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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八章 垂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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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南宮冰沁還是停下了腳步,焦急的望著半空中的黑霧。

只見這時的黑霧中金芒大作,碰撞聲,激鬥聲,此起彼伏,南宮冰沁一顆懸著的心怎麽也放不下來。

姐夫你千萬不能有事啊……南宮冰沁暗暗的祈禱著,握著的拳頭緊了又緊。

要是自己再強一些就好了……

在鬼影霧層層的包裹下,贏天終於惱羞成怒。

他乃堂堂聖階的皇者,被一個天階的魔族男子困的脫不開身,這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游戲該結束了!”只聽贏天一聲歷喝,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在他的周圍急速聚集。周圍的空間,猶如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塊石頭,一道道金色的波紋,迅速的向周圍激蕩開來。

“砰!”的一聲,贏天右臂突然猛的一張,一把就掐住了陳昊的脖子。隨後猛的一拽,將他整個人硬生生的從鬼影霧中拉了出來,鬼影霧也由此散了大半。

“就這種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贏天緊緊掐著陳昊的脖子,仿佛炫耀般,將他高高的舉在了自己的眼前。

陳昊只覺一股血氣直沖大腦,肺部好似處在了真空的狀態,就連最後一絲絲的空氣,都被他一點點的擠了出來。

無法呼吸,無法喘氣,在這如同鐵紮般的大手下,甚至連思考都成了問題。

“咳……呃……”陳昊想掰開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可在對方領域的限制下,自己連掰開他的一根手指都辦不到。

陳昊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斷流失,意識也開始逐漸變的模糊了起來。周身的魔皇虛影再也無法支持,鬼影霧也消散了去。

“呵呵……魔族的雜碎,就這樣掙紮到死吧。”贏天戲謔的笑著。如同看一只臭蟲般,看著在自己手中不斷掙紮的陳昊。

難道自己要被他活活掐死嗎?不甘心!我不甘心!陳昊在心中無聲的吶喊著,可也只能這樣無聲的吶喊而已。

此刻的陳昊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逐漸模糊,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模樣。

“姐夫!”南宮冰沁一聲驚呼。揮手就將自己形影不離的心愛長劍,朝半空中的贏天扔了過去。

深藍色的長劍仿佛帶著主人的幽怨,在空中呼嘯著,朝著贏天的面門直射而去。

“嗯?”贏天沒有料到先前逃掉的女子,還會回來救援,急忙則身偏首,踉蹌著躲過了射來的長劍。

就在贏天分心的霎那,緊掐陳昊的手松了幾分。領域的力量一動陳昊瞬間恢覆了意識。

陳昊一掌拍在了贏天的手腕上,自己同時借力一躍,重重朝地面摔去。

“呃……咳咳……”陳昊猛的喘了幾次氣後,感覺失去的力量又逐漸會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當下不顧懸在半空中的贏天,陳昊先朝不遠處的南宮冰沁呵斥道:“不是讓你走遠點麽?”

“姐夫,我……小心!”南宮冰沁剛想說話,卻發現半空中贏天的攻擊已經到來,連忙驚叫著提醒道。

“你此刻還有心思關心別人?”贏天滿眼厭惡,鄙夷的說道。

自從軒轅靜被陳正陽奪去之後,對在他面前的男女之情深惡痛絕。此刻的他仿佛被揭了傷疤,怒氣騰騰。

只見他殺氣一露,無數柄金色劍芒憑空出現。不斷的繞身而動。

“光明刃雨!”

金芒的照耀下,衣著華貴的贏天,猶如沐浴神光的天神一般。隨著他的劍指一揮,一柄柄光明利刃,如同一顆顆呼嘯而出的炮彈,朝著地面下的陳昊齊射而去。

“魔焰滔天!”

