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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番外:五百年前白散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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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通過武力來解決問題, 那麽博士根本不需要改變自己的外表,化名為埃舍爾,將自己卷入稻妻的局勢之中。

於是這會兒阿麗婭明明都已經將“狼人”這種暗示按在了他的臉上,他也只能在心裏盤算著應該怎樣改變計劃, 將原本完全沒有料到的攪局選手阿麗婭也一並解決掉。

在來踏韝砂之前, 他其實花了一段時間對踏韝砂——這個可以稱作是稻妻最重要的地區之一做了非常細致的調研。

他的計劃完全都是按照自己調研的結果來制作的, 理所當然就沒有將阿麗婭這個天降的變數考慮進去。

重新制作一個計劃需要不短的時間,埃舍爾面上做出“啊哈哈,你在說什麽啊,怎麽我全都聽不懂”的表情,內心中的博士卻已經咬牙切齒:他最好在阿麗婭去往鳴神島的途中制造一些意外……但是不行, 她看起來和那個人偶關系很好, 意外發生的時候人偶一定會選擇優先救她。

但是人偶本身也算是他到踏韝砂這邊來之後的意外發現,不管是他的力量、他的單純還是創造出人偶的技術, 全都能夠為他所用。

博士並不樂意放棄這個到手的優秀素材。

真是……麻煩死了。

藏在陰影中的手握緊了拳頭,指甲甚至掐進掌心的皮肉之中。

這還是他加入愚人眾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挫折。

阿麗婭暫時還管不到這些, 這會兒除非博士直接用大量的晶化骨髓去炸了踏韝砂的爐心, 否則根本沒什麽能對她做的事情。

掏心然後嫁禍給別人?

哈,實在是想多了, 憑借她鎖血的能力,掏心也死不了, 活著就是目擊證人。

——唔,不過說起來,博士應該還不知道她身上頂著世界樹枝條親自給上的鎖血掛吧。

說起來, 為了驗證自己之前的猜測, 阿麗婭不久前剛剛和散兵去了一趟據說很危險的無想刃狹間。

結果, 笑死,人在核廢水裏,比開了盾的鐘離還安逸,雖然臉色慘白但甚至能夠在裏頭游泳。

就是一開始臉色煞白還吐了口血的操作把傾奇者嚇得不輕……但這也沒什麽辦法呀。

阿麗婭表示自己還是有分寸的,而且她相信傾奇者能在自己血條見底之前把自己從危險地帶撈上來。

總之,現在她非常確定,雖然自己的血條看起來只有短短一條,論戰鬥力不如普通無神之眼的成年男性,論體力還不如整天滿山瘋跑的小孩,但她就是整個踏韝砂最優秀的肉盾。

而且其實,她在經過一系列推理之後,意識到博士其實完全沒有要炸了爐心的必要,至少現在,沒有。

拜托,博士肯定會意識到,她,阿麗婭對他的警惕很深,也會猜到她一定會把自己的警惕告訴丹羽。

而丹羽被點醒,不管信還是不信,為了全稻妻的未來考量,他肯定會一邊愧疚著一邊對自己多加防備。

這種時候炸了爐心,除了能讓稻妻的刀匠們損失慘重,爐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使用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這樣的行為只會讓稻妻和愚人眾結仇,這和醜角交給他的需要完成的任務就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甚至是背道而馳了。

所以完全可以說,此時擺在博士面前的是個很棘手的局。

假以時日,他肯定能夠找出破局的方法。

但是阿麗婭怎麽可能給他足夠多的時間啊,笑死。

她這次去鳴神島肯定就要借傾奇者的關系,直接向八重神子告狀啊。

阿麗婭坐在從踏韝砂去往鳴神島的船上,手中捧著一杯由巖太遞過來的,她在之前博士還沒有來踏韝砂的時候,和傾奇者一起教會那些孩子們怎麽做的雙皮奶。

巖太認真:“我只做了這一杯哦姐姐。”

她有,而傾奇者沒有,很明顯帶著小孩子對於漂亮姐姐(畫重點)的偏愛。

直到現在,巖太仍然覺得自己選擇的這個“姐姐”稱呼,是獨一無二的,可以讓阿麗婭更快地記住他。

事實上……阿麗婭其實已經記住了踏韝砂的每個孩子的名字以及喜好,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確實對巖太更多了一點關註,但是……

