麽來了？”見到長安長樂開心極了，自上次端午聚過之後便大半個月沒有見長安了。
“我怎麽不能來了，我來見見自己的妹妹有什麽不可以的？莫不是，你不歡迎我不成？不歡迎我走便是。”長安故意要走，長樂立馬上前拖住長安，“誒誒誒，你這人，像個女子一般小氣，我不同你說了。”
“你呀你，一點當主人的樣子都沒有，客人來了七皇子妃連個坐都不賜，我還是你親哥哥呢，若是換作他人是不是要站在門外與你交談啊？”
“哈哈哈，好好好，賜坐賜坐。”長樂開心的配合著長安的打趣。
“玉兒玉兒，快快去沏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再拿些糕點小食，還有還有昨日命你們今兒早上冰鎮的綠豆湯也盛些上來。”
“是，奴婢這就去。”
“我又不是外人，弄這麽多幹嘛。”
“你那麽喜歡喝茶，遲日的好茶多著呢，你最喜歡喝龍井。至於小食糕點嘛，當然是我自己吃咯。這三伏天都還沒到，天氣就燥熱得不行，人在外面站一會兒就熱得不行。前些日子後廚一個年長的廚娘做了一些冰鎮的綠豆湯，那日我被這太陽烤得是口幹舌燥，這廚娘送來了她做的綠豆湯，很是消暑，味道也清涼可口，我覺得很是好喝。想讓你也嘗嘗。”
“哈哈哈，我們長樂長大了，懂事了，懂得關心人了。甚好”這次見到長樂，長安很是開心，雖才小半月不見長樂，到很是掛念。
“那是。”“誒對了，爹爹怎麽樣了？身體可好？可有讓你給我捎話？”
“爹爹近日忙於公事，吐谷渾等邊境的一些民族近日有來犯我大唐邊境的動靜。況且近來南部和京東鬧了饑荒，南部最為嚴重。”
“那爹爹可是又要出征了？”
“不，還未起兵，即使起兵，不用爹爹親自出征我們也會贏的。”
“你怎麽知道，那些邊境的名族，最善騎射，個個都彪悍熊勇。”
“可是他們的兵力和糧草儲備並不如我們吶，這打仗還是要有謀略的。空有一腔孤勇是不行的。”
“好你個長安，說我有勇無謀！看我怎麽教訓你！”長樂和長安打鬧起來，兩人十分開心。
“咦？我來了半天了，怎麽不見周瑤呢？”
“遲日最近都忙得很，有幾日索性日日待在書房處理事務。有好幾晚都是徹夜待在書房的，早上出去也很早。都幾天沒有和我好好吃飯了。下人們說他有時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只專註於公事，這天幹物燥的，真擔心他累壞了身子。”長樂眉頭一皺，兩手托腮，失去了和長安打鬧的興致。
“遲日一直心系國家，他想要在政治上有所作為就要付出。他有宏圖之志是好事。”
“我知道，我只是擔心他的身體。”
“遲日也不是小孩子了，會有分寸的。他知道你這般掛心與他，一定很開心。”
“我都擔心死了，他開心些什麽？”
“哈哈哈哈。”長安大笑，喝了一口綠豆湯，“綠豆湯確實不錯，好喝。”
“好你個長安，你說是不說？！”長樂故作生氣。長安卻端起一碗綠豆湯，“好長樂，不生氣，趕緊喝碗綠豆湯消消暑。這三伏天還沒到呢，你這火氣可是比太陽還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長樂見長安這般對自己賣關子，還這樣捉弄自己。順手抓起一個糕點塞進長安嘴巴裏，拍拍手得意的說到：“哼，我讓你哈哈哈哈，我讓你嘲笑我。”
長安差點沒被噎死，對著長樂翻了個白眼，喝了一大口茶，又慌忙把茶倒滿。咕嚕咕嚕又喝下一杯茶，長樂在一旁笑的前仰後合。
“什麽事情這麽熱鬧啊？”七皇子走到長樂門外聽見打鬧聲便進了長樂的房間。
“遲日你回來得正好，你看看你的皇子妃，這般捉弄我。我都快被糕點噎死了。”
“你還說！都是你賣我關子在前。”長樂說著輕輕打了長安一拳。
“哈哈哈，長樂是你的妹妹嘛，你讓讓她不就好了？”
“哎呦呦，好你個周瑤見色忘義，向著長樂不幫我？”
“長樂是我夫人，我們兩個是一家，你說完幫誰？長樂你說對吧？”說著七皇子湊近長樂的臉溫柔的問道，長樂與七皇子相視一笑“當然咯，我們兩個是一家，才不幫你呢。”
