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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真不用你幫我脫!(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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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喬宴如的那一剎那, 虞刑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擦擦眼睛, 可手上全是汗, 蜇得眼睛疼。

“小夥子,姑娘,謝謝你們啊, 你們可幫了我大忙了。”

老奶奶下來,慈祥地說,她從袋子裏掏出兩個蘋果,蘋果又大又圓,奶奶擦幹凈了, 才遞過來。

“剛買的, 好吃著呢,別嫌棄。”

喬宴如本來不想接,但虞刑給了她一個眼神兒, 喬宴如一下子就看懂了, 她把蘋果接過來, 並道:“謝謝奶奶。”

奶奶頓時笑得更慈祥了, “你們倆心善, 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奶奶跨上三輪, 越蹬越遠。

喬宴如有些傻, “奶奶好像誤會了,我跟你……”

耳邊傳來“哢哧哢哧”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 虞刑咬了一大口蘋果, 吃得正香, 見她看過來, 虞刑睜著眼睛說:“蘋果挺甜的,你嘗嘗?”

喬宴如:……

算了,一個誤會而已,不必在乎。

她刻意提出,倒顯得她小題大做。

“你來找我?”虞刑一邊咬蘋果,一邊問。

被虞刑這麽一問,喬宴如一下子被問住了,她要幹什麽來著?

“我,我來還你錢。”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這裏面是五千塊,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小喬的照顧。”

喬宴如太溫婉了,對一個帶壞她妹妹的小混混還這麽客氣。

虞刑臉皮薄,哪裏能收。

他接過信封,從裏面取出兩千塊,剩下三千他塞了回去。

“我只拿我該拿的,至於之前我跟小喬借的,我會還。”

喬宴如看著他,似乎在辨認他的話的真假,過了幾秒,她道:“錢不用還了,這些你也拿著,好好生活吧,我走了。”

喬宴如把錢又塞了過來,背著包就要走。

虞刑追上,倆人在大街上你推我搡,打太極似的,路過的行人投來怪異的視線。

“我不要你的錢,我有工作!”虞刑強調。

喬宴如看見他從工地出來,身上盡管打理得很幹凈,但還是有水泥的味道。

“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喬宴如無奈道。

“那你什麽意思?”

喬宴如又被問住。

虞刑趁機把錢塞進喬宴如包裏,拉上拉鏈,他鄭重道:“你放心,就算你不給我錢,我也不會再接近喬小喬,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虞刑轉過身,從喬宴如的角度,虞刑的背挺得很直,好像林間的小白楊,青翠蔥蘢。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虞刑拐進胡同,她才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虞刑手裏只有八百塊錢,租房當然是不夠的,他打聽了一下,附近最便宜的十幾平米的單間要一千塊錢一個月,還不包括水電煤氣。

住鴿子房,能便宜一半,但沒有隱私,還很亂,什麽人都有。

他跟中介去過一家,三四十平米的房間被用分成好幾個鴿子籠大小的單間,勉強只夠放下一張床,屋裏通道狹窄,點著燈也漆黑一片,噪音非常大,還混雜著男男女女的暧昧喘息。

虞刑咬咬牙,決定再攢些錢,直接住單間。

他跟中介分開,想回工地,卻在路上看見“成人教育”的廣告。

原身初中輟學,老師可憐他,給了他一張初中文憑,可現在這個年代,本科生研究生遍地走,學歷貶值得厲害,除了工地餐館這種出賣勞力的地方,根本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默默記下咨詢電話,回到工地後,他不要命地幹活,工頭看在眼裏,終於答應上調他的工資。

工資漲到五百塊錢一天,虞刑幹了一個月,除了吃飯喝水,他攢下一萬五,他揣著錢,先去辦了一張卡,又把手裏的破爛手機換了,換了身行頭去租房。

張大哥見他勁頭十足的,就問了一嘴,聽說他要去租房,張大哥笑著說:“小虞,好小夥子,你打算上哪兒租?租多少錢的?認識靠譜的中介嗎?”

張大哥幫了他不少忙,虞刑十分感激,他誠實地搖頭。

張大哥又笑了,“中介這行水深著呢,你可別被騙了,這樣,我正好要去給我家姑娘買衣服,我陪你走一道。”

“謝謝張大哥。”

在張大哥的陪同下,還真叫虞刑找著合適的房子,離工地近,步行只需要十幾分鐘,附近還有很多小餐館,樓底下不遠就是公交站點跟地鐵站點,交通十分便利。

就是房租有點兒貴,要兩千多,虞刑咬咬牙,簽好合同拿鑰匙。

張大哥比虞刑還高興,他拍拍虞刑的肩膀說:“小虞,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加油啊!”

