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人結伴去外面餐館吃。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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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見他落淚。 “你們說可笑不可笑,明明是我和沈安晴每天在一起,每天形影不離。可是到頭來,她對我做的一切卻並不是因為我,和我,一個叫齊遠的人,毫無關系。”

“我怎麽越聽越糊塗,楚恒遠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我要喝酒。”齊遠把杯子放到桌上。

“好,我去拿。”周言說。

“幹杯。”齊遠舉起酒杯說。

“哎。。你慢點喝。”蘇晨忍不住碎碎念。“有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了,喝酒能解決什麽問題。”

“沈安晴有個孿生哥哥。”

“什麽?”蘇晨訝異道。

接著齊遠將沈安晴媽媽給他講述的故事全部說給了周言和蘇晨聽。

“原來我爸還不是這世上最狠毒的爸爸。小龍女的爸爸技高一籌啊。小龍女真是太可憐了。”蘇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所以你覺得你是他哥哥的替代品?因為你們聲音很像,背影很像。還是說,你覺得沈安晴,愛她哥哥?”聰明的人總能輕易地捕捉到別人說話的重點。

“不是嗎?”齊遠反問。

“也許是,是不是只有沈安晴自己知道。你要因為這個放棄她嗎?從現在開始不再愛她嗎?”

“我。。。”齊遠只一心沈浸在受傷的情緒中,即使再頹敗,他也未曾有一秒想過離開沈安晴。

“齊遠,沈安駿已經死了,但是你和沈安晴還活著。這是你和他最大的不同。”一語點醒夢中人。齊遠擡頭看向周言,灰蒙的雙瞳似乎亮起了一線光芒。

“有時候我們總是把愛情和依賴混為一談。你愛一個人自然而然會依賴他,但是你依賴一個人並不表示你愛他。”

“更何況他們是親兄妹。沈安駿對沈安晴的好已經超過父母兄妹之愛。連我這個旁觀者,都無法做出正常合理的解釋。你為什麽要去強求被寵愛呵護的沈安晴呢。你能輕易忘記一個為你而死的人嗎?”

“齊遠,真愛不是嫉妒和責怪。而是風雨陪伴,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過來。”

齊遠默不作聲,只悶頭喝酒。

道理說出來誰都明白,可是情緒卻是不能為人掌控的。

兩人看著醉得一塌糊塗,歪倒在沙發上的齊遠。

“怎麽辦?讓他在這睡嗎?”蘇晨問。

“送他回沈安晴那裏。”

周言扶著齊遠上樓,蘇晨在車裏等他。

沈安晴打開門看到門口站在的人沒有說話,幫著周言把齊遠扶到床上。

“他很愛你。”周言說。

夜深人靜,周言的聲音像是廣播裏的深夜情感電臺。

沈安晴替齊遠蓋被子的手一頓。“我知道。”

這個回答出乎了周言的預料。”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有一個天晚上他以為我睡著了,說了他愛我。”

怎麽會不知道呢?就算是反應再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得到吧。更何況沈安晴是一個如此敏感的人。

有哪個男人會甘心每日為你洗手作羹湯,等你下班哪個男人會總是微笑溫柔地看著你哪個男人會無論何時何地地陪著你,為你排憂解難?齊遠為沈安晴做的遠遠不止這些。沈安晴怎會不知道齊遠愛她。

“你愛他嗎?”

“不知道。”

周言想不知道總比直接說不愛好。

“無論你愛不愛他,都請你善待他好嗎?他費盡心思地愛你,並沒有什麽錯。”

沈安晴看著齊遠睡著的面容,情景和上次如此相似。只是看的人的心情卻不同了。

上次是懊惱,急著撇清關系。而這次是想這麽一直看著。

齊遠忽然皺起雙眉,囈語道:“沈安晴,別走,別離開我。只要你能愛我,我願意變成任何人。你別走,別走。”

“傻子。”沈安晴的手伸出來想撫上齊遠的臉龐,可就在觸及的瞬間,她卻停住,收了回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兩人之間的低氣壓非常詭異,各有心思,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齊遠的臉色還沒恢覆過來,臉上的憂戚之色還沒褪盡。

每當沈安晴看他的時候,他都會躲閃回避。

“我上班去了。”沈安晴說。

“恩。”

看著沈安晴,聽著沈安晴。齊遠覺得自己好像不那麽在意了。

晚上下班回來,齊遠看見有個小孩兒在小區門口蹦蹦跳跳,特別眼熟。

齊遠搖下車窗,“小傑,你怎麽來了?

