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不必要的名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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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借口從須彌城離開了之後, 阿麗婭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了一樣。

至少暫時,她還是不怎麽樂意離開奧摩斯港,回到那個最近對她來說運動量有些太大的家裏去的。

阿麗婭在對熒的私聊中, 帶著一種過來人歷盡千帆的語氣道:“我懂了,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我的體力不是差,而是不一般地差。”

原本,她也就是單打獨鬥打不過蕈獸的水平, 但這玩意經過對比之後, 她就發現, 自己可能是那個煮熟的土豆。

嗯, 就是, 煮熟了的、一捏就軟的土豆,和專門搗土豆泥那個搗子之間的區別。

阿麗婭:人和人比,之間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阿麗婭: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還是單身比較好, 但其實除了這方面好像也沒什麽其他是值得我回到單身狀態的。

別的不說,就是早晨醒來的時候, 一轉頭就能看到在睡眠狀態下,顯得格外乖、格外安靜,可以讓她一根一根數睫毛的美少年這一點, 就可以讓她的抱怨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熒:“……”

熒:“…………”

熒:滾。

她還是個除了游戲裏的“戀愛”之外,什麽感情都沒有沾過的母單呢,阿麗婭這是真的不避諱她, 直接把聊天內容拉到了十八歲以上的分級可還行。

熒:我對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 即將發生什麽一點都不感興趣, 你要是再給我發這種廢話, 我就去進一批帶顏色的漫畫,然後全都堆在你家門口,留言說是好心人送書,好吧?

阿麗婭:“……”

阿麗婭:要是真有那麽多本書,你怎麽可以不先給我看一遍。

別看她前段時間被沒收了漫畫書,隨即因為對照著書上的每一個分鏡體驗了一遍,一時間產生了點過激的情緒,說了什麽“這輩子都不碰漫畫了”這樣在氣頭上的話,她實際上還是對這些“藝術品”有著非常深的感情的。

熒:……

她不由得感嘆:阿麗婭,你穿條褲子吧!

要是不想把褲子提上去,那就幹脆回須彌城去,成天縮在奧摩斯港,一邊當著縮頭烏龜一邊葉公好龍,她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矛盾嗎?

熒:我有理由懷疑你自己是不是也很想要哦?

想,想肯定是想的。

阿麗婭在虛空終端背後露出了心虛但是回味的意蘊悠長的表情。

雖然會覺得過猶不及,雖然會覺得要是再怎麽放縱下去,她的腰早晚要出問題,但要不怎麽說“食色性也”呢。

想想看,呂布攬鏡自照的時候覺得自己形容枯槁,開口就是一句“我為酒色所傷,從今日起戒酒”,那後一個字是根本提都不提啊。

可見這玩意對於成年人來說的殺傷力。

阿麗婭覺得自己和那會兒的呂布就有點兒相似,至少,在這方面是這樣。

戒是不可能戒的,最多逃避上一段時間。

啊……說起來,散兵的皮膚手感也超好,她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能趁著貼貼、親親之類的借口去順手摸上一把了。

熒看到私聊頁面上,阿麗婭那邊好一陣子都沒有要回覆的意思,就知道她的思緒大概又飄到了什麽別的地方去了。

仔細一想,謔,還有可能在想那些她至今都沒有機會涉足的區域。

熒:“……”

唉,她覺得自己還是去和其他人聊天來得比較好,至少,只要她別選鶯兒的話,其他人不會像阿麗婭這樣直接把車軲轆壓在她臉上。

——一天之後她就發現,或許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她這種人……可能還是和阿麗婭混在一起比較合適。

小馬二號總算從緊張激動的考研生活中稍微得到了一息喘息。

她來找阿麗婭:“你最近沒有回地球的想法嗎?你爸媽都已經從北歐往北極圈走了哦,說是在要那邊過完夏天,再考慮換個地方繼續度假。”

爹媽都已經換了一個度假場所了,你不回來看看嗎?

地球這邊北半球的四季和提瓦特的可是逆反過來的哦,到地球來可以隨意吃冰激淩喝奶茶。

小馬二號:“你就不想念冰鎮西瓜嗎?”

