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鮮花贈美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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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巧靈蕈大競逐競賽, 在阿麗婭的記憶中是發生在博士剛剛離開須彌的那一陣子。

那位比賽背後的投資人埃爾欣根是博士過激單推人,所以在看到自己的偶像在須彌折戟之後異常憤怒,一心想著解決旅行者和她的朋友, 用這樣的戰績打動他的偶像,讓博士高看他一眼。

原本納西妲從凈善宮中的軟禁中解脫之後, 阿麗婭等了一段時間都沒能看到有這樣一場比賽舉辦,為此還嘆息過——提瓦特世界要是沒了智巧靈蕈大競逐,就像是地球失去了寶可夢。

要是因為她的出現, 這場比賽被蝴蝶掉了,她可是會非常難過的。

沒想到居然是在將近博士離開須彌一周年的時候舉辦了這場比賽,阿麗婭猜測,大概是因為直到現在,和蕈獸有關的實驗舊記錄和裝置那些才被發現?

阿麗婭沒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 反正只要在最後抓捕了埃爾欣根之後多問一嘴就全都能知道。

至於要不要提前對熒劇透,她的想法也是完全沒必要。

埃爾欣根的計謀,其實根本就在八重神子和風紀官們的掌控之中,他們都沒選擇告訴熒,那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阿麗婭:她也躺。

躺平, 好好享受這一次的馴獸師大賽。

哪怕就是看著這些可可愛愛的小蕈獸們在一起蹦蹦噠噠或者轉轉悠悠, 就會覺得心情大好嘛!

阿麗婭承認,她這次回須彌來, 其實是來養老的——哪怕須彌的氣候不適合養老, 哪怕她現在還年紀輕輕。

畢竟,《地球onle》這款可以說是劃時代的游戲的推出,已經將天命游戲的收益流水推到了新的高峰。

而且和地球慢慢建立起關聯的任務也已經在這個游戲正式發布之後完成了它“盡人事”的一步, 接下來就只需要聽天命, 看到底要多久, 提瓦特人心中對於地球的認知,才能夠編織起一條回牽的“線”,讓身處地球的斷枝成功將聯通道路構建起來。

阿麗婭有點想家,但又沒那麽想家。

——想家這個情緒,有不小的因素在於“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那種我未變而諸位已老的錯過,會很容易讓人泣涕沾襟。

為的,其實是彼此之間錯過的那些年。

但是斷枝不是已經告訴過她了嘛,她回去之後可以直接接回離開提瓦特的那一瞬間。

也就是說她啥都沒有錯過,豈不是美滋滋。

總之,現在的阿麗婭,約等於無欲無求——對美色的要求還是有的,所以,在如今網絡上突然多出了一位道德小標兵,將每一位有給廣大女網友發福利擦擦邊的博主全都舉報之後,已經吃膩了清湯寡水的阿麗婭開始催促行秋早點把乙女游戲拿出來。

阿麗婭在虛空網絡上給行秋發去一個敲桌子的表情包。

阿麗婭:我的《戀與提瓦特》呢!我的《提瓦特事件簿》呢!

行秋:“……”

催催催,遇到一個一天到晚只知道催催催的創始人,他這個文案組總負責真的會謝。

他避而不談進度——畢竟到現在為止進度還卡在細化初始設定的部分,約等於還在進度條的百分之一處徘徊——轉問阿麗婭:

到底是《戀與提瓦特》還是《提瓦特事件簿》?

阿麗婭想了一會兒,然後回答:

要不就《戀與提瓦特事件簿》吧,名字長一點沒關系,重點在於成分拉滿。

甚至,要不是因為“光夜”這個詞融入不進去,她還想把這個詞一起雜糅進去。

畢竟,光夜,是澀澀的代名詞。

阿麗婭:她的乙游必不可能是清水乙游!至少一周年就得給她上婚卡。

還有,沒有刀子。

刀子是什麽?不存在的。

阿麗婭相當認真,且語重心長地將自己的重要方針傳達給行秋,讓他記得轉告乙游制作組的文案組組長。

她打字:

這個游戲不需要什麽拯救世界的主線,明白嗎?這個游戲的重點,在於一開始女主是時間管理大師,腳踏四條船而不翻車,但是後來,隨著快穿世界一一推進,男主們彼此知道了對方的存在,在修羅場和扯頭花雄競之後,他們全都妥協:因為他們沒了女主不行,所以會盡量和平共處。

笑死,都玩上乙游了還純愛什麽,直接愛上四個!

