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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九毛店老板娘她又美又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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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寶珠如出一轍的兩眼放光盯著錢瞧。

水生寵溺地摸了摸寶珠的腦袋,毫無原則地同意了她異想天開的觀點。

明天水生便要回禾泰去了,於是兩人帶著恩恩提早收了攤。

關好了店門後,只見外邊很是熱鬧。

不遠處的電線桿處,圍了十來人。

電線桿上綁了一條草蛇,腦袋被砍下丟到了地上,角落裏一地的血,餘下的蛇身,蛇血已經控幹凈了,前頭被許多根繩子穿過,吊在了電線桿上。

一位“蛇花子”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一手拎著麻袋,一手夾著煙,等到抽得只剩煙屁股了,他將煙頭往地上一搓一丟,拍了拍手,便準備剝蛇皮了。

“蛇花子”是走街串巷賣草蛇的人的統稱。

麻袋中隱約可見游動的蛇身,拱來拱去的,顯然數量不少。

這是一旁一位抱著孩子的,三十五六的美貌婦人買下的,給孩子補身體用。

蛇花子用刀片在蛇的頭頸部劃了一圈,找準了個點,順著蛇頭幹脆利落的,以豎直線劃到了蛇尾,隨後他將刀片卡在了耳後,虛虛往手掌中啐了一口氣後,雙手抓住頭頸部翹起的蛇皮,重重往下一拉——

只聽“嘶啦”一聲,寶珠猛地打了個寒顫,有種自己被活生生剝皮的感覺,一晃眼,蛇皮便已剝至蛇身一半的位置了。

竟是如此的絲滑!

“活了,活了,蛇頭都砍了,居然還活著啊!”

“嘿喲,厲害啊,這蛇,竟然還沒死絕。”

“地上的蛇頭也在動呢!成精了不是吧?該不會咬人吧?”

“大驚小怪的!咱殺魚時,破肚了的魚,有的不也會動嗎?有的下了油鍋,還能撲騰兩下,濺你一手的油呢!不就是那啥叫‘神經’的,不是蛇還活著,是神經還沒死透呢!”

……

圍觀的群眾驚嘆不已,害怕與不害怕的,都湊得更近了,因為這個“異象”而更有興趣了!

“讓我試一下!”

寶珠躍躍欲試,見新店開業的俊俏老板娘,膽子如此大,眾人立刻起哄了起來。

美貌婦人無所謂,於是蛇花子稍加指導了下剝蛇皮的技巧,便讓開了位置。

寶珠學著蛇花子的架勢,虛虛在兩只手上相繼啐了一大口的空氣後,雙手抓住耷拉下的蛇皮,重重往下一拉——

又是一聲“嘶啦”聲,前一秒還剩一半的蛇皮,轉眼 便褪至了蛇尾處!

但蛇尾處剩餘不到十厘米的蛇皮,寶珠硬拽了三次,都沒將其徹底剝離下來。

“蛇尾處受力面積小,小姑娘沒力氣,還是我來吧。”蛇花子笑著便要上場。

“不用,我可以!”

寶珠豈是服輸的性子,好勝心起了,她猛的彈跳起,抓著蛇皮重重往下一壓,不曾想,換了個角度,蛇尾處的蛇皮倒是輕易地被剝下了。

寶珠來不及收力,屁股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還極有彈力的上下顛了回。

寶珠有種屁股當場裂開,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的感覺。

腥味十足的蛇皮,則兜頭朝她臉上蓋了來。

水生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麻麻好棒!”

恩恩捧場地鼓掌。

婦人笑著將蛇膽送給了寶珠,生吞蛇膽,有清熱解毒等諸多功效。

正好近幾日,恩恩上火尿黃,於是寶珠將蛇膽放在了恩恩的嘴裏。

恩恩觀看完精彩生動的剝蛇皮表演,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就著水生遞來的水吞了下去。

“這小孩厲害啊!”

“膽子大,跟她娘膽子一樣大!”

“哈哈哈,是個幹大事的。我家那兒子,以前我也給他吃過蛇膽,拿著棒槌追著餵了三條街,都沒餵下去,最後還是我自個吞了。”

“勇敢!”