阿麗婭癱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說實話,並不是很想念。”

雖然奶茶冰激淩和冰鎮西瓜什麽的都很好,但是她還是決定,提瓦特這邊四米寬的大床最好。

尤其是。

“最近應該都沒有漫展誒,連漫展都沒有我回來幹嘛,給《原神》的新版本氪金嗎?”

她才沒那麽冤種呢。

“哪怕是《崩壞:星穹軌道》都沒法動搖我的心!”

畢竟,玩米家的游戲全都是要氪金的,但如果通過小馬二號的途徑,她就可以玩上堪稱開了藍綠修改器的單機游戲。

不用給廠家氪648的單機游戲都是好游戲。

不想著白嫖的玩家不是好玩家。

小馬二號:“你就算想要氪金,現在也氪不了了,你的那個《原神》號,現在是我的啦!”

“我緊隨你的腳步,新出的角色不管是誰,全都滿命滿精!”

小馬二號最近這段時間比較忙,其實忙的不僅僅是考研——她想要轉專業嘛,所以學習方面當然是累的,但是如果僅僅是考研的話,背誦和理解性學習都無法讓一根世界樹枝條疲憊。

畢竟,世界樹可是專門出智慧之神的地方呢。

小馬二號的腦子是絕對夠用的。

她之所以會那麽忙,是因為雖然被阿麗婭贈送了一具身體,但是小馬二號做不到毫無芥蒂地使用阿麗婭父母給她的那些生活費生活,所以,之前用的一部分全都打了欠條。

打欠條的同時,小馬二號用這些“借”的錢進行了一系列理財、投資,在還錢的同時,做到了給自己賺足了好幾年的學費、生活費,甚至是在游戲裏氪金的錢。

所以,不缺錢的小馬二號,現在已經可以非常出手闊綽地往《原神》裏面扔上十幾個648不眨眼。

小馬二號:“放棄吧,就算你回來了,你也沒什麽好氪的啦,我已經把池子氪穿啦!”

阿麗婭:“……”

所以,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阿麗婭:“我不能在提瓦特玩原神,對吧?”

小馬二號:“嗯嗯,是這樣,這個應該很好理解吧,這玩意裏面可是帶著《日月前事》的,你要是在提瓦特玩了這個,那可真是為自己爭取到了一枚寒天之釘呢。”

“那《崩壞:星穹鐵道》呢?”阿麗婭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預約過這個游戲的,“我的漂亮啞巴老婆羅剎呢?”

三測開放那會兒她就穿了,所以對於這個游戲的最新進度,現在還停留在二測那會兒。

二測的時候,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羅剎的配音沒能及時到位,於是就成為了玩家口中的“我的美麗啞巴老婆”。

小馬二號:“這個可以,三測我也玩了,感覺除了回合制中間開終結技有點拖沓之外其他的都挺有意思——哦,對,在戰鬥方面,我好像不太擅長戰鬥,這玩意自動的ai都能比我更快通關。”

她嘆了口氣:“可能是我不擅長這方面吧——總之,這段時間全新的游戲,我給你打包發過來啦,《崩壞:星穹鐵道》和《原子之心》,你要是想玩《蛋仔派對》我也可以給你發。”

阿麗婭搖搖頭。

她穿越那段時間,正是愛如火和蛋仔甩手舞剛剛火起來那陣子,做為一個頻繁上網沖浪的網癮少女,她也被這個梗洗腦了一陣子。

甩手舞還是算了,她有點擔心自己哪天又重新上頭,抓著散兵的手就開始甩。

“《原子之心》……講什麽的來著?”

小馬二號:“不知道哦,這個我還沒玩,但是……是一個老大哥還沒有進墳墓的世界線。”

小馬二號:“這個游戲在網上風很大哦,我看到很多安利視頻了,過段時間稍微閑一點下來,我打算入手這個。”

阿麗婭:“嗷嗷,我知道啦!”

她吃下這個安利了。

“你發給我——我在哪裏查收,腦內電腦嗎?”

“bgo——”

小馬二號:“好啦,我要去覆習了……可惡,馬哲有好多要背啊!”

做為一個毫無基礎的非地球原生物種,她要背下一整本書雖然不算太難,但是也需要花上不少時間啊!

還要做題庫……

小馬二號一時間甚至都有點後悔。

當什麽人,繼續當樹枝就可以不用學習了!