“哥哥,我找姐姐。”

“有事嗎?”

小傑看著齊遠卻不開口回答。

“先上去再說吧。”

沈安晴晚上回來,剛把鑰匙□□門洞裏,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然後一個身影撲到自己懷裏喊姐姐。

“小傑,你怎麽來了?”

小傑聽到沈安晴問他,哇一下哭起來。

邊哭邊說:“外婆病了,媽媽必須回去照顧她。她把我交給隔壁的阿姨,可是我不喜歡他們。”

“好,不喜歡就在姐姐這等媽媽回來吧。”沈安晴牽著他的手進了屋。

晚上齊遠特意多做了個可樂雞翅。小傑吃得特別開心。

“哥哥,你還會做飯呢?好厲害啊。”齊遠聽了心裏有幾分得意,偷偷地瞄了沈安晴一眼。

小傑轉頭又對著沈安晴說:“姐姐,等我長大了,當廚師。給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沈安晴噗哧笑出聲來。

吃完之後沈安晴開始輔導小傑寫作業。

齊遠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在廚房洗碗。

心裏想著沈安晴為什麽沒對自己這麽笑過。

雖然這個小不速之客的到來打亂了兩人世界。

卻讓他們原本不知所措的關系更加融洽。

齊遠不知道沈安晴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意,沈安晴也不知道齊遠心中藏了那麽多秘密。

沈安晴教小傑寫作業,齊遠在一旁看書,看他們。

齊遠幫小傑洗澡帶他睡覺,送小傑上學放學。

周末三人偶爾去公園玩,或者給小傑買衣服和文具。

這儼然是一個完整和睦的家。

有一次齊遠接小傑放學的時候,小傑坐在車上一言不發,看上去很不開心。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的關系變得親近很多。

“小傑,怎麽了?考試沒考好?”齊遠問

“不是。”

“哦?被老師批評了?”齊遠一邊開車一邊引導小傑。

“不是,是這個周末。學校組織我們二年一班和三班去郊游。別的班都已經去過了。”

“可以出去完,那你應該開心啊。”

“因為要家長陪著一起去,我沒有家長。”說著又要哭。

齊遠想起沈安晴說過小傑只有媽媽。

“哦,沒關系,我和姐姐陪你去。”齊遠說。

“真的嗎?姐姐會答應嗎?”齊遠期待地問道。

“你一哭她就會答應。”齊遠發現沈安晴其實是個特別心軟的人,尤其是對小孩子。

他想這一切應該都要歸功於沈安駿吧。因為他給了沈安晴一個那麽溫暖美麗的童年。

金秋十月,S市正是乍涼還熱的時候。

周末的天氣晴朗舒適,齊遠讓沈安晴陪著小傑和同學一起做學校的大巴車。

自己開車先到目的地打點了一下。

以前學校的家長會或者團體活動,小傑都是一個人,媽媽太忙了脫不開身,班上有些思想不端正的同學經常笑話他。

所以當他聽說這次必須要家長陪同的時候,他著急德想逃學。

小傑開心地穿著沈安晴給他新買的衣服,牽著她的手,笑意滿滿地在車下排隊。

不少同學和家長向他們投來疑惑的目光。

沈安晴自然是知道小傑的心思。她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把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們郊游的地方是一大片向日葵園地。

金黃燦爛的花盤在風中搖曳。

一眼望不到盡頭。像是一片浪花疊來的金色海洋。

濃郁的泥土芬芳,淳樸的田園小路,澄澈的藍天白雲。

沈安晴不由得嘆了一句:“好美。”

她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花海。很壯闊,連帶著自己的胸懷仿佛都變得寬廣起來。

一行人在田坎上歡快地走著。

沈安晴在前,齊遠在後,小傑走在中間。

齊遠看著沈安晴洋溢的笑臉,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早點帶她來呢。

這個沈安晴和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就像鄭紅說的,沈安晴其實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孩子。而這才是原本的她嗎?

