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殘雲,一片紅霞。看,這天,開始變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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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我O(∩_∩)O

☆、五年終於回歸

天山一角,白雪皚皚,覆蓋了萬千年的雪山,橫亙成終日裏刻骨的相思。

叢林深處,以青石白玉砌成彎弧形,白煙浩浩湯湯,渺渺升起。黑色如瀑的長發,隨風輕輕舞動。絢麗地奪目,光華璀璨,打在她白皙的臉龐,縹緲不似人間。

精致的鎖骨,潔白如玉的身子,在夜的照耀下,更多了些迷人之色。

山野間,野鶴紛雜,空中爆破開巨大的聲響,驚起一片。

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眸,迤邐的像是天邊的星際,渺遠無蹤跡。

“啾啾,啾啾……”天際劃過白線,一物騰空而來。它將孫婷撲了個滿懷,小獸有一身雪白的皮毛,偏銀,月色折射其上,有令人不忍褻瀆的神聖之意。

“好了,好了,啾啾。我沒事了。”實在是對自家小獸的熱情難以招架,孫婷舉雙手投降,親昵地揉揉小獸的皮毛,眼裏盡是寵溺。小獸滿足地瞇起眼眸,蹭蹭孫婷的頸項。

孫婷對它很是放縱,當年,是它救了她的命,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家小獸奄奄一息的樣子。

深夜,霓虹燈光,光影斑駁。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一個姿態悠然,嘴角勾著壞笑的男子隨意地站著,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男人有似刀細細雕琢的輪廓,俊美邪肆,薄唇總是若有有無地上揚,略帶著勾人的弧度,墨黑色的眼眸,晦暗如海深沈。

他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想等的人。

女人留著披肩長發,黑發鋪撒至腰際,弧度動人。在人群中,她無疑是顯眼至極的,她穿了身白色的連衣裙,整個人似睡蓮綻放,優雅動人。女人的樣貌美麗,自有一番動人韻味。

她拖著不大的行李箱,上前幾步,和男人親密地摟了下,笑得開懷,“高暉,好久不見。”

高暉笑盈盈地摟著女人的身子,“孫婷,好久不見。這次打算待多久?”

孫婷露出淺笑,梨渦淺淺。

“你這家夥,好了,我這次不走了。”

高暉眉眼間都上揚著喜意,“好好好,這才差不多。”

孫家庭院,孫父孫母老早就張羅開了,女兒終於回來了,都5年了。

上次,孫父被綁架了,孫婷去解救,回來之後,遍體鱗傷,怎麽問她也不開口。做父母的也不知道怎麽辦,不久之後,孫婷就慌慌張張地出了國,一去再也沒有音信。可憐他們這做父母的,天天日思夜想。

“爸,媽,對不起。”孫婷猶豫地敲開了自家的門。一切,都還和離開那日沒有什麽分別。房子的擺設都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父母的兩鬢染上了白霜。

孫父孫母含著淚,不住地摸著自家女兒的手,“回來就好,婷婷,回來就好。”

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裏,他們的孩子已經長這麽大了。

“好了,好了,叔叔阿姨,這下大團圓了。”這不,好好的氣氛就被高暉這個不長眼的給打斷了。

孫母擦擦眼淚,看著長大成人的自家閨女,心頭梗咽,說不出話來。“婷婷,來坐在這裏,媽給你拿好吃的。”

“媽,別忙活了,這次我不走了。”孫婷依偎著孫母的肩膀,就像兒時那般。

“好好,不走就好,老孫你聽見了吧。”孫母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孫父一時紅了眼眶。

忙轉過了頭,不想讓自家女兒看見自己這副樣子。“來來,啊暉,今天我高興,陪我喝酒。”和高暉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高暉連忙答是。

當年,孫婷生死一線,孫家又遭大災禍,幸得高家拔刀相助,才幸免於難。

“少爺,少爺……”

男人靠著車座椅,眼眸晦澀一片,沒有任何反應。靜靜地望著燈火通明的孫家,他知道,那個他心心念念五年的女人終於回來了。

這五年,他走遍了她走過的每一個地方,只為了能和她靠近一些。

五年了,婷婷,你要躲到什麽時候。

婷婷,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夜風陣陣,他凝視著她喜笑顏開的臉,此時,她應當是不願意見到他的。