“李長樂！我可是你親哥哥！我可是護了你十多年，你嫁給七皇子才兩年不到！這麽快就不認我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可真肉麻！”
“好了，好了，不鬧了，長安你中午留下來一同吃飯吧，剛好我那裏有些政務可以與你一同商討。”七皇子對長安說到。
“好。”
朝堂之上。
“今日，眾愛卿有何事要奏啊？”
“啟稟皇上，近月以來，京東和南部地區饑荒成災，人民流離失所，受災之地的子民皆攜帶家眷四處流竄。南部地區尤為嚴重，連年大旱，許多土地可謂顆粒無收。如若再不發糧賑災，將流離失所的人民盡快安頓，只怕人民怨聲載道。有失人心吶。”太子做痛心疾首狀說到。
“嗯，太子言之有理。饑荒成災已三月有餘，一開始鬧饑荒的時候寡人就委任了柳大人去治理災區，可是災情不見好轉。”皇上捏著胡須皺眉到。
“微臣辦事不力，請皇上責罰。”柳大人出首跪地請罪。
“愛卿快快請起，這饑荒雖無好轉，可也並無擴散之勢，愛卿雖無功，但也無罪。”
“啟稟父皇，這南部地形甚為覆雜，柳大人私訪時也並未到達南部，況且災情嚴重，柳大人束手無策也是常理。”
“嗯，既然柳愛卿對這南部災情不熟悉，那治理南部地區朕換個人便是。眾愛卿可有自薦或是舉薦之人吶？”
眾大臣開始議論起來。
太子向前走了一步，作揖到：“啟稟父皇，這治理饑荒，需要有合理的謀略，還要有關愛人民的心，以德、以仁去安置那些災民。兒臣素聞李穆李大人之子李長安聰穎過人，學識淵博，精通地理，宅心仁厚，是位難得的人才。況且之前長安公子一直與李大人鎮守幽州，南部地區地形與幽州頗為相似，讓長安公子去辦理此事自然最合適不過了。”
“哦？那為何不直接讓李穆將軍去操辦此事呢？”
“啟稟父皇，李大人是習武之人，長安公子博聞強記，知識淵博，博覽古今，最重要的是長安既為謙謙君子，那自然可以好好安頓那些災民，減輕他們所受的痛苦。”
“微臣附議。”張大人見太子力薦便附議了，以張大人為首這一波官員皆以太子馬首是瞻。更何況太子難得進諫，他們怎麽能不拍太子馬屁呢？
“啟稟皇上，臣以為犬子雖對詩書略有涉獵，可小兒畢竟一介書生，恐怕難當此大任。臣懇求皇上三思，臣願代長安覆命。”李穆見狀況不對立即向皇上請命。這太子安分了大半年如今竟想算計到長安頭上來，若是皇上真的讓長安前去覆命這可如何是好。
“這治理災情並非一日兩日的事情，如今邊境吐谷渾蠢蠢欲動，李穆將軍若不在京，他日若是大軍壓境只怕不好收拾。”太子說到。
“嗯，如今邊境形勢緊迫，讓朕憂心忡忡，李穆將軍若是不在，只怕他們不安分。朕也不放心，既然長安是個才子，何不為朕所用呢？為國家為人民效力不是好事嗎？”
許雲山在一旁皺眉不語。
“皇上。。。”
“好了，此事就是這麽說定了，退朝。”
回到府上李穆很是焦急，不知如何是好，等了許久長安才回來。
“長安，你可算是回來了。”李穆焦急的說到。
“爹，怎麽了？”長安一進門就看見李穆在園子裏踱步。
“近月來，南部大旱以致饑荒，皇上一開始委任柳大人去治理，可是災情不見好轉。今日太子進諫讓你去治理災區！不知這太子打的是什麽主意。讓我好生焦急。皇上也不聽我的建議，這可如何是好啊。”
“爹爹莫慌，太子提議的話，無非就是想看孩兒治理不成然後給我治罪罷了。既然無法抗旨，那孩兒去赴命便是，歷史上治理大旱和饑荒的記載有許多，孩兒可以借鑒。爹爹無須擔心，孩兒一定不辱家門，不讓太子再有什麽可趁之機。”
“若是你治理得當，皇上一定會給你封官加爵，若是拒絕不成你就要進入這官場，和他們爾虞我詐，那太子日後要是刁難於你那就更容易了。若是治理不得當，那就要被治罪啊。進退兩難吶。”
“爹爹，不怕，如是治理得當，皇上要賜我官位我拒絕便是。若不是得當，我並非官吏，也對政事不熟悉，皇上也不會太過怪罪於我，皇上是明君，不會被太子蠱惑了去。爹爹還請放心。”
“誒，此次一去路途遙遠，你的身子都還沒有調理過來。爹怎麽能放心的下啊。”李穆撚著胡須搖頭說到。
