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指尖碰上唇瓣 (1)

關燈
智巧靈蕈大競逐[月蓮]杯的舉辦堪稱如火如荼, 而過程中,熒也一點一點的通用八重神子的指引意識到了這場訓練蕈獸協同戰鬥的比賽背後或許埋藏著的陰謀。

只不過,大概是習慣了陰謀來自愚人眾執行官這一層次的水平, 於是這一回的熒甚至都沒什麽興趣太認真地去追查這件事,而是幹脆隨波逐流——將計就計, 看看主辦方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阿麗婭當然也選擇躺平。

她雖然不想去找一只屬於她自己的蕈獸,但對熒的咚咚小圓帽和八重神子的百雷遮羅下手的時候卻是百無禁忌。

可能是上輩子常去貓咖鍛煉出來的手法太優秀,於是這兩只蕈獸很快就和阿麗婭親密了起來。

熒對於這種行為敢怒不敢言——不敢言的原因主要是上次拿的積分太多了,以至於讓她在吃大戶之外還生出了一點難得的“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的心虛。

唯二的小插曲大概也就是她看到散兵手上的那一束幾乎要雙臂伸直才能抱攏的花束, 以及多莉。

散兵手上的花束就用不著多說了, 這束花顏色絢爛,主色調是紅色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充滿了樸素而簡單的浪漫。

熒張大了嘴巴:“……阿麗婭,你是打算買玫瑰回去做香水還是什麽點心嗎?”

要是點心的話,這種花好像不是很合適哦。

阿麗婭:?

阿麗婭:“沒有呀, 這是送給散兵的花, 有什麽問題嗎?”

熒:“……”

好的,是她不懂。

這兩個人真的好奇怪啊, 連花都送上了、一起逛街約會過了, 怎麽還沒有在一起?

這不應該默認了嗎?

於是, 她以旁觀者清的視角站在局外,瞅瞅阿麗婭, 又轉頭看看散兵, 嘆了口氣, 心想:

唉, 戀愛使人降智, 看,這還沒戀愛呢,智商就已經降下來了。

——花束並不重要。

或者說,熒並不想承認花束是重要的。

其他人談不談戀愛和她有什麽關系,她,旅行者,不過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母胎solo罷了。

但是多莉那邊的事情倒是還挺重要的。

畢竟,她才是拿到了埃爾欣根他們用來研究實驗的廢棄材料的“全能商人”。

在多莉對熒表示“不管是全能、多能,反正都是多莉我啦”的時候,阿麗婭腳步靜悄悄地從她身後走過來,擡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嘿!”

多莉倒是沒有被嚇到,小時候和阿麗婭一起長大的時候,阿麗婭那可太喜歡從背後偷襲她了。

她甚至都沒回頭就知道是阿麗婭:“啊,好久不見老朋友,最近這段時間生意做得如何?”

阿麗婭:“在奧摩斯港辦了個養老福利基金,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都可以領,到七十翻倍,八十再翻倍——現在還有點直接粗暴,不過之後應該會慢慢細化調整的。”

她頓了頓,對多莉伸出手:“所以搞這個基金花費了我太多的收入啦,現在已經重新變回那個一窮二白的阿麗婭了,多莉桑歌瑪哈巴依老爺,給點,給點給點,我還有一個公司要養。”

多莉翻了她一個白眼:“《地球onle》都上線了,你還說你缺錢?”

阿麗婭的財務報表算是商業秘密,但這個商業秘密也不防自家人,她每過段時間關註一下財務報表,都會被游戲的流水刺激到仿佛空口吃了一整個檸檬那麽嫉妒。

多莉:“應該是我來打阿麗婭老爺的秋風吧!”

阿麗婭嘿嘿笑了兩下,擺手:“我的就是你的嘛。”

然後她托著多莉的肩窩,將她提起來轉了半個圈——是的,經過一段上坡的路之後,她的體力就更差了。

然後深深和多莉擁抱:“你前段時間死哪去了呀,怎麽一直都不和我視頻。”

多莉拍拍她的肩膀,意思阿麗婭不用這樣緊地擁抱著她,快要把她壓到喘不過氣來:“嘿嘿,這當然是因為多莉我,跑去火的國度納塔,推銷虛空終端去啦~”

多莉撅嘴:“我可是在幫你打開市場呢,你居然一點都不感激我,不感激我就算了,見面還要聲討我。”

阿麗婭認錯得飛快:“好嘛好嘛,是我誤解你啦,對不起嘛——你覺得納塔怎麽樣啊,適合推廣虛空終端和游戲嗎?適合養老嗎?”