“老李,開車。”黑色的車子在黑夜中悄悄駛過,沒有留下半點兒蹤跡。

------題外話------

卡文了→_→

嚶嚶嚶,好想死╭(╯ε╰)╮

☆、今重逢故人來

送走了興致格外高漲的高暉,安撫了父母親。

落地窗前,纖細白皙的手指端著透明色漾著紅的高腳杯,送入唇中。

五年了,這個她又愛又恨的城市,她終於回來了。

手邊的通訊器閃著綠光,在黑暗中格外紮眼。

“門主,有人前來就診。而且……而且,那人一定要您親自出手。”

“呵……”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笑容,“這人是誰?”

“他說您是他的恩人。”門人諾諾地硬著頭皮回應,盡管新任門主只是個年紀不大的女人,但莫名的有種威懾力。況且,這個回答他自己也覺得很扯,可是小命就在他的手裏,不敢不從啊。

他自個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麽狗屎運,百年不發的善心在見到這個貌美纖細的少年就發作了,哪知這少年只是將他當猴耍,此時悔之已晚,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自個兒闖的禍,含著淚也要咽下去。

恩人,是嗎,初見時覺得單純無害的少年也成長成如今這般了,或者說,她從未看清過他們的真面目。她的行蹤已經相當隱蔽了,這人她才剛到沒一會兒,就找上門來了。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雪白的床鋪,淩亂的黑發,白皙動人的雪膚,女人靜靜地躺著,眉眼輕蹙,似陷入了難以自拔的夢境。

在她的眉心落在冰涼的一吻,手指順著她的發絲,寸寸撫摸。眉,眼,唇,性感妖嬈的鎖骨,就像是一個在旅途中饑渴已久的旅人,這點水已經不足已滿足他的需求,眼尾微微泛紅,有些難耐地輕輕俯下身子,呼吸交錯。他好想她,好想要她。可是,她不會願意的。只一瞬,就清醒過來,長指用力,深深凹陷到肉裏。溫柔地凝視著她恬淡的睡顏,哪怕他再想她,他也不願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做這種齷蹉的事情。

這一夜,她又在做夢。

漆黑的洞穴,仰躺在地,奄奄一息的少女,滿身狼狽卻不掩其容的美貌少年。

少年勾著笑容毫不猶豫地將長劍刺進她的心窩,神情冷漠。

孫婷捂著胸口,滿頭冷汗,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心口的地方又開始泛疼,像是什麽東西撕扯,她不慌不忙地從袖口處取出一粒雪白的藥丸,目不斜視地塞進嘴裏。全程沒有一丁點兒表情。

她翻了個身,原本關上的窗戶又打開了,涼風陣陣。將一切情緒都收斂,閉上雙目。

“恩人,好久不見。”男人的音色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有種蠱惑人心的迷人魅力。

孫婷閉目養神,沒有作答。

“恩人,你難道不想西瓜嗎,阿兮可是想你的緊呢?”男人毫不含蓄地湊近身子,紅唇微微撅起,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動人風情,迷人至極。

這幾年,孫婷是厭惡透了這種把戲,當下也沒有和他閑聊的心情,索性來個開門見山。

“薄少爺,這句恩人,我愧不敢當,不知你有什麽事?”言外之意,無事就給我從哪兒來就從哪裏滾回去。

薄兮好像一丁點兒都沒有聽懂孫婷的言外之意,睜著一雙琥珀色晶亮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瞅著她,就像是一只等待餵食的小獸,無害極了。

薄兮可不是什麽無害之人,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將整個薄家玩弄在手心,這樣的人,心思詭秘。

------題外話------

啦啦啦,我是努力碼字的涼小途~(≧▽≦)/~

☆、能夠平平安安

滿臉無害身形單薄的少年,斜斜地倚在椅背上,膚色雪白,黑色的發色柔順地貼在他的耳側,這畫面當真是養眼非常。

孫婷此時可沒有什麽心思欣賞眼前少年的美貌,“薄兮,有事就直說吧,我們不熟。”