“孩兒的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爹爹不必擔心。”
“皇上口諭，叫你三日後便啟程，這未免也太過急了。”
“孩兒知道了，還請爹爹放心。孩兒等得，災情可等不得，到時我回命人帶家書回來報平安，我們可以書信聯系。爹爹不必太過為孩兒擔憂。”
雖然長安一直說著寬慰李穆的話，可是李穆並沒有因此放寬心，總是覺得不安，可是也說不上來是為何。
“這太子安的是什麽心？居然要長安去治理南部地區!”長樂得知太子提議讓長樂去赴命的事情之後氣不打一出來。
“他這是要對我身邊的人動手了，趁我不上朝之時讓父皇委任長安。昨日若是我在，定不會讓他的奸計得逞。”周瑤忿忿說到。
“昨日若是你在，太子就不敢提了。真是卑鄙。”長樂生氣的說到。
“父皇已經傳下口諭，三日後長安就要啟程。我會安排人在那邊接應長安，護長安周全。”
“你說。。。你說太子會不會。。。。對長安起殺心？”長樂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太子只是弄一些小的陰謀詭計罷了，雖然幾次我處理政務之時長安有出謀劃策，可是我想太子不會因為這個就要了長安的性命。”
“可是。。。。可是太子陰險狡詐，此次定是有人給他出謀劃策，不得不防。聽到長安要去那麽遠的地方，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好了，長樂，我知道你擔心，我也不放心吶。我會在途中安排人，暗中觀察，保護長安的，如是太子想在途中對長安動手，也有人會去保護長安的。不會有事的，放心吧。該部署的，我已經部署好了。”
聽到周瑤這麽說，長安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你怎麽動作這麽快？”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知道太子沒安好心，我向父皇請命與長安一同前往南部共同治災，可是父皇說恰逢多事之秋，父皇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況且父皇有意將長安為他所用。說不動父皇我也很是無奈。便立即將一切安排妥當了。我也很不放心，可是又不能抗旨，我只好把能做的都做妥當，也好讓你放心些。”周瑤哪裏不知道，長安此次前去定是兇多吉少，太子被朝上朝下都是自己得勢的情況逼得急了，要開始有所行動。之前誣陷許念遠就是一個列子，怕的是許雲山因為許念遠跟自己和長安有往來而在政治上傾向自己這邊，此次想要對長安下手只怕是意在報覆李穆當時把長樂嫁給自己而不嫁給他。而這真相是不能讓長樂知道的，若是長樂知道了只會更加傷心和自責，也會更加為長安的性命擔憂，只能為長安求福。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會沒事的，不要擔心。”七皇子將長樂攬在懷中，輕聲安撫到。雖然自己已是焦頭爛額，可是除了這樣也別無他法。
“嗯，我想再給長安請一個好的大夫帶在身邊，他的病還在養著呢。那邊狀況這麽嚴重，要是他病發了身邊卻沒有個大夫可怎麽辦。”
“好，依你說的辦。你想想還需要準備些什麽，我命人去準備，三日之後去送長安的時候給他帶過去。”
“誒，此次一別，不知長安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嗯。”
“念遠，你來了。”長安已在湖邊的亭子內等了一會兒了。
“嗯，念遠來遲了，失禮了。”許念遠作揖到。
“我已聽家父說了皇上委任你去南部的事情了，你真的要去嗎？”
“不去可是抗旨，去就去吧，無妨。今日我邀你來就是想再敘一次，治理災情並非一日兩日就能好的，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兩日日後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你是我難得的知己，今日便想約你出來小聚一番。請。”