阿麗婭的游戲庫還是在穿越前下載的,雖然就時間線來說,如果按照地球的時間計算,那麽她穿越了也才沒多久時間,但就是這段時間也足夠弄出點很不錯的游戲來了。

就比如說是今天小馬二號安利的這個《原子之心》。

阿麗婭搓搓手。

新游戲誒,她肯定是要先給自己體驗一遍的啦!如果好玩的話,就和之前一樣推廣到提瓦特吧!不過其中的一些意識形態可能需要更改一下……唉,這時候可能就又需要去請教鐘離先生了。

哦,不對,應該可以直接讓散兵來幫忙改。

他現在在因論派學習,因論派不就是研究歷史社會學的嘛,專業對口。

想到這裏,阿麗婭忍不住小小懷念了一波須彌城。

不過,倒也不是懷念那座城,只是有點想須彌城裏的某個人。

唉,好矛盾啊,天天膩在一起,會因為腰不舒服想要給自己放放假;但是不能膩在一起吧……又會忍不住開始想念。

阿麗婭搖搖頭,心想,這大概就是談戀愛的魅力吧。

下周就回須彌城,反正……腰已經不酸了嘛。

沈浸在游戲之中的阿麗婭,在腦內電腦中久違地打開了對於她來說全新的游戲。

然後,直接上手就玩了十個小時。

這款第一人稱的射擊兼動作扮演游戲挺不錯的。

她扮演的玩家,做為一名老兵,需要阻止這個世界中數不勝數的突然開始反抗人類的機械變異體以及擁有超強能力的機器人們,揭開目前這個貌似“理想”的世界背後的真相。

對於一個已經做了離開地球,而且並不打算將自己這一生中大多數的時間花在地球的人來說,這個游戲應該可以算是……

一點點對故土,以及對於那種意識形態的懷想?

總之,在她看到那些紅色的布置,以及頗為有氛圍感的建模的時候,阿麗婭表示自己深深感興趣了。

這游戲很不錯!

給人一種想要振臂高喊一聲“烏拉”,再唱上一首《喀秋莎》的感覺。

達瓦裏氏!

等她終於從游戲中將自己的註意力抽出來時,她意識到自己的肚子又空又癟,甚至她稍微坐直了一點,就能聽到自己的小腹之內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活像是在對她發出“你怎麽還不吃飯”的抗議。

阿麗婭撓撓頭,從沙發上站起來,先拆了一包棗椰肉脆片,哢嚓哢嚓地嚼了兩口。

嚼完之後,她抵著牙齒,心想:這游戲……恐怕還是不適合發出來給提瓦特的大家玩啊。

社會背景什麽的也就算了,這還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是裏面的那位冰箱,以及她那“來吧,我就吃你這一款”等一系列的發言……

這都已經不能算是澀澀暗示了吧?

這是在明示吧!

阿麗婭一回想起游戲裏這位冰箱姐姐說的那些話,就忍不住小臉通黃。

她……她好會啊。

這就是賽博魅魔嗎?

雖然她的聲音和坎蒂絲以及艾莉絲很像很像,但她和這兩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誒!

雖然是冰箱……但是能夠從那個方方正正的身體中看出無盡的曲線……

阿麗婭懷疑,倘若這個游戲發到了虛空終端上,那就算她的後臺是納西妲,是塵世七執政之一,是須彌的神明,她或許也保不住這個游戲。

看來,提瓦特的其他人都是無福消受了,只能讓她來代替他們感受這款游戲的美好。

畢竟,雖然尺度有點大,但是《原子之心》的文案啊、美術啊、戰鬥體驗啊什麽的都還是很不錯的嘛!她玩得很開心呢。

還有那一對芭蕾舞機械人姐妹,雙生舞伶,身材真的好好啊!姿勢也相當優雅,嘿嘿,是漂亮姐姐!