“恩人,你這麽說阿兮可是會很傷心的呢?”少年雙瞳迅速泛起動人的淚光,氤氳成迷人的青澀風情,輕咬淡粉色的唇角,這副欲語還說的風情是個人都無法抗拒的,不巧的是,孫婷就對此視而不見。

完全無視薄兮可憐兮兮的模樣,她完全沒有興趣想要知道,他這般模樣,來這裏作甚。

看多了這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孫婷覺得自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看來是沒什麽事情了,來人,送客。”輕拂衣袖,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身影是一慣的淡薄,仿佛沒有什麽是能夠引起她的註意。

是不是只有他,這麽多年,是不是只有那個男人才能引起她的關註,那他呢,她可曾有一點…他真的恨透了她這般模樣。少年深深凝視著她不斷遠去的身影,眼中晦澀閃動,深不可測。“恩人,難道不想知道我這麽多年為什麽沒有一點兒變化嗎?”

她的身形連一絲停頓都沒有,走得毫無留戀。

是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對她而言,確實不算什麽。

當初善心救下的少年,她從未想過,會被反咬一口。這世道險惡,她明白,她知曉,可是人生就如同棋子一般,而她不願意當那個棋子,只願當那個執棋的人。“查明了,是他嗎?”

“門主,是的。”少女有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長著一副水汪汪的樣子,偏偏是不茍言笑的模樣,回答起問題來,也是一五一十的,自然嘟起的紅唇總是緊緊的抿著。

孫婷的臉上沒有什麽異樣,淡淡地望了她一眼。

這孩子,是孫婷幾年前,無意中救下的,她怎麽也不肯走,就是要跟著她。看到這孩子,孫婷就想起了當初的自己,動了惻隱之心,索性收了留在身邊。更難得她是一個心性堅定之輩。

“阿九,沒必要整日裏板著一張臉,你該是天真無邪的年紀。這般年紀,你就該好好地開心的笑著。”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

“那門主自己呢?”阿九略帶心疼地望著自家門主,這麽多年了,她從未見過自家門主笑過,明明是和她一般的年紀。

孫婷淡笑不語。

阿九,我的心早在歲月的腐蝕中殘破不堪了。你不同,你還有自己的人生。

淡粉的櫻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她的肩頭,嘴角一抹清淡到極致的笑容,更襯得她不似凡人。

“阿九,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今天見到了太多的故人,難免的就想到了他。

傅君鈺,你還好嗎?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能夠平平安安。

阿九沈默地把門闔上,她知道自己不該多嘴,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難解的結,門主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題外話------

親愛的們,沒有人冒個泡嗎╭(╯ε╰)╮

給某途提個意見唄o(╯□╰)o

☆、你在這我在那

恍然間,憶起她的笑容,她微笑的臉,她調皮的模樣,她……最後的最後,是她恨極的眸。心緒浮動,這夜,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下去了。

人影憧憧,燈火闌珊。

他換下了常年穿在身上的西裝,著簡單的白衣和牛仔褲,若不細看,當以為他還是個在校學生。

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頭,身形寂寥。

忽然,他的身形一頓,一身素衣吸引了他的註意,他看見了那個身著素衣,彎腰施救路人的她。

視線就這麽膠著在她的身上,有多久沒見她了。年少以為的離別,沒想過,會這麽長,漫長的像是過了一輩子。

她的頭發比離開時長了點,柔順的貼在肩頭。她輕輕俯下身子,露出頸項的一抹嫩白,就像是花朵中間的那抔初蕊,安謐而美好。她不在意傷員滿身的血汙,臉上始終掛著淡笑。

只是這麽看著,心跳就不自覺的加速,就像是初戀的味道,微微甜,略微澀然,慢慢發酵。

他惶惶然地把眼神收回來,隱蔽自己的身形,就像是個令人作嘔的偷窺者,只敢在無人的夜裏暗自腐爛。

似是感應到了什麽,她不經意地回頭,斑斕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救護車終於姍姍來遲了,緊接著來的,還有傷患的家屬。家屬連連道謝,孫婷回以淡笑,清雅如菊,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游走在街頭,和煦的風拂過長發,卷起發絲。