虞刑感受到了暖陽一般的善意,目送張大哥離開,他嘴角挑起的弧度又深又燦爛。

工頭給工人午休的時間不長,虞刑得趕緊趕回去幹活,又忙了一下午,半道他還被工頭叫去搬磚,兩卡車磚頭,就他跟一個工友幹,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才搬完。

他滿身滿臉灰,手套磨漏了,指尖也在淌血,但他只坐下來休了幾分鐘,工頭就在那邊喊:“我tmd給你們發工資不是叫你們來當大爺的,都給我起來幹活兒!”

不歇氣兒一直幹到六點半,工頭才放大家去吃飯休息。

虞刑累癱了,提不起力氣吃飯,他坐在幾塊磚頭壘起來的凳子上,一邊摘手套,一邊把臟兮兮的外套脫下來,剛喘了口氣,工地外邊就傳來喬小喬的大叫聲。

“虞刑,我知道你在這兒,你出來!不然我進去了!”

喬小喬喊得中氣十足,正在吃飯的工友們看過來。

虞刑:……

他晃悠著站起來,他個頭高,長得帥,就算身上灰撲撲臟兮兮,在人堆裏也很顯眼,喬小喬一眼就看到她,跳起來招手喊:“大魚!可算讓我抓著你了!快過來啊!”

虞刑無語,慢慢走過去。

看喬小喬背著書包,校服也規規矩矩地穿著,他松了口氣。

沒逃學就好,不然被喬宴如逮著,肯定又以為他帶著喬小喬瘋玩不學好。

虞刑走得慢,喬小喬不樂意,跑進來抓住他胳膊,也不嫌臟,興奮道:“大魚,我找了你一個多月,可叫我找著你了。”

“你怎麽能來這種地方幹活,走,我叫我姐給你安排一個輕松的工作。”喬小喬拉著虞刑的胳膊,就把他往家的方向拽。

虞刑撥開她的手,“喬小喬,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原本找到虞刑,心情明亮的喬小喬一下子凍住,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僵硬地扯扯嘴唇,“大魚,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

說著,喬小喬就來拉虞刑的手,就跟以前跑出去瘋玩闖禍的時候一樣。

這一次,她的手又被撥開。

喬小喬徹底僵住,好像一尊被立在廣場的冰雕,她想不通,為什麽虞刑要這麽對她!她們倆不是最好的朋友嗎?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塊兒的!

喬小喬仰起頭,她盯著虞刑面無表情、十分冷酷的臉,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繃斷,她大叫道:“虞刑,你可別後悔!”

虞刑定定地看著她,也不講話,可他無動於衷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倆人的吵鬧聲不小,工人們看過來,喬小喬狠狠跺腳,“虞刑,我討厭你!”

她委屈得直掉眼淚,擡腿跑了。

虞刑沈默一陣,擡步跟上,天黑了,外邊不安全。

喬小喬在前邊跑,虞刑在後面追,他很小心,既跟喬小喬保持距離,不叫她發現,又遠遠墜在後面,確保喬小喬的安全。

這裏離喬小喬的家不遠,腳程快一些,半個小時就能到。

喬小喬還在哭,一邊抹淚一邊跑,絆了好幾跤,好幾次虞刑差點兒沖過去,可見喬小喬哭哭啼啼地站穩,他就又藏起身形。

喬小喬七拐八拐,也不往正道上走,虞刑一邊嘆氣,一邊跟著她拐進一條從來沒走過的黑暗小巷子。

他打量一圈,這種地方最適合下黑手。

他腦子裏剛轉過念頭,前邊五十米左右,喬小喬被一個打扮誇張的小太妹攔住。

“喬小喬!這次沒有腳踩七彩祥雲的大英雄來救你了吧!咱們好好算算賬!”小太妹兇巴巴的,她一聲令下,後面好幾個小太妹就從她身後走出來,朝喬小喬逼近。

虞刑往前些,看清了那個小太妹的臉,那小丫頭不就是之前跟他打架爭地盤的那個小混混的女朋友嗎?