……

面對眾人的吹捧,恩恩雙手叉腰,神氣得很。

水生擔憂地問道:“嘴巴苦不苦?要不要去吃碗扁肉壓壓?”

“粑粑,我不用,我很勇敢的!”恩恩將腦袋搖得似撥浪鼓,誓死捍衛著自己樹立出的形象。

在這之後,三石街傳開了——九毛店的老板娘又美又颯!

寶珠外向開朗,合群得很,很快便融入了商鋪圈中,並躋身為三石街的門面擔當。

三石街人來人往的,格外熱鬧,每天都有不少人,閑暇時圍在街頭聊天扯皮。

午飯和晚飯,還有許多人,不好好坐在家裏吃,非得端著飯碗出來,邊吃邊聊,說是這樣才吃得下飯。

寶珠喜愛熱鬧,於是在店門口搭了個矮四方桌,除了下雨天,吃飯都在店外解決。

其中一位常客是村書記王大剛。

村委會沒啥活幹,隔三差五的,他就來到三石街街頭,一坐便是半天,最愛吐槽村委會那群人了。

原是,早幾年,村長還是很重視他的,知曉自個的大兒子不成氣候,有意在自己下任時將村長之位傳給他。

但是某一年,兩人因為某件事產生了分歧,村長在會中大加斥責了他,王大剛氣不過,當場拍板走人。

在那之後,王大剛便坐了冷板凳,從風雲人物跌為邊緣人。

村長手段多,以各種獎項名義給村幹部們發錢,每年鎮上撥給齊岳村的錢款是固定的,如此相當於變相扣王大剛的錢。

盡管王大剛極力鬧過,但因對方理由正當,根本投訴無門。

要不是王大剛在村裏任職多年,積攢了點人脈聲望,工作中又無重大過失,村長定會辭退他。

有油水的要緊事,再不會落到他的身上,成了拿死工資的人。

王大剛將本職工作做完後,閑得發綠毛,於是便常年泡在三石街了。

“他張麻子算個屁?要不是靠著他丈母娘,齊岳村的村長之位能輪得到他?”

“還想扶持他那個爛泥兒子當村長,當咱村的人都眼瞎呀?真要讓張學鋒當了齊岳村的村長,咱齊岳村就得被別的村踩在腳底下!幹啥啥不行,家裏蹲第一名,去鎮上開會,怕是都不敢擡頭的!”

“都是一群老蛀蟲,咱村的錢,被他們一手接著一手的,黑了不少呢!”

……

與張村長明面上鬧僵了,根本沒有回旋的餘地,於是王大剛破罐子破摔,經常在三石街說如此種種的話。

寶珠調侃道:“那大剛你,沒鬧翻前,有沒撈過油水啊?”

寶珠和王大剛關系鐵,雖然兩人相差了快一輩,但以鐵哥們相稱,於是寶珠直呼其姓名,並未像旁人一樣稱呼其為“大剛哥”。

“說沒有那是睜著眼說瞎話。”王大剛倒是實誠,氣氛烘托到位了,好漢又提起了當年的勇。

“哈哈哈,大剛是能幹,當年我做書記時,他就是年輕人中最能幹的一個。”

接話的人叫伍慶有,是雜貨鋪老板伍傳海他爹。

伍慶有年輕時當過兵,退伍後,被分配到了齊岳村當書記,是常平縣其他鎮上的人。

來齊岳村當村幹部後,他就將老母親以及老婆孩子全部接到了這裏定居了。

老婆十年前去世了,大兒子一家搬去了米國,於是他便將店面給了小兒子。

店面以前是出租出去的,租戶便是三石街另一戶雜貨鋪的老板。

伍傳海成年後,當了幾年兵回來,沒有當初包分配工作的好政策了,他又找不到好營生,見雜貨鋪生意不錯,於是便讓他爹提前收回了店面,用以自家開。

如今的雜貨鋪便是三十多年前村裏拍賣時,伍慶有暗度陳倉違規以低價買來的。

之所以拿去拍賣,是村裏有戶人家欠了村裏錢,逾期不還,村幹部強制執行的。

伍慶有侃侃而談,嗓門賊大,也是三石街頭閑聊的一大主力軍。

眾人正說到高.潮處,便見伍傳海騎著摩托車進貨回來了。

倭國進口的本中牌摩托車,比起水生買的雜牌二手車,質量好上不少。

外觀高端大氣不說,啟動時,半點雜音也沒,還省油,同樣的使用頻率,水生加三次油,他只需加一次。

伍慶有前去幫忙卸貨,伍傳海則偷摸摸的從後備箱拿出了一朵包裝過的玫瑰花。

寶珠記起來了,今天正是洋人的情人節!