這一刻,心境格外的安寧。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不敢靠近,不願遠離。

小路綿延,情絲綿長。

這一刻,他希望這路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就這樣走著她走過的路,呼吸著她呼吸過的空氣,和她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唇角無意識地綻開妖妍的弧度,不惑人,只餘下淡淡的溫暖。

嘴角無意識地傾瀉出聲音,“婷婷……”這聲極淺極淡的聲音,隨風飄遠,恍惚間,已經失去了她的蹤跡,彼時俏生生地立著的人兒此時早就失去了蹤跡。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一時間竟然有這世間好像就剩下他一個人的荒謬感。

人們看到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倏的變了臉色,茫然地呆立在原地。

“小夥子,怎麽了?”好心的大爺上前詢問,實在是這小夥子的樣子看上去太心酸了。

“沒事。”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幹澀。

“哎,這年頭就是失戀的人多,剛剛,我還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小姑娘一個人走來走去呢?”大爺捋捋自己白了一大把的胡子,搖頭嘆息。

“大爺,您說什麽?那個小姑娘往哪個方向走了?”男人的眸子一瞬間亮到極致,就像是瀕臨死亡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往那個方向走了。”

男人連聲道謝,轉眼便失去了蹤跡。

“大爺,謝謝您。”

“別,別……”大爺連連擺手,“小姑娘,我看這小夥子是個好的,你……”

女人默默地凝視著男人走遠的身影,眼神晦澀無光,下一秒,像是要落下淚來。

“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我這老頭子就不幹預了。”大爺搖頭晃腦著就要離開,臨了還是說了一句,“愛了便是愛了,小姑娘,不要等到以後後悔。”

女人沒有回應,癡癡地望著男人離去的方向,君鈺,你這樣,我怎麽忍心?

街頭的另一角,男人緊緊地捂著胸口,那裏隱隱作痛,那年結成的疤痕此時橫亙成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深壑。

婷婷,你有這麽不願見我嗎?

------題外話------

總覺得自己寫的東西欠缺了點什麽o(╯□╰)o

似乎完全是浮於表面,沒有什麽實在的東西→_→

☆、你我狹路相逢

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艷陽天,小風和煦。

陸仁虎拎著大包小包,哼著歌兒,走在青石板道上,這裏的環境並不怎麽好,雜亂,骯臟,很難讓人將這樣的環境和傅君鈺這樣的貴公子聯系在一起。陸仁虎想破了天,也想不懂這個有潔癖,驕傲自大的人是怎麽容忍自己住在這樣一個環境下的。

幾年前,說是出國的傅君鈺回來了,反倒是本該在好好上學的孫婷不見了蹤影。

小路兩旁原本有棵粗大的梧桐樹,近幾年被伐了。公寓門口長著幾撮不知名的花朵,臺階上有著厚厚的青苔。真是門前冷落鞍馬稀呀,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傅家少爺的住處,要是傅君鈺這家夥自爆家門,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陸仁虎低低地嘆了口氣,如今,他是越來越看不透傅君鈺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要他說呀,愛情這玩意兒,就是個禍害。

腦海裏又想起了那個總追著他跑的小姑娘,心口悶悶地發慌。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又重新掛上了輕浮的笑意,“君鈺,傅君鈺,小爺給你送吃的來了。”傅君鈺從幾年前就從家裏搬了出來,大學畢業後就接手了家族的產業,整日裏不是在辦公,就是在去辦公的路上,常常忘了吃飯。自認為是好哥們的陸仁虎理所應當的擔任起給他送飯的任務。

室內漆黑一片,陸仁虎嫻熟地摸著墻壁上的開關,刺目的光線沿著紋路照亮了整個室內,還沒從這遍地的酒瓶中回過神,一個不明飛行物以光速向他襲來,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東西,腦門傳來陣陣鈍痛。

雙手一摸,得了,出血了。

一路罵罵咧咧地走向起居室,室內散發著刺鼻而濃重的酒氣,一個頹廢而落寞的男人斜斜地躺在角落裏,身子沒有半點起伏,生死不知。

這下,陸仁虎可急了,別喝出個好歹的。這好好的,到底是怎麽了。

他顫巍巍地伸手,嘆了口氣,得了,還有氣。

刺眼的光線打在男人蒼白的俊臉上,下巴上長滿了胡渣,白色襯衣上滿是褶皺,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陸仁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傅君鈺,那個自律龜毛到一定程度的傅君鈺!?