多莉:“……”

多莉:“你怎麽會覺得一個崇尚火元素的國度是適合養老的地方啊,說起來,要不是因為楓丹那邊的商人速度太快了,很早就已經帶著虛空終端回國售賣推廣,我肯定會選擇去楓丹做生意的。”

阿麗婭心說也是,要是納塔很適合生活的話,應該也就不會出現溫妮莎他們那一支的族人背井離鄉,一路從納塔逃來到蒙德這樣的事情。

“好吧,看來我還是只能在璃月和蒙德之間選擇一個地方養老。”

多莉:“……拜托,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麽瘋狂地熱愛養老的?明明你才二十歲啊。”

甚至距離二十歲生日還很有一段距離呢。

那她上輩子加上這輩子也已經活了四十歲了嘛,按照五十五歲的退休年齡,她還只需要再工作十五年就夠了。

阿麗婭:“因為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掙到了夠我揮霍一輩子的家產。”

多莉:“……”

醒醒!和她競爭提瓦特首富的雄心壯志呢?!

當這對有將近半年時間沒見的閨蜜湊在一起說著各種沒什麽營養的話的時候,散兵站在不遠處的樹下,濃密的綠蔭投下陰影,將他籠罩在其中,不辨神色。

他托著下巴,心想:阿麗婭和其他人的互動,很熱情。

得寸進尺是生物的本能。

在收到了一束可以說是意外之喜的花之後,散兵覺得自己開始不僅僅想要一束因為“誤解”而送到他手上的花了。

他還想要更多。

倘若表白的話……他對自己是否會被接受持有相當的懷疑態度。

所以,很羨慕。

在擁有了多莉提供的資料之後,阿麗婭輕松地破解了愚人眾的這一次危機。

在蕈獸們的幫助下,她飛快地解決了埃爾欣根弄來的愚人眾隊伍,並隨即將埃爾欣根本人也廢去了逃跑的能力。

逃跑失敗的埃爾欣根被交到了賽諾手上。

風紀官就像是一眾文學作品中,總是姍姍來遲的正方勢力一樣,在問題已經被結束了之後才出場一樣。

熒做為《原神》這個作品中的主角,自然不會覺得風紀官在這時候才出現,是有什麽問題的事情,她親手將這會兒被用繩子捆綁起來之後,雙手反綁在背後,雙腳都沒能著地,而是被熒當做了個尺寸過大的“盒子”一樣提起來的埃爾欣根交到了賽諾手上。

“這樣就可以保證不用擔心他會逃跑了。”

熒豎起一個大拇指。

“妥!”

大風紀官狀態中的賽諾很嚴肅地點頭,將這個已經被捆得可以說是連四肢都不一定能在第一時間被辨認出來的“球”交給身邊的風紀官——他,很明顯,沒有考慮他們要怎麽把這個人帶回去。

這會兒八重神子已經離開了,她對教令院和風紀官提供的對熱心群眾的獎勵並沒興趣,只覺得這場比賽將會是一個很不錯的輕小說題材。

當然,她朝著熒身邊的位置瞥了一眼。

這一眼瞥得相當隱蔽,又輕又快,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不到一秒的時間又被風吹卷了出去,不在雪地上留下哪怕一點點的印記。

這可比飛鴻偶然留下的指爪還要不著痕跡了。

八重神子那雙粉紅色的耳朵小幅度地擺了擺,連帶著耳下墜著的耳墜也跟著一起搖搖晃晃,甚至發出一點點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她在想,回去之後,是不是要給手下寫言情輕小說的作者提供一點素材。

還挺有意思的嘛。

去往稻妻的船帆已經消失在天際,縱然是高飛的海鳥也看不見它的影子,八重神子心中動的這個小心思在目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當然,不知道其實也完全沒有關系。

畢竟,能不能寫出來還是一個大問題呢。

鏡頭轉回奧摩斯港,大風紀官賽諾在將後續的收尾分派給其他的風紀官之後,掏出一本小本子,在上面勾掉了兩三行的筆記,隨後擡頭。

“嗯,現在應該去找個地方打一局七聖召喚,說起來,你們知道奧摩斯港的牌手聖地要往哪裏走嗎?”