不論她是冷若寒霜還是熱鬧靈動,齊遠覺得自己都喜歡。?

☆、表白

? 晚上,大巴車載著家長和學生們回了S市。

齊遠他們留了下來,他訂了兩間房,說這附近還有薰衣草園,玫瑰園。

反正來了,明天正好帶他們去看看。

玩了一整天,小傑早早睡下。

洗完澡,沈安晴下樓,坐在酒店前的草坡上,抱著雙膝,擡頭看著異常閃亮的滿天星鬥。

酒店附近是大片大片的花圃,草坡上也有精心擺設的各種形狀的小花園。

在花的世界,連夜晚的空氣中都混合著芳香的甜味。

置身其中,感受的是前所未有的放松與愜意。 齊遠走到沈安晴身邊坐下。“今天開心嗎?”

“恩。”真的開心。

這一刻真的很美好。

齊遠凝視著沈安晴的側臉終於說出了他最藏在心中的告白,“沈安晴,我愛你。”

幾天前,齊遠接到蘇晨偷偷摸摸打來的電話。

“嘿,小遠子,我猜你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二B的人。”

“有病。”齊遠沒心思和他瞎扯。

“沈安晴早就知道你愛她。虧你還藏著掖著,不敢告白。”

“你怎麽知道?”齊遠詫異。

“那天周言送你回去,小龍女親口說的。”

“唉,我說你能不能爺們兒點,愛就愛唄。說了之後難道會比你現在胡思亂想差?” “你倒是說話呀。”

齊遠嘟的一聲掛了電話。

他一直知道沈安晴是喜歡自己的,既然沈安晴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就找個時機讓一切都坦誠吧。

沈安晴的睫毛垂下,沈凝半晌後,答道:“恩。”

這個答案就行了,齊遠想。

至少他從這一刻起能夠明目張膽地愛著她。

暗戀的苦澀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璀璨閃耀的星空下,坐著一個男孩兒和一個女孩兒。

男孩癡迷的望著女孩兒,女孩兒微紅著臉看星星。

男孩兒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將自己的手挪過去,覆上女孩兒的手背。

一粒閃亮的流星劃過,為你許下心願,願你們能幸福到老。

當齊遠的手碰到沈安晴的那一刻,沈安晴的心裏有了答案。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對齊遠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但是她從不反感齊遠的靠近,習慣他的陪伴。

她是喜歡他的。

不久,小傑的媽媽便從老家回來了。

小傑的外婆病得很嚴重,必須到S市的醫院進行治療。

齊遠和沈安晴送小傑到外婆所在的醫院,

小傑一看到媽媽,就撲進媽媽的懷裏。

吳玲抱著他也激動地流下淚來。

吳玲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眼睛腫的比葡萄大,神態疲憊。

沒日沒夜的守在外婆的身邊。

吳玲說他們總共有三兄妹,她排行老二。

老大和老三都是兒子。

三個孩子的經濟狀況都不算太好。

這次過來住院,老大家裏忙,沒有跟過來,老三還未成家,倒是來了。

卻沒有向公司請假,馬上就要回去。

只有吳玲年邁的爸爸在醫院陪她。

齊遠找到這所醫院的專家,彎了關系,將小傑的外婆轉到加護病房。

吳玲一個勁兒地道謝,說自己也不知道燒了什麽高香,先是遇到沈安晴這個好人,接著又碰到齊遠。

因為吳玲要一心照顧外婆,齊遠和沈安晴又把小傑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周五的晚上,沈安晴熬了一鍋雞湯去醫院看吳玲。

“你怎麽這麽晚還過來,快先進來。”吳玲聽到敲門聲,以為是護士。

開門一看竟然是沈安晴。

“沒事,我明天休息,過來替替你。”

聽到沈安晴這麽說,吳玲又落下淚來。自從老公去世,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靠著魚攤過活。

經營魚攤,又臟又累,她咬牙挺著。

苦了倦了,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裏吞。

賣魚的時候,什麽樣的人她都見過。

沈安晴是她見過最善良幹凈的女孩。

吳玲望著病床上蒼白著臉,陷入沈睡的母親。不過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變成了這樣。