他這副樣子,他只在他剛回國的那會兒見過,難不成是……

“君鈺,你是不是知道婷大膽那個死女人回來了?”別說,陸小爺哪怕是經過了五年,還是很沒有眼力勁兒。這不是往人家心窩裏捅嗎?偏生沒有丁點兒自覺性。

一直沈默的傅君鈺,忽然倚著墻頭,傻傻地笑出聲來,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癲狂而無助。“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陸仁虎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沒有在意滿室的狼藉,就這麽大咧咧地坐了下去。他也是剛剛知道孫婷回國的消息,打心底覺得,應當瞞著。孫婷對於傅君鈺而言,意味著什麽,恐怕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麽多年,他以為他早就忘了。

原來,並沒有。

言語在此時是無比的無力,一向巧舌如簧的舌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高家宴會,邀請了無數的上層名流人士,觥籌交錯,魅影交疊,帶著夜色的媚和艷。

與其說這是個宴會,不如說這是個變相的交易會。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見不到。

名門千金,豪門子弟,飲酒作樂,嬉笑打罵,儼然成了個另類的風月場所。

孫婷一出場就吸引了無數人的註意,單就那傾城絕艷的長相,秒殺在場的庸脂俗粉完全不在話下。無數驚艷,疑惑,羨慕,嫉妒的眼神交織在她的身子。她好似完全沒有察覺,有如閑庭漫步,臉上依舊掛著雅若清風的笑。

年少的孫婷是冷的,如今的她,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所有的情緒。學會用一張華麗的面具去掩飾自己所有的情緒。

高暉隨意地打發了試圖跟他套近乎的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確認完美無誤,嘴角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這笑還沒來得及上揚……

傅君鈺著迷地看著孫婷此時的模樣,無意間得知了她會參加這個酒會的消息,他匆匆趕來,只為了見她一面。她厭惡也好,憤恨也罷,他只是想要好好地看她一眼。

孫婷向來是不喜這樣嘈雜的環境,自顧自地在一個角落坐下。慵懶地拿起手裏的高腳杯,瞇起眼睛,就像一只波斯貓,她細細地酌著,美如凝脂白玉的手,慢悠悠地劃過杯身,整個人優雅而魅惑,如同一個媚世妖姬,吸引著在場男士的註意。

這般姿態完全被傅君鈺收盡眼裏,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的眾人,眼底戾氣迸起,凝聚成實質的一團。他想把孫婷藏起來,不讓任何人覬覦。

手下一個暗勁過去,咣當一聲,鮮紅的酒流了滿地,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他心裏暗喜不已,表面沒有什麽反應。

無人知道這個在商業富可敵國,堪稱無冕之王的男人,竟然會做出這麽幼稚又小心眼的事情。

只是因為他太在意,在意到哪怕旁人多看了一眼,都覺得心裏不舒服。

場上的嘈雜聲吸引了孫婷的註意力,她理所應當地註意到了那個鶴立雞群的男人。

其實,從他一出現,她就知道了,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這麽缺心眼。

傅君鈺的出現將場上的氛圍炒到制高點。

在場的有誰不知道傅君鈺,他可是有名的黃金單身漢,眾人眼裏的香餑餑。可惜,這人倒是潔身自好的很,這種場所從未出現過,好不容易出現了一次,眾人的眼睛都亮了。有女兒的想要過去攀攀關系,沒女兒的就是認個女兒也要上,要是搭上了傅君鈺這條大船,下半生可就沒什麽好愁的了。

上層人士能夠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有一點,是因為利益不夠大到讓他們變了臉色。處於他們那種地位的人,對於蠅頭小利完全沒有絲毫想法,而傅君鈺恰恰就是那個極其大的利益。

傅君鈺被堵在人潮裏,心裏說不出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他們倆離得這麽近,她都沒有認出他來。

“傅總,來來來,您看看,我家的靜兒怎麽樣?”一個大腹便便,眉目間俱是風流韻味的男人擠進重圍,可以看出年輕時的英俊姿容,可惜,歲月往往是把殺豬刀。

“傅總,別理他,來看看我家月兒……”

“……”

傅君鈺太陽穴陣陣地疼,還有完沒完了,他對此真是厭惡到了極點。

衣袖被輕輕地扯了扯,耳邊傳來怯生生的聲響,“傅總,您看,我怎麽樣?”

