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甜品味親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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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看看哦!”

阿麗婭一把搶下平板。

這一刻,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你知道雷電影曾經斬殺過大蛇奧羅巴斯吧!但其實這根本就不是因為大蛇進攻了鳴神三島的緣故,大蛇是和雷電真相約,拜托雷電影送他去死的!”

散兵微一挑眉。

很明顯, 和淵下宮有關的那些知識, 愚人眾的執行官們尚且沒有機會知曉。

至少大多數的執行官尚且沒機會知曉。

阿麗婭一直覺得做為坎瑞亞曾經的宮廷法師,醜角皮耶羅未必不知道點什麽。

她認認真真將《日月前事》這本書引起的一系列故事, 通過隱去其中可能會被天理降下寒天之釘的部分講給了散兵聽。

“熒也知道這件事,但我們都是降臨者, 世界樹上不會記錄我們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事情, 所以我們知道這些,天理並不會有所察覺,但你不一樣,你的一切, 都記錄在世界樹中。”

阿麗婭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艾爾海森的狗”這個昵稱總算沒有被散兵看到。

她松了口氣,並決心至少這一次,她絕對不能教散兵怎樣熟練使用一切電子產品。

等這次從地球回到提瓦特之後, 她肯定要偷偷一個人來一次地球。

別的就算了,反正那些昵稱啊什麽的全都要換,徹徹底底地換。

嗯, 還得下單一套流浪者周邊, 其他的周邊全都收起來收起來。

不過納西妲的可以留在桌面上。

雷電影的是絕對不能出現在房間裏任何一眼可以看到的角落裏的!

阿麗婭一邊盤算著自己需要背著散兵做的事情, 一邊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其他人。

當年在買周邊的時候, 她還是個能夠驕傲地挺起胸膛, 表示自己的心就是一棵榴蓮, 每一個尖上都能站一個人, 甚至希望能早點出楓丹。

畢竟嘛, 榴蓮外殼上頭有那麽多尖,光是現在《原神》裏出的這些角色,根本站不滿啊。

而現在……

呵。

今非昔比。

她腦補了一下散兵看到她那都可以拿出來擺陣的周邊——而這些周邊中只有很少數是他,剩下的全都是旁人,尤其以鐘離、魈和神裏綾人的居多——時的表情。

下一秒,阿麗婭內心的小人就已經入戲地雙膝跪地聲淚俱下:

“那都是我年少輕狂不懂事!”

阿麗婭:“……”總之,為了這段感情能夠好好地延續下去,她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做到從頭到尾把散兵蒙在鼓裏比較好。

……至少也要等到十年之後,等到她用自己的實際表現讓他不會繼續在意這方面的事情之後,再以開玩笑的口吻對他和盤托出。

阿麗婭在回到地球之前,其實對穿回來根本沒什麽計劃。

一方面是反正以後還能繼續穿,另外一方面……

她除了在家裏躺平,享受已經許久沒有接觸過的互聯網——以及那些她闊別將近二十年的小說和漫畫之外,根本沒有什麽執念。

哦,要說有什麽想做的事情,那還是有的。

比如說,開心果泡芙,超級好吃的開心果泡芙,她打算自己吃一個再打包一個,打包的那個帶回提瓦特給納西妲吃。

這可是提瓦特沒有的甜品。

但真的超級好吃!

不過……實體物品真的能夠帶去提瓦特嗎?難道需要散兵在自己的人偶之軀上快速改造出一個用以存放泡芙的空間,就像是他在來的時候甚至連寬大的鬥笠都沒有落下一樣,一起帶回提瓦特去?

——以上,可以清楚地看出阿麗婭對自己今後的人生是真的持有著一種擺爛的態度。

她思考的全都是一些吃喝玩樂的東西。

散兵有些奇怪:“在提瓦特的時候,你對工作很上心。”

他以為到了這個世界來也是如此。

阿麗婭點點頭:“是啊,曾經的我的確想要內卷,因為我想去游戲公司,做一款自己喜歡的游戲。”

但是現在嘛……

她不是已經在提瓦特實現了這個目標嗎?

“所以,我現在還在給自己找一個全新的目標的過程中。”

阿麗婭握拳。

“但是考研是絕對不可能考研的!”