戀愛才是乙游應該有的主線,而不是拯救世界。

前國乙玩家·被各種刀子和玻璃渣反反覆覆把心窩子戳成了馬蜂窩·深受其害·阿麗婭表示,她曾經淋過雨,那她就必不可能讓自己在提瓦特繼續淋雨。

這個乙游推出來之後,她自己也是要玩的嘛。

總之,現在的阿麗婭站在月蓮杯的賽場前,問著負責人:

“這比賽能圍觀嗎?最好位置的票大概多少錢一張?”

為了貼合“讓大家看到蕈獸其實也能是無害的”這個其實就連負責人和投資人都不關心也不相信的主題,負責人說,至少在總決賽之前是都有觀賽看臺的。

“票的話……埃爾欣根先生說他不缺錢,所以價格很便宜,意思意思就行,您幾位?”

阿麗婭給她自己和散兵都買了位置最好的票,坐過去才發現邊上的位置居然是八重神子。

“誒——神子?”

下一秒阿麗婭的目光就從八重神子身上轉移到了她腳邊,還在像是個陀螺一樣滴滴溜溜轉啊轉的百雷遮羅身上。

雖然百雷遮羅在她眼裏不如咚咚小圓帽可愛,但是!

也很可愛!

阿麗婭當即坐下、彎腰,把和八重神子打招呼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捏著嗓子好像是在和小貓咪打招呼似的:“好可愛的小蕈獸哦——你好你好呀——”

八重神子:“……”

她通過意智寶珠和百雷遮羅溝通了兩句,然後百雷遮羅就轉轉悠悠地躲到了她的裙子後面。

原本想要伸出手指和百雷遮羅貼一貼的阿麗婭:“……”

阿麗婭拉長了聲音:“啊——神子,別那麽小氣嘛!讓我看看你的蕈獸怎麽啦,哦,你該不會是嫉妒蕈獸的魅力大過了你吧?”

八重神子輕輕一笑,笑聲裏面多少帶著點兒輕蔑。

“想多了哦阿麗婭,我只是擔心,你在碰到百雷遮羅的時候,會被它身上的雷元素傷到呢。”

阿麗婭:“……”

誒呀好煩啊有雷元素神之眼卻不能免疫雷傷這種設定真的好煩啊!

越說越想要一套雷史萊姆拼湊成的防護衣。

她直起腰來:“我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麽早哦,影最近還好嗎,唔,她有炸廚房嗎?”

八重神子的表情逐漸放空:“啊……廚房啊。”

“你可以猜猜看,我為什麽不派手下的人來須彌,而是親自坐船漂洋過海哦。”

阿麗婭:“……”

懂、懂了。

看起來,廚房大概被炸了不止一個。

“但你來得那麽早,為什麽沒有和熒一起來迎接我!”

阿麗婭理直氣壯,雙手叉腰。

“你是忘了我這個優質合作商嗎?”

八重神子眼波眄轉,嘴角微勾:“這個嘛,你可以以為我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啊。”

——對話到現在為止,她一句都沒有提及散兵,也一眼都沒有看過去,仿佛在阿麗婭身旁坐下的那頂寬大帽子根本不存在似的。

而散兵對八重神子也是一樣。

阿麗婭想起這點,有些奇怪,主動往後靠了靠,讓自己不再成為一個擋在倆個人中間的阻礙:“你們……你們也是認識的嘛,不聊兩句?”

可惡,好尷尬,這種需要她來上兩句的時候就真的好尷尬。

阿麗婭腳趾扣地。

但如果他們兩個總是一句交流都沒有的話,不管她在和誰聊天,剩下的那個看起來都怪電燈泡的。

阿麗婭心中的小人捂著良心,垂頭嘆息:

唉,沒辦法呀,誰叫她是提瓦特知名交際花呢。

在阿麗婭的認知中,散兵和八重神子的關系還行。

認識,不算很熟,但能算是點頭之交。

不過,考慮到散兵那相當貧瘠的社交圈子,哪怕是點頭之交都已經像是浪中淘出來的金沙。

彌足珍貴。

可是現在的情況分明和她以為的完全不一樣啊?