跟華夏的七夕節一個意思。

時至中午,木訥的水生還半點表示沒有!

寶珠不禁有些眼紅,於是先伍傳海一步,朝雜貨鋪後頭正在炒菜的趙丹丁喊道:“丹丁,天要下雨了,你老公情人節給你買了一朵玫瑰花呢!”

“天要下雨”,是當地形容摳門人的話,平日裏一毛不拔的人,忽然花錢買東西的時候,就會被人以此調侃,意思即為老天爺都被感動哭了。

準備的驚喜泡了湯,於是伍傳海轉頭給寶珠冠以“大喇叭”之名。

寶珠回敬了他“鐵公雞”的外號。

寶珠的九毛店和伍傳海的雜貨鋪挨著,不存在競爭,關系便不錯,時不時兩家人還會互送點吃的,外號不外號的,叫著玩罷了,兩個人沒人較真。

充實的日子過得很快,白天看店“坐街”,晚上八點準時關門回家。

幼兒園與九毛店直線距離幾百米,順著三石街的十字路口往下走,不到五分鐘便能走到了。

因此,每天恩恩都是背著書包自己上下學,無需寶珠接送。

三石街地處村中心,放學後,許多學生回家時,都會經途徑此處,於是下雨天寶珠也不必去送傘,恩恩蹭同學的傘回來即可。

每天放學,恩恩的眉心必定貼著一個老師獎勵的小紅點。

“又得了小紅點啦?恩恩真厲害!”

密密麻麻的墻紙上貼滿了小紅點,寶珠每回都不厭其煩地誇讚。

初時,恩恩還很開心,但上學一年了,她說話愈發的“老成”了:“明天我還能有!”

漂亮的墻紙最上方,還貼著“小小智多星”的獎狀,是上學期末的時候老師頒的。

“這麽多小紅點啊,還有獎狀,這小孩真厲害啊。”

貼著獎狀和小紅點的墻紙在九毛店顯眼的地方,因此,隔三差五就有客人誇讚恩恩。

恩恩雖面上裝作“寵辱不驚”,但實則心裏開心得很。

養了四年的娃,她撅個腚,寶珠都知道她要放啥屁,這是遺傳了她爹木頭性子,啥情緒想法都喜歡藏心裏,非得等別人去猜。

小時候愛說愛笑的糯米團子,遠離了外公外婆,才跟著自己生活了一年,也不知道在學校裏都學的啥,竟還跟親娘猜起謎語了!

好在,恩恩小大人似的,放學放假時,能幫寶珠看店,掃地,洗衣服……於是,寶珠欣然接受了閨女的變化。

寶珠所不知道的是,在恩恩的心裏,自家的麻麻就是個幼稚大鬼。

每回水生回家,都偷偷叮囑恩恩要聽話,要幫媽媽的忙,於是,懂事的恩恩,小小年紀雙肩就扛下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擔子。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替粑粑看著麻麻,不讓野男人將麻麻給勾引走了!

水生木頭呆呆,從未往這方面想過,這計劃,是恩恩憑借著自己聰明的腦袋瓜,給制定的!

三石街不少十幾二十幾歲的街溜子,整日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抽煙喝酒打牌樣樣精通,經常聚眾在街頭晃蕩。

初時,他們的確對寶珠這個美貌少婦有意思,正好人老公常年不著家,便想著能不能跟其搞一腿。

他們時常來九毛店買幾包辣條或者零食吃,以此跟寶珠套近乎。

久而久之,在目睹了寶珠種種“驚人”的行徑後,街溜子們明白了,這人只能處兄弟,當不得情人的!

