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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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長樂推開窗子,一縷陽光傾瀉進來,叫人睜不開眼。長樂想著,今天天氣這麽好該去哪裏玩呢,不過哥哥這幾天好像很忙,都沒有什麽時間陪自己出去玩,他要麽是在太子府中,要麽是在書房裏,有時候半天也見不到人影。

長樂洗漱完後,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賞花,看著艷麗的花朵,她突然想起昨晚許伯伯贈與她的寶冠,昨天還沒仔細看過,便叫身邊的婢女去取了來。

“長安你這院子可弄得真好看,這一到春天,百花齊放的 ,可真是一道獨特的風景。”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七皇子過獎了,要是太子喜歡,就多來我府上走走,長樂也最喜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了。”長安笑道。

“長安,我和你說了多少遍,沒有人的時候我倆就以兄弟相稱,你怎麽還是這般見外,怪生分的了。”七皇子有些責備長安。

“是是是,遲日,我這不是一時沒改過來嘛。”長安大笑道。

原來是長安和七皇子在院子裏散步。今日,長安請七皇子來府上吃飯,一是上回七皇子提起多日不見長樂,長安也想起來最近因為公務繁忙大家有很長時間沒有相聚,便想趁此機會聯絡一下大家的感情。二是為了報答七皇子的知遇之恩,他與七皇子,是主仆,更是朋友,七皇子是伯樂,識了他這匹千裏馬,讓他得以機會一展鴻鵠之志,一頓飯,只是略表心意。

長樂一聽這熟悉的聲音,便知道是七皇子來了。心裏也是納悶,這七皇子,是許久沒來府上了,今兒個怎麽得空來溜達溜達了。

“我還以為什麽貴客來了,原來是七皇子大駕光臨。”長樂將寶冠放下,邊朝七皇子走去邊大聲說。

七皇子聞聲而去,一看長樂,大笑說:“若不是有一個仙女般的人兒在這,我怎會被吸引過來。”

“幾天不見,你還是這般油嘴滑舌。”長樂平日裏就對七皇子沒大沒小的,七皇子也放任著她,覺著這樣的女子才率真坦然。自然今天見著七皇子也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來,完全不顧哥哥還有一些奴婢在一旁。

“長樂倒還是沒變,還是嘴下不饒人。”七皇子也不甘示弱,只是好久沒和長樂這樣鬥嘴了。最近以來,為了政事,好久沒這樣放松自己了,也好久沒人同他這樣講話了。他對長樂的感情,既像對待妹妹一般溫柔,又像對待朋友一樣真誠,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是對長樂的那份喜歡,只是他知道,長樂心裏只有許念遠,所以他只能把這份感情藏起來。

“哥哥,你看嘛,這人來我家作客,還盡挖苦我。”長樂淘氣地抓起哥哥的手故作生氣狀。

“你啊你,一見到遲日就要和他鬥嘴,今天也不盡盡地主之誼。”長安對妹妹也是無話可說了,那股調皮搗蛋勁又回來了。

“哈哈哈,罷了罷了,若是長樂對我客氣了,我還不適應了。”七皇子笑道。

他們三人便說說笑笑地繼續散步。走到長樂剛剛坐著的蕩椅那,七皇子一眼看到了椅子上放著的寶冠。

“這……這個怎麽會在這裏。”七皇子一臉吃驚的樣子,指著蕩椅上的寶冠說。

“這個嗎,這個是一位伯父送我的,我剛在看。”長樂走過去拿起那頂寶冠,繼續說道“你以前看到過這個東西嗎?”

“只見過一次,還是在父皇那裏見過一個一樣的。”七皇子還是很好奇是誰送給長樂這麽寶貴的東西,說不定這還是皇上禦賜給那人的。

“是嗎……”長樂若有所思。

見長樂一臉茫然的樣子,七皇子便不再追問下去了,不過在心裏也大概知道是誰了,定是與許念遠有關,只是不知這許念遠從何得之,畢竟許念遠只是幫助他父親做事,並未真正接觸過皇上,皇上自然也沒有賞賜給他過什麽東西,最大的可能便是長樂見過他父親,是他父親贈與長樂的見面禮。七皇子想到這,不免有些傷懷,他們倆,這是木已成舟的意思了嗎。

在長安家用過午膳之後,七皇子便打道回府了。在長安府上吃飯,最難忘的是能感受到一家人吃飯的溫馨與歡樂,而這是身為帝王家的子女從不能感受到的。回府路上,七皇子心想:此生能遇到長安長樂這對兄妹,是他七皇子的幸運。

長安雖然也很好奇妹妹是何時得來的這頂寶冠,但也不多問。若是長樂願意說,早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如今妹妹也長大了,也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方式了,所以他現在很少幹涉妹妹的決定了。

送走七皇子之後,長樂決定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於是他派人給許念遠傳信,約定申時在平常約見的那家酒樓見面。

因為今日倆人都得空,所以都提早來了酒樓。

“長樂,怎麽,昨晚才見過,今兒個才半天沒見就想我了。”許念遠油嘴滑舌道。

“別老不正經的,我是有正事和你說。”長樂一臉認真的樣子。

“什麽事,你怎麽這麽嚴肅。”許念遠被長樂的樣子有點嚇到,難道他又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我想問問這頂寶冠的來歷。”長樂拿出拿那頂寶冠說道。