雖然說現在已經可以在線上玩《七聖召喚》了,甚至因為在線上打牌的便利性甚至遠遠超過了線下,所以線下聚在一起的玩家數量驟然比先前要少了很多。

但是,在一些特別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一些特別擅長《七聖召喚》的牛逼牌手,他們約戰,往往就會很講究儀式感地,將游戲的地點約定在線下。

帶上他們親自搭配的卡牌,小心制作的牌盒,甚至牌背什麽的也都有講究。

賽諾就是這種資深牌手,他甚至是資深牌手中也比較在意這些方面的。

“想來,也只有在牌手聖地才能找到我命中註定的《七聖召喚》之敵,這一定是我賭上牌手尊嚴的一戰。”

啊……啊?

阿麗婭懷疑自己上了年紀耳朵不行。

她剛剛聽見的是什麽來著……“奧摩斯港的牌手聖地”?

這是個什麽東西?

賽諾認真對她解釋道:“就像是對風紀官來說,沙漠中的遺跡是此生都要追求的目標,對於牌手來說,牌手聖地就是相似的地方——”

他的話被阿麗婭打斷了。

“為什麽風紀官會覺得沙漠中的遺跡是此生都要追求的目標?”

他們不是草神的子民嗎,難道是轉投了赤王阿赫瑪爾的懷抱?

賽諾臉上露出了個三分神秘、三分願望成真,以及四分強撐著的穩重的微笑——至少嘴角是微微往上翹起的。

他的語氣也同樣是一種很努力才將興奮壓下去的感覺。

“因為,沙漠中的遺跡裏面有一種大風機關。”

說了那麽久的冷笑話和俏皮話,終於有個get到了他的點的人,賽諾真的有很努力才壓下自己的激動。

“不想當大風紀官的風紀官都不是好風紀官。”

阿麗婭:“……”

她都快要不認識“風紀官”這個詞了。

不愧是你,賽諾,真的不愧是你。

不過……賽諾居然是到奧摩斯港來打牌的嘛?

“那你的工作?”

“嗯,現在工作都已經解決了,我現在覺得,我不能每天都做超過我應該做的工作,否則其他的風紀官將會得不到任何歷練。”

說起其他風紀官,賽諾露出了有些苦惱的表情。

大風紀官的位置總是要替換的。

雖然現在賽諾還年輕,接過這個職務的時間還不長,但他仍然希望,他手下的那些風紀官能盡量早點成長為獨當一面的風紀官們。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在工作上面顯得太可靠了,那些風紀官們一個個的都能夠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但也就僅限於完成他分派下去的工作,僅此而已。

不夠成熟,很明顯不夠成熟,還需要更多的歷練才行。

賽諾揣手,閉眼。

“總之,現在的我不是大風紀官賽諾,我是來奧摩斯港尋找命運之敵的最強牌手賽諾!”

阿麗婭:“……”

《命運之敵》、《最強牌手》。

大風紀官閣下,別太好笑了。

就賽諾給他自己起的這個名號,也就只有稻妻那邊的荒瀧一鬥可以勉強與之媲美。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假裝自己是個可憐的,在最好的年歲裏就暫時性失去了視覺和聽覺的殘疾人:

“我不知道奧摩斯港有什麽牌手聖地,但如果您想要知道些什麽的話,或許可以問多莉的手下,他們在奧摩斯港生活的時間很長,消息來源也非常可靠。”

說到這裏,阿麗婭突然一凜。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賽諾。

“你應該不會釣魚執法,在他們把你帶去你想去的地方的時候打探他們做過什麽事,然後押進監獄裏去等多莉來保釋人吧?”

賽諾:“……”

他又重申了一遍:“現在的我是來奧摩斯港尋找命運之敵的最強牌手賽諾,風紀官的工作與我無關——不過,你的意思是,這些人身上都經不住查?”