虞刑無奈搖頭,現在的小孩兒呀……

他正感嘆著,小太妹已經叫人動手了,喬小喬心情不好,下手也狠,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發瘋的喬小喬就被幾個小太妹扭著胳膊摁在墻上。

墻體粗糙,喬小喬的臉被蹭出血,虞刑待不住了,他跑過去,大喊道:“聚眾打架鬧事,我可報警了!”

一邊跑,虞刑一邊真的打給110,簡潔明了地報了地址跟打架人數,聽到對方說馬上派人來,虞刑才關了免提。

他清楚地看見,那幾個小太妹臉煞白,都是才十幾歲的小丫頭,怎麽會不怕警察。

“還不松開他!”虞刑這具身體好歹18歲了,個頭高,長得壯,這幾天在工地沒日沒夜地幹活,把自己造得跟三十歲似的,往那兒一站,很能唬人。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對喬小喬撂了句狠話就跑了。

虞刑追了幾步,假模假樣道:“別跑啊,警察待會兒就到了!”

她們跑得更快了。

“你們都叫什麽名字,待會兒我怎麽告訴警察啊!”

聽到虞刑這句,幾個女孩兒就跟連環車禍現場似的,“叮叮當當”地撞在一起。

虞刑轉回身,喬小喬正氣哼哼地看著他,他聳聳肩,朝趕到的警察走去。

喬小喬認識那幫人,但就是不願意告訴警察她們的名字,還放話說“我自己的仇自己報”。

警官跟虞刑:……

最後,還是虞刑把警官勸走,說回家教育孩子。

這句話被喬小喬聽了個正著,她大喊道:“我才不是孩子,我是你女朋友!你個混蛋!渣男!”

喬小喬喊完就跑,警官懷疑地看向虞刑,虞刑摸摸後腦勺,解釋了半天才脫身。

他跑去追喬小喬,卻正好趕上喬宴如從出租車上下來,她今晚陪老板應酬,喝了點兒酒,就沒開車。

她剛付了錢,就見喬小喬哭得臉通紅,受了傷的小狗似的往小區狂奔。

虞刑在後邊追,他長得高,步子也大,很快就追上來,他擋住喬小喬,不知道說了什麽,喬小喬二話不說,狠狠推開虞刑,那兇悍的樣子,喬宴如都看傻了。

她把錢包放進包包,朝倆人走去。

走近了,她才看見喬小喬臉上的上,還有校服上的劃痕,她一下子繃不住了:“怎麽弄的!”

虞刑轉頭,看見喬宴如,他心裏暗叫不好,趕忙解釋,“小喬去工地找我,回來的路上被幾個小太妹為難,就……”

喬宴如一把將妹妹護在伸手,眼睛噴火道:“虞刑,你怎麽跟我說的!這就是你口中的以後再也不接近小喬?我看錯你了!”

喬宴如不給虞刑解釋的機會,拉著喬小喬就往樓上走。

喬小喬傷透了心,也不幫虞刑解釋,亦步亦趨地跟著姐姐,好不乖巧。

心裏一串國罵的虞刑:……

該死的,他不就是把喬小喬護送回來嗎?他還錯了!

他轉身,把幾顆石子踢進花叢,在門口保安警惕的目光中離開小區。

虞刑沒有窩囊太久,他報的成人高考班開課了。

他有初中畢業證,他本身的知識撿一撿,完全可以去參加成人高考。

上課的第一天,他就給老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老師還讓他擔任班長,負責幫她給同學傳消息,虞刑本來不想答應,可女老師很溫柔,叫他狠不下心拒絕,就應下了。

下課回出租屋的路上,他單肩背著包,又開始郁悶。

十點多了,路上沒幾個人,他租的地方倒挺熱鬧,路邊支起了很多小攤,男男女女牽著手,還有家長帶著孩子逛,虞刑從樓後邊繞上樓,他剛打開門,手機就跟催命似的響起來。

他低頭一看,見是喬小喬的號碼,狠狠心,就沒接。

過了幾分鐘,喬小喬又打過來,虞刑幹脆拉黑。

他一想到那天喬宴如看他的眼神,心裏就不得勁兒,大半夜的,他無人可聊心事,就下樓買了酒,一直喝到下半夜。

酒不醉人人自醉,虞刑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他遲到了!