早已惱怒的陳昊雙手一撩,滔天的魔焰遽然而出。這些無聲的黑色魔焰,猶如地獄的惡鬼,正從地獄的大門口扶搖而上。所過之處片草不生。

而他陳昊,正是這魔焰地獄入口的守門之人。隨著他雙臂推舉而出。漆黑的魔焰如同巨龍一般,噴湧而上。

“咚咚咚!”

光明刃雨如同出膛的機關炮。一道道猛射進魔焰之中。猶如燒紅的赤鐵入雪,發出一陣陣呲啦啦的消融聲。

方圓十丈的距離皆被籠罩在光明利刃的攻擊範圍內。一時間塵霧翻飛,地動山搖。

魔焰雖然狂暴,可噴射至贏天身前半丈距離,就好似被一堵無形的墻壁阻擋,至此再也難進半分。

而魔焰之中的陳昊,此時卻生死難料。

南宮冰沁在不遠處,雙手掩唇,焦急的看著在無數光明刃雨掃射下,越來越稀弱的魔焰。一顆怦怦直跳的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自己心愛的男人正在裏面生死未知,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暴露在光明刃雨之下的人是她自己,而不是他陳昊。

突然,越發稀薄的魔焰中,一根黑色的魔氣長鞭豁然而出,瞬間將贏天身前那面無形的墻壁,擊透了開來。

黑色長鞭猶如活物,眨眼間便困上贏天的腰際,與此同時,侵蝕萬物的黑色魔焰爆燃而起。

黑色魔焰的瞬間燒透贏天的衣物,灼燒的刺痛感讓贏天心中一陣驚恐。剛想掙紮,卻感到黑色長鞭上傳來一股巨力,將他直直的拉向了地面。

“終於將你拉下來了,高高在上的蠢貨!”陳昊咆哮著,從逐漸稀薄的魔焰中露出了身形。

只見他渾身浴血,道道割痕傷口,觸目驚心。可他青銅面具下,一對血紅的雙眼,卻越發的狠毒兇殘。舉起燃燒著黑焰的右拳,迎著贏天驚恐的面龐,直呼而上。

“轟!”

一陣地動山搖,緊緊將兩人包裹的魔焰在此時瞬間爆炸了開來。

金光四射,贏天的身形又一次緩緩的飄升到了半空。

贏天衣物淩亂,眼神噴著受挫後的怒火,而他腳下的陳昊則吐了一口血後,無力的躺倒在了地上。

“神光困魔陣!”

贏天劍指一揮,一根根如長錐一般的金芒,分別將陳昊的四肢死死的釘在了地面之上。

陳昊一聲悶哼,四肢被穿透的痛苦直入骨髓,他並不是逃不掉,只是他逃了南宮冰沁怎麽辦?

他陳昊無法丟下一個女人獨自逃竄。

總有些明知不敵,卻無法逃避的戰鬥。

而他陳昊,毫無畏懼。

“看你還能怎麽折騰。”贏天懸立半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擡手間一根由金光組成的長矛出現在他的手中。

“竟然敢傷了我,我要將你的心挑出來!”說完贏天面色一獰,揮手就將金光長矛擲向被釘在地面上的陳昊。

陳昊心中一冷,難道今日自己將要死在這裏了?

不,我還不能死!我的大計還沒完成,我的家人還需要我的保護,我還要創造出一個只屬於我自己的天下!

陳昊看著擲向自己的金光長矛,想要翻身躲閃,可奈何四肢被釘死在地面之上,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連動一下身形都辦不到。

就在陳昊感到絕望無比的時候,突然一個窈窕的身影,閃到了他的面前。

“不!”