更多的一點關註,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傾奇者偶爾會因為巖太的稱呼不爽。

真是可憐啊,這個孩子。

阿麗婭目前還沒舍得直接敲碎這個單純可愛還很有堅持的男孩的夢想。

唉,真不知道將來倘若官宣,這孩子會不會——

阿麗婭心中剛剛轉過“巖太會不會很受傷”這個念頭,傾奇者就從一旁伸出手來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後語氣中難得多帶上了幾分強硬,道:“巖太,其實我偶爾也會管阿麗婭叫姐姐哦。”

還沒有表白,所以……雖然有點兒心照不宣的默契了,卻仍然不能在巖太面前直接說“你不能管我喜歡的人叫姐姐,我會吃醋”,只能這樣暗搓搓地表示“呵,小孩,你以為獨一無二的稱呼根本就不獨一無二”。

傾奇者頓了頓,最終還是決定很壞心思地補刀。

“而且,這個稱呼還是在她剛剛來到踏韝砂的那一天,親口要求我叫的哦。”

阿麗婭用力捏了一下傾奇者的掌心。

少年明顯吃疼——或者說,其實沒感覺到多少疼,但是很清楚這時候自己就是要裝可憐,露出個被掐疼了、知道錯了的表情,很乖很乖:“姐姐。”

阿麗婭:“……”

阿麗婭:“…………”

俗話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可她除了睡覺之外,分明就沒和傾奇者分開超過三個小時的時間啊?

怎麽,難道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博士剛剛來踏韝砂不久,他就從對方身上學來了一整套綠茶的話術?

或、或者說……這是天賦異稟?

總之,阿麗婭楞得很徹底,一直到被傾奇者拉上船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在她心中單純可愛沒什麽心機的人偶少年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沒給她一點兒反應時間就進化了。

而至於這件事中的另一個人——

巖太當時整個人就像是一尊站在踏韝砂的海岸邊已有數百年的石像似的,面部的神情都龜裂了。

等船開出去了一段,阿麗婭總算從恍惚裏面清醒過來,一擡眼看到岸邊仍然呆滯的男孩,不由得感覺良心好生疼痛。

她嘆了口氣,問傾奇者:“這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教你的?”

傾奇者老老實實:“之前問了丹羽……我不太想聽到他叫你姐姐,明明叫阿麗婭姐姐就很合適。”

阿麗婭:“……”

又是丹羽。

他在心理方面的技能點是不是全都點到和戀愛有關的方面去了?

傾奇者低頭看了一眼巖太制作的雙皮奶,哪怕昧著良心也沒法說這款雙皮奶做得不夠好。

很明顯男孩在裏頭用了相當多的心思。

他撅了撅嘴唇,低聲道:“以後我會研究更多甜食的。”

阿麗婭:“……”

阿麗婭嘆了口氣,伸手隔著劉海,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清醒一點,巖太才是個十歲的孩子,你和他競爭也有點太孩子氣了吧?”

傾奇者:“……可是我從借景之館中出來,也才兩三年而已。”

他嘀咕得很小聲,是那種受了委屈之後的嘀咕。

阿麗婭再次嘆了口氣,心說,寶貝啊,你別再說下

去了。再說下去的話……她會覺得自己是那種禽獸不如的家夥啊。

她舀起一勺雙皮奶,餵到此刻正在撐船往前的傾奇者口邊:

“好啦好啦,這份雙皮奶分你一口,現在不許繼續酸了。”

巖太的心意,除了分出去安撫一下傾奇者的那一口,其他的肯定還是要讓她來接受的嘛。

——五百年後的阿麗婭是習慣了和散兵分東西吃的,哪怕是那個時候的散兵最討厭的甜膩膩的食物,她也肯定要分他一口。

但是對於現在的傾奇者來說,他的註意力一時間就全都集中到了共用的食具上去。

是、是用的同一個勺子……

雖然只是用嘴唇抿掉了那口雙皮奶,但是這也能算是間接接吻……

他一想到這個詞就滿臉發熱,手上握著的槳都運不轉了。

船只在淺海上原地打了兩個轉。

傾奇者心虛地回頭朝著阿麗婭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她仍然在專心致志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雙皮奶。

還、還好沒有發現他的手忙腳亂。

傾奇者重新握緊船槳,繼續朝著鳴神島的方向劃去,口腔中,舌尖抵在了上頜的位置,仍然在回味著口中柔滑而甘甜的雙皮奶——哪怕這是從一個“情敵”那邊接過來的小禮物。

這會兒的他還沒有開始逐漸討厭甜食,甜蜜的滋味外加上想到自己的嘴唇和阿麗婭的通過勺子有了一次觸碰……

口腔中的滋味一下子就變得濃郁了許多。

而且愈發像是從樹枝頭戳下來的蜂巢中,那淌出的金色的蜜一樣甜。

傾奇者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嘴角此時彎起的笑容有多柔軟。

不過阿麗婭倒是將此時的風光悉數收於眼底。

真是可愛的少年呢。

剛剛連船槳都用不來的樣子更是可愛極了,回頭偷偷看她有沒有發覺的樣子亦然。

她將雙皮奶放在一邊,單手托著下巴,心想。

光是間接接吻就臉紅成了這樣,她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攥著他的衣領,直接吻上去呢?