而且還是兩個。

阿麗婭決定去吃頓飯,稍微填一填肚子,然後再玩上幾個小時——應該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她就能玩完了。

不過嘛……也不一定只有她一個人玩。

她能找人和自己一起入坑。

納西妲還是未成年魔神,碰不了這麽刺激的,排除在外,不過熒很合適啊。

她們審美相似,愛好相仿,湊到一起堪稱臭味相投,總之就是非常適合一起玩同一波游戲。

熒一開始對冰箱小姐表現出了十分的興趣。

畢竟,她在口嗨方面的xp和阿麗婭是一樣的,兩個人全都是古神級別,對一切人外——至少在口嗨方面——來者不拒,就不用說什麽性別啊、到底是不是碳基生命的問題了。

但是後來,她叛變了。

“聲音怎能和外表相提並論呢阿麗婭!眼睛才是我們用來接受身邊一切信息最重要的途徑和工具!”

熒在連麥中大聲叫道:

“你看看這對雙生舞伶!高挑、完美的身材,金色的頭發盤得多麽優雅!就連她們的攻擊方式都是如此之曼妙,哦——這下高跟鞋絕對很疼,但是嘿嘿,漂亮姐姐,我可以!”

她的表現甚至讓阿麗婭忍不住懷疑,倘若旅行者出現在《原子之心》的世界中,她會不會仗著自己血條又厚,防禦力又因為聖遺物歪的詞條太多而拉滿,直接放棄一切保護自己身體的動作,當場撲上去保住雙生舞伶的小腿。

為什麽不是大腿?

雙生舞伶的身高那可比熒這個一米六剛出頭的小矮子要高多了,既然是撲上去的,那麽能保住小腿就已經很不錯了。

熒搓了搓手,哪怕隔著網線,阿麗婭都能夠從她這些窸窸窣窣的小動作中聽出她這會兒的興奮。

“沒有五官又怎樣,這樣高貴冷艷的姐姐,生下來就是要被我舔的!”

阿麗婭:“……”

阿麗婭忍不住扯了下她的手腕:“你收斂一點。”

熒特別無所謂:“沒關系啊,反正我現在在很偏遠的一個荒郊野外呢,就連冒險家協會都沒有這個地方的準確地圖,我保證不會有除了魔物之外的任何生命出現。”

換言之,哪怕她發癲,哪怕她發癲到了能夠和地球上b站那群以散廚為主的變態區網友們相提並論的程度,四周都沒有人能聽見。

旅行者,同時也是蒙德的榮譽騎士,璃月的七星座上賓、仙人好友,稻妻的貴客,須彌小吉祥草王最初的大賢者(雖然只持續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深淵王子的親妹妹……

總之,那麽多頭銜給她帶來的b格,絕對不會垮。

阿麗婭:“……不愧是您。”

但她又隨即發現了盲點。

“那麽……派蒙呢?”

熒:“派蒙睡著了呢。”

她當然是等派蒙睡著了再玩游戲的咯,否則派蒙肯定會就“哇啊啊啊你為什麽不帶著我一起玩游戲”這一點和她鬧上好久。

熒雖然一直認同派蒙是自己最好的夥伴,也的的確確把她放在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上,但是倘若讓她去哄一個因為沒能玩上成人分級的游戲而又哭又鬧的派蒙……

熒會覺得:那還是算了吧。

阿麗婭沈默片刻,提出了一個可能:“會不會,在你剛剛發出那麽高音量的嚎叫的時候,派蒙已經被你吵醒了呢?”

熒也跟著沈默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用相當沈痛的聲音道:“……阿麗婭,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其實挺適合和奧茲成為同類的。”

烏鴉嘴啊!

——此時,在某須彌沙漠的荒郊野嶺處,一頂小小的,但是能夠在外界那彌漫的黃沙中安安穩穩紮得好好的帳篷裏頭。

昏暗的燈光,慌亂的熒,還有一個,被吵醒之後頭發亂亂的,有點兒起床氣,現在正雙手叉腰飛過來,質問熒瞞著她幹什麽的派蒙。

阿麗婭那邊,和熒連著的麥被掛斷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阿麗婭耳邊一片寂靜,但她卻很想笑。

直到十分鐘後,熒再度撥來電話。

這回,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阿麗婭終於忍不住,“哈哈哈哈”笑出了聲,不僅笑出了聲,甚至還在沙發上前仰後合,伸手用力在沙發上拍著真皮的椅面。

“誒呀——誒呀!”

熒繼續壓低著聲音,就像是那種暗地裏的情報組織人員,正在外人的追殺下,努力將信息傳遞出去的那種。

“你還笑!”