寶珠人長得好看,外向開朗,跟誰都能搭上兩句話,因此街溜子們,跟她能聊到一塊,碰上搬重物等小事,他們也會主動幫忙。

甚至因為寶珠說一不二的性格,街溜子們還調侃的稱呼寶珠一聲“大哥”。

臨近春節的時候,寶珠抱著記賬本算了個總賬,密密麻麻的正字加在一起,除去成本,一年的時間竟然賺了兩千多塊!

要知道,如今普通人家外出打工,一個月工資也只三四百,在鄉村開間九毛店,能賺這些錢,屬實是不易的。

不過,寶珠看上的本中牌摩托車,即跟伍傳海家的一個品牌型號的摩托車,市場價一萬二,她得幹六年才買得起一輛呢!

前一秒的開心瞬間轉為了暈眩無力感,寶珠仰躺在折疊躺椅上,發出了聲長長的喟嘆。

摩托車的聲響接力著嘆息聲由遠及近傳來,寶珠不用擡頭也知道,是伍傳海進貨回來了。

摩托車的腳踏板上,全是掛鞭,盤炮,花炮,禮炮等大型鞭炮煙花。

過年時,每家每戶都會購買點炮竹回家。

去年過年,寶珠的九毛店剛開業沒多久,沒有經驗,見伍傳海炮竹賣得格外好,那時她便很羨慕,心中打著主意,來年過年進點小孩玩的小型煙花來賣。

差點便將這事忘了個精光!

寶珠於是像伍傳海取經,伍傳海不賣小型煙花,兩人沒有競爭關系,因此他很是大方的告訴了寶珠批發店的位置。

煙花批發店在常平縣裏,位置較為偏僻,怕寶珠第一回 找不著店面,新顧客沒有熟人引薦的話,又容易被老板坑,以比旁人高的價格拿到貨,於是伍傳海親自載著她去了一趟。

竄天猴、摔炮、劃炮、仙女棒、大黃蜂……寶珠進了一大箱的小型煙花回來。

“賣鞭炮煙花要證件,辦個證三百塊錢,咱就過年賣點,賺的錢不夠□□的,偷著點賣就成,碰見警察來了,趕緊收起來。”

按照伍傳海傳授的經驗,寶珠單次只擺出部分的煙花,每個品種擺上兩三盒,一兩把,全集中放在同一個紙盒裏,剩餘的煙花全藏樓上,等到賣光了再去樓上拿,予以續上。

擺出煙花的當天,寶珠進賬比往常多出了一倍,全是小孩們成群結隊來買的,還有哄小孩的大人,帶著小孩來,一次能買走兩位數的煙花。

入賬,簡直跟流水一樣嘩啦啦的!

寶珠久違的體會到了,新店剛開業一個星期時的快樂,有一天的營業額甚至超過了前者。

經常前腳才補完貨,後腳就得跑樓上拿,上上下下跑了十來趟,寶珠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在鍛煉腿腳了。

伍傳海那邊,生意更是火爆。

大型煙花鞭炮的售價頂小型的好多倍,單件的利潤自然也超後者許多。

於是,小年前一天,伍傳海載著寶珠,一起去縣裏的煙花批發店補貨了。

伍傳海:“今年運氣不錯,警察沒來抓,小年過後,我們就不用害怕了,警察們都休假回家過年去了,沒人會想不開,好好的假不去休息,盯著來抓我們。”

於是,兩人都將大半的煙花,全擺在了店鋪最顯眼的位置。

今年過年,權會儒給水生派發了個緊急工程,過年不能回來過了,但給每個工人都包了個大紅包,並且許諾,工程結束後,給工人們休雙倍的假期。

回家沒有另一半耳鬢廝磨,於是,最近寶珠將關店時間延遲到了十點,以最大程度的撈取本年度最大的一桶金。

恩恩每天晚上八點,準時被寶珠打發回去睡覺。

話是最不經念的,不曾想,今年的警察們,還專挑著小年這天來逮人!