八重神子開頭就很陰陽怪氣:“呀,我看是誰,原來是從我這邊拿走了影的神之心之後又被智慧之神布耶爾拿走了的國崩啊。”

阿麗婭:“……”

嘶——

這句話倒是沒讓散兵破防,他反唇相譏:“抱歉,剛才沒能看見您,連那麽簡單的游戲都上不了分,甚至做不到不讓神明炸廚房的眷屬——您還能做到什麽呢?寫輕小說?”

阿麗婭:“……”

等……怎會如此……

阿麗婭猛地挺直了腰,擋在兩人當中,兩條胳膊往兩邊伸,一邊按住一個,打斷他們的對話:

“比賽要開始了,我要給熒加油。”

您二位還是裝作看不到對方比較好。

熒確實上場了,身後跟著咚咚小圓帽,還有另外的幾只可可愛愛的蕈獸。

其中,伸縮巖蕈獸蹦蹦跳跳地往前的樣子,活潑中還帶著一絲沈穩,讓阿麗婭忍不住感嘆:“這就是巖元素的力量嗎?”

巖石的重量,令人安心,巖系的大家,沈穩可靠——除了不到關鍵時候的一鬥,以及對八重神子ptsd發作的五郎。

她戳了戳散兵的腰——選擇這個位置戳多少有點兒私心——小聲:

“你還記得場上的那個巖蕈獸嘛,熒叫它好腰菇,但你看它的能力和配色,像不像往生堂的鐘離先生?”

她在看到這些蕈獸的時候,上輩子看過的那些二創,就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包括迪盧克菇和凱亞菇,不過最像的還是巖王帝菌。

可惜,散兵好像還不知道鐘離和摩拉克斯的關系,否則這個笑話就能說全了。

比賽開始,因為雙方選手禁止使用武力,僅僅允許通過意智寶珠指揮蕈獸進行戰鬥,而蕈獸們不論是普通攻擊還是大招,都是比較可愛而缺乏一點燃的元素,所以整場比賽看起來並不算十分的激動人心。

更何況蕈獸的體積比較小,觀眾距離得稍微遠了點就不是很容易看清。

“看來,這種寵物競技類的比賽,還是要站在指揮蕈獸者的角度上,用更多的心理描寫來烘托氣氛呢。”

八重神子站在優秀編劇的角度上對這種比賽性質進行點評,隨後她轉頭看向阿麗婭:“是覺得有點無聊嗎?”

阿麗婭老老實實點點頭:“早知道我就也去抓一只蕈獸參加比賽了,感覺還是自己體驗比較有意思。”

不過……

阿麗婭骨子裏那被多莉耳濡目染出來的賺錢雷達動了。

她要不要設個盤口,開個賭局,就像是賭球一樣給每一位參賽的選手下註呢?

下盤口這種事情啊,只要把控得當,或許賭贏了的那一方可以掙到點錢,但是莊家絕對可以拿走大頭。

“我想,我在場外也不錯。”

可以賺錢嘛。

她向著神子伸出手:“怎麽樣,你給本錢我來當莊家?”

她奉行著見者有份的原則,但既然想法是她提出來的,那八重神子倘若一毛不拔也不是很好。

所以就算她不缺錢,甚至已經富到了可以隨時撒幣的程度,這個本錢還是要八重神子出。

神子的笑容比剛才放大了一點點。

“好啊,你要多少?”

“一半吧,我出主意,你出一半的本錢,到時候利潤一分三,你一份我一份,散兵一份咯。”

八重神子挑眉:“哦?他居然是有錢的嗎?”

可惡,怎麽可能會沒錢啊!

阿麗婭心想,散兵那可是數值策劃,是她的天命游戲公司內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她怎麽會不給他發高額薪資——

散兵低聲道:“我好像全都存起來了。”

到一筆存一筆,還都是定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零錢留在身邊。

是他準備用來隨時給想要喝點飲料或是買點什麽小玩意的阿麗婭付賬的。

買那些零碎的小東西綽綽有餘,但要是投資個盤口開莊,可能就不夠了。

阿麗婭一擺手:“沒事,包在老板身上,就當給你的獎金加一筆。”

——再說,除了少數用來包裝攤位、雇傭人手的費用之外,大頭的本錢其實是用來做為“莊家不會卷錢跑路”的保證金用的。

也就是擺出來給人看看的,算不上用錢。

所以阿麗婭根本無所謂。

盤口的事情很好弄,多莉在奧摩斯港的那些員工隨便拉兩個過來就能輕松做起來。

阿麗婭看到熒做為勝者從賽場中走出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走吧,我打算盡一下地主之誼,今天晚飯我請客!”