雖然可以確定傾奇者對她也有感覺,但是……唉,路漫漫其修遠兮,美人何時才能入我懷。

她這麽想著、想著,感覺沒一會兒天色就暗沈了下來。

天邊一瞬間燃過先後由金轉紅覆紫的一線雲焰,而後就變成了一派沈著的藍。

星辰細碎而明滅,銀河仿佛金銀絲線編織的披帛蒙在夜空之上,阿麗婭問傾奇者:“要先休息一會兒嗎?”

就算是人偶,畢竟也是剛從借景之館中出來沒多久的人偶,年紀還小呢,怎麽能和未來那個卷王散兵一樣白天不睡晚上也不睡呢?

傾奇者並不覺得自己需要休息,但是阿麗婭對著他招招手,他就將槳放在一邊,巴巴地湊了過去。

阿麗婭一只手托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上,手指分開點,疏疏地在他被風吹亂的頭發上捋了兩下。

“今天的星空很漂亮呢,停一個晚上……聊天來嗎?或者,我平時給大家講了那麽多的故事,你也給我講一個?”

平心而論,傾奇者是還不太習慣和阿麗婭有比較大且比較長時間的肢體接觸的。

對於剛獲得意識就被關在借景之館中,隨後又在民風淳樸的踏韝砂中生活了這麽點時間的人偶少年來說,感情的進展……

嗯,他身邊的那些人,除非是經過媒人介紹在一起成婚的,其他感情進展往往比較慢。

牽手什麽的,雖然會很害羞,但是還是會牽上的;用了同一個勺子,會害羞上很久,但……但畢竟是間接的嘛!

現在阿麗婭的掌心直接貼在了他的臉上,於是他胸腔中並不存在的心臟都開始

很快地沖撞。

雖然很清楚是幻覺,但他還是下意識按住了胸口的位置。

阿麗婭的掌心是很柔軟的,雖然靠近手指的位置也有一層薄薄的繭子,但是貼著的下巴感覺到的只有掌心皮膚的細膩。

還有……穿插在發間的手指,動作好溫柔。

另外,還有就是,他不敢去看的阿麗婭的目光。

阿麗婭的目光也很溫柔,仿佛從天中降落下的星光,沒有月光那麽冷,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頭。

就、就很——

就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面對著熾熱的火爐,而背後是千裏的寒冰。

想要靠近,但又會因為熾熱的感覺想要轉身逃開。

於是進退維谷。

“啊,如果想不出故事的話也沒關系,”阿麗婭將剛剛梳理整齊的傾奇者的短發再次揉亂,完美表現了什麽叫做無用功,“反正我還有很多故事可以講——休息一會兒吧?”

她好像在強調著“休息一會兒”這一點。

傾奇者點點頭。

人類應該是很需要這樣短暫的休息的,如果是讓他來陪伴的話……是完全可以的。

船停在九條陣屋與甘金島中間的那個,有著堇色之庭副本的無名小島上。船只已然推上了沙灘,不用擔心海浪打上來,將小船在夜間的時候沖到不知道哪裏的海面上去。

海浪拍岸聲中,風吹紅葉,偶有鷗啼。

傾奇者原本已經做好了要聽阿麗婭說些什麽,一直到她睡著之後,將自己的鬥篷蓋在她身上的準備。

但是,在船靠上岸邊之後,阿麗婭安安靜靜地擡著頭看星空,過了一會兒,她擡起手,指向幾個方向:“這幾顆星星連起來像是貓貓呢。”

傾奇者擡起頭,但是沒能從群星之中找到阿麗婭先前指著的那幾顆。

他下意識的疑問中帶著幾分鼻音:“嗯?”