上了年紀的人真的命數難料。

她用棉簽沾了點水,擦在母親幹燥裂開的唇上。

“當初我媽不同意我嫁到S市來,說離家太遠。可我偏偏不聽她的話,反駁她在哪不是一樣,只要嫁對人就行了。”

“我幾乎每隔一兩年才能回家看她一次,電話也打得很少。”

“後來老公走了,我一心想著拼命賺錢,想著小傑卻從沒想過我爸媽。”

吳玲握住她媽媽的手,貼在自己的臉旁,哽咽道,“現在我才知道她當初為什麽那麽反對我嫁得太遠,她早就知道,我一旦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很少會顧慮他們了。”

“我真的好後悔,好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聽她的話。離她近點,多陪陪她。她養了我這麽多年,而我都回報了她什麽?現在我能陪她了,她卻連看也沒辦法再看我一眼了。”

說完,吳玲趴在母親的身上大哭起來。

沈安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好站在她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作為一個女人,似乎難逃各種宿命的糾纏。因為女人天生就是感性的生物。親情,友情,愛情。沒有一樣能夠灑脫無情的對待。

再堅強的女人,內心深處都是脆弱的。

齊遠發現沈安晴最近總是魂不守舍,懨懨的樣子。上次在星空下告白之後,兩人的關系並沒有什麽改變。

齊遠面對沈安晴的時候倒是坦然了不少,對她好不用畏首畏尾找借口。

可是沈安晴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別說是說個喜歡自己了,就是帶點暧昧意思的話都沒講過。

又到一個周末,沈安晴給小傑梳洗幹凈,穿戴整齊。

“小傑,到了醫院,不要吵。要安慰媽媽知道嗎?”

“姐姐,小傑知道。外婆生病了,媽媽很難過。”

“恩,你是男子漢,是你媽媽唯一的依靠。”

“小傑明白。”

齊遠看著沈安晴和小傑,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以後他和沈安晴生的孩子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嚎啕大哭。

打開門,吳玲抱著床上已經被卸了氧氣輸送的人,失聲痛哭著。

小傑被吳玲的樣子嚇到了,站在不遠處不敢再往前走。

吳玲的爸爸坐在病床邊,默不作聲的用袖子擦著眼角的淚水。

沈安晴看到這樣的情形,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她急忙沖到洗手間不停地幹嘔。

齊遠緊跟著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等著她出來。

沈安晴出來之後,腳步虛浮,漫無目的走著。

直到走到一個無人經過的地方才停下來。

她突然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腿,肩膀開始無聲地顫抖。

齊遠繞到她身前蹲下。

輕輕地將她擁入懷裏,心疼地說。“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你的痛我都明白,我都懂。

直到最後沈安晴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齊遠和沈安晴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病床上已經沒有人了。

吳玲說,她決定帶著小傑回老家,她想回去照顧父親。

她說她只想對得起自己的心,在這邊反正也是她一個人辛辛苦苦的拖著小傑。不如回去做點小買賣,既能照顧孩子也能照顧老人。

沈安晴沒說話,齊遠說這樣也挺好。

小傑哭鬧著,抱著沈安晴不肯撒手。

“小傑,乖。姐姐有時間就去看你。以後要更加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恩。”小傑點點頭。

“可是姐姐,我舍不得你啊。”

“姐姐也舍不得你。”沈安晴將小傑摟在懷裏一會兒。

對他說:“好了,姐姐這有媽媽的電話,你要是想姐姐就給我打電話好嗎?小傑答應過姐姐做男子漢,照顧好媽媽和自己的。”

“小傑知道。姐姐一定要來看我。”

“好。一言為定。拉勾勾。”

沈安晴把小傑的手遞給吳玲。

就這樣,吳玲走了,小傑也走了。

沈安晴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齊遠連著好幾天都不敢睡覺,守在沙發上。

你不說我不語,你不問我不提。但是我暗暗發誓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的守護在你身邊,不離也不棄。

“安晴,告訴你一個內部機密。”

沈安晴坐在椅子上正在與各種郵件抗戰,前臺LUCY突然打電話來。

“恩。”

“聽說今天高層已經將候補經理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叫去談話了。”LUCY興奮著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說道。

“哦。”

“餵,你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嗎?有可能一會兒你就要被叫上去了。你先提前想想你該說什麽。”

沈安晴停下手裏的動作,心想她也要被叫上去嗎?