八重神子:“我那邊還有一位靦腆安靜的新朋友,也可以一起來嗎?”

她對蹭阿麗婭的飯很有興趣。

到不是說阿麗婭是那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人設,所以偶爾能吃頓飯就很開心。

而是說,阿麗婭,狗大戶,能吃則吃。

哪怕八重神子自己身為天狐,從生物學上的分類,也是犬科,她仍然堅持認為:

吃狗大戶是這個世界上最合理的規則之一。

“那你記得在虛空終端上發送晚飯的餐廳哦,我先去找小萊依拉。”

阿麗婭是認識萊依拉的。

以前多莉不在家,她偶爾會代她做生意,然後就在那時候認識了學生中算是出手很大方的萊依拉。

認識的人,沒什麽必要先去見一面客套太多,她點點頭:“行啊,那你隨時關註虛空終端哦。”

八重神子的背影還沒走開多遠,阿麗婭就聽到散兵輕聲道:“我不用去吧?”

阿麗婭:“嗯?!”

散兵:“我同其他人都沒有可聊的。”

坐在席間,他一定會是最安靜的那個,說不定從頭到尾都說不了兩句話——就算說了也一定不是和其他人的交流。

阿麗婭反應過來。

就像是上次在海島。

說得好聽點是一個人孤立所有人,說得難聽點就是有些落寞。

“啊!我答應過你以後不帶你參加團建的——”

阿麗婭一拳砸在掌心裏,恍然。

但散兵一個人的話,感覺也會很寂寞。

“那……”

她沈思片刻,做了決定。

“我給熒打錢,讓她代我盡地主之誼,我帶你去小吃一條街逛夜市!”

散兵就連須彌城裏面的那些重要景點都還沒參觀遍呢,更別說奧摩斯港的小吃街什麽的了。

阿麗婭:“你應該不會覺得路邊攤不夠衛生吧……雖然有可能確實沒那麽衛生,但其實小吃攤吃的是氣氛啦……”

散兵打斷她,聲音不響,但聽起來頗像是給她的絮絮叨叨加了個結尾——之後的就不用再說:

“不會。”

“行啊,那就挺好!”

阿麗婭一邊給熒轉賬,告訴她在迪亞法飯店裏面有幾道特色招牌,可以用來招待萊依拉和八重神子,一邊對散兵說著小吃一條街上面的幾家火爆店鋪。

“我上次去小吃一條街的時候,一連吃了兩串鐵板燒魷魚——不是小的那種,是很大很大的一整個的那種,超好吃!”

因為低著頭的緣故,她錯過了散兵眼中一閃而過的,仿佛寫著“計劃通”三個字的閃光。

奧摩斯港一直是須彌最為繁華的城市。

相比起須彌主城那稍微顯得嚴肅一些的氣氛,以及過於註重學術的氛圍,商業氣息濃厚的奧摩斯港因為南來北往的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商人,從氣氛上就要“活潑”上很多。

活潑,也就意味著各種各樣新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很多。

阿麗婭在這條被她稱為“小吃一條街”,實際上除了小吃之外還有售賣各種各樣小東西的攤位的商業街最靠近頭部的地方就慷慨解囊,買了個據說是來自楓丹的面具。

——哦,還沒買,正一手拿著一個面具,在比比對對。

這兩個面具是相同的款式,區別之在於顏色,版式還挺漂亮,裝飾著比較繁覆的蕾絲和其他花紋。

阿麗婭把自己的行為定義為“老夫聊發少年狂”,靈魂年齡加在一起四十了的老阿姨學著劉姥姥簪花一樣戴面具。

——還好還好,她心不老,仍然是當年那個游戲佬。

她轉頭:“這個顏色?”

然後將蓋在臉前的面具拿下來:“還是這個顏色啊?”