阿麗婭拽著他的手臂,將他朝自己這邊拉了下,然後擡手又指了一遍:“你從這個角度看,是不是,這幾顆星星連在一起,像是一只貓貓。”

就像是……原神官方發布的散貓貓,擡起一只爪子,要去撓撓耳朵的樣子。

阿麗婭認真點頭:“像你。”

傾奇者指指自己的鼻尖:“誒、誒?我嗎?”

他看著那幾顆星星,覺得確實像是貓貓,但是……

為什麽他像是貓呢?

明明他沒有耳朵也沒有尾巴。

阿麗婭補上一句:“特別特別可愛。”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夜色可以將面紅耳赤的表現遮掩起來。

阿麗婭好像很喜歡誇他。

尤其喜歡誇他可愛。

可愛啊……好像也挺不錯的誒。

清風柔緩,傾奇者也不清楚大概是在什麽時候,安安靜靜並肩坐著看星空的關系就發生了改變,可能是從阿麗婭低低打了個哈欠開始的……他明明是不需要睡眠的,但卻在不久之後也覺得眼皮有點兒沈。

次日,陽光很明媚地掠過山石上的紅葉,落在傾奇者的臉上。

熱熱的。

他感覺臉上好像有點兒癢,睜開眼睛之後才意識到有一片葉子落在了臉頰上,剛想要坐起來,才動了動就感覺到大腿上有什麽東西壓著,還挺沈,並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似乎有些不滿的哼聲。

他低下頭,發現是阿麗婭。

她從剛剛閉上眼睛的時候,將腦袋歪在傾奇者的肩膀上——這是傾奇者有記憶的,他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在經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腦袋終於從肩膀往下滑落,直到此時,她枕在了傾奇者又白又直的漂亮大腿上。

傾奇者意識到,在自己想要坐起來的時候,阿麗婭

抱住了他的腿,無意識地蹭了蹭——用臉頰。

但是,不管是她臉頰邊上的碎發,還是她的嘴唇,都和他的大腿上的皮膚擦蹭而過。

這就……這就!

傾奇者的臉噌地一下紅了個徹徹底底。

但是倒也沒有再動,而是安安靜靜地保持著現在的姿勢,直到阿麗婭自然醒來為止。

而阿麗婭在睜開眼睛之後,因為在未來的習慣,並未對自己這樣的睡姿有什麽驚奇。

不過她倒是很快看向了傾奇者。

漂亮的少年選擇錯開目光,不和她對視。

於是阿麗婭慢慢撐著船艙底部自己坐起來,順便碰了一下自己壓著散兵大腿的臉頰。

總感覺還殘留著幾分觸感……很細膩很光滑啊。

人偶的身體不會累。

至少劃船,不會累。

外加上稻妻的這些島嶼連成一片,近海處並不會出現什麽很飄搖的風浪,所以船行上用不了太久,就能夠看到甘金島出現在面前。

阿麗婭看著熟悉的天守閣,意識到:原來傾奇者劃船還挺快。

她其實還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一路過去的時候都是傾奇者在劃船,她自己就連一秒鐘都沒有碰過船槳。

但一想到就算船槳給到她,她也壓根劃不了兩下,用不了多久就能拖著兩條廢了似的胳膊歪在船上大喘氣,仍然要傾奇者來劃船……

還是算了。

至少能夠保留她在對方眼中還沒崩壞的形象。

阿麗婭並不怎麽希望在談戀愛之前,自己就在喜歡的人眼中留下一個“累得好像跑了十公裏,拖著舌頭喘氣的狗”似的形象。

就算是她,也是會在戀愛的時候背上點包袱的。

至於未來的那個散兵……只能說她一開始就沒沖著能展開戀愛線這一條沖。

此時的稻妻,雷電影已經制作出了她心心念念的雷電將軍,而她自己則進入一心凈土之中,閉關冥想,以此身維持稻妻百世千代的永恒。

所以阿麗婭對稻妻城也就是意思意思客氣一下。

根本就沒有認真去拜訪的打算。

她倒是在花見阪路邊的店鋪上買了風鈴說是打算回踏韝砂之後掛在托兒所門口,早上敞開大門歡迎小孩子們光臨。

“下午呢……關著門,你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就能聽到好聽的鈴聲。”

她很喜歡這個風鈴,覺得聲音格外清脆幹凈。

說著就又搖晃了兩下。

叮鈴叮鈴,細碎的聲響在風鈴不搖晃之後仍然回蕩在空氣中。

更妙的是,這個風鈴上面繪制的圖案,是一只只坐著不同動作的小黑貓。

阿麗婭心想:貓貓上門貓貓叫,真是妙哉妙哉。

對於博士出現在踏韝砂這件事,阿麗婭的選擇是向八重神子告狀。

遇事不決搬救兵,這是阿麗婭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她自己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也就只能在隊伍裏負責加加元素精通,再不就是和八重神子湊個雷元素共鳴加速充能。