那些專業知識她都已經忘記好多年了,而且將近二十年沒有碰過論文什麽的,阿麗婭覺得她最好還是不要貿然嘗試回到學習場中去。

“倒是你啦,我們這邊的概率論啊什麽的研究都比提瓦特更深哦。”

數值策劃,要不去進修一下高數?

“嗯,這些還挺有意思的。”

散兵看著阿麗婭偷偷改過,現在“昵稱”這一欄上寫的正是“喜歡散寶一輩子”的網購頁面。

“高等數學,我下單了——前面還有一個初等數學嗎?”

阿麗婭很震驚:這世上怎麽會有人在看到《高等數學》,覺得與之對應的不是低等數學。

難道這就是能夠在一年之內做到成為教令院優秀學生的存在嗎?

她一邊在搜索欄上幫散兵輸入那些他有興趣的學科教科書,一邊在一些進階類書籍比如說《資本論》什麽的上頭點擊“加入購物車”,順帶著感嘆道:“如果當年我大一的時候就能遇到你當男朋友的話,我現在大概已經保研了。”

每天都被動地跟著他在學習的海洋中汲取養分,就算本來算是個不可雕的朽木,在浸泡了那麽多的營養液之後……

或許也是可以長出樹王聖體菇來的?

阿麗婭將購物車列表遞給散兵看:“你看下,這些夠嗎?”

她突然想起來提瓦特的文字和地球上的文字之間是有壁的——所以她先前到底在緊張個什麽玩意——所以散兵或許需要她來幫忙翻譯?

等、等等。

“高等數學”這四個字,好像不是她給散兵翻譯的。

他……能看懂?

“你能看懂中文嗎?!”

阿麗婭得到的答案是:在《地球onle》裏面出現過這種文字。

散兵對這個問題有些驚訝:“你不知道知論派已經破譯了這種文字嗎?”

因為是象形文字而不是拼音文字的緣故,所以到現在為止,破譯的進展尚且沒有進行完全,大概就只把游戲裏在飛島蓬萊上可以獲取的那些文字給翻譯了一遍。

阿麗婭:!

她這段時間沒有怎麽太認真地關註游戲論壇上的消息,原來對於《地球onle》的研究都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散兵回憶了一下——主要回憶的是他在旁聽知論派的課程時,講臺上那位須發斑白的學者的話。

那位學者用一種帶著幾分崇敬的語氣說起天命游戲。

“這是一種完全可以在生活中使用的文字,它有自己的語法,有自己的演變過程——你們看,這應該是同一個字,但是在不同的場合下,它的筆畫是有些許不同的。”

“這是一種我們在提瓦特大陸上從未考據見過的文字,但它是一種完全邏輯自洽的文字,如果這是天命游戲自創的文字的話!”

那位年紀不大、頭發倒是白了不少的學者用激昂澎湃的語氣感慨。

“那他們在語言學方面的研究,說不定已經能夠和知論派最前沿的研究者相提並論了……”

總之,從那天開始,教令院中因為天命游戲淪陷的學院就不止妙論派一個了。

知論派的學生,開始在導師的引導下,破譯起了這種文字。

本來,常用字其實也不算很多,大概就只有三千字左右,飛島蓬萊上用到的文本也很不少,所以破譯出來的常用字就算不夠三千,在簡單學習之後也能夠讓一部分天才快速學會這種語言。

阿麗婭:……早知道她就不圖省事,直接在《地球onle》裏面用上中文字了。

以及……

她狐疑地問散兵:“你該不會也覺得,每一個年輕人都需要在二十歲的時候學會二十多種語言吧?”

當年艾爾海森的隨口發言真的給了她很大的震撼!

散兵:“……”

“不。”

總之,現在文字已經不成問題了,換言之,阿麗婭仍然需要偷偷摸摸地更改掉自己在各個平臺上的昵稱。

阿麗婭捂住胸口,此時的感覺,唯獨用一個詞語可以形容,那就是——痛徹心扉。

為什麽就不能給她一個解除危機的機會?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對海王遲到的懲罰嗎?

她當年平等地對所有人施以博愛,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如今,就到了她要被制裁的時候了。

“還有什麽想要的嗎?哲學方面的書?”