其實在黃昏落下的昏暗光輝中,面具的顏色都被影響了,所以兩者的區別並不是很大。

只是,面具覆蓋了上半張臉之後,還會露出一雙眼睛——只露出一對眼睛,連睫毛都被陰影藏住了,因此看不清楚。

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散兵垂在身側的手,食指勾動了下,動作的幅度小之又小,在此刻的環境中根本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看見。

那個動作是他硬生生克制住的。

喉結滾了滾,隨後他才開口,聲音比往常聽起來要啞一點,像是嗓子已經幹了好一陣子似的。

“都挺好看的,看你自己喜歡。”

阿麗婭“啊”了一聲,將兩只面具翻過來,自己判斷著兩種不同的顏色,又打量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到底是哪個顏色更符合她的心意。

“不行不行,我判斷不出來——你來,我相信你的審美嘛。”

“兩個都買也行。”

散兵道。

“也不貴。”

他發現自己可能被魔法影響了大腦。

每個人,除非長得是在醜到慘絕人寰,否則一定會有一個最適合的顏色,在衣服的搭配方面也是如此。

所以一定有一個更適合阿麗婭的面具。

但是現在他看著、試圖用理論去分析,比如說什麽撞色什麽色系,但看得時間越長,他越是覺得……

都好看。

是都很好看。

而且不僅僅是這兩個,他感覺,只要是阿麗婭戴著面具的樣子,就都很好看。

他分不出來。

於是只能提議兩個都買。

“那就太重覆了哦,買兩個有點多餘——除非給你也來一個?”

阿麗婭將手上的一個面具轉過來,比對在散兵的面前,“啊——不行,你已經有帽子了。”

帽子

現在的崩崩小圓帽就已經很好看了,再加個面具是畫蛇添足。

散兵搖頭:“沒關系。”

他將阿麗婭遞過來的這個面具戴在臉上,反而將鬥笠背在了身後。

“這樣就可以了。”

不戴著帽子就可以戴上面具,也不會顯得太繁覆。

散兵其實也很適合戴面具,他的五官生得好——額,雷電影捏得好,是那種不論皮相還是骨相都非常優越的,面具戴上去之後,鼻梁的高挺反而愈發明顯,嘴唇的顏色也被映襯得艷麗了幾分。

阿麗婭後退半步:“是了,得給你買個面具,你戴面具真好看啊,嫉妒讓我扭曲變形。”

怎麽會有長得這麽漂亮的少年。

她自己明明也挺好看的——反正是立繪能進池子當四星的水平——可是和散兵一比就覺得黯然失色。

可惡,長這麽好看幹嘛,又不是狐貍精。

讓她的心跳都平白快了不少。

不過心跳快歸心跳快,她對於美色還是很欣賞的,尤其是散兵這種放在身邊,隨時都有機會欣賞的——“買!”

阿麗婭大手一揮。

面具戴得那麽好看為什麽不買。

於是當即付錢,將兩個面具悉數拿下。

散兵剛剛已經將面具戴上了,還用絲絳將它固定住了,這會兒看起來好像是不想摘下來,就這麽戴著接著逛街。

阿麗婭也擡手給自己綁上面具——買了就是為了這會兒戴上的,她這種人是很喜新厭舊的,面具買回去,下一次記起來佩戴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可能是這種楓丹款式的面具對於須彌人而言還是一種比較超前的時尚,盡管面具的攤位擺在商業街還算很不錯的位置,但賣出去的並不多。

至少沿著街往前走,是看不到幾個戴著面具的人的。

阿麗婭一路往前走,意識到隨時都有人朝著她和散兵這邊看過來。

是因為顏值高嗎?

阿麗婭偷偷瞥了散兵一眼,發現從側面看也他媽的好好看。

難怪平常這人總要戴上帽子,將帽沿壓下遮住旁人的視線,否則就這種回頭率,造成街道堵塞都不是完全沒可能。

但……片刻之後,阿麗婭意識到,這樣高的回頭率好像並不是完全因為某人的顏值太高。

“大哥哥,給大姐姐買一束花嗎?我的花很新鮮的。”

一個小賣花郎從道路邊上噠噠噠地跑過來,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的手,轉向散兵,聲音脆生生的。

“大哥哥,如果姐姐生氣了,不想和你牽手手,你可以送她花花哦,大姐姐不生氣了就會繼續和你牽手手啦!”