“咳……姐夫,快走……”南宮冰沁咳出一口鮮血,身前一根金光長矛,將她的胸膛貫穿而過,可長矛的尾部卻被南宮冰沁絲絲的攥在了手裏。

若非如此,貫穿南宮冰沁身體的長矛,也足夠將她身後的陳昊殺死。

“你這個蠢貨!為什麽要來救我?”陳昊瞳孔突睜,看著緩緩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南宮冰沁,心中的惶恐和無力感泛濫成災。

“……噗……”南宮冰沁剛想說話,一口鮮血便嗆了出來,穿透胸膛的痛苦,讓她再也無法支撐,窈窕的倩影在陳昊的面前緩緩的倒了下去。

如同飄零的花瓣,雕謝在他的眼前。

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連送死都要做到這種地步?以前是你姐姐,現在是你……

陳昊被釘死的四肢微微的顫抖著,他放佛看到了當初跪倒在瞿木慶腳下的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冰顏死在自己的面前,卻無能為力。

那一份屈辱和無力感,仿佛將自己的靈魂拉扯進了無盡的深淵,讓他永生永世都無法超脫。

可如今,眼前這一幕又重新扯開了他靈魂最深處的傷口。陳昊感覺自己的心臟如同掉進了油鍋裏,滾燙的煎熬讓他痛不欲生。

“混賬!”陳昊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如同喪了心志的狂怒雄獅,周身魔焰瞬間爆燃而起,接著四肢更是硬生生的,將釘住自己四肢的金光長錐,蠻橫的扯斷。

鮮血噴湧間,陳昊已如一顆拖著黑氣長尾的末日彗星,朝著半空中的贏天直撲而去。

“魔焰耀日!”

“給我去死!”

陳昊瘋狂的將所有的力量,傾盡豁出。雙手間巨大的魔氣焰柱,朝著贏天直轟而去。

面對陳昊傾盡所有的一擊,贏天再也不敢大意,連忙撐起金光盾墻。

只聽“嘭”的一聲,魔氣焰柱兇猛的撞在了金色盾墻上。

巨大的力量將贏天的盾墻直接轟碎,一道黑色的沖擊波紋,瞬間激蕩了開大。

半空中的贏天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在爆炸的沖擊波下,一直摔到了幾十丈外的沙土地面上,滾了又滾。

沾滿土灰的贏天,爬起身來的剛想反擊,卻發陳昊已經抱起南宮冰沁,如一顆黑色流星般,一直躍上了百丈的高空中。

第兩百五顆十九章 唯有一顆不變的心

“呸!竟然用這招來躲我的追殺,簡直是找死。”贏天憤憤的朝地面上吐了一口血水,憤憤的罵道。

在神魔古戰場這種破碎的世界,三十丈以上的空中,就屬於極其危險的地方,時不時就會刮過一股能將人撕成碎片的虛空亂流。

而直升百丈,無疑是自尋死路。

陳昊敢去冒險,自己自然不會再跟著去送死,贏天似乎也玩夠了,不屑的輕哼了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神魔古戰場的百丈高空中,昏暗一片,距離頭頂的星河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

周圍的風聲呼呼作響,讓人分不清哪一股是真正的風,哪一股才是要人性命的虛空亂流。

陳昊抱著南宮冰沁在高空中極速飛行,呼吸越來越急促。之前經過一連串的激鬥,已經全身是傷,而且全身的玄氣也幾盡枯竭。

更何況在這種重力是大荒界兩三倍的神魔古戰場上,抱著垂死的南宮冰沁一邊躲避虛空亂流,一邊禦空飛行,對他的意志來說,無疑是一次極大的考驗。

而且無聲無色的虛空亂流,幾乎和尋常的橫風無異。陳昊只能憑借自己,在吸收魔焰聖主之後,獲得的聖階神念,和對危險的本能感應,一次次的躲避著奪人性命的危機。

耳邊的風聲在呼嘯,緊貼著南宮冰沁的的衣袍,已經被懷中南宮冰沁的鮮血所沾濕。

濕漉漉的血液,在風中冰涼一片,大片大片的粘黏在自己的皮膚上。

看著懷中南宮冰沁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陳昊的心臟焦急的狂跳著。

他必須爭分奪秒的找個安全的地方為她治療,否則那就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突然,思索中的陳昊瞳孔一縮。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陳昊本能的護著懷中的南宮冰沁,扭身一轉。