“我知道,謝謝你。”

掛了電話之後沈安晴摸了摸抽屜裏的提包,又看了一眼張曉知的辦公室。

如LUCY所說,沈安晴果真被叫到了樓上。

她敲了敲門,有人說請進。

沈安晴推門進去。裏面坐了大概五六個人。會議室裏擺放的格局就像是一個應聘面試。主考官除了齊遠,其他的,她一個不認識。

“你叫ANGEL對嗎?”其中一個人問道,那人約莫四十歲左右,頭頂有些禿。

“恩。”

“請坐。”

沈安晴走進去,端正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接著便是一些例行的問話,比如:“你什麽時候進的公司?”

“對公司的印象如何?”

“對未來有什麽規劃?”之類的。

還有一些對進出口部工作方面的考核問題。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人擅自推開,張曉知站在門口指著沈安晴說道:“她根本沒有資格做出口部經理。”

一時間,會議室裏所有的人都看向張曉知。?

☆、我不怕你

? 張曉知神色高傲的走進來,用力地將手裏的一沓資料啪一聲丟在會議桌上,鄙夷地看著沈安晴。

資料被印成好幾份,散落在桌子上和地上。

裏面還夾雜著一些照片。

有的是她和齊遠同進同出,居然還有那天程皓凱,齊遠和她三人站在雨裏的照片。

沈安晴依然端坐在椅子上,她低下頭看著腳底的一張白紙,上面寫著:

病患:沈安晴

性別:女

年齡:20歲

居住地址:F大

電話:無

病癥:強迫性神經癥並抑郁性神經癥。

下面還寫了很多沈安晴於幾月幾日過來看診,開了什麽藥之類的詳細記述。

沈安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不是一份正規的病例,只是類似一種醫生的小記。

當初沈安晴剛到F大。之前經歷了太多痛苦回憶,又突然換到一個更加陌生的城市。身邊全部都是她不認識的地方,不認識的人。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經常因為水土不服而嘔吐不止,整晚整晚的噩夢連連,嚇壞了宿舍裏的人以及她自己。

後來沈安晴用自己的獎學金找了一個同學推薦的心理診所進行治療。

堅持了兩年的時間,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和調整才恢覆了90%。

其實只要不接觸到和過去相關的人,場景或者事情,她的情緒和生活還是非常平靜的。

所以她基本不跟別人打交道也很少出去。

從初中開始,她就已經習慣了這樣寡言獨處的生活,更何況現在。

“ANGEL的私生活混亂,根本不配坐在楚天中層的位置上,管理下屬。”張曉知聲音尖銳地說道。

“張曉知,你夠了。”齊遠陰沈著臉冷冷地說。

“怎麽,齊助理,心疼了?”

齊遠站起來,走到沈安晴身邊,想帶她離開這。

“沒關系,你讓她說。”沈安晴倔強地盯著張曉知。

“ANGEL,我說你可真夠本事的。平時裝做一副清高的模樣,原來是因為你眼界太高,小兵小蝦入不了你的眼。”張曉知嘲諷道。

“不過風盛的程總經理也算得上人上人了,你可真是技高一籌。一邊吊著程總經理,一邊還勾搭上了齊特助。”

張曉知移開目光看著其他人說:“各位知道為什麽風盛突然要和我們解約嗎?都是因為這個人。”

“她不但在感情方面兩面三刀,攪亂公司的秩序。而且還是個心理有問題的人。”

“張曉知,別讓我說第二遍。”齊遠將手裏的文件夾用力擲到張曉知腳邊,嚇了她一跳。

她終於住了醉。

“如果你是個男人,這一秒我會讓你躺在醫院痛不欲生。”齊遠陰戾狠絕地沈聲說道。

“沈安晴是我的女人,是我齊遠這一生唯一的女人,你們都聽見了?”