清秀的容顏,白皙俊秀的臉蛋,琥珀般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是再怎麽好看,也改變不了這個小屁孩是個男孩子的事實。

腦子崩地一聲巨響,脫口而出,“滾!”

小男孩呆著一張小臉,有些不知所措。他家大人低頭連聲道歉,這才不到一會兒,這小兔崽子就又給他闖禍了。眾人掩面而逃,神色尷尬。

低低的笑聲在此時突兀地響起,緊隨而來的,還有擊掌的清脆聲響。

來的是個纖細的少年郎,精致瀲灩的五官,白皙的過分的膚色,紅艷艷的唇角,整個人泛著少年人獨有的靈秀。上穿米奇色毛衣,下著藍色牛仔褲,和這個莊重的場合顯得格格不入,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小覷他。

薄家的家主,以己之力,奪得家主之位。有坊間傳言,這個纖細不過的少年,設計陷害自己的手足,並殺死了自己的父親。這無論在哪裏,都是駭人聽聞的一件事。

------題外話------

嚶嚶嚶,最近收藏掉地老快o(╯□╰)o

某途的心拔涼拔涼的,不說了,先去廁所哭個先╭(╯ε╰)╮

☆、虐死你沒商量

少年睜著晶亮的眸子,膚若凝脂白玉,弱柳扶風的身姿,殷紅的嘴角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這邊有這麽好玩的事兒怎麽不叫上我呢?我這會兒倒是不請自來了,不會怪罪我吧!”

聲線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沙啞,低沈又魅惑,模樣乖巧,就像是個無害單純的少年郎。

可這話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反倒叫人不寒而栗,乖乖,這小祖宗不會又想出什麽折騰他們的法子吧,他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呀。這下,酒也不喝了,舞也不跳了,紛紛告辭就要離去。

“哎呦,這可是怎麽了,怎麽我一來你們就要走了,這不會是故意的呀~”少年琉璃般的瞳孔放著寒光,其中潛伏著一頭噬人的巨獸,分外怖人。

請辭離去的人一陣頭皮發麻,無奈地打著哈哈,“怎麽會呢,怎麽會呢,薄家家主您誤會了,我們只是開個玩笑。”

“咦,我本來想說難得你們這樣的識眼色,原來你們還是一樣的沒眼色啊。”少年略帶頑皮的語氣,就像是兒童的戲語。可就是這樣戲謔的語氣,令眾人那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過在場的人精不在少數,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還是決定離開的好。

這下好了,有一個帶頭,剩下的人就緊隨其後,好好的宴會就這麽被迫提前結束了。

傅君鈺面無表情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瞧他那慘白的小臉,瘦不拉幾的身材,怎麽看怎麽沒有男子氣概,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高暉,那我走了。”孫婷抿了抿唇角,施施然地拍了拍高暉的肩膀,這場合,她留下,確實不太合適。

高暉回以邪魅一笑,孫婷安撫性的笑笑,姿態慵懶地就要離開。

“婷婷……”這二字在舌尖徘徊了許久,還是沒有說出口。傅君鈺知道,對於這樣的環境,她一向是不喜的。

他願意看著孫婷離開,可薄兮是不願的,黑眸微微瞇起。

“恩人,好巧呢!你怎麽也來了,阿兮對你甚是想念呢,怎麽現在就要走呢!”少年笑得像是一只狐貍,伸開雙臂就向著孫婷撲過去。

傅君鈺的黑眸中醞釀著一場風暴,卯足了勁兒,手下一個用力,暗勁就朝著少年襲來,直取少年白皙的頸項。

薄兮顯然是早就知曉,不慌不忙地避開,姿態行雲流水般流暢,“這不是傅家少爺嗎,怎麽,這是為什麽好端端地對我出手呢?”

