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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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素慣了的人一旦開了葷就沒個頭,郁清被迫跟他在家修養了兩三天,緊趕慢趕在婚禮開始之前到了京市。

“新郎長得好像那個因為顏值火出圈的大學教授誒。”不過名字郁清就沒什麽印象了。

禮堂外,新郎正和來往的人敘談,郁清坐在車裏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半張側臉。

這個朋友據說是姜行之的大學同學,但是平日不見他和這個同學有什麽交流。

姜行之側目看她眼眸亮亮,伸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攬得更近,“很帥嗎?”

醋的濃度過重,郁清條件反射地碰了碰他的唇安慰,“你更帥。”

也不算哄他,姜行之的臉真的是那種走在大街上都會被人尾隨的程度。

姜行之輕哼了一聲,“是他,祖輩有些生意來往,走個過場就好。”

“那還說我非來不可?”郁清想起他前陣子軟磨硬泡,還說什麽沒有女伴參加這種場合會丟臉之類的言論,白了他一眼。

“新人不大重要,有幾個朋友倒是要見個面。”

說這話的時候,新郎已經已經註意到了他的車,似乎是認了出來,疾步往這裏來。

總不好叫人家在車門外等著,兩人解了車鎖就往出走。

“姜二哥,好久不見。”新郎目光又落到郁清身上,“這位……二哥不給我介紹一下?”

姜行之擡眸瞥了男人一眼,唇角笑意不變,“郁清,我未婚妻。”

“進去說吧,”他好似完全不打算給郁清介紹一下這個人。

被這樣下面子,新郎也只是動了動唇,尷尬地應道:“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帶二哥二嫂先進去坐著。”

“不必麻煩,張鷺不是在裏面嗎?”姜行之腳步未停。

郁清莫名地感覺姜行之對新郎的不喜,回握住他的手,沒在這個時候問別的話,也沒有如新郎期望的那樣出來解圍,跟著姜行之徑直進了禮堂,禮堂上面印著新郎新娘的名字—張硯,馮笙蓮。

他們來的較晚,賓客席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就坐了,最前排的主位上坐著男女方的親屬,郁清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馮家人。

新娘的身份也基本確定了,應該是馮家大房一脈的女兒。

姜行之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躁動,原本坐在那兒閉目不言的馮耀立馬站起了身,幾乎是一瞬間,他臉上就露出了那種和悅又略微諂媚的笑容,“能請到姜總來,我真是不勝榮幸。”

其他幾個親屬看著都有些局促,幾個晚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賠著笑臉站在馮耀身後。

新郎官也插不上話,僵著面容安排大家就坐。

郁清和姜行之挽著手,過道狹窄,她往後稍稍站了些,以防止馮耀的口水噴過來,順便避開馮笙妍那尖銳的視線。

這個位置選的剛好,身後的議論順著風吹到了郁清的耳邊。

“姜家才回國不久的那位?”

“瞧馮耀這狗腿子的模樣不是明顯的很?我說怎麽同意了跟張家的事。”

“不是他馮家請來的?”

“他們哪來這麽大的面子,張哥他家大兒子不是在給姜家辦事嗎?”

哦,聽起來這應該是張家請的來賓,郁清吃瓜吃得興起,不由自主地想往後再挪挪。

姜行之應付了馮耀兩句,餘光卻一直盯著郁清,見她動了動腳,以前是鞋不大舒服,瞥了一眼角落看熱鬧的男人。

“畢竟是婚宴,馮叔我們在這兒寒暄不好吧,”馮耀旁的一側站起來了一個清瘦的青年,看著模樣和新郎官有幾分相熟。

“張鷺。”姜行之突然在她旁邊小聲說了一句,“新郎的哥哥。”

這是他今天介紹的第一個人,郁清擡頭打量過去,正好和張鷺的目光對上。

“我可給兩位留好了位置,坐這來?”被姜行之眼神警告了一下,張鷺移開目光,笑瞇瞇地指了一下角落的桌子。

馮耀臉色鐵青,他說張家這小子怎麽今兒不愛出風頭了,找了個犄角坐,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日後都是親家了,還這麽防備著他,果然是小門小戶,上不得臺面。

……

這一桌坐了六個人兩男四女,眼神挪揄的看著黏糊糊的二人,礙於姜行之那笑得十分危險的模樣,沒一個敢開口的。

姜行之攬著她坐下,手就沒有松開過。

但氣氛不能這麽冷下去,張鷺清了清嗓子,“我先來自我介紹?”