他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光明正大的告訴別人沈安晴是他的女人。

“齊遠?”沈安晴驚訝的喊道。

齊遠從她驚慌失措的眼裏看出來,她還沒有做好將兩人的關系公告天下的準備。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確立關系了嗎?

沈安晴,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齊遠拉起沈安晴的手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厲聲說:“今天這裏發生的事情,如果有人敢透露出去半句。我楚恒遠窮盡一生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看你啊,連女人都算不上,簡直稱不上人。何必呢?人家ANGEL一來就遞交了辭職報告,說你才是最適合坐在經理位置上的人。”

韓嘉誠走到張曉知的身邊,嘲弄悲憫地看著她。

“別人一開始就沒想過和你爭,而你卻做出這麽齷蹉的事情。從一開始,你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現在連最後的尊嚴都輸光了。”

張曉知聽到韓嘉誠的話,心中一動。面上漸漸露出羞慚迷茫的神色。她心想怎麽會這樣。

剛剛她收到一封匿名郵件,上面寫著沈安晴所有的事情,就像一篇描寫綠茶婊的小說一樣。附件就是她剛剛丟在會議桌上的文件和照片。

郵件的最後寫道,高層已經決定讓沈安晴做進出口部的經理。

還嘲諷她輸在了一個能力不及她十分之一的小輩手裏。

張曉知看完之後氣憤之餘,還覺得有種被ANGEL欺騙和羞辱的感覺。

所以才有了會議室剛剛發生的這一幕。

齊遠拉著沈安晴的手往電梯的方向走。

沈安晴任由他拉著,跟隨在身後一直看著走在前方的人。

“你是先去我辦公室坐會兒還是直接送你回家?”齊遠問。

“你不怕我?”

“怕你什麽?”

“我有強迫癥和憂郁癥。”

“調皮。”齊遠點了點沈安晴的額頭,兩人都笑起來。

齊遠忽然眼含深情的說道:“如果說怕,我只怕你不愛我。”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就這樣對視著,沈安晴能從齊遠眼裏看到濃濃的情意。

可是齊遠卻並沒有從沈安晴的眼中看到他想要的。

“你生氣了?”

“什麽?”

“我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女人。”

“沒有,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那什麽時候才能準備好?”齊遠苦澀道。

任何艱難險阻他都不怕,他只怕沈安晴的忽遠忽近。

“我先走了。”沈安晴逃開這個話題。

“你去哪。”

“辭職信已經遞了,跟張曉知鬧成這樣,我還是先回家吧。”

“我送你。”

“不用了,你上班吧。我,等你回來。”

齊遠松開沈安晴的手,微笑著說:“好,等我。”

回到辦公室,韓嘉誠早就已經等在那裏。

“原來你愛的人真的是ANGEL?”

齊遠挑挑眉也不說話。“把你調查的結果拿給我。”

“現在?”

“對。就現在。”

韓嘉誠看著齊遠一張黑得能滴出墨水的臉,假裝抖了抖身體,害怕地說,“觸到您的逆鱗簡直太可怕了,以後我碰到ANGEL一定繞路走。”

齊遠推開李銘的總經理辦公室,張曉知也在裏面。李銘正在看她臉上的傷。

“你不知道敲門嗎?”李銘氣憤道。

齊遠把手上的資料一把扔到李銘的臉上。

“如果你還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從明天開始,就不要讓我在楚天看到你,還有她。”齊遠看著張曉知,眼裏露出無法掩飾的厭惡。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發匿名郵件給我。”張曉知喊道。

齊遠轉身的動作在聽到張曉知的話後滯了幾秒,接著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張曉知撿起地上的資料,驚恐地看向李銘,“他怎麽會有這些?”

李銘若有所思地望著空蕩的門口,說:“這下你滿意啦?”

他知道自己做的所有努力不過是以卵擊石。

可是如果不做什麽,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為這個公司付出的所有心血轉瞬化為烏有。

“對不起。”張曉知流著淚委屈地說道。

“我以為今天這一局我可以讓他措手不及,讓他在董事會面前丟臉。”

“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沈安晴回到座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辦公室裏風平浪靜,一切如常。

沒有人知道剛才沈安晴和張曉知在會議室裏的血雨腥風。

剛走到大辦公室,沈安晴就碰到迎面而來的孟園。

兩人誰都沒說話,擦肩而過。

但是沈安晴沒有忽略掉孟園眼中的恨意和嘲諷。

孟園和她到底怎麽了?