阿麗婭:“……”

阿麗婭:“沒有,怎麽會呢,我只是擔心裏面會有那麽一兩個誤入歧途的。”

賽諾:“沒問題就好,畢竟雖然我現在不是大風紀官賽諾,但我也是一名熱心的須彌居民,有責任為社會風氣貢獻自己微薄的一點力量。”

阿麗婭:“……”

別太荒謬了。

還熱心群眾……直接把人送監獄裏去的熱心舉報那可真是令人八級燙傷。

“好,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最強牌手賽諾選擇孤身一人踏上尋找命運之敵的道路。

這條道路,雖然一開始可能會有很多夥伴陪伴,但到最後,一定是只剩下一個人的。

畢竟,越往高處就越冷清。

賽諾認真想著。

但他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在《七聖召喚》這座山上攀登到峰頂。

看著賽諾離開,阿麗婭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氣。

如果是大風紀官賽諾,那她還能應付得來,也知道要怎麽和對方交流,但如果是最強牌手賽諾……

她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先去化城郭和提納裏學習一下比較好。

不過,也有可能提納裏也未必能夠習慣這種樣子的賽諾。

她轉過身,背對著海的方向,伸了一個很大的懶腰。

“好啦,現在愚人眾的陰謀也被挫敗了,咚咚小圓帽它們也跟著海妮耶走了,現在應該去做什麽呢……要不去酒館喝一杯?”

阿麗婭並不是很喜歡酒精麻醉舌頭的感覺,但這並不妨礙她也覺得在事情結束、打算慶祝一下的時候,喝酒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道崩崩小圓帽能不能喝酒哦?

“不管怎麽樣,愚人眾好歹也算是個很厲害的外交組織啦,雖然這次最後也證明只是個跳梁小醜……”

她看向散兵,試圖用上三言兩語解釋去喝一杯的原因,並且,如果可以的話,讓散兵多喝上兩杯。

她可還記得自己曾經有過一個灌醉散兵的想法呢。

雖然那個時候只是想知道散兵為什麽會突然有異常的表現,而現在她也沒什麽一定想知道的。

但是如果能灌醉他,讓他酒後吐真言那就更好了——想問的問題啊,永遠都是能臨時想出來的,不是嗎?

“愚人眾裏都是蠢貨。”

阿麗婭卻沒想到散兵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對於埃爾欣根以及埃爾欣根的計劃嗤之以鼻。

“他甚至還指望著可以獲得博士的賞識,呵,多托雷是什麽東西。”

指望著博士會因此高看他一眼?

怎麽可能。

博士最多覺得這個家夥的狂熱是可以利用的,然後在下一次把他當做在前面吸引人註意力的推出去。

阿麗婭探頭:“也包括你在內嗎散散?”

愚人眾裏面都是蠢貨什麽的,豈不是把以前也在愚人眾裏面的他自己給罵了進去啊。

她是這個意思,但是這句話落在散兵口中,卻讓他想起從前他相信博士,並和他合作的那段時間。

甚至博士將自己的身體分成多個切片的技術還是從他身上實驗出來的。

哦,對,他那個時候還真心覺得博士能夠幫到自己。

呵,被騙了那麽長的時間,倒還確實一樣是個蠢貨,沒比那個埃爾欣根好到哪裏去。

阿麗婭看著他,突然意識到散兵可能想了更多。

她嘆了口氣,伸手,食指和中指按在他的眉頭上,將眉心皺起的抹平:

“事情已經過去啦,就不要再想那麽多了,去喝酒嗎?喝嗎喝嗎?”

散兵:“……”

“走。”

阿麗婭沒能成功灌醉散兵。

太難了,想要灌醉散兵真的太難了。

大概人偶之軀是有免疫大多數debuff這個功能的,至少散兵喝酒的時候,三杯烈度不低的喝下去,臉色仍然如常。

別說是灌醉之後套話,讓他酒後吐真言了,就連微醺都做不到。

阿麗婭:“……”

算了,別一杯一杯地往下灌,最後反而灌醉的是她自己,那就變成徹徹底底的笑話了。

於是到了後面就變成了喝果汁,一邊喝果汁一邊聯機上網打游戲。

因為喝了兩杯酒,阿麗婭懷疑自己的手指會有點兒抖。

手指發抖的話,打《重現魔神戰爭的一角》就是個不太負責任的行為了,萬一一個不小心栽進路邊的草叢裏,豈不是要坑到散兵和她一起往下掉分。

剛好,白天賽諾提到了《七聖召喚》。

阿麗婭一拍手。

“那就來一局《七聖召喚》吧,你會打這個的,對嗎?”

