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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成為贅婿的第七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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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邊啃蘋果, 一邊投來嘲笑的視線,虞刑瞪了他一眼, 趕緊追著聶凝凝跑出去。

他追下樓時, 聶凝凝已經坐到轎車上,以往他跟聶凝凝一同出行,二人一直坐在後座, 可是今日,聶凝凝卻坐到了副駕駛,司機如坐針氈,不住地朝虞刑投來求救的視線。

虞刑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說道:“凝凝, 到後邊來坐吧, 看你把司機嚇成什麽樣了。”

聶凝凝沒理他,只是偏過頭看著司機,“我很可怕嗎?”

司機拼命搖頭, 汗水從額頭垂落, “不可怕不可怕, 小姐貌若天仙, 怎麽會可怕呢?”

虞刑:……

“還不快上車, 待會我還有事, 別浪費時間。”

對司機和顏悅色, 對他就冷言冷語。

虞刑只好坐進去,路上, 他盯著聶凝凝的後腦勺, 目光灼熱, 聶凝凝全當沒知覺, 一直到聶家, 看到門口的聶夫人,聶凝凝才展露笑意。

聶夫人不知道小兩口之間發生了什麽,笑盈盈地把女兒和女婿帶進家裏,還讓李嫂叫廚房趕緊把燉的補湯拿出來。

親眼看著虞刑喝下去,聶夫人才滿意地點頭。

聶夫人拉著虞刑的手噓寒問暖問長問短,聶凝凝看不下去了,她忽的站起來,往樓上走去,聶夫人蹙著眉叫住她:“你上哪兒去?”

“我跟朋友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

“阿刑才剛回來,你不在家裏陪他?”聶夫人不讚同地說,眉頭皺得更緊。

她早就從聶霍城的隨行秘書那裏打聽到,那要不是虞刑連夜去找聶霍城談判,聶凝凝至少還得被關上幾天。

現在她對這個女婿是越看越滿意。

“我早就跟朋友約好了。”

潛意思是:推不掉,我今天必須去。

聶夫人火了:“怎麽就推不掉了,逛逛街吃吃飯,少去一天能掉塊肉?你丈夫可剛剛出院!”

聶夫人忽然發飆,聶凝凝也滿臉肅穆,母女倆嗆起來,虞刑夾在中間,他說道:“母親,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凝凝照顧我這麽久,精神太緊張,是我叫她多出去和小姐妹們放松心情。”

一邊說,虞刑一邊挽著聶夫人的胳膊,跟她一塊坐到沙發上。他給聶凝凝遞了一個眼色,讓她趕緊上樓。

聶凝凝倔勁兒上來,往樓梯上跑時,腳踩得嚴實,把樓梯踩得砰砰響。

聶夫人更火大:“你跟誰發火呢!怎麽結了婚,越來越不懂事了!”

“娘,凝凝年紀還小。”

“小什麽小,我像她這麽大,在家帶孩子洗衣做飯,哪一樣不是我親自動手,真是把她慣壞了。”

聶夫人氣惱了好一陣,她側過身子,輕拍著虞刑的手背說:“阿刑,你跟娘說實話,凝凝平日裏也是這麽對你的?”

“沒有,娘,凝凝對我很好,這幾天在醫院,她不假手他人,精心照顧我,不然我也不可能好得這麽快。”

“你就替她說話吧,算了算了,你們小兩口的事兒,我這個做長輩的就不摻和了。”聶夫人也上了樓,只是關上房門後,臉上怒容褪去,笑容緩緩浮起。

阿刑對凝凝肯定有意思,太好了,女兒不是單相思。

聶夫人滿意地哼著小調,叫上三五手帕交去戲園子聽曲兒。

……

母女倆相繼回房,虞刑坐在客廳,他挺直脊背,眼眸裏閃過一幅幅畫面,昨晚他到底是哪裏惹得聶凝凝不痛快了呢?

難道是……

虞刑瞬間倒吸涼氣,肚子裏被灌得滿滿的。

他躊躇著上了樓,停在門外,路過的丫鬟投來怪異的視線,“姑爺,不進去嗎?”