她覺得地球上的一些書籍,是納西妲也會很感興趣的。

——也就是說,現在,在這個家裏,只有她一個人是不學無術,一本書都不想再沾的學渣人設。

阿麗婭為自己的墮落痛心疾首,並堅持拒絕上進。

一個家裏,有一個智慧之神就已經夠了,至於多出來個卷王型天才,那就屬於是知識過量,有要溢出的嫌疑了,必須有個盆地來稍微中合一下。

她將散兵準備好的書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點點頭:“嗯嗯,不錯不錯,先買這些吧!”

不過她寄的好像還有誰說過想要一本《孫子兵法》。

有點記不清了。

但是算了,這本也給加購上。

輸完支付密碼之後,阿麗婭看著卡上突然少的四位數(開頭數字還不是1)的金額,心想這次買的書可真多。

她忍不住問斷枝:“這些書,我可以帶回提瓦特嗎?”

還有開心果泡芙?

斷枝回答說:“當然可以,但你最好做好準備,因為我不確保傳送過去之後這些書的降落點會不會和你被傳送回地球來的時候一樣。”

阿麗婭頓時臉色一白:散兵壓在身上,那還可以勉強說是一種甜蜜的苦惱;但要是那麽多本書一下子壓在了她在提瓦特的那個身體上……

會骨折的吧?

不,骨折都說得太輕了一點。

應該是……會直接需要被送去醫院搶救的吧?

阿麗婭喃喃道:“看來下回,我得去問問卡維能不能跟著一起來地球。如果能以八大奇觀為誘餌的話,他還是很有可能上當的。”

就指望著他的梅赫拉克把那些書裝回去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她會更希望卡維的那個手提箱具備一些《哈利波特》裏頭的功能,比如說,被施了空間延展咒以及漂浮咒什麽的。

想想看吧,一箱子的書……

那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知識就是力量了。

“這個世界的外賣很發達——你將在地球的生活經驗搬運到了提瓦特?”

外賣小哥按了門鈴,散兵動作有些生疏地開了防盜大門的鎖讓他上來,從貓眼裏面看向外頭——看到一頂黃色的頭盔。

阿麗婭實在是太饞地球的甜品了。

畢竟,在提瓦特可沒有廚師機,平時想要弄點奶油出來,往往需要廢了某位志願者的手腕,於是大多數的甜品蛋糕什麽的,都只能等到節假日自己做。

至於到外面去買什麽的……賣這種需要高額人工費用的食物的人是真的不多。

不,豈止是不多,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當年跑遍了整個須彌城,最後發現只有一家餐廳能夠按照她的描述制作蛋糕,但是要價相當之昂貴之後,阿麗婭差點沒絕望地認為自己這輩子都吃不上好吃的奶油蛋糕了。

哪怕在她想起來自己穿越到了提瓦特,並一路開掛地走上了做最多的游戲,賺最多的錢這條路的時候,阿麗婭其實也沒能怎麽享受她心心念念的甜品。

她想吃提拉米蘇,想吃芝士蛋糕,但是楓丹怎麽還不開放,而出產優質芝士蛋糕的那個國家……

哦,提瓦特上根本就沒有那個國家的投射。

於是,在提瓦特的阿麗婭只能夠勉強靠著偶爾自己動手——自己下廚這種事情在她開始賺大錢之後就鮮少發生了,更別說做甜點、以及稻妻那邊的焦糖布丁、蒙德的那種不是塗抹奶油,而是塗抹奶酪的蛋糕,日常安慰自己“聊勝於無”。

而且提瓦特還沒有冰激淩!

——否則她為什麽沒到夏天都要吃冰鎮的薔薇奶糊來充當平替!

總之,現在,自認已經榮升為“鈕祜祿·阿麗婭”的她,選擇點上大量外賣來滿足自己吃甜品的心。

手指泡芙?

加上。

雙層抹茶芝士蛋糕?

加上。

提拉米蘇?

莓果味的和原味的各來一份。

她當然,也考慮到了還有一個不愛吃甜的散兵。

所以她還點了一份三倍濃郁,吃起來是苦味明顯大於甜味的抹茶geto噠!

散兵看著偌大的一個袋子,裏面林林總總放了好幾個隔熱打包袋,對那位外賣小哥說了聲“謝謝”。

東西不輕,爬樓辛苦了。

阿麗婭越過一個落在地面上的沙發抱枕:“拆拆拆!”