他常年在這裏賣花,路過的情侶一般都很樂意買上一束。

平常賣花郎判斷情侶,是通過看他們有沒有牽手手,如果牽上了,一般都會樂意買花。

但是今天的這對哥哥姐姐沒有牽手誒。

小賣花郎剛剛在跑上來之前已經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了。

沒有牽手手,但是戴著一樣的面具呢。

他想起以前遇到的一對穿著同款上衣的情侶,覺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定是因為大哥哥和大姐姐吵架了,所以才沒有牽手手哦。

吵架的話,買了他的花當禮物就好啦!

小賣花郎見多了收到一束花的女生——當然偶爾也有男生——笑得嬌羞的模樣。

他覺得自己可太懂了。

愛情這東西,就這麽簡單。

於是,他勇敢地沖了上去。

這束花一定可以賣掉的吧?一定可以的吧!

阿麗婭聽著小賣花郎的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兩個這樣看上去好像是戴著情侶面具——雖然其實這只是一套的款式而已。

怎麽辦,這樣好像是她詭計多端,想要通過一個面具彰顯主權誒。

可是面具是散兵自己樂意戴上的……

阿麗婭嘆了口氣,原本是想要出聲解釋說自己和散兵只是純潔的上司和下屬關系,但是看著小賣花郎的星星眼,以及他手邊剩下的,看起來還要賣上一陣子的花,心軟了一下。

散兵不也還沒有出聲解釋嘛。

於是,她打開錢包,抓起一把摩拉:“我要最大的一束花。”

一邊從小賣花郎那邊拿過花束,再將花束遞到散兵手裏,阿麗婭一邊認認真真對小賣花郎說:“姐姐沒有和這個哥哥吵架哦,不過謝謝你的花。”

散兵:“……!”

他剛才默不出聲,其實是內心陷入了拉鋸。

花是想買的,甚至心底還覺得這個小賣花郎是難得看著特別順眼的人類。

但是阿麗婭……

買花是否會直接將他暫且還沒敢表達出來的情感暴露出來……

只是沒想到,他還沒糾結出個結果,阿麗婭先將這束花買了下來。

還塞進了他的懷裏。

散兵是吃驚的,他一瞬間甚至生出了“是不是她也和我一樣”這樣的想法。

然而阿麗婭在給小賣花郎塞完摩拉,又叮囑了他幾句話之後,轉頭小聲在散兵耳邊說:“買一束,給小孩子減少點負擔。”

散兵:“……嗯。”

是這樣。

原來是他想多了。

“那……是要我幫你拿著嗎?”

“不不不,不是,花是送給你的。”

阿麗婭覺得,但凡她要是會吹口哨,這會兒她都應該吹上一個響亮的,可惜她不會,現在就只能挑挑眉梢。

“鮮花贈美人嘛。”

其實到了這會兒,阿麗婭也有點慶幸,上來的推銷花束的是個十歲上下的小孩,而不是個將近成年的人。

她是有點兒私心的,但是私心又不想要散兵知道,於是就借著對小孩子的關心把私心掩蓋藏住。

不過,雖然她也有一點私心在,但當年她和多莉年紀小小的就出門做生意的過往,也確實讓她會對這樣的小孩生出點額外的憐憫。

“十歲的小孩子啊,其實不應該在外面做生意。”

阿麗婭嘆了口氣。

“須彌的各項福利其實很好,尤其是在納西妲開始掌權之後,福利方面的投入比阿紮爾時期高了不少。就算福利還沒能落實下來,多莉每年也會從自己的收入中拿出很大一筆來,用來資助兒童的生活和學習。”

她不知道小賣花郎到底是什麽情況,是不幸成了孤兒,還是家中的父母尚在卻不如無。

“我跟他說,如果他覺得現在的工作太辛苦,或者是想讀書了,都可以去找多莉投資開設的機構。”

——以及,這件事其實提醒了她。

“我也該往福利方面投點錢了,你說我應該往哪方面發展呢?”

阿麗婭回頭,問散兵。

一回頭才意識到,他這會兒上半張臉被面具遮住,下半張臉也淹沒在了好大的花束裏面。

“啊……那個,要不先找個地方把花放一下?”