只要能解決問題,搬不搬救兵丟不丟人,全都不在阿麗婭的考慮範圍之內。

影向山上,神櫻樹下。

鳥居前櫻花紛紛落如粉雪,鳴草倒映於清池之中。

衣著端莊,白衣紅裙的巫女將制作好的禦守交給上山來敬神的百姓,另有木屐踩過檐下走廊,寬袖拂過紅色漆欄。

神明掛在傾奇者頸上的金羽是他身份的象征,對於此時尚且沒有磨練到未來那麽老奸巨猾的八重神子來說,此時金羽的出現,讓她生出了幾分慌亂。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會讓本應該在鳴神島之外的人偶拿著金羽上門求助……況且,他找到了自己這邊。

影最近閉關……他吃了閉門羹仍然需要幫助嗎?

此時尚且沒有滿三百歲——或許兩百歲也沒滿,勉強還能說是只成年沒多久的天狐少女——的八重神子提著裙擺,從室內走出來,然後差點兒楞住。

八重神子:我以為是什麽火燒狐貍屁股,九根尾巴都要給燎禿了的大事,結果你……你們居然還在這裏對著神櫻樹敬拜?

看那口型,怎麽瞧著像是在求姻緣似的。

真離譜啊。

八重神子心中感慨。

但她還是走上去,拿出自己鳴神大社宮司的身份和氣質:“我聽巫女說,你拿出了將軍大人的金羽做為信物。”

和正經游戲裏的劇情相比,此時出現在鳴神大社的傾奇者,簡直就像是一只被抱在懷裏帶上山,什麽都不知道的小貓貓。

嗯,或許可以把“像”這個字給去掉。

阿麗婭和八重神子跪坐在桌子兩邊,四目相對,都挺嚴肅的。

阿麗婭:“我下面要說的事情,您千萬別害怕。”

八重神子握緊了袖口:“請放心,我是鳴神大社的宮司,我不會怕。”

阿麗婭深吸一口氣,道:“或許……您知道世界樹嗎?”

雷電影告訴過八重神子很多東西。

其中包括鄰國璃月的那位老爺子喜歡塵世閑游,還會在自己建的城邦裏面走到城南的時候迷路;也包括說另一個鄰國蒙德的那位神明,從來約架他都不應,就喝酒吃點心,鹹魚得很。

當然,其中也包括有關於世界樹的些許情報。

阿麗婭用世界樹解釋了自己對於未來的知曉,隨即向八重神子說明了自己所知的歷史發展。

“這場災禍將會有持續幾百年的影響,其中包括有雷電五傳的斷絕、稻妻局勢風雨飄搖等等後果。而傾奇者……”

阿麗婭瞥了一眼一旁正認真吃點心的人偶少年。

她沒說什麽,只徒有一聲長嘆。

長嘆之後,她道:“關於埃舍爾是不是愚人眾的那位執行官博士,我想,宮司大人隨我去一趟踏韝砂就能知曉。”

她其實有點兒不太能習慣此時嚴肅認真的八重神子,未來那已經把“屑”這個字刻進DNA裏面的粉毛狐貍才是她更熟悉的神子。

八重神子見面居然不敲她的竹杠!!!

這不合理!!!

阿麗婭:“我希望不要冤枉好人,但如果愚人眾真的如我所知的歷史中發生的那樣,對稻妻有所圖謀,我想,宮司大人您應當忍受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畢竟,這可是雷電影治下的稻妻啊,這只狐貍未必有那麽喜歡這個人間,但她卻很在意雷電影和狐齋宮。

哪怕是為了她們兩個,她都一定會守護好這個國度,不讓任何意外發生。

八重神子點點頭。

她說:“我會為踏韝砂提供幫助的。”

倘若發生了如阿麗婭所說的那樣,踏韝砂的爐心出了問題這樣的事情,那她可能無法提供及時且能夠快速解決事情的幫助。

不過,倘若只是需要一個比較強的戰力,來避免這樣的事態發生,那她八重神子是可以通過禦守直接從鳴神大社傳送到踏韝砂去。

她向阿麗婭許諾:“我會出現的,請放心吧。”

八重神子不會坐視對稻妻不利的事情發生。

這是……在影進入了一心凈土之後,她對自己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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