虞刑抽抽嘴角,擡手推開門。

聶凝凝剛換好裙子,從衣帽間裏出來,看到虞刑,她輕飄飄地掃過去,視線落在他後面的丫鬟身上:“從醫院裏拿回來的舊衣服都扔掉吧。”

丫鬟點頭,她走進衣帽間。一般聶凝凝的衣帽間輕易不許下人進去,丫鬟手有點生,一不小心撞到櫃子,櫃子頂端一只又長又寬的手提箱掉下來,鎖沒扣緊,裏面的物體嘩啦一聲散落滿地。

虞刑和聶凝凝都聽見動靜,又聽見衣帽間裏傳出小丫鬟的一聲驚叫。

聶凝凝心中閃過不好的念頭,她沖進去,虞刑比她還快,他按住聶凝凝的肩膀說:“你別動,我來就好。”

說著他掀開簾子,小丫鬟被砸中腦袋,滿眼金星地癱坐在地上。

見虞刑進來,她趕緊爬起來把零零碎碎的小玩具撿起裝進箱子,聶凝凝幼時的玩具不多,都是一些小木馬小木貓,虞刑蹲下身,跟丫鬟一塊撿。

只是……

觸手的綿軟絲滑叫虞刑忍不住舉起來凝視。

“這……”

衣帽間有些昏暗,虞刑擡手點燈,手中的絲綢織物猛然入眼,虞刑眼皮猛跳,團成一團塞進掌心,可丫鬟已經看見了,臉蛋霎時紅透。

“我來收拾,你出去吧。”

丫鬟垂著腦袋,腳步倉皇地跑了出去。

看小丫鬟滿臉通紅頭都不敢擡的樣子,聶凝凝心口發涼,她深吸一口氣,掀開布簾兒,第一眼掃到虞刑手掌心裏攥著的艷紅綢料,她眼前一黑。

她撲過去,從虞刑手中把布料搶回,團吧團吧塞進箱子。

“小時候的玩具而已,有什麽好看的。”聶凝凝語速極快,難掩心虛慌亂。

可越急就越容易出錯,聶凝凝踩在凳子上,想把箱子塞進櫃子最頂端,後背火辣辣,快被虞刑的熾熱目光點燃了,她胳膊一抖,箱子又掉下來。

聶凝凝尖叫一聲,腳一歪,人從凳子上摔落,虞刑撲過去當肉墊子,他悶哼一聲,把聶凝凝摟了個滿懷。

箱子掉在另一側,幸好沒砸到人。

“你怎麽樣?又抻到傷口了?你快起來我看看。”聶凝凝急了,兩只蔥白如玉的手扒開虞刑的衣裳,著急忙慌地就要查看傷勢。

胸口中槍處已經長出粉紅色的肉,看樣子好像沒有大礙。

“你打算什麽時候從我身上下去?”傷口沒事,可一個大活人冷不丁砸下來,仍舊叫虞刑吃盡苦頭,胸腔被震得發疼。

聶凝凝趕緊從虞刑身上爬下去,虞刑“哎呦”一聲,聶凝凝立馬扶住他:“哪裏不痛快?”

虞刑指了指胸口,襯衫剛才被解開兩顆扣子,聶凝凝狠狠心,把剩下的三顆扣子也給解開,大片胸膛裸露出來,聶凝凝上下查看,不放過一絲一毫,可除了被砸紅了一大片,並無別的傷處。

難道骨頭斷了?

聶凝凝更著急了,扶起虞刑就送他去醫院。

她一時著急,對著門外大喊:“有沒有人,快來人啊!”

看見凝凝小臉暈紅,熱汗直冒的樣子,虞刑心裏熱熱的。

他張開手臂,順勢抱住她:“為什麽生氣?為什麽不理我?為什麽冷落我?”

三連問把聶凝凝砸懵。

“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能一棍子把我打死吧,我很委屈的。”虞刑眨巴兩下眼,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硬挺俊朗的面容硬是詭異得讓人感覺到一種萌感。

“看在我剛才給你當肉墊子的份上,告訴我好不好?別折磨我了,我受不住。”虞刑聲音很弱,好像在祈求她。

聶凝凝抿抿嘴:“你有喜歡的人為什麽不告訴我?”

虞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喜歡誰,你不清楚嗎?”

“我怎麽知道你喜歡誰!是櫻櫻還是婷婷的!”

昨晚聶凝凝半夜醒來,這是她這幾天照顧虞刑養出來的習慣,下半夜總會驚醒,她喝過水緩解過喉嚨幹渴,就會查看一遍虞刑胸口的傷,確定傷口在一天天愈合,才會安心睡下。

可昨天晚上,虞刑竟然公然念叨別的女人的名字,柔情蜜意,嘴角翹起,喝了甜水似的,她怎能不怒不氣?

虞刑聽了,楞了片刻,最近哈哈大笑,手卻把聶凝凝抱緊。

“哪有櫻櫻婷婷的,昨晚入我夢擾我心的分明是凝凝你,我還沒怪罪你,把我招惹得春心泛濫,結果轉身就跑,害得我……”

虞刑臉也紅了,不過男人嘛,喜歡的女人躺在身邊,怎麽可能心無旁騖穩如聖人。

聶凝凝聽懂了,他竟然……竟然做那種夢!

她又羞又惱:“你你你,你不知羞恥!”

