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化作一層輕紗覆蓋這一片的小鎮, 今天的雲層很厚連隱約的星光都被遮蓋住。小鎮街道上，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個路燈，灑下淡淡的昏黃光芒, 形成一個個小小的光圈。

莉莉絲帶著耳機, 緩慢奔跑在這些光圈照射的街道上。奔跑帶動身邊的風, 身上的薄汗降低著她的體表溫度。她喜歡在夜晚的時候出來跑動，除了夜晚人更少更安靜外，更重要的是不用見到陽光，她討厭太陽照射在濕漉漉充滿汗水的皮膚上。

她寧願去美容院做美黑，那樣效果體驗比純正的太陽光要好多了。

突然, 莉莉絲似乎看到遠處的光圈裏有什麽東西, 她瞇了瞇眼睛，卻什麽都沒發現。

便打算繼續她的動作, 卻突然聽到一聲狗叫，她沒有在意，但耳邊的狗叫越來越頻繁。她開始察覺到不對了，停下腳步左右張望卻什麽都沒發現。

她擡手有些莫名地摸了摸脖子後的汗水, 觸手冰涼,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種被狩獵者盯上的錯覺？

莉莉絲擡起綁在手臂側面的手機, 正準備查看一下時間時, 她的動作猛然僵住。因為她的手機裏播放的音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那她現在耳機裏播放著的是什麽？

心臟不安的跳動著，她猛然回過頭，遠處一個人影在晃動著, 似乎正向她走來。她下意識地瞪大眼睛。

那個人…他沒有腦袋。

脖子上空空如也。她的呼吸幾乎停止，這是什麽惡作劇嗎？她心裏閃過一絲念頭, 耳邊的狗叫聲又重新響起了。

靜謐的夜色中狗叫與那個無頭人影的效果重疊, 讓她沒有一點安全感可言。

就在她快窒息的時候, 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莉莉絲就好像被突然按下了啟動鍵，整個人尖叫著蹦跶開。

背後響起一個清脆帶著些甜的聲音：“女士，你還好嗎？”

她一回頭，就看見一個大概在一米六的女孩站在她的身後，一頭黑發帶著些微卷在昏黃的燈光下有種毛茸茸蓬松的質感。她說：“女士?”

莉莉絲比她要高出一些，低下頭剛好可以看到那雙在燈光照射下映出淡棕色的瞳孔，燈光不足的地方瞳孔總會放得更大一些，莉莉絲產生自己被小動物註視的錯覺。

隨後她又想起了背後那個無頭的人，她猛然回頭。卻發現哪裏有什麽人。

“沒…沒什麽。”莉莉絲退後一步距離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遠上一些，她朝著女孩點了點頭，朝著另一外一個方向跑走。

在轉角出她又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那個依舊站在路燈下的身影，她似乎低頭和什麽東西說著話。

莉莉絲趕忙收回視線，今晚的經歷無論是不是幻覺，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家。

……

康娜看著手裏的小黑狗，把它翻了個面露出肚子。“誒…是只公狗啊。”

那只小狗在康娜手裏撲騰了兩下，臉部慢慢幻化出一層黑霧化作利齒試圖去咬康娜摸在它肚子上的手。

康娜輕哼一聲，手一按，嘴裏吐出兩個奇異的音節。

那只狗就好像被迎頭挨了一巴掌，安靜下來，嗚嗚地叫著吐出舌頭。

這是言靈的一種用法，通常情況下越是符合邏輯和簡單的指令越容易被實現，比如讓太陽變成黑色和讓一條狗不要叫，兩者的難度是不一樣的。

而且言靈還會受到語言方面的影響，比如惡魔語和天使語，和一些古老語言更容易觸發效果，而對應的語言之間存在相克性質，語言從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位格的力量。

當然，言靈也和情緒有關，只要情緒和共鳴足夠激烈，只是單純地發出音節都能達成條件。

這只黑狗，便是那個在半路走丟了的地獄犬。

事實上，地獄犬也有很多品種，比如鮮為人知的地獄三頭犬。守護冥界入口的存在，來源於希臘神話。而在英國更為流傳的民間傳說，則是擁有金色獨眼的黑狗。比起地獄犬這個稱呼，人們更多是稱呼它為“犬魔巴格斯特”。

比起地獄犬，這只稱呼的意思更接近於山鬼和精靈。

考慮到天使都分國界的情況，康娜認為這只地獄犬很大幾率是英國品種。畢竟根據202提供的資料，名字會讓那只狗擁有變形或者匹配名字的強大力量，這一特性，犬魔的可能性是最高的，畢竟它們擁有一定的變化能力。

它們喜歡吃掉落單的人，能變化成無頭的人類，白貓，兔子。

康娜把玩著這只小黑狗，問202：“你說叫它什麽比較好呢，如果起什麽名字就會獲得相應的能力。”

聽著宿主的問題和康娜那副興奮的樣子，202有預感，康娜又想作妖了。

它小心地問：[宿主，你有什麽想法嗎？]

康娜舉起手裏的小黑狗，臉上揚起一個甜甜地笑：“你說叫它蝙蝠俠怎麽樣。”

然後202，眼睜睜地看著那條狗開始向著蝙蝠方向發展。它大聲拒絕道：“不行！再這麽說蝙蝠俠也是你爸。”好吧，它找不出除了這個說辭之外可以克制宿主行為的說辭。

“鋼鐵俠？”

小狗的爪子上開始覆蓋紅金色金屬。

“蜘蛛俠？”