“這……你怎麽不戴啊,你戴上一定很好看。”許念遠故意扯開話題。

“我在問你話呢,別牛頭不對馬嘴的。”長樂瞪了許念遠一眼。

“想來你已經是知道了的,沒錯,這就是皇上當年賜給我父親的寶冠。”許念遠見瞞不過只好實話實說,本來父親也交待他不要告訴長樂,怕長樂知道後不接受,但現在就算不說長樂也是知道一二了。

“真的是啊,這可是禦賜的東西,怎可隨便轉贈於人呢。”長樂不解道。

“無妨的,長樂。”許念遠淡淡地說道。

“不行,你還是替我還給你父親吧,你就說他老人家的心意長樂心領的,只是這東西過於貴重,怕是長樂承受不起。”長樂執意要將寶冠退回去。

“長樂,你還是收下吧,你這樣拒絕寶冠,我回去也沒法向父親交待的,況且,我父親送出去的東西就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許念遠勸道,果然如他父親所說,若是長樂知道了這寶冠的來歷,定是要拒絕。

“可是……”長樂還是猶豫不定。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了,原來你今天找我來就為了這事。”許念遠心裏有點小失落。

長樂知道自己固執,但是許念遠會比她更固執,這寶冠肯定是退不回去了,她本想再繼續追問下去,但感覺許念遠不是願意解釋太多,也就就此作罷。

於是他們就轉變了一個話題,坐在窗邊點了幾個小菜和一壺酒,邊吃邊聊。

過了不一會兒,從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他倆站起來,聞聲望去,見到不遠處圍著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在圍觀著什麽。

“小二,外面是發生了什麽事。”長樂詢問道。

“還能有什麽事,定是那小霸王又出來橫行霸道了。”小二忿忿不平地回答道。

“小霸王?這是誰啊?”長樂一頭霧水。

“是國舅爺家的小公子。”許念遠接過話來。

“對對對,就是那位,有事沒事就到街上來,說是來巡察,明裏收取什麽保護費,有些商販一年都沒賺多少錢,都全被他搶了去,也是可憐。”小二在這幹了這麽多年,也是清楚這裏的行道,“若是有人死藏著不拿出來,諾,就和那位一樣,免不了一頓挨打。”

“怎麽可以這般橫行霸道,難道當地官府就不出來管管嗎。”長樂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存在。

“誰叫他是國舅爺的兒子呢,官官相護,當地官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看了都不願去惹這麽個混小子。”小二不以為意的說道。

“那那些圍觀的百姓呢,他們也不上去幫忙嗎,就這樣冷漠地看著。”長樂實在不理解,這個小霸王難道就沒人治得了了嗎。

“長樂,有些事情,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一旁的許念遠開口說道。

“不管怎樣,都不該這樣放肆他胡作非為。”長樂抑制不住了內心的怒火,“不行,我要下去教訓教訓他。”

還未等許念遠反應過來,長樂已經沖下了酒樓。許念遠急得從窗口跳了下去,將長樂攔截住,把她帶到一旁躲了起來,許念遠牢牢地抓著長樂的手,使得長樂掙脫不了。

“你幹嘛啊,放開我的手。”長樂生氣地說。

“長樂,不管你今天會不會怪我,我是不會讓你去趟這趟渾水的。”許念遠堅定地說。看來,今天過後,長樂對他又要有誤會了,可是,此時也別無選擇。

“你為什麽要這樣,難道你現在也是是非好壞不分了,許念遠,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麽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長樂越想越生氣,越來越想不通,以前的許念遠,可不是這樣的。

“長樂……我也是有苦衷的……”許念遠有些無奈。

“苦衷,苦衷,你每次都說有苦衷,我卻從來都不曾了解你的苦衷。”長樂大叫。

“長樂……總之,今天不能被被太子的人看到我們在一起。”許念遠的話只能說到這個點上。

“呵,我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人命在你眼中那麽不值錢。”長樂冷笑道,“我最後再說一遍,放開我的手。”

“長樂……”許念遠知道長樂這次是真的怒了,他慢慢放開了長樂的手。

“你只需聽好,今日我李長樂做得事情,與你許念遠毫無關系,我今日也沒和任何人見過面。”長樂拂袖而去。

“長樂,長樂……”許念遠不停地喊著。

長樂還是頭也不回,就和上次一樣,比上次走得更加決絕。只是,這次,眼睛裏卻是濕潤的,一股暖流將來流下來,卻被長樂一把抹了回去。

待到長樂走到那個地方,人群已經散去,只留下那個小販在收拾殘餘。長樂看到那個小販不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而且一只腳似乎已經被打瘸了,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長樂走上去默默地幫他撿拾一些還用得上的東西,那小販看了他一眼,輕聲地說了句“謝謝”。聽到這句話,長樂再也忍受不住,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

是該怪自己沒有及時出手,還是怪自己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回去的路上,長樂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只是今天,許念遠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令長樂失望了,好不容易和好的倆人,才半天的功夫,又新生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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