廢話,你對人家的女人出手,人家對你出手那還算是輕的,陸仁虎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默默地註視著眼前的局勢展開。不過,就是不知道君鈺這個悶騷貨會作出什麽反應。

傅君鈺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心裏早就咆哮開了,你小子,你對我家婷婷使的可是我以前的法子。你對我家婷婷的想法,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身形快速變化,飛掠至孫婷的身邊,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體溫,這一刻,無處安放的心就像是找到了寄托。

“婷婷,她是我的。”占有性十足地摟著孫婷細軟的腰身,擲地有聲地脫口而出。

“噗……”陸仁虎剛送至嘴邊的酒來不及咽下,就貢獻給了自己的衣服。這是傅君鈺嗎,那個悶騷到幾點的傅君鈺嗎,他是什麽時候學會明騷的。

感受到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陸仁虎擦擦身上的酒漬,哈哈傻笑,“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呵~”薄兮毫不在意地掩嘴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可不就是一個大笑話嗎?

“傅家少爺這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我家恩人是你的。”

“婷婷她自然是我的,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就給我從哪兒來打哪兒走吧。”耳邊嗡嗡作響,想也沒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出口了。

低頭望了望孫婷的表情,她的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意,傅君鈺覺得自己有些頭皮發麻。

眾人皆知,“小屁孩”這二字就是薄兮的逆鱗,也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導致二十幾歲的人依舊是年少時的長相,這麽多年從未改變過。

傅君鈺知道嗎,雖然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一件事,可是這消息還是知曉的。可他就是故意的,人哪裏疼,他就偏要往哪裏紮,真是虐你沒商量。

孫婷的嘴角可疑地抽動了幾下,這麽大一個人了,怎麽盡說些小孩子的話。

薄兮臉上依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漆黑的眸子晦澀地看不見一丁點兒亮光。

“傅少爺可得明白一個道理,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哦~”少年輕挑眉眼,遺世獨立,蝕骨銷魂。

“我說的不過是事實而已,怎麽,薄少主難道聽不得嗎?”男人姿態閑適,淺笑揚唇間,傷人的話語就從那張薄薄的紅唇中吐露而出,自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兩人這邊是唇槍舌戰,不亦樂乎。

陸仁虎那是吃好喝好,甚是舒爽。

東道主這邊愁雲慘淡,黴星高照。

就是可憐了,夾在風暴中的孫婷,真真是領教了男人們爭吵的力量。

對天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這兩人得鬧到什麽時候,索性用巧勁從傅君鈺的懷裏掙脫出來,“你們二人自便,我就先走了。”女人體態慵懶,帶著點隨性的小俏皮,又帶著不食人間煙火高不可攀的清冷,有種矛盾的美感。

身形高雅無邊,男人們一個楞神,她就疾步閃到了門邊。

華麗的夜沈寂了孫婷的人影,燈影斑駁,再回首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她的蹤跡。

少年的氣質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如果說原來是幽蘭吐露的蘭花,現在就是沈寂在深淵的枯木。陰森森地望了傅君鈺一眼,眼底帶著蝕骨的殺意。

傅君鈺不甘示弱,嘴角勾起一抹艷到極致的笑容,紅唇泣血,斜斜地睨了他一眼,眼裏盡是蔑視。不過到底是沒打算對他出手,畢竟,婷婷曾經救過他。她救過的人,他怎麽忍心殺害。

轉身就要離去。

猛地,強烈的殺氣襲來,多年來的苦練讓傅君鈺下意識地一個側身,那個柔弱的少年雙手使劍,劍光印眼,招招致命,就像是他與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這劍招雖是毒辣,但索性少年掌握地不夠純熟,傅君鈺應付的如魚得水。

薄兮這輩子最為厭惡的人就是傅君鈺,更惶誠傅君鈺這般戲耍他,甚至都沒有出手,多年來新仇加舊恨,簡直恨不得食他肉,飲他血。

話說,這少年真的是誤會了,傅君鈺可沒有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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