與往年的習慣相悖,因此抓捕了不少沒□□,違規售賣煙花爆竹的小商販。

“鑒於你賣的都是小型煙花,又是初犯,這次就先放過你。但是下不為例,這裏所有的煙花都不準再售賣了,我們也不沒收你的東西,你趁著過年,分給親戚朋友們。”

警察同志對寶珠進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

伍傳海就沒這麽好運了,由於他售賣的是大型煙花鞭炮,雖是第一回 被抓,但警察們也無法網開一面。

伍傳海當場被警車押走了,不但大型煙花鞭炮全被收繳走,還被罰款一百元,並處以七天拘留。

拘留當天,趙丹丁就火速趕去拘留所,送了一大床厚實的棉被,與好幾件避寒的軍大衣去。

伍慶有走了好幾個關系,但因為是縣裏的檢查團,他們的手都夠不到那裏去,因此,他沒能如願將兒子撈出來。

除夕的前一天,伍傳海被放了回來。

“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伍傳海被關押了一個星期,拘留所裏又冷,飯菜又難吃,加之擔心受怕的,他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他嚇得屁滾尿流的,三石街的人相繼來問候他,他便不厭其煩地講述著自個悲慘的遭遇,每回的末尾都得感嘆上這麽一句話。

怪逗趣的,惹得眾人歡笑不止。

好在警察們只收繳走了明面上的鞭炮煙花,藏在抽屜夾層以及樓上的小部分還尚在。

為了彌補損失,鐵公雞伍傳海“死不悔改”,再次販賣起了煙花炮竹來。

“他們就是故意的,故意跟往年反著來,好將我們一網打盡!”伍傳海繼續給寶珠傳授著“真經”,“不過你放心,警察明兒個是絕對不會來了。大年三十不好好在家過年,來觸別人黴頭,不怕被人從大年三十一直罵到明年初一啊?!”

大年初一被人罵,那是會遭來壞運氣,倒黴一整年的!

理的確是這個理!

於是,將小型煙花嚴嚴實實地藏了一個星期後,寶珠毫無原則的再次將其搬了出來。

除夕當天,是生意最火爆的時候。

寶珠將所有庫存都擺了出來,但是心有餘悸,並沒將它們零散地擺放,而是換了個大點的紙箱,將它們整齊地都放了進去。

人倒黴起來,大概就是出門踩狗屎,放屁砸腳後跟,以及大年三十還要被警察逮。

除夕當天的早上九點整,上一波的警察們又來了。

“大喇叭”的外號就該給伍傳海,他的嘴是反向開光了吧?!

一個星期前教育過寶珠的警察同志,笑瞇瞇地朝寶珠點了點頭:“小姑娘,又見面了啊,還記得我不?”

“……”寶珠訕笑著,試探地反問了句,“我如果說,這是我一個星期前忘收的,你信嗎?”

但顯然,和藹可親的警察同志並不信,大抵是覺得她是朽木,是糞土,他只朝她的肩膀拍了拍,說了句“小姑娘好自為之。”,就指揮著人,將她那一大箱的煙花全給搬走了。

考慮到小本經營不容易,她年紀小,售賣的只是小型煙花,警察同志到底又網開了一面,沒有處以罰款,並且沒有將她抓走拘押。

伍傳海則跑得比兔子還快,見寶珠這被查了,也不管藏煙花爆竹了,忘了老婆孩子,獨自一人拼了命的從後門逃走了。

寶珠甚至聽見了重重的摔門聲。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剩餘警察們收繳完雜貨鋪明面上的煙花爆竹後,對其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恩恩剛和伍傳海唯一的閨女小燕炸完了下水道,只聽“嘭”的一聲響,下水道的臭水,順著青石板路的連接縫隙處炸出,跳至了一米來高。

看見穿制服的人進了自家的店鋪,小燕立馬跑回了家。

恩恩也跑到了寶珠的面前,情真意切地問道:“麻麻,你也要被抓走了嗎?”

寶珠:“你會給媽媽送被子嗎?”

恩恩認真地思考了下,如實搖頭道:“被被太重了,我搬不動,麻麻,我給你送被被外面的套套吧。”

寶珠淩亂的站在風中,瞧了眼雜貨鋪,又瞧了眼她家裝滿了小型煙花的漸行漸遠的紙皮箱,眼睛一酸,感動的差點沒迎風流下兩行熱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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