小狗開始吐絲。

看著宿主那雙越來越亮的眼睛，似乎想要把所有知道的英雄名字叫一遍的樣子。202忍不住提醒：[宿主別玩了，再玩下去，它就真的不行了。]

那只狗子已經在翻白眼了。

說不好讓宿主再玩下去，堂堂一條地獄犬就要被康娜直接玩回地獄了。

康娜意猶未盡地砸吧一下嘴，她還打算試試其他人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每當她念動一個代號和名字就仿佛一個無形的坐標，在神秘的世界通道內，有一只蝙蝠鎖定了她的位置。

“那就叫鳥吧。”康娜這句話是用惡魔語說的，紅光微閃。一只看起來沒什麽特點的麻雀窩在了康娜的手心。康娜滿意的把她揣進兜裏。隨口說道：“要是你敢在我口袋裏拉屎，我就把你做成風幹肉。”

那只由地獄犬變成的小鳥瑟縮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啾啾聲。

地獄犬：你才是惡魔吧？！！！

在康娜離開不久後，不遠處的空間突然猶如水波一樣律動，最後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破碎了。

一輛皮克從遠處駛來，一個穿著米色風衣，一頭金發滿臉都帶著頹廢的男人從車窗中探出頭，左右張望。

他似乎在找什麽東西，點了一根煙一邊抽著一邊轉悠，卻什麽都沒發現。煙霧繚繞間，那些煙霧聚成一團經久不衰。卻沒有為他指引出什麽方向。

最後，他把最後一口煙吸進肺裏，把煙屁股丟在地上，坐回了車裏，沿著路徑離開。

只是這一次，沒有任何的異常出現。就好像他本來就沿著這條路來的一樣。

……

“這次紐約的那個酒會，記得提醒我參加。”布魯斯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對著阿爾弗雷德說道。

阿福微微挑眉：“好的老爺，我會為你空出那天的時間，需要準備上戰衣嗎？”

布魯斯的動作頓了頓，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阿爾弗雷德沒有多問，只是答應了下來。

紐約的夫圖家族私人酒會，在眾多邀請中並不算出色，但有一點讓布魯斯有意前往，那就是托尼斯塔克有可能要出席。

那個叫康娜女孩的資料被封鎖在神盾局內部，對於布魯斯來說，想要收集這些情報又不驚動對方的難度並不小，他先從自己最熟悉的入手，查找這位叫康娜的女孩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根據他得到的資料，這個女孩似乎第一次和托尼·斯塔克見面就是在一個甜甜圈店鋪裏。

而那時高調的托尼斯塔克，甚至還把那個叫康娜的女孩抱上了屋頂。鋼鐵俠的名氣還是很大的，這個視頻網上多有流傳。

托尼·斯塔克的公開資料可以看出他是個絕對的花花公子，作為同款的富豪，私下裏這些家夥玩得多離譜，布魯斯十分清楚。盯著視頻上那個抱著女孩腰的男人。

布魯斯承認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他幾乎可以確認自己那個詛咒讓遺忘了一個孩子，雖然他依舊想不起來她的長相，但那個孩子很可能就是叫康娜。

現在看來，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還是與他有血緣關系。

至少從康娜死亡後直接變成斯塔克養女來看，她和托尼斯塔克的關系並不一般，或者說斯塔克對康娜有愧疚感。只有愧疚感才會令人在那人死亡後依舊想做點什麽。

他決定親自找這位斯塔克先生好好聊聊。

……

洛杉磯，托尼回到地球的第三天。

他臉色略帶著些陰沈，哥譚這座城市在他的記憶裏和極端混亂是掛鉤的。它就像一個依舊被蟲子爬滿但依舊吊著一口氣的半死人，極端混亂的社會構成從上到下在摧毀著它。

但那些關於哥譚的歷史又在逐字逐句的描述著，它像被世界的惡意所籠罩，無法被拯救。只能陷入無盡的輪回。

托尼很清楚，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這樣的角落，比這裏更慘更難以生存。

哥譚內部情況的覆雜是很難被外人所了解的，其中盤根錯節，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最好寫照。

蝙蝠俠的存在只是讓這座城市垂落的速度再慢一點。

如果這樣看，蝙蝠俠算是個英雄，他一次次的把這座城市從快要死亡邊緣拉回。

但托尼無法接受的是他為什麽不把小醜幹掉，他找到了一段，視頻上是一個被淹在水缸裏的孩子，那個孩子的羅賓制服是那樣的鮮明。小醜幾乎瘋狂的發言簡直讓人生理不適。

看到這個視頻的托尼幾乎是忍不住心裏的憤怒，要不是還有最後一絲理智，牽制著，而那個小醜早就連屍體都涼了。他都打算直接沖去哥譚把那個傻逼瘋人院給直接轟成平地。

他不清楚自己夢境裏遇到的女兒是怎麽死的，但她是羅賓，康娜也是。

在大概了解了哥譚情況的托尼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她們可能會遭遇什麽。

他需要了解更多關於哥譚，關於蝙蝠俠。

這是他的孩子，他有權利也有義務替他的孩子們查清楚一切。無論是康娜，還是那個自己到現在都不知道名字的親生女兒。

“J，幫我看看有什麽邀請了布魯斯·韋恩的宴會。我準備去一趟。”

哥譚的首富，同樣的花花公子，有私下傳言說他是蝙蝠俠的讚助人。還和康娜長得很像。

這是個很好的調查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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