“噗!”的一聲,陳昊只是和虛空亂流稍稍擦了一下。自己的腰腹部,便被破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瞬間噴灑了出來。

割肉之疼,直鉆心扉,陳昊手中力量一松,險些將懷中抱著的南宮冰沁摔落下去。

鮮血在不斷噴灑,陳昊知道不能久拖,立馬擡手運起一抹魔焰將自己腰腹的傷口,生生烤焦。

噴灑的鮮血雖然止住了,但是烤焦傷口來止血的劇痛。讓陳昊幾乎暈厥了過去。

但是陳昊明明此刻的自己不能倒下,他強忍著劇痛,身體都因此而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讓她死!陳昊在心中吶喊著,一股力量從心底裏聚然而起。

咬了咬牙,陳昊再一次的催發玄氣,即將跌落的身形,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軌跡上。

“姐……姐夫……你,是不是受傷了?”本已處在半昏迷狀態中的南宮冰沁,好似感受到了陳昊的痛苦,回光返照般睜開了眼睛。疼惜的看向了陳昊戴著面具的臉龐。

陳昊感覺心中一陣疼痛,你怎麽和你姐姐一樣,都這種時候了。幹嘛還要在乎我?

陳昊強忍著悲憤的情緒,語氣終於溫柔了下來,說道:“我沒事,別說話了,我馬上帶你去治療。”

南宮冰沁早已沒有力氣說話了,想要伸手再撫摸一次陳昊的臉龐,可全身的力量好似都隨著穿胸而過的傷口,流逝殆盡了一般,擡一下手臂都辦不到。

陳昊心中焦急萬分。又持續飛行了十數息之後,一頭紮進了腳下的一片山脊中。

眼前剛好有一處不大的洞穴。陳昊來不及檢查,也管不了其他。帶著南宮冰沁便落了進去。

落地後,陳昊揮手便在四周布下了幾道隱藏氣息的陣法壁壘,而這時的南宮冰沁,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別死!我不準你死!”

陳昊咆哮著,她姐姐南宮冰顏死他懷中的一幕幕,翻江倒海般湧進了他的腦海裏。

他摟著南宮冰沁軟弱無力的身體,心中的那份無力感,再一次的占據了他的四肢百骸,直沖他的五臟六腑。

“給我醒過來!”陳昊一把將面龐上的青銅面具摔在了地上,運起自己所有的精華玄氣,朝南宮冰沁的身體裏輸去。

又拿出自己儲物戒中,最好療傷丹藥餵進了南宮冰沁的口中。

可南宮冰沁心脈已斷,生機漸失,丹藥都無法溶解吸收,更別提治療了。

此情此景讓陳昊恍若回到了過去,他抱著南宮冰顏的屍體,無能為力的哭嚎的那一幕。

此時看著生氣漸逝的南宮冰沁,陳昊心底如同漏掉了一個洞,將他這些年苦苦奮鬥至今的勇氣,都流失殆盡。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情形重新出現,這一回哪怕就是逆天而行,他都要將南宮冰沁救活過來!

陳昊又分出一絲玄氣,強行溶解了丹藥,將丹藥精華的成分一點點的擴散至南宮冰沁的血脈中。

南宮冰沁長長的睫毛微微的動了動,陳昊心中終於多了一絲喜悅。

“姐夫……咳咳咳……”南宮冰沁剛剛睜開眼睛,可話還沒說完,便嗆出了大口鮮血,直染的她粉白的脖頸間,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原來南宮冰沁斷裂的心脈和虛弱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住丹藥的效力,反而導致了氣血逆行,如果此時沒有陳昊的玄氣幫忙引導,哪怕只要陳昊稍一松懈,南宮冰沁都將就此逝去。

“姐夫……我,我,看到你了……我,果然沒有猜錯……”

“姐夫,你……咳咳……不戴面具,好看多了。”

南宮冰沁虛弱的笑了笑,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悄然滑落。胸口可以透視而過的傷口,仿佛正預示著她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南宮冰沁並不怕死,只怕再也見不到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男人了。

她不怕離開這個世界,只怕以後再也無法陪在他的身邊。

“姐夫……你哭了?”