散兵原本想要拒絕的。

畢竟雖然這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才進了他的手裏,但到底是阿麗婭送的……

況且這花還帶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但的確,這個花束的體積太大了。抱著花就很難好好逛街。

在花和逛街之間,他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選擇了逛街。

在臨時去找個屬於多莉的產業寄放鮮花的路上,阿麗婭想出了個慈善項目:

“關於孩童的項目工程,迪希雅、迪娜澤黛和多莉都在做;免費醫療有生論派,另一方面巡林官們也在研究各種藥物;免費的學習也有教令院提供了……我要不去搞養老吧?”

養老也是很重要的!

阿麗婭心想,如果她這會兒開始做關於養老的慈善,說不定等到她需要養老的時候,她能夠因為自己此時的善因得到善果,得以過一個非常安詳且幸福的晚年。

她將這個想法也一並說給散兵聽,自己說了一大段才發現少年已經好一會兒沒說話了。

“誒?怎麽了?”

平常散兵雖然也沈默,但總還是會給點兒回應的嘛。

奇怪了,又有什麽戳他心窩子了?

阿麗婭口中讓她忍不住連吃兩串的超大號鐵板魷魚的確是非常好吃的那種,香味濃郁,才開攤沒多久就引來了很多排隊的人。

所幸,在將花束找了地方放好之後再回來,時間也不算太晚,排隊嘛也就排隊了,阿麗婭指使散兵去隔壁的攤位上排薩巴桑炸角的隊伍。

“那個炸角外面很脆很脆,裏面裹著有一點點濕乎乎的咖喱味餡料,沾香草調料之後可好吃了。”

是特別能夠表現出須彌地區慣用香辛料對於食物口味的凸現的一道菜肴。

本來是想要買冰鎮薔薇奶糊的,但是散兵看了她一眼,問她:“冰的和燙的,如果你希望納西妲在你耳邊念叨上一整個夜晚,那我倒是不介意去買。”

——在將花束放好的時候,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了點不淺的痕跡,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似的。

在那之後,至少從阿麗婭看來,他就恢覆正常了,問話會回,偶爾還會嗆她兩句或是陰陽怪氣。

阿麗婭:“……”

她不想被納西妲念叨,於是唯唯諾諾地選擇更換了目標。

這條商業街上雖然客流如織,排隊也往往很長,但有一個好處是這裏的攤販們大多都是經歷過了相當多的考驗的。

他們往往在快速出品上有著很特別的技巧,為此可以讓看起來長如蛇的隊伍快速變短。

阿麗婭沒一會兒就拿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烤魷魚,並強行向散兵安利:“吃!”

動作之豪爽,語氣之豪橫,完全是不容人拒絕的樣子。

散兵:“……”

他沒什麽對口腹之欲的追求,但這會兒塗抹了厚厚一層香料、還泛著亮晶晶油光的烤魷魚已經快要貼在他的嘴唇上了。

他只能接下來,小小咬了一口。

嗯,是好吃的。

阿麗婭的咬法就要不斯文多了,她咬著鐵板魷魚,就像是在撕魷魚幹一樣,一搖頭就撕下一大塊,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努力咀嚼。

好不容易咽下差點兒就要超過她承受範圍的一口,她帶著點下午的時候就產生的好奇心,問散兵:“對了,你和神子是什麽情況啊,感覺以前……光華容彩祭?那個時候你們的關系還不怎麽差誒。”

明明無冤無仇的,他們怎麽就能吵起來。

散兵:“……”

他冷笑一聲:“我自詡沒有得罪她。”

所以是八重神子先開始對他陰陽怪氣的。

散兵:“我和她其實沒什麽交流,一定要說的話,可能就是半個月前她突然聯系我,要我帶她上分,我拒絕了。”

阿麗婭懂了,對於八重神子來說,半個月前被拒絕過一次,確實會讓她記仇到現在,並對散兵陰陽怪氣。

“但是,你為什麽要拒絕神子呢,你不是還會在直播平臺上直播帶人上分嗎?”

八重神子,現成的素材啊。

況且,神子本身也可以算是一種流量……?

八重堂主編,輕小說屆的神,粉絲也是很多噠。

散兵哼笑:“她的算盤打得可精了。”

阿麗婭睜大眼睛:這裏面還有什麽她沒懂的深意嗎?

散兵:“她之所以來找我,大概是因為和巴爾澤布雙排的時候掉分掉得比較厲害。”

他揣手:“我才不把她的分數帶上去,讓她接著去和巴爾澤布一起掉分。”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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