她的聲音,因為已經快要壓低到極致,因此聽起來多了一股像是蛇吐信子似的嘶嘶聲。

阿麗婭:“你剛剛還說四周沒人沒關系,不會有除了魔物之外的任何存在將你敗壞形象的行為說出去呢。”

現在派蒙不就是啦?

“而且,派蒙還是那種嘴巴特別松,很不擅長保守秘密的人哦,熒?”

“……沒關系。”

熒進行了個強行沒關系的動作。

“反正派蒙就算說我壞話也沒人會信的!”

她咬了咬牙,很用力,是那種幾乎可以把後槽牙咬碎的聲音,阿麗婭隔著網線都還能聽見。

然後她向阿麗婭發出詛咒:“你以為你就會比我好到哪裏去嗎?不!”

熒:“我跟你說,你也會遇到和我一樣的情況的!”

大家都是姐妹,未必同甘,但是一定得共苦,誰遭過的罪,對方都得遭一遍。

阿麗婭:“……嘶,那你這就太不地道了。”

不過,她其實覺得自己也還是挺穩的。

在回須彌城之前,她一定會把《原子之心》這款游戲給打完,而在奧摩斯港還有誰能管她?

沒有人!

阿麗婭表示現在的自己是個自由自在的小精靈。

——她,免費!

結果,“免費”這個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哈利波特裏面的那個英語一詞雙意梗還沒來得及對熒解釋一番,一只手從後方伸出。

白皙的手指,很是漂亮的手指關節,直接把阿麗婭連在虛空終端上頭的耳機線給拔了。

——於是,游戲裏,阿麗婭那出於惡趣味,在和熒連麥的時候始終掛機在冰箱姐姐那邊的壞處終於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屏幕內的那個,其實本不應該屬於冰箱的嬌媚聲音,剛好字正腔圓地吐出了一個詞:

大寶劍。

阿麗婭都不用回頭。

她光是看那只手都能知道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誰。

之前的那段時間,她可是徹徹底底地弄清楚了這只手上每一根手指的長度以及直徑——當然,了解清楚這些,肯定不可能是為了訂制每個手指上一枚的戒指,對不對?

她嘆了口氣。

“為什麽每次我在體驗成年人的娛樂的時候,總是會被你發現呢?”

阿麗婭擡手,手指穿插進頭發裏頭,用力把指腹按在頭皮上撓了撓,臉上露出幾分苦痛。

她有什麽錯,她不過只是在正當齡的年紀,看了一些這個年紀的人應該看的東西!

難道說上天對於她和熒這種降臨者,因為無法降下寒天之釘進行徹底摧毀,所以就采用了讓她們社死的懲罰方式嗎?

散兵盯著屏幕上的冰箱看了一會兒,然後道:“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為什麽我那麽容易抓到你瞞著我體驗成年人的娛樂?——以及,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居然將看冰箱也列入了成年人的娛樂?”

在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散兵甚至挑起了眉梢。

阿麗婭:“……”

阿麗婭:“…………”

她伸手,對著散兵一通比劃:“或許,我們可以透過這個平平無奇的冰箱表面,看到它魅魔的內心?”

她頓了頓,轉過身,雙手撐著沙發的椅背起來,膝蓋跪在沙發上頭,上身往前傾了一點,在散兵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小聲說:“我難道不是那種,很擅長感受到非人之物體內與人類相似,甚至超越人類之美的天才嗎?”

“我天生就喜歡這種類型呀~”

事實證明,如果熒沒有在聽到散兵的聲音那一瞬間掛點了通話,努力不讓屬於情侶之間的對話創到她這個無辜路過的旅行者,那麽現在,光是阿麗婭的這段話,就很能夠讓她好好學一學了。

——阿麗婭哄散兵,是已經在數次的翻車之後,逐漸鍛煉出了相當水平的。

倘若熒有她的這個哄人技巧,大概剛才對付派蒙的時候,就不用花上整整十分鐘到時間了吧?