散兵當然會打《七聖召喚》。

就算不會打,也要在十分鐘內快速學習到學會。

——他沒談過戀愛,也基本可以認為是沒見過別人談戀愛,但男性天生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可以在喜歡的人面前說“我不行”。

“可能玩得不是很熟練。”

不能說自己不行,但可以稍稍表示自己並沒有那麽擅長。

“你會教我的。”

他甚至都沒用“對嗎”這個後綴,而是很篤定地看向阿麗婭。

雖然人偶喝酒不上臉,但是顯而易見的,酒精對於散兵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的。

大腦並未變得遲鈍或是清醒,但他確實比平常都更直接了一點,沒有把自己的需求藏起來,拐著彎抹著角地就表示出來冰山一角。

阿麗婭“啊”了一聲。

少年篤定的聲音落在她心底,像是一枚玉珠子落上去似的。

酒館內的燈光總是打得很昏暗,帶著一種不想讓坐在酒館裏的人清楚地看到彼此的臉的朦朧恍惚,從阿麗婭的角度看過去——燈光和她剛剛喝下的那兩杯酒作用到一處,讓散兵的形象在她眼中暈出了邊緣上的一層淡淡光線。

然後他又重覆了一遍:“你教我,怎麽把牌打好。”

心臟在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胸腔,速度逐漸快了起來,血液沖擊著大腦,讓她整個腦袋都變得熱了不少,悶悶的,呼吸急促,卻緩解不了這種癥狀。

怎麽這樣……

這不是在作弊嗎?她還要幫著散兵來打自己。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誒。

阿麗婭想起,上輩子在地球的時候,玩家廚們總有一句口頭禪:“就算xx給怪加血我都抽定了。”

嗯,如果散兵給怪加血,她也抽定了。

打牌的時候,幫著他來打自己又有什麽問題呢。

沒有問題,不存在任何問題!

阿麗婭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很明媚也很深,嘴角甚至要壓出一個平常並不存在的梨渦來。

“行嘞,我教你!”

媽的,她可太不爭氣了。

每次看到那張漂亮臉就會被蠱惑。

建議散兵以後也別去當什麽男風法了,直接改行去仙俠玄幻劇本裏面當蠱師好了。

給人下蠱,一蠱一個準。

可以想見,阿麗婭最後幫著散兵把自己給打敗了。

當然,這裏面也不排除她這次運氣不夠好,甩出來的骰子不怎麽合心意的緣故,但同樣的,散兵的骰子明明也就沒有骰得多麽天選之子!

做為牌局輸掉的小賭註,阿麗婭去買了這次喝酒的單。

買完單之後的小票她沒要,直接推開門走到了酒館外面的街道上。

道路靠著海,要是從酒館裏走出來的是個酩酊的醉漢,或許腳步歪著歪著,還會有掉進水裏的風險。

夜間,風從海上吹過來,居然還沁著很少很少一點幾乎感覺不出來的涼意。

雖然涼意不明顯,但風其實是還挺大的,尤其是對於一個剛剛在酒館裏面喝了幾杯,其實是有點微醺的人來說,這風一吹就很容易上頭。

阿麗婭當即腳下打了個趔趄,差一點直接平地摔。

還好散兵及時扶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一個往地面上撲的人給拽回來了。

阿麗婭哼哼唧唧:“頭、頭有點暈。”

風一吹,她的腦袋就有點迷糊起來,腦子裏面逐漸變得不那麽理智的邏輯告訴她,她這種癥狀可能別稱為延遲醉酒——具體表現為,在喝酒之後,當場並不會醉,甚至還會覺得自己很能喝地再來上一杯又一杯,等“新手保護期”過了之後,不知不覺地,就頭暈了。

如果硬要做個比喻的話,那可能就像是在後臺的迪希雅。

當甘雨下深淵不帶盾,帶著迪希雅一起打掣電樹的時候,可能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掣電樹倒地的時候,甘雨的血條仍然還是了綠色的,但是隊伍裏的迪希雅,卻已經悄無聲息地血條見底。