“ANGEL,這個時候,你背著包去幹什麽?”LUCY疑惑地問道。

“我辭職了。”

“啊?為什麽要辭職?”LUCY激動得站起來,跑到沈安晴面前問道。

“累了。LUCY,這段時間謝謝你。”

“沒事。”

沈安晴笑笑。

“以後還要聯系哦。”LUCY沖著沈安晴的背影說道。

孟園回到自己的座位,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她覺得好累。

突然一張鮮紅的請帖閃亮了她迷蒙的雙眼。

“當當當當....”

孟園接過請柬,“婚帖?你要結婚了?”孟園詫異地看著對面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夏濤。

“怎麽?本公子如此玉樹臨風,結個婚至於讓你這麽驚訝嗎?”

“可是,你不是前段時間才分手嗎?”

“呸呸呸,都過去了好不好,結婚的人和分手的又不是同一個。”

“可是,你上次不是說你很愛那個女的嗎?”孟園低聲問道。明明嘴裏說著很愛別人,為什麽轉眼卻能和另外一個人結婚呢?

“孟園,我是很愛她。”夏濤突然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樣子,正經的說道。“可是她不愛我,我盡力了。我們在一起一年,我甚至拋棄了愛了我五年的前女友,只為了她說的那句我們試試吧。可是這句對我來說彌足珍貴的試試吧,居然是為了另一個男的。我累她也累,不愛又怎麽能勉強愛呢?”

“夏濤,你別這樣,我沒有別的意思。”孟園看見夏濤變得這麽感性,實在不習慣。

夏濤吸了吸鼻子說,“沒事,幸好都不晚。我及時懸崖勒馬,下定決心補償一直等我愛我的前女友。現在,我要跟她結婚啦。收了我的請柬,你可要給我包一個大大的紅包哦。”

“一定。這個當然有。”嬉笑著的孟園心裏卻攪著苦澀的味道。

夏濤,你能懸崖勒馬。我為什麽不能?我該何去何從?

沈安晴站在車站等公交車。她想接下來自己是先休息一段時間還是馬上找另外一家公司繼續上班呢

正想著,包裏的手機響起來。沈安晴以為是齊遠打來的。

“餵,齊遠。”

對方沒有說話。

沈安晴納悶的看向手機屏幕,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的號碼。

“餵,您好?”

“晴晴,我是媽媽。”沈安晴的腦子裏好像劃過一道白光。

媽媽?她有多久沒有聽到過媽媽了?

沈安晴的鼻子陡然一酸。她趕緊擡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等不起的一秒鐘

? 沈安晴小聲的嗯了一聲,盡量不讓對方聽出自己聲音裏的顫抖。

“晴晴,你有時間嗎?能不能回來一趟?”對方問得很小心。

這個電話號碼是齊遠之前來留下的。鄭紅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她用力握著醫院超市的公用電話,等待沈安晴的回答。

剛才的酸澀感像一陣短暫的風沙過境。刮過,便好。

“怎麽了?”

“你爸爸好像,快不行了。”

“爸爸快不行了。。。。”這幾個字像回聲一樣盤桓在沈安晴的耳邊。

她腦中浮現吳玲的媽媽毫無生氣躺在病床上和吳玲哭天搶地的場景。

當沈安晴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自己的家門口。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掛的電話,怎麽跑到馬路中間攔的車,怎麽渾渾噩噩上的飛機。

孑然一身,什麽都沒有帶。她還穿著從S回來時的短袖。

這個時節馬上就立冬了,站在北方寒風裏的沈安晴被冷得瑟瑟發抖。

她茫然的看著這扇令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卻提不起腿再向前踏一步。

“好冷!”沈安晴終於有了知覺。

“咦?你是晴晴嗎?”

沈安晴感覺全身都已經僵硬麻木了。她轉過臉看向那位她沒什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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