說回阿麗婭這邊。

她一句話就把主動權重新拉回了自己這邊。

這會兒,她眉眼彎彎地含笑看向散兵,大有一副“我看你還能怎麽發揮喲”的架勢。

散兵確實沒能繼續發揮下去。

在《重現魔神戰爭的一角》裏頭,不管是順風局還是逆風局,他都能打得很好;但是當戰場放到了感情上頭來,他就是那種沒能借著一個由頭順暢地往下發揮到達成目的,就從此別想再有一個重新掌握主動權的類型。

於是,在對上阿麗婭那雙亮到像是在瞳孔深處點亮了三兩顆星星似的眼睛,他嘴唇動了動,最後低聲道:“奧摩斯港這邊的房子不好,安全性太差了。”

嘖。

阿麗婭差點沒能壓住往上翹的嘴角。

怎麽那麽可愛啊。

來奧摩斯港就來奧摩斯港嘛,怎麽還要找這種理由。

不過,這種情況下,好不容易才把貓貓炸起來的毛順著捋平了,她是怎麽都不會再把已經順著的毛給逆著擼回來的。

但如果直接說明天就跟著一起回須彌城什麽的,也有點兒太白給了。

誒……好像有點意思。

她小拇指勾了一下,剛好輕輕一下撓在散兵的掌心裏,還沒等他來得及給出什麽反應,便接著聽到一句完完全全的明示:

“我沒錢!愚人眾就算要搶富戶,也該去其他地方吧?!”

晨曦正好。

……嗯,這會兒,應該已經不能說是晨曦了吧,畢竟按照時鐘上的指針來算,這會兒已經過了九點了,外加上這處住宅在臥室裏頭采用大塊的玻璃將采光做得非常好,現在的情形完全可以說是太陽照屁股。

阿麗婭還躺在床上。

醒了,但是並沒有那麽想要起床。

不如還是等到早飯端進房間裏來。

阿麗婭:我年紀輕輕已經有了那麽大一筆家產,不享受美色以及送到手邊來的服務,難道還要當苦行僧嗎?

她甚至還想要再回去睡一覺,但這會兒,小馬二號的聲音卻突然在她腦內響了起來。

小馬二號:“感覺怎麽樣?”

阿麗婭再床上翻了個身,這會兒仰面躺平,雙眼看著天花板,再滿意不過地道:“很好。”

手腕沒有被布料勒疼,關節也沒有僵硬到難受,肌肉啊什麽的也都不酸不疼不漲,簡直就是完美。

她甚至差點兒豎起大拇指來:“感覺超級好,還想再來一次——我覺得我設置的劇情也很刺激!”

說起來,她頭一次發現散兵的演技也那麽好來著。

小馬二號:“……”

小馬二號:“…………”

她覺得自己突然知道了些很不得了的知識。

這真的是她能聽到的嘛?

小馬二號:“我沒問你這個,我是問你游戲。”

她頓了頓,意識到如果只是說“游戲”的話,可能這會兒很暖不飽但思想齷齪的阿麗婭還是會聯想到那些她不應該知道的東西上,於是補充道:“我是說,《原子之心》好玩嗎?”

阿麗婭擡手抹了一把臉。

“咳咳……抱歉,睡迷糊了。”

她也不是故意透露的,剛剛就是純屬的不小心了。

“《原子之心》,好玩!”

她感嘆道:“尤其是雙生舞伶,我甚至覺得,阿散值得一個s。”

雖然身高不夠,但是身體的那些曲線啊,還有那雙又長又直的腿,真的很適合出個性轉少年體型的舞伶誒!

“而且,他還會跳舞哦。”

雖然會跳的不是芭蕾舞。

但這年頭有幾個男主是會“在月下翩翩起舞”的?

至少在這一點上,散兵卷都不用卷,直接就贏了。

小馬二號:“服了你,我是來問你游戲的。”

但是面前這個人呢?

為美色所迷惑,三句話不離男朋友,簡直讓世界樹枝條無語。

阿麗婭打了個哈欠:“有什麽好說的,如果你想玩就去玩嘛,至於能不能再提瓦特推廣,肯定是不能推廣的,我覺得呢,或許還是塔防游戲比較合適——不過這個也需要好多好多立繪哦,還是等到明年下半年再說吧。”

不說她和散兵了,阿貝多這種還有科研工作在身的,都已經連軸轉了整整一年的時間還要多了。

“總得給我那異父異母的親哥阿貝多放個假期吧,否則他的頭發就要和我一樣稀疏了——行秋也是有本職工作的哦,不僅僅是行俠仗義呢,還有他的那本輕小說,都好久沒有更新了吧?”