阿麗婭覺得自己大概也是這樣,悄無聲息地,酒量槽見底。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感覺腦袋暈暈的,腳下還有點兒軟,意識到問題略有點兒大條起來,倒是酒品很好地沒有像那些喝醉了之後硬要說自己沒有喝醉的人一樣自欺欺人,而是認認真真將自己的胳膊往散兵那邊遞了遞:“我感覺有點頭暈,護送我回去的任務,就拜托給你了——我好像還有點想吐。”

散兵:“……”

喝酒之後最好不要吹風,他以為這是個常識。

誰能想到,她在感覺到頭暈了之後居然還直挺挺地站著。

他嘆了口氣,摘下鬥笠,往阿麗婭頭上一罩,將海面上吹過來的風擋在外面,攙著她的一條胳膊往酒店的方向走:

“這樣就不頭暈了。”

嗯,真的感覺頭暈想吐的癥狀好多了。

阿麗婭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癥狀可能不是真的喝醉了。

但難受還是難受的,疑似醉酒的感覺仍然存在。

於是她繼續老老實實地將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在散兵身上,讓他扶著自己走。

說起來,被散兵扶著的時候,是真的挺有安全感的——別的不說,就是那種前面的道路上有個什麽坑坑窪窪,或者有什麽看起來有可能會絆住腳的小石頭全都會被繞開的仔細認真就很可靠。

借著鬥笠,以及鬥笠那寬大的帽沿投下的陰影,阿麗婭仔仔細細在近距離把散兵的側臉打量了一遍。

目光認真到甚至可以拿去和掃描儀比一比——完全就是一點兒細節都沒漏下。

從很長的眼睫毛,到眼角的一點點紅色,再到明顯的下頜線,以及……

因為沾了酒水,所以哪怕有月光照著,仍然顯得相當嫣紅的嘴唇。

皮膚好白,就像是在發光一樣。

雖然不是本身會發光,但……但是身上覆蓋著的那一層,就像是珍珠在站臺上會氤氳出來的霧蒙蒙的光暈,還是很好看啊。

真是的……

怎麽都過去那麽久了,他還在發光呢。

阿麗婭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心想:我該不會是下頭不成了吧?

散兵這會兒相當緊張。

阿麗婭從側面打量他的目光太不收斂了,直勾勾的。

尤其對於他這種去深淵的前線廝殺戰鬥過的人來說,這目光簡直就像是從不遠處打了個探照燈過來一樣明顯。

在深淵裏的時候,魔物的窺探往往來自暗處,也沒那麽容易覺察,就是些許一瞥,或許被盯上的目標就是你了。

習慣了那兒環境的,不一定需要是戰士,甚至只是運送後勤物資的,都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或是突襲中,變得對四處的目光都非常敏感。

阿麗婭或許是想要藏一藏的,但是她的動作其實根本就沒能將她的探查藏起來哪怕一星半點,散兵自然是在她視線偏移的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正在被看著。

倘若阿麗婭沒有喝那幾杯酒,讓自己進入現在這個有點兒遲鈍,更因為風吹有點兒木木楞楞,大腦像是在一些關鍵節點上卡住了似的轉不過來,她應該是能夠感覺到自己正扶著的手臂上肌肉突然繃緊了起來。

他正在為自己被阿麗婭盯著看,而且是從眼睛那邊一直盯著,往下看到嘴唇緊張。

心緒……很亂。

各種念頭跳來跳去,根本靜不下心來。

為什麽看……為什麽還盯著嘴唇的位置。

盯著這裏是有什麽用意嗎?

人類看向異性的嘴唇是什麽意思……?

平時他或許是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的,但是現在,他的大腦裏面除了這些問題之外再裝不下任何其他的東西。

於是就只能空白著、迷茫著,心想,大概可以在把阿麗婭送回酒店之後,再上虛空終端,找個論壇問一問。

阿麗婭不是醉鬼。

至少癥狀什麽的,比起醉鬼來要好上太多了。

因為鬥笠遮著腦袋,因此,當她走到酒店的時候,頭暈的癥狀已經幾乎緩解得差不多了,只太陽穴處還稍微有一點點漲。

這樣一點點漲問題不大,快速洗個澡,不要洗上很長時間,然後上床睡一覺,第二天早上甚至不會有宿醉後產生的頭疼。

阿麗婭是很舒服地在洗完一個讓她全身上下都只感覺到放松舒服的澡之後躺平睡過去了。

甚至臉頰還在柔軟蓬松的枕頭上下意識地蹭了蹭。

但是隔壁,住在另一間客房裏頭的散兵卻正如臨大敵。

剛才被阿麗婭盯著看的時候緊張起來的肌肉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松,甚至有就這麽僵硬上一整夜的架勢。