他著急忙慌趕到工地,還好,工頭今天不在,張大哥看他過來,趕緊把工作服給他套上,嘴上還在念叨:“你小子怎麽回事兒,第一天搬出去就鬧幺蛾子,還好今天工頭不在,不然你……”

“張大哥,我昨晚喝多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

張大哥無奈地看著他,“趕緊幹活兒吧!”

虞刑“哎”了一聲,戴上安全帽就去搬磚。

中午休息,他潦草地吃完午飯,就想去工棚休息一會兒,他不在這兒住,按理說床位也不會給他留。

但黑勝看見他,立馬招呼道:“大哥,您來了,您快躺下休息休息,我上上邊兒。”

黑勝把自己的床位讓給虞刑,虞刑瞟他一眼,到底嫌棄,就上了上鋪。

黑勝熱臉貼了冷屁股,尷尬地扯扯嘴唇,過了一會兒,又殷勤道:“大哥,您累不累,要不要給您倒杯水,我剛買了飲料,給您拿一杯?”

黑勝的殷勤工友們看在眼裏,他們互相看看,各自休息了。

下午一點,大家夥起床出去幹活,虞刑也翻身起來,他正睜開眼,就看見一張大臉,他駭得往後退,見是黑勝,他沒好氣道:“你幹嘛!”

“大哥,我看你挺累的,不然你就別去上工了,我跟我表哥說一聲,照常給你算工資。”

黑勝自己就不幹活,白領工資,工人們都知道,也不樂意,但沒人敢提。

虞刑本來心情就不好,一聽這話,他炸了,“黑勝,你惡不惡心!”

黑勝:??

“幹活去,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偷懶,我就……”

“我去,我馬上去,我現在就去!”黑勝連滾帶爬,跑到了工地上,幹活比誰都認真。

張大哥靠過來問他:“虞刑,你到底幹什麽了,黑勝怎麽這麽聽你的話?”

“他呀,做了壞事心虛唄,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張大哥,你不用怕他!”

看黑勝乖得很小貓似的,工人們也都很解氣,對虞刑就更熱情了。

晚上下工,都不用他動手,飯就有人給他送來,還有人給他送老家寄來的土特產,臘肉、臘腸、肉幹,實惠又美味。

遠處黑勝縮在一角,他看著大家把虞刑圍在中間,好像給英雄送行似的,他磨磨牙,轉身走了。

就這樣,一個禮拜過去,虞刑的生活步上正軌,曾經的知識一點點撿起來,班級裏就數他學得最認真,每次小測成績也都最好。

三月末的這天,老師叫住他,問他想考哪個大學哪個專業。

虞刑想了想,就報出本省的一個雙一流,老師聽了點點頭。

“虞刑,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加把勁兒,我覺得你可以考得更好。”

虞刑跟老師道謝,拿起包走了。

在他背後,老師一臉欣慰,她教成人高考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聰明的學生,要是他正常參考中考、讀高中,想必b大他也能輕輕松松地考進去。

老師嘆氣,把教案整理好,準備走了。她剛出大樓,就看見背著書包的虞刑忽然沖出去,速度非常快,老師以為出事了,趕緊跟上,結果正好看見虞刑沖著一個姑娘跑過去。

老師搖搖頭,感慨道:“青春啊!”

她轉回身,轉向最近的超市。

學校大門外,虞刑追了十幾米,跑得直喘氣,他確定前邊那個就是喬宴如。

他加足馬力,更快了些。

可人沒追上,倒是有幾個小混混跳出來,領頭的還是他的老朋友。

喬宴如只是路過,冷不丁被攔住,她警惕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你就是喬小喬的姐姐?”

聽到這句話,喬宴如知道,他們這是來尋仇來了。

她手伸進包裏,去抓匕首。

虞刑一看她的舉動,就知道她想幹什麽。

她一個女人,就算手裏有武器,還能打得過好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他沖過來,一邊叫著“有事兒沖我來”,一邊擋在喬宴如前邊,就好像那天從小混混手裏把喬小喬救出來一樣。

“虞刑,又是你!”

“蘇亮,女人你也欺負,你是真不要臉皮了!”

蘇亮一聽,氣惱道:“你護著喬小喬,我不跟你計較,你把我當冤大頭了,是個女人你就要護著!今天我就要給她點兒顏色瞧瞧,識相的,你趕緊滾,我就當今天沒看見你!”

虞刑冷笑:“蘇亮,我看你不僅不要臉,