他在稻妻的那些讀者粉絲們,只怕給他寄刀片催更的想法都要有了。

小馬二號:“這樣,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休息上一段時間,就可以弄出更好的游戲來。”

阿麗婭打了個響指:“就是這樣噠!”

小馬二號長長“嗯”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麽來。

“說起來,散兵居然到現在都還沒有改名嗎?”

且不說按照原本游戲劇情裏的內容,散兵應該在知曉了博士對踏韝砂、對自己做出的那些事情之後就想要改名了;單單按照他的過去經歷以及三觀來說,他都是對自己的名字看得很重要的類型。

從一開始的傾奇者,到後來在愚人眾中獲得了一定的成就之後,才於成為執行官的時候獲得了“散兵”這個稱號。

阿麗婭上輩子曾經看過一個分析,是針對散兵改名這一點寫的。

分析裏頭說:因為他是非人之物,為此,名字這種作為人類社會中的定義,對他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了他生命的一個階段。

所以,名字對他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

阿麗婭也覺得有點奇怪:“沒有哦,說起來,到現在為止我一直隨便亂叫的,散散、散貓貓、小散或者散哥什麽的隨便來。”

不過散兵既沒有表現出過想要改名的願望和訴求,也沒有過對她的稱呼表示過意見。

難道是因為有她的世界線產生了偏差,所以才引起了這個蝴蝶效應嗎?

小馬二號沒有就這個問題多問上幾句。

她沒有這個立場也沒有這個興趣去問散兵的心理狀況,她又和阿麗婭說了幾句和游戲啊、地球上過段時間即將會開的漫展什麽的聊了兩句。

然後就回去過她的考研生活了。

倒是阿麗婭,又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將這個問題在腦子裏頭反反覆覆地過了好幾遍:

為什麽散兵到現在還不改名呢?

她想了半天,仍然找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於是,在散兵相當賢良淑德溫柔賢惠地拿著煮好的早餐,方便她這條鹹魚躺在床上,不起床就享用早飯的時候,阿麗婭端著裝著牛奶的杯子,沒喝,先問了一句:“說起來,你有過想要改名的想法嗎?”

她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也沒有一點兒先兆,散兵有些奇怪:“怎麽突然問這個,你想要換個稱呼?”

換個稱呼的話,他倒是不介意,但是或許叫起來、以及他聽著,都會覺得有些不習慣。

阿麗婭搖搖頭,從牛奶杯裏頭擡起頭,舔掉上唇邊沿的一圈奶漬,然後說:“我只是突然想到,散兵這個稱呼,是愚人眾裏頭的嘛。”

換在地球那邊的說法,就是從一個即興表演的喜劇當中獲得的靈感,也就是說,不論是誰成為了第六席執行官,應該都會被賜予這個稱號吧。

她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散兵:“你不是討厭愚人眾嘛,要改名的話我完全可以理解的呢。”

改名,以及後續的一系列不習慣什麽的都不是什麽大事。

可以慢慢改過來嘛。

畢竟這種事情的話,還是以他的想法為主啦。

阿麗婭:“如果有要改名的想法千萬要告訴我哦,我會翻著字典一點一點給你起一個特別特別好的名字的!”

在地球的時候,她就暫時性地給她的流浪者起了個“優曇”的名字——本來是想要用“優缽羅”的,畢竟在梵文中這是青蓮花的意思,在她看來,是非常適合用來做為給散兵的名字的,但是還沒想好要怎麽用上。

所以,如果要改名的話,完全可以給她這個機會啦。

雖然可能會拗口。

雖然可能……可能讀起來的時候還會有一種需要習慣與克服的淡淡羞恥感。

散兵垂眸:“你可以起,但是我覺得改名已經沒有多大必要了。”

或許對於曾經認為自己是非人之物,並因此格外在意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管嘴上承認與否,但一直相當想要擁有一顆心、被承認是同類的散兵來說,名字是很重要的。

因為它記錄了自己是否有同類,是否進入一個集體,是否將那些不堪的過去拋在腦後。

但是現在……

興許是因為生活的環境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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