虞刑一臉無辜:“你是我老婆,我怎麽就不知羞恥了,夫妻樂趣,你就不想?”

聶凝凝一把推開他,撐著手站起來,惱怒地甩下四個字:“我才沒有!”

虞刑也爬起來:“是嗎?我不信!”

臉頰紅潤濃深,好像艷紅的血泡進皮肉裏,久久也不散去。

“誰管你!反正我沒有!”聶凝凝要跑,虞刑拉住她,“那是誰把那種東西藏在箱子裏?”

聶凝凝瞬間僵硬,“那,我,那是……”

磕磕巴巴支支吾吾,好像說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說,聶凝凝緊緊閉上眼。

娘親啊娘親,你害死我了!

那種東西,還叫虞刑看見了,羞死人了!

“有位大思想家說過,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不要害羞,你想要,我給你就是。”

這一下子,不僅僅是臉,聶凝凝瞬間變成煮熟的蝦子,她恨不得弓起身子,把腦袋埋進肚子。

可虞刑從背後抱著她,她逃脫不掉,只能越來越紅,越來越燙,腦子也越來越亂。

虞刑從後貼近聶凝凝耳畔,低沈醇厚的嗓音宛如琴弦,在聶凝凝耳邊撥動。

“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吧,好嗎?”

……

距離虞刑告白已過去兩日,聶凝凝早出晚歸,盡量減少跟虞刑接觸的機會。

聶夫人瞧出不對勁,可又抓不住聶凝凝,就只好去找虞刑。

虞刑笑著看向岳母:“母親,凝凝在害羞,過幾日就好了。”

聶夫人滿頭霧水:這小兩口在玩什麽新花樣呢?

不過看虞刑胸有成竹,也不像吵過架,聶夫人也就不摻和了,由他們去。

聶凝凝躲了好幾天,虞刑也沒閑著,立馬進縣政府工作。

大家知道他是聶縣長的女婿,都以為他進小部門只是來鍍金,過幾天就會升遷,可他們沒想到,工作上手後,虞刑主動請纓調到水利部門。

他們都以為他瘋了。

水利部門的處長最近一個月頭發一天比一天白,頭頂也一天比一天禿,整個人好像被抽幹了,還每天都要被聶霍城罵一頓。

水利部門的科員也都走路好像飄在雲上,叫好幾聲才能給出一句回應。

整個縣政府上上下下都很佩服他們。

“虞刑,你知道水利部門是幹什麽的嗎?這幾天他們忙瘋了!”

“你剛出院,身體受不了的,咱們部門多好,工作清閑,下班就能回家陪老婆孩子,你……”

虞刑微笑著回:“我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

同事們沒話說了,只在心裏覺得他是個大傻子。

掉進水利部的第一天,虞刑就趕上晨間例會,聶霍城坐在中間,臉板得好像海邊的礁石,又黑又硬。

“六月六,漲大水,六月六,逃水荒!罹遭水災的百姓都編出順口溜了,你們這群廢物還在屍位素餐!方案方案,我要方案!”聶霍城猛然爆發。

處長顫顫巍巍地起來匯報工作,話還沒說一句,聶霍城就開炮了,桌子拍得砰砰響。

“你們都是吃幹飯的!懷遠鄉大雨大澇,倒是拿一個方案出來!是堵還是疏,怎麽救災!需要多少錢!說話呀,都變成啞巴了!”

“你,你來說!”聶霍城隨便點了一個人,那人如遭雷劈,眼皮一翻,竟然暈了過去。

聶霍城壓著火,又叫一個人起來,那人結結巴巴:“我,我覺得……”

聶霍城抓起文件,朝那個人砸去。

“你覺得你覺得,你覺得有屁用!我要的是普世性方案,你當這是你家炕頭,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方案就出來了!不能幹就滾蛋!”

聶霍城話音剛落,這人就被拖了出去。

眾人大氣不敢喘,腦袋垂得一個比一個低,恨不得鉆進桌子底下,虞刑看得嘖嘖稱奇。

六七米長的會議桌上,一共十幾個人,就只有虞刑還擡著頭。

聶霍城深深地喘了一口氣,“你,就是你,你說說!”

虞刑被點名,大家齊齊看向他,這位可是聶縣長的女婿,聶縣長總不會為難他吧。

“給不出讓我滿意的方案,你也給我滾蛋!”聶縣長不留情面地罵道。

虞刑撿起剛才被聶霍城丟到職員身上的文件,他打開翻了幾頁,擡起頭,鄭重其事地說:“大雨傾盆,兼旬不息,近海各鄉鎮湖泊河流水位上漲,稻田淹沒數百畝,預計糧食減產超過百分之四十,的確情況危急。”

聶霍城閉眼調息了一會兒,“所以你的方案呢?”