她沒從散兵手中接過偌大一個外賣包裝袋,而是讓他手托著底部,自己上去解開那個結——已經完全等不及把包裝放在桌面上了呢。

“這個冰激淩是你噠,剩下的全都是我的!”

阿麗婭說著,又看了一眼做為贈品的布朗尼,快速拆開後拿起一小塊咬了一口。

當意識到這個布朗尼上頭還有一層頗為厚重的可可撒粉之後,阿麗婭果斷將剩下的幾塊也推給了散兵。

“這個也是苦味比甜味重,你吃。”

她雖然不介意抹茶味弄一點,也不介意巧克力味濃一點,但多數時候,阿麗婭都是那個會拋棄高級感的俗人。

她就是愛吃純甜的。

但是愛吃純甜也不表示她不對三倍濃抹茶冰激淩感興趣。

畢竟稻妻目前還沒有拿抹茶來做甜品的,有的最多就是當飲料喝,所以,她對三倍濃抹茶冰激淩……

其實也很有點興趣嘛。

於是她在將提拉米蘇的蓋子打開的時候,眼神就三番兩次朝著散兵那邊偏。

大概是因為她的目光過分熾熱,散兵直接將裝著冰激淩球的紙碗放下,在包裝袋裏翻找出另一枚勺子遞給她:

“想吃就直說。”

苦味蓋過甜味的冰涼食物,苦味並不算非常強烈,帶著一點回甘,老實說,感覺還不錯,至少入口的感覺是很順滑的。

散兵難得對一道甜品給出還不錯的評價。

不過要說他很喜歡,那就免了。

如果不是甜食、尤其是冰的甜食哪怕身體健康也不適合一次性吃太多,他興許就會放任阿麗婭一個人將整個外賣包裝袋裏頭的甜食吃個幹凈。

阿麗婭老老實實:“我就想嘗一口,用不著勺子啦。”

散兵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共享勺子。

對於潔癖如他來說,共享一份餐具在過往那是絕對不肯定事情,不過現在關系都有了這樣的突破,哪怕直接交換體·液,老實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於是他將手中的塑料小勺朝著阿麗婭的方向遞了下——

“不是,我不用勺子哦。”

阿麗婭一邊說著話,她的目光一邊慢慢落到他的嘴唇上。

剛剛抿過一小勺的抹茶味冰激淩的嘴唇,略微有些幹燥的嘴唇間還能夠看到很不明顯的一點,尚且沒有被舌尖舔去的奶油。

她的睫毛眨動速度比平常要快了不少起來,口中念出的聲音——究其音調,仿佛是有些心不在焉一般:

“我就嘗個味兒,嘗個味道就行。”

在她逐漸靠過來的動作中,散兵於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明白了她的用意——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者說,原本或許當真在酒,但是現在卻並非如此了。

於是他的眼睫也一點一點垂了下去,從原本看向阿麗婭那雙就算在穿越世界之後外表有所更改卻始終未曾變卻的明亮的眼睛,落到了現在其實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包裝剛被打開的莓果味提拉米蘇的嘴唇上。

哪怕其實已經有過很多很多個吻,但至少,在這個很慢很慢的彼此靠近過程中,如槲寄生一般慢慢沿著胸腔朝著心臟攀去的暧昧感,是會對彼此雙方造成不小影響的。

他們會慢慢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從無到有,慢慢地覺察到這一切,就像是兩朵蒲公英,在彼此慢慢靠近的過程中,察覺到對方那蓬松且柔軟的細細白絨,慢慢觸及到自己的核心上來——直到絨連成一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氣息完全交錯在一起,睫毛在眨動的時候也會碰到對方的皮膚,帶出一點點像是毛衣上不小心勾出來的細絨一樣的癢意。

直到最後嘴唇碰觸在一起,沒有擁抱在對方腰或者肩膀上的手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多餘,於是手指就像是想要抓握住什麽的一樣,稍稍朝著掌心縮了縮去。