“不哭了……”南宮冰沁手臂顫抖著,努力了幾次之後,終於撫上了陳昊的面龐。

之後努力的呼吸了好幾次,才斷斷續續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好,好……照顧自己……”

言畢,手臂無聲的滑落,好似用盡了所有的力量,她累了,她將就此永遠的睡去。

“不!”陳昊一聲悲愴,體內的魔皇虛影豁然而出,狂暴的魔氣充斥著整個洞穴,震的周圍的山石紛紛下落,連腳下的山頭都因此抖了一抖。

陳昊一把拉住南宮冰沁即將落下的手臂,血紅的眼眸中充斥著毀天滅地的憤恨。

只見他仿佛下定決心了一般,瞳孔一縮,收斂起心神。周身魔氣大作,恍若魔神降世,靜靜的看著眼前即將逝去生命的南宮冰沁。

縱使逆天,他也要她活著!

數個呼吸後,陳昊並指點向自己的眉心,一陣仿佛吞噬一切光源的黑芒閃過,一小枚散著黑芒流轉,猶如指甲蓋大小的本源精華的結晶,被他悄悄的拉了出來。

要救南宮冰沁,只有這一種方法。

陳昊小心翼翼的將這枚,屬於他本源精華的結晶,輕輕的貼在了南宮冰沁的眉心處。

黑色結晶猶如活物一樣,瞬間鑲嵌進了她的皮膚裏。

與此同時,數道黑色魔紋,瞬間在她美麗的面龐上擴散了開來。一縷縷最為純正的魔氣,也開始在她的體內流動,猶如血液一般,一遍遍循環開來。

陳昊血紅的雙眸,異的閃爍著。只見他雙手一招,南宮冰沁的身體便浮到了他的身前。陳昊手中聚集的魔氣,與南宮冰沁體內的魔皇本源精華,交相呼應,一同修覆著她破損的身軀。

修覆的同時,也是淬煉和褪變的開始,從此她將成為陳昊身後群魔中的一員。

但是不同的是,她將成為陳昊這一魔之下,萬魔之上的存在。

她將成為陳昊之後,第二個擁有純正魔皇血統的人類,也或者說未來的魔皇。

半日之後,陳昊重新出現在這無名山脊的洞口處,猙獰的青銅面具被他重新戴在了臉上。

“告訴我,膽敢襲擊我的人,是誰?”陳昊血紅的眼眸瞇成了一條線,看著腳下伏首的群魔,古今無波的說著。

陳昊的語氣平淡無常,可他腳下伏首在地群魔,卻感覺在他們周圍好似刮過了一陣寒風,冰冷又滲人。

“屬下來遲,請聖主贖罪!”在青眼與赤眼的帶領下,陳昊腳下密密麻麻的魔族大軍,發出一陣震懾天地的請罪呼聲。

這時單膝跪地的炎魔皇,低著頭憤恨的回答說:“據屬下所知,那人叫贏天,是神族派往人類中的特使,但是這人卻在私下與無魘魔皇有些勾結。”

“原來如此。”陳昊兇獰的吐出了幾個字,隨後一手指天,低聲吼道:“我要讓所有與他相關的人,統統化為灰燼!”

隨著陳昊的拳頭緊握,周圍的魔氣徒然大作,天地間的風雲都為之變了色。

他身後南宮冰沁終於緩緩的蘇醒了過來。

完成了轉變之後,她的皮膚變的有些灰白,面龐上數條代表著魔族身份的魔紋,讓此刻的她透著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妖艷之美。

這時一行純凈的淚水,從她那雙與陳昊相同的血紅雙眸中,無聲的滑落了下來。

她明白,她失去了她心愛的劍,失去了她自己,失去了她曾經所有的人生。

但是唯一沒有變的是。那顆愛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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