“長安，你千萬多加小心，上次你告訴我，那日我被誣告是太子有意而為之。現在他又向皇上進諫指派你去南部，我很是擔憂。”
“我自己會多加小心的，你在這邊也多加小心。太子此舉太過刻意，希望你保重。”
“我知道了，自從上次之後，我們許久沒有見面了。你的身體可還好？”
“嗯，恢覆得差不多了，還在吃藥調理中。念遠不必為我擔憂。”
“嗯，那。。。。。那長樂。。。。。長樂她。。。可還好？”徐念遠本不想再問及與長樂有關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長安此去山高路遠，再見不知何月何年。自上次端午匆匆一瞥便再也沒有見長樂，看樣子她大抵過得很好吧，可今日還是忍不住向長安問起。話一出口，許念遠便有些後悔了，端起酒杯，沒等長安回話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長安心領神會，許念遠對長樂一往情深，可是無奈造化弄人。自己遠走之前若是能向許念遠說一些長樂的近況，對許念遠也是一種安慰吧。“長樂近日很好，前幾日我才去她府上看過她。還是跟以前一樣能但能鬧，潑辣得很。”
“嗯。”許念遠垂目，知道長樂過的好就行了。許念遠別無他求，只要長樂過的好，足矣。
“周瑤待她也很好，很是寵溺，事無巨細，無微不至。念遠不必掛心了。”若是許念遠能放下長樂，對許念遠來說是極好的，長安雖知道許念遠對長樂用情頗深，但還是希望許念遠能盡早走出來。
“那就好。”許念遠淡淡說到。
“來，幹。”兩人舉杯共飲。
“兩日後你可要來我府上為我送行？”
“不了，今日就當我為你餞行了吧。”許念遠想見長樂，可是遠遠的望一眼就滿足了，許念遠怕見長樂，因為不知道以何種身份面對長樂。自己終究，還是放不下。
“也好。”
兩日後，李府門前。
“長安，此去上高路遠，一定小心啊。”李穆拍著長安的肩膀說到。
“還請爹爹放心，孩兒一定小心。長樂，周瑤，你們也放心。”
“放心你個頭，你這一去肯定要一年半載的，你的身體又還在調理，那邊如此之亂，我怎麽能放心得下？”長樂說完便哽咽了，從小就和長安生活在一起，如今長安要和自己相隔千裏，路上又不知道會有多少險境，長樂不禁傷心不已，便哭了起來。
“長樂，別哭了，沒事的，沒事的。”見長樂傷心，七皇子和長安都心痛不已，兩人都趕快為長樂擦去眼淚。
“長樂，我若是到了，會差人給你和爹爹送信報平安的，好嗎？”長安摸摸長樂的頭，溫柔的說到。
“嗯，一定要哦，不寄的話，看你回來我怎麽收拾你。”
七皇子湊到長安耳邊輕聲說到：“我已安排了人在那邊接應你，路上也會有人暗自保護你，萬事小心。”長安聽完點頭。
“少爺，該啟程了，這路程趕得緊，現在上路，還能在天黑之前找個店家歇歇腳。”趕馬的夥計催促到。
“好，我們這就出發。”
長安上了馬車，長樂索性撲在七皇子懷裏哭泣，七皇子只得輕聲安撫，手輕輕的拍打長樂的肩頭。
李府對面的茶樓上，許念遠站在窗邊目送長安出行。今日一別，望君一路平安，萬事皆好。又看見長樂，心中不免泛起陣陣酸楚，待長樂被周瑤扶著進了李府之後好一陣。許念遠才回過神來，方從茶樓離去。
路途顛簸，啟程三個時辰之後長安便困頓不已睡了過去，醒來已是傍晚，和趕馬的夥計住進了路邊的小店。第二日接著趕路，天色又是見晚，風刮得緊，長安從馬車內望向窗外，烏雲滾滾，風把黃沙卷得漫天飄揚，直迷眼睛，長安被嗆得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
“公子可有大礙？”
“咳咳，無妨。”
“這天怕是要變了，看起來像是要下暴雨的樣子啊。”
“我看也是，趁著下大雨之前，趕緊找個店家歇歇腳吧。”
“那長安公子坐穩了，我要加速了，不然可就趕不上在店家打烊之前入住了。”