數據報表誰不會看,缺的就是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法。

“水災好解,難的是疫病。”

江水縣的這次大災,比不得前兩年漢潮江特大洪水,那場洪水成為千百萬災民刻骨之痛。

因為聶霍城上任之後,排除萬難大力興修水利,水利設施一起發功,水災並沒有想象當中那麽嚴重,切斷的聯系也於昨日恢覆。

聶霍城心憂水災,也擔心疫病。

可水利部門的這一群蠢貨,竟然沒有一個人考慮到這個層面,他忍了又忍,才沒當眾叫處長滾蛋。

“你有辦法?”

虞刑點點頭,他在黑板上畫下江水縣的地圖,並著重標註懷遠鄉以及周圍諸鄉,此時洪水並未蔓延到江水縣縣城,但天氣千變萬化,誰也說不準,下一個被泡在洪水裏的會不會是縣城。

“縣長,洪災無從躲避,但安置難民和防疫必須兩手抓,我建議現在就調派人手,去周圍各縣征集糧食以及防疫所需藥材,如果可能,請盡量多地調集醫護過來支援。”

虞刑提出的辦法簡單,卻切實有效。

處長聽了眉頭緊皺,這是解決辦法嗎?這分明就是在擺那兒!縣長會滿意?

他以為聶霍城定會大發雷霆,斥責虞刑,將他攆出縣政府。

從虞刑調來水利部的第一天,處長就如芒在背,他每天都在想,縣長把虞刑弄過來,是不是要頂替他的官職?難道縣長早就對他不滿了?

“虞刑,你才剛來水利部,對水災了解得還不夠深入,水災不先解決,禍及的百姓會越來越多,屆時人心不滿率眾起義,你要縣長怎麽跟上頭交代?”

上級機關可不管下邊是水旱災重還是餓殍遍野,一旦下生動亂,是定要問罪的。

處長掃了一眼聶霍城,看他不說話,再接再厲道:“虞刑,你還是太年輕,不了解機關部門的輕重緩急,水災而已,總會過去,可若動亂發生,咱們江水縣可就成了整個省的笑話!”

虞刑瞪起眼,凝視著處長:“所以處長以為,百姓的生命還沒有上邊領導的那幾句輕飄飄的斥責重要嗎?”

“你你你,你歪曲我的意思,縣長,我可沒有這麽想,您……”

“行了,吵什麽,就聽虞刑的,照他說得辦!”聶縣長拂袖離去,處長目瞪口呆。

很快,聶縣長的任命下來,要虞刑輔佐處長,做好災後準備。

表面上看處長為主虞刑為次,但實際上,誰都知道該聽誰的。

虞刑也不客氣,大手一揮,人員全部流動起來,縣長還給了他統一調配的權利,他聯合各個部門,采買糧食,購置藥材,重金邀請老大夫。

處長看他忙得腳不沾地,前後被人簇擁,他氣地摔了文件,一連幾天,來找他匯報工作的職員急劇減少。

到底誰才是水利部的一把手!

處長又惱又恨,想方設法給虞刑使絆子。

……

前幾天聶凝凝成天到晚不著家,最近幾日又變成虞刑三過家門而不入,聶夫人被這對夫妻搞得頭疼,她去找女兒,苦口婆心,讓她去政府看看虞刑,哪怕去送一碗湯。

虞刑忙成陀螺,聶霍城輕松不少,今晚還有時間回家吃飯,聶夫人趁機打探,這才知曉虞刑攬來了處理水災的工作。

可看女兒置之不理,她也撒手不管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上趕著倒好像皇帝周邊團團轉的小太監。

聶夫人走後,聶凝凝躺在床上,天晚了,窗外星星忽閃著大眼睛,好像在看著她。

聶凝凝眨眨眼,可怎麽也醞釀不出睡意。

她索性坐起來。打開門出去賞月,今天正好是月中,月亮又圓又大。

只是,她仰頭瞧了一會兒,靛藍色的夜空中,怎麽出現了一張跟虞刑一模一樣的臉,還在沖她笑,還勾手指。

聶凝凝一下子彈起來。

她下了樓,李嫂正好在,以為小姐餓了,就問她要不要吃夜宵。

聶凝凝點點頭。

李嫂給煮了綠豆粥跟豬腳湯,湯裏放了一些小青菜,噴香撲鼻。

“李嫂,幫我裝起來。”

李嫂:?

“小姐,您這是要……”

“姑爺好幾天沒回家了,我去看看他。”

她思考了這許多天,有些事,該給他一個答案了。手裏提著食盒,聶凝凝婉拒李嫂相陪,坐上了轎車。

作者有話說:

開始倒數,應該還有一章就完結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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