阿麗婭主動了,她大多數時候都是主動的那一個。

她嘗了嘗散兵嘴唇上的滋味,第一時間卻沒能吃到什麽甜或者清苦的味道,反倒是被冰到了。

逐漸的,隨著嘴唇貼在一起的面積變大,她的體溫傳遞過去,軟化了表面的那一層冰冷,她逐漸感覺到奶油和糖的滋味,以及那更明顯的,強烈宛如自松林中吹拂的風一般清冽的——

是三倍濃郁抹茶味的……面紅心跳。

阿麗婭不知道她的手是在什麽時候握拳的。

但她知道自己竟然難得地對這種過分濃郁的抹茶清苦味上了癮。

就像是一只沿著蜜水滴落的方向,低著頭不斷往前趕的小螞蟻一樣,用舌尖卷走的每一點抹茶冰激淩的滋味都在勾引著她繼續往更深的位置探尋。

到最後,先前她自己定下的一分鐘的時長限制肯定是被打破了,她感覺自己的嘴唇都有點發麻,或許還會有點點腫。

三倍濃郁抹茶的味道已經消散了,至少現在肯定沒有三倍的濃度,最多也就剩下那麽四分之一倍的濃度。

在嘴唇分開、兩個人至少分開到可以看清對方的整張臉的距離的時候,阿麗婭的心跳莫名還是很快——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逐漸開始習慣接吻的感覺了呢,沒想到現在也還是和第一次接吻時一樣。

不過說來也很合理。

她從開始看第一本言情小說開始,就對這種“嘗味道”的方式充滿了興趣。

今天總算得以實踐,就光是興奮都能算是一種加成。

在她努力按捺那點雀躍以及從暧昧得來的過快的心跳的時候,阿麗婭突然聽到散兵聲音啞啞地問出一句:

“……好吃嗎?”



阿麗婭的臉頰“噌”地一下紅了起來。

若是要讓她自己來形容,那大概就是皮膚下頭突然被點燃了兩團火焰,不僅是燒,血液循環也被帶起來了,從頭往下熱騰起來。

散兵這家夥怎麽彎道超車啊!

她原本還想要在按捺下那點兒興奮到情緒之後,淡淡來上一句“味道不錯”的——畢竟,平時主動習慣了,她也很喜歡這種在言語上占便宜的感覺。

結果沒想到,就那麽一會兒的時間,直接被反客為主。

阿麗婭下意識咬了一下嘴唇。

她覺得自己不能夠就這麽直接地回答這個問題。

她這輩子,最是不喜歡按照別人給自己鋪設好的道路往前走。

於是,她看向手邊已經打開了蓋子,只是剛才被親密中的小情侶忽略掉的提拉米蘇——莓果味的那個。

一勺子就鏟到了最底下。

草莓、藍莓果醬、奶油、最後一點點浸泡了百利甜的手指餅幹。

阿麗婭深吸一口氣,在嘗試著優雅吃上一口提拉米蘇失敗後幹脆不去管嘴角沾到點那一點點混著果醬的奶油。

然後,她又一次強勢地前傾了身體。

這一次是提拉米蘇味道的——只不過,原本可可的味道,被草莓和藍莓果醬的味道替代了。

酸酸甜甜的,還裹著一層濃郁的奶香。

最後泛上來的還有一點點甜酒的味道——如果細細去用舌尖抵著上頜撚過,興許還能感覺到其中很不明顯的那麽絲縷玫瑰的香氣。

在這個輾轉的吻中,散兵聽到阿麗婭那斷斷續續呢喃的聲音:

“偶爾……也要嘗點甜的嘛……是不是、味道更好。”

阿麗婭在事後認定,自己當時一定是被散兵下來降頭,又或者是間歇性失智了。

有誰會在一次兩次不夠之後直接把每一款除了泡芙之外的甜品全都嘗試一遍——並且每一份都是兩個人分嘗一口的味道啊!

這種堪稱有病的行為所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明明蛋糕沒吃幾口,但卻已經有了一點點飽的感覺。

——甚至到了後面,她連甜品的味道都已經快要嘗不出來了。

所嘗所聞,所感知之處,全都是……

散兵的味道。

人偶那種清淡的,就像是白水一樣,但是很細致很細致地去體察之後,又能感覺到一點點茶葉尖尖上的清苦以及回甜的滋味。

甚至這會兒,她忍不住回想到整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暧昧的過程時,她覺得自己仍然能夠通過近在咫尺的記憶,體會到方才的那種感覺。

就像是在她身上覆現了一般。

阿麗婭下意識就用舌尖抵住了上頜與牙齒之間的那個位置,像是要將先前感覺到的那點清淡的味道於唇齒間在反覆上幾次,直到徹底鐫刻在意識,甚至是潛意識裏一樣。

三秒鐘後她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些什麽,當即就用雙手捂住了臉:怎、怎麽還忍不住去回味了呢!