他也不等旁人反應,“鄙人姓張名鷺,今年三十有一,家中有雙親和一兄弟……”

張鷺身側的女生伸拳給了他一榔頭,對著郁清笑道:“別理他,他精神病證書過兩天才能下來。”

“我叫嚴顏,”她停了半刻,思索道:“現在啃老呢,沒什麽別的成就能介紹了,給你說一些別的人吧。”

嚴顏按照順序一個一個指給郁清,“翁州白,傅念辰,彭暨,柳橙橙。”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在國外的時候和姜行之相熟的,而且都比他大一些,郁清心下好奇,卻也明白這個時候不方便多問。

不過幾人雖然面生,單單聽姓氏,也大致能猜到一些人的身份。

“我叫郁清。”郁清沖他們一一點頭示意,既然是姜行之的朋友,她也不扭捏,“姜行之的女朋友。”

“未來的老婆。”姜行之被她在桌下擰了一下腰,唇角的弧度微微停滯就恢覆了正常,占了便宜這點疼他還是樂意受的。

兩人的小動作可瞞不過旁人,張鷺‘嘶——’了一口,牙酸得不行。

姜行之擡眼看過去,他立馬噤聲。

“三十多了,還是個單身,見不得別人恩愛。”姜行之言簡意駭地給張鷺蓋了章。

他唇角噙著笑,看起來比剛剛在門外見新郎的時候真切多了。

“說起來,我前兩年在蘇市也呆了一陣子,對郁小姐印象深刻,”柳橙橙的名字和形象完全不符,她說話的時候總是顯得很嚴肅,“‘堂微’那個單子簽下來的時候一直想跟你見一面的,但是實在是過不了你前老板那一關。”

她皺著眉,批判道:“自大還油膩。”

這評價倒也精準,郁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現在見也不遲,一直聽說當時補救的時候是本家人出面,居然是橙橙姐。”

‘堂微’是陸氏彩妝宣發線的合作商,但是宣傳廣告拍出來以後性別歧視很嚴重,郁清作為直接負責人,否決了這個項目。

那時候許婷剛去世,陸頌喬又急於得到合夥人的支持,和她大吵了一架,甚至直接撤了她的頭銜,強行通過了審批。

結果不言而喻,廣告上線後被人揪住了不合理的地方,罵聲一片。

最後陸頌喬以五倍項目獎勵金的條件,讓郁清去收拾的爛攤子。

‘堂微’也在她的強制要求下換了總負責人。

提到工作上的事,柳橙橙意氣高昂,雙眸發亮,恨不得揪開她身旁的姜行之給自己騰位置。

姜行之眸光沈沈,笑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誰,“儀式要開始了。”

說著他挨郁清更近了一些,低聲道:“有點後悔。”

郁清反應了一瞬,還是縱容地勾住了他的手指,“醋精轉世嗎你是?”

姜行之順勢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勾手指這點兒‘小恩小惠’根本滿足不了他了。

柳橙橙到底是成了家的人,看了一眼臺上還在cue流程的司儀,頗有些無語。不過她再不情願也不想日後某天被‘秋後算賬’,更何況這種場景確實不太適合聊天,她和郁清交換了聯系方式,心滿意足地坐回了原位。

有一個人開頭,剩下的人也都不矜持了,蹭著這股東風加上了郁清的聯系方式。

臺上的新郎和新娘也終於開始了婚宴流程。

不過好笑的是,作為女方長輩發言人的馮耀沒說兩句,就要提一嘴和這件事毫無關聯姜行之,那架勢不了解的還以為是姜行之的婚禮現場。

反觀張家夫婦二人,興致都不是太高,勉強說完賀詞後,連笑容都不見了。

“還挺新奇,”郁清在底下和姜行之咬耳朵,“和我以往見的父母雙方是反過來的。”

“不奇怪,今天的新郎官本來應該是張鷺。”

郁清克制著沒往張鷺那瞅,用一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神盯著姜行之。

“我今天大概要答很多疑,”明知道身邊不少目光都在他這邊繞,姜行之的動作卻毫不收斂,他摟住郁清的腰,開始給自己謀福利,小聲道:“一個解疑一次,小本生意,概不賒賬。”

雖然才過了幾天這樣的日子,但郁清已經摸清楚了他的本質,淡淡瞥了他一眼,“沒答疑也不見你收斂。”

“而且我這人最不好奇了,不講算了。”

她分明很想知道,但是就是不給姜行之這個便宜占。

姜行之低低笑了一聲,不再惹她,畢竟最後把人惹毛了,吃苦的還是自己,“張鷺的前未婚妻,被他弟挖的墻角。”

郁清快速地瞄了一眼張鷺,他卻像個旁觀者毫無怒意,看臺上的兩人表演像是在看猴戲。

“不會又是長輩訂的那種吧?”

姜行之頷首,“這邊的圈子多的是那種隔代訂親。”

“不過我沒有,我家裏不興這個,父母也是十分開明,很好相處。”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拐到了自家。

同居的這幾天,郁清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他說話聲音又沒有特別刻意的壓低,臨近的嚴顏和彭暨眼觀鼻鼻觀心,強忍著不去旁聽八卦,但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稍稍傾了一些。

郁清忍無可忍撓了撓他手心制止了接下來的話,“新人要來敬酒了。”

只是新人來了以後,這一桌的人都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姜二哥,我敬你,”張硯似乎在主桌被新娘家的親戚灌了不少酒,臉上一片緋紅。他笑得意味深長,“可惜,姜大哥不在,不能讓他見證我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了。”

張鷺臉色驟變,手中的香檳一把揚了出去,潑灑在張硯純白色的西裝上,就連新娘的婚紗也沒能幸免。

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場上一片寂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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