夥計快馬加鞭，顛簸不已，不一會兒，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這麽大的雨，夥計怎麽還在趕著馬匹呢，不如叫他進來一同歇上一歇，等雨停了再趕路也無妨。
“夥計，雨太大了，我們不趕路了，趕緊停下來歇一歇吧。”長安喊道，可是無人回應，長安想可能是雨勢太大，雨點又急，馬車的聲音也大，只怕夥計聽不見。有又加大聲音喊了一遍，可仍舊無人回應，這馬車卻越跑越快，感覺像是在下坡。長安只得掀開簾子去請夥計進來。只見一掀開簾子只有飛奔的馬兒，夥計不見了蹤影，再往前定睛一看，前面竟是斷崖！馬車離斷崖百米不到，長安一時慌了神，想要立即跳下馬車，興許還能保命，馬車顛簸不已，速度很快，長安站起來都很難，長安站起來想要跳出去，可是無奈長安掀開簾子之時已經離懸崖太近太近，只聽得馬兒一聲長鳴，長安連人帶車和馬兒一同墜入了山崖。
☆、三十二
? 太子這幾日上朝時心情總是格外的好，見到周瑤時也都含笑招呼。京城局勢早就變了，太子威勢大不如前，於是這幾日的安寧便更令周瑤發覺太子笑臉下的暗流湧動。
每每想起，便總是心生不安。卻正是這時候，長安墜崖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車毀人亡。
長安，長安。大病初愈，那麽單薄的長安，像是斷線的風箏，飄飄搖搖的落下，摔在崖下，全身筋骨皆斷血流不止……
周瑤心口驟然一痛，眼眶已紅。
太子陰毒的笑臉再次浮現在周瑤眼前。
“來人，將皇子妃請來。”
長樂走進周瑤的書房前，未曾想過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明明還是前日，長安還清瘦卻溫和的笑著，一身青袍，窗前獨立，回首便是寵溺的笑容。
被自己欺負的李長安、給自己彈琴的李長安、幫自己出氣的李長安、詩書獨絕意氣風發的李長安、一怒一笑那麽鮮活的李長安……突然什麽都沒了，只剩下一具筋骨斷絕血肉模糊的屍體。
長樂腳一軟，癱倒在地上。
……青荇，寶貝青荇以命換命救回來的李長安……什麽都沒了……
長樂只覺胸口幾乎窒息的痛，一擡手卻摸到了一臉的冰涼。
父親在伏擊中失蹤自己沒哭，孤身一人苦守軍中自己沒哭，不能嫁給許念遠自己沒哭，寶貝青荇死在自己眼前沒哭……可是李長安，你怎麽敢讓我哭？！
所有的辛酸痛苦終於爆發，化作了此時臉上冰涼的淚水。
長樂緊咬住嘴唇，任憑眼淚流了滿臉。
周瑤心口抽痛，更看不得長樂如此自苦。只得走到長樂身邊蹲下，用力捏開了長樂緊咬的牙關，將長樂抱緊在懷中。
“長安走了，我便替他看著你。”
長樂只覺眼前一陣暈眩，胸口灼痛不止。長樂將頭埋在周瑤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即便不查，兩人也都心知肚明，長安這事出的蹊蹺，太子是脫不了幹系的。
“長樂，我叫你過來，不只是為此……長安這仇，我們必須要報……”
“我知道，江太師的女兒……沒關系，我不怕委屈。”
周瑤凝視著哭的雙眼通紅的長樂，心下嘆息。
“我答應過長安，絕不讓你受委屈。”
長樂也擡起頭看著周瑤，微微一笑。
第二日，宮中的詔書便下到了七皇子府——三月後，迎娶江太師之女為側妃。
長樂倚在廊柱上，緩緩閉上了眼。
——周珣，欠我的，你總是要還的。
“無能！”太子猛地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旁側站著的幾個師爺均是一抖。“這麽大的事怎麽事先一點風聲沒漏出來？！”
“不就是娶個側妃嗎？你急什麽？”坐在一旁屹然不動的太子妃一邊擺弄著指甲，一邊頭也不擡的說。
“不就是娶個側妃嗎？！那是普通的側妃嗎？！那是江家小姐，那是半個朝廷的支持！這周瑤到底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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