散兵看著面前的虛擬屏幕。

他從來都未曾覺得,這麽個虛擬屏幕能這麽難打開過——一直到今天,剛剛想要打開虛擬屏幕開始搜索的他手指難得顫抖起來,在開啟虛擬屏幕的那個按鍵上滑動了兩下,始終都沒能按到正確的位置上去。

最後他幹脆放棄了用這種方法來打開虛擬屏幕,轉而用更覆雜,但可以完全不用手指,而是用意志操作的打開虛擬屏幕的方式。

他真的很懷疑,倘若自己再嘗試幾次用手指按下按鍵打開虛擬屏幕,是不是仍然會嘗試幾次失敗幾次。

散兵決定還是不要繼續嘗試下去,這會讓他更加緊張——身體的緊張是下意識的,也會反作用於意識。

散兵看著打開的虛擬頁面,深吸一口氣,有點兒不熟練地找到了那個他以前從未點開過的論壇。

發布新帖子……再哪裏點發布新帖子的按鈕……哦在這裏。

點開了編輯新帖子的按鈕之後,散兵又陷入了遲疑之中。

他看著空白一片的頁面,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寫些什麽。

明明腦子裏有很多的東西,很多個亂七八糟的念頭堆在一起,但是現在卻連單獨抽出一個念頭來都不能夠,想要在腦中撈出一個字作為開頭,卻像是用著網眼特別寬的魚網,在一個只剛剛投放了魚苗的池子裏面撈來撈去。

散兵抿著了嘴唇。

過了好久,他終於在屏幕上敲下了第一句話:

喜歡的人盯著我的嘴唇看了很久……

喜歡的人盯著我的嘴唇看了很久,她喝了點酒,有點頭暈,可能不知道我意識到了她在看我。

散兵將這句話在咽喉間默著聲音滾過。

光是念這句話,他就仿佛還能感覺到,阿麗婭那不帶著任何冒犯但是有些熱切的目光,從他的眼睛,沿著他的臉頰往下滑,最後落在他的嘴唇上。

少年最終也還是沒能忍住,擡手,微涼的指尖落在眼睛上,然後一點點沿著臉頰往下滑,最後落在嘴唇上。

他的嘴唇並不厚,但是挺有肉感的,手指按上去的時候,是能夠按出一個比較明顯的凹陷的。

如果她覺得用手指來描摹,也和用目光一樣並不失禮的話,手指會不會停頓在嘴唇上面,就像是目光停頓在這裏呢?

這個念頭生出來,把散兵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陡然就變得面紅耳赤起來,耳垂像是塗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一樣,紅得甚至很均勻。

這會兒落在嘴唇上的手指像是碰到了什麽滾燙的烙鐵一樣縮了回去。

等他從這邊回過神來,剛剛編輯的那條帖子已經發出有一會兒時間了,散兵刷新了一下論壇,發現原來剛剛發出去不多久的帖子

家長裏短從來都是最容易滋生八卦的,所以理論上來說這麽快就有評論回覆是很正常的——尤其是,散兵的標題,雖然他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確實是那種很帶有幾分少年芳心動的意味,就很容易吸引那些逛這個論壇的自詡情聖者,或者是想要找點狗糧吃吃的。

一樓【匿名】:秀恩愛的帖子請標註好“秀恩愛”這三個字!

二樓【匿名】:這還用問嗎,她肯定喜歡你呀!盯著你的嘴唇看,要麽是覺得樓主美貌所以見色起意,要麽就是想親你。

三樓【我實名來吃狗糧】:二樓說得對,另外,我感覺樓主和你喜歡的人應該都還在互相暗戀的狀態?

喜歡。

互相暗戀。

想親。

這三個詞是怎麽看怎麽覺得蘋果肌有些酸,想要嘴角往上,揚起一個壓不下去的笑容。

但是還有另外一個詞。

這個詞不太好。

或許也不能說不太好,只是……比起其他三個來就要差上一點。

見色起意。

若是一開始沒有感覺的話,那麽見色起意未必不是個還算可以的開頭,但是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