她低下頭。

內心的小人捫著胸口自省:

阿麗婭啊阿麗婭,你又不是什麽好色之徒,怎麽就這麽饞散兵身子呢!

她怎麽可以那麽饞……誒,等等。

她阿麗婭真的不是什麽好色之徒嗎?

真的不是嗎?

說起來,雖然這種言論可能聽起來有些白眼狼,但對於阿麗婭來說,從感性上,她可能更喜歡提瓦特世界一點。

她在這兩個世界度過了相同長度的時間,而在提瓦特,或許是因為手拿劇本所以生活更為成功順遂一點,又或許是因為靠近此時,她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的二十年,她在提瓦特生活——阿麗婭覺得,自己和提瓦特世界中的大家之間的牽絆更深一點。

父母愛她,只是他們性情更為瀟灑,更喜歡結伴去五湖四海過二人世界。

——阿麗婭在回到地球之後,一開始還很是心潮澎湃地給父母打了個視頻電話,但是電話接通後沒幾分鐘她的心情就徹底平靜下去了。

還是那個寶貝咱家有錢你想幹嘛就幹嘛的調性;還是那個認真學習認真工作當然很好,但也別忘了享受生活,最好找個對象體驗一下感情世界的美妙當然是男是女我們都無所謂——你爹媽開明著呢的味道。

順帶一提,這兩位灑脫的父母對散兵非常滿意。

一方面可能是因為阿麗婭將鏡頭對準散兵的時候,他正在下廚做飯,不習慣的鍋具讓他對鏡頭落到了自己身上這件事一無所知。

那認真對待著鍋中菜肴的樣子是真的相當賢惠持家。

另一方面,至少阿麗婭覺得可能是占比更大更重要的原因:她爹媽和她一樣,也是典型的以貌取人,看顏值下菜碟的主。

散兵這張臉嘛,嘖,確實通殺從八歲到八十歲的絕大多數人。

於是,散兵在毫無所知的時候就過了家長這一關,當他意識到阿麗婭的手機鏡頭正對準著他的時候,他驚惶、他失措,他差點往鍋裏多抖了一份鹽——但他聽到的是阿麗婭母親非常興高采烈的一句:“那以後我們家女兒就拜托你啦~”

綜合了相當多的理由——並不僅有以上寫出來的這些,總之,在回到地球之後的第三天,阿麗婭決定帶著書和給納西妲準備的蛋糕——到時候剛好可以在桌上放兩個,看納西妲喜歡吃哪個——回到提瓦特世界去。

反正之後還能來回穿嘛,她根本就沒什麽舍不得的。

斷枝對她說,在她這次回到提瓦特世界的一瞬間,地球和提瓦特之間的時間就會被關聯到一起去——她就像是針線,將兩個世界的時間坐標尺縫合在了一起。

雖然這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未必相同,但至少,是同時在向前行進著的了。

至少不會出現阿麗婭先前那種去提瓦特生活了將近二十年,回來的時候仍然躺在床上睡午覺的情況。

“這倒是個問題。”

她說起這個問題來的時候,雖然看著好像有幾分發愁,但實際上不論是從語氣還是從姿態,完全都是沒太大所謂的樣子。

“在我的意識去了提瓦特的時候,這邊的身體要怎麽辦呢?”

她又不能把自己分成一半一半,半邊在地球上學,半邊在提瓦特吧?

阿麗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問斷枝:“你能掛上我這個號嘛?就像是納西妲在我的提瓦特世界的那個身體裏頂上前臺那樣?”

斷枝思考了一會兒,表示這種事情還真的能做,但是有一個問題:“你不介意被我的意識占用身體嗎?這可是我在代替你生活誒。”

阿麗婭:“如果你不代替我生活的話,難道要我出點意外當植物人嗎?”

那明顯更離譜好吧。

雖然出現這種情況,純屬她一開始在穿越之前沒有最好背調,所以才會遇到這種需要做抉擇的情況。

但是阿麗婭的心態也是真的好啊,她是那種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糾結太久,而是會很快認清事實並接受的類型。

況且,阿麗婭對於自己的身體被另外一個意識頂替這一點並沒有太多抗拒——可能也是在提瓦特的時候習慣了納西妲上號的狀態,於是對世界樹的每一根枝條都懷有著相似的信任。

“所以說,”阿麗婭根本就沒有再給斷枝任何找借口的時候,“我在地球的生活就拜托你啦!”

以後說不定還要幫她在提瓦特頂一下號。

但是問題不大,反正她除了毀屍滅跡,其他時候肯定都會和散兵一起出現在同一個世界。

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阿麗婭並不介意斷枝按照她想要的生活方式去生活——對,就是“她”,隨著斷枝與地球之間的關聯逐漸加深,她比起剛來到地球的時候成長了不少。

“只不過,很可能你沒辦法談戀愛誒。”

畢竟她對身體也還是有點潔癖的,不介意斷枝頂號是另一碼事。

“要不我幹脆就把地球上的這個身體讓給你,然後我下次也和散散一樣用在提瓦特的身體物理降臨嘛!”

整到最後,那些可能會涉及的道德問題直接讓阿麗婭選擇放棄。

“至於我爹媽那邊,我想你一定能有辦法讓他們覺得那具身體才是他們的女兒吧——雖然這話也沒錯。”

斷枝:???

斷枝大為震撼:“雖然我確實可以改寫他人的認知,但你這樣快就做出這樣的決定真的大丈夫嗎?!!”

那可是身體誒,再怎麽說也是用了二十年的身體!

阿麗婭:“唔……我本來就是這樣很隨意的人啊,否則也不會那麽輕易答應了你穿越吧?”

斷枝:“……”

說得真對啊。

她當年能那麽容易說動阿麗婭穿越去提瓦特,不就是因為這人真的很容易下定決心嗎。

“誒呀就這麽定了吧!反正在提瓦特的那個身體也是你幫我找的,那我再還給你一個身體也是很正常的吧!”

現在唯一讓阿麗婭有點舍不得的,可能就是這具地球的身體比提瓦特的那具胸前稍微明顯一點的起伏。

她在提瓦特的那個身體真的有點太平板了嘛!

是那種可以和胡桃一起,在可莉“罩子越大,嘟嘟大魔王越壞”的評判標準下成為聖人的類型。

但是,她個人的審美真的是豐腴美人啊!

斷枝語氣平淡(這時候也很難不語氣平淡了,畢竟剛才可是就那麽三言兩語解決了好大一個問題啊):“沒關系,你現在上手的話,就可以算是摸別人了。”

身材什麽的,難道不是用來評判別人的標準嗎?

阿麗婭眼睛一亮:“對哦!你說得對,而且想來你是不會介意我偶爾上手的吧!”

只要瞞著散兵就可以了耶!

散兵:“……”

不是很懂,為什麽她們在聊天的時候似乎都沒有註意到他其實也在聽。

以及……

“上手……呵,想也別想。”

阿麗婭:“……QAQ!”

這場對於阿麗婭而言可以說是徹徹底底變成了代購之旅的重返地球之行(第一次)就這樣結束了。

“下一次看準時間,我是一定要去漫展的!”

但是這一次,還是先回去給納西妲準備蛋糕比較重要。

嗯,先去睡一覺,養足了精神之後就要開始打發奶油了……她是真的不想打發奶油……

要不還是讓散兵來吧,風元素神之眼呢,讓熒傳送去蒙德風起地,在神像下切換一下元素力,直接雙風共鳴速度加成百分之二十還是二十五,用在打發奶油上應該也會有速度提成吧?

雖然這個想法看起來就顯得很離譜,但是當仔細思考一下之後,阿麗婭覺得……

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實踐性啊?

於是她就給熒發了一條明天切換了風系神之眼之後八點到位,中午請她吃蛋糕的消息。

然後她就去睡了,這一覺睡得相當好——興許是因為在地球只能睡一米五寬的床,而在須彌她擁有一張特別奢侈的四米寬超大床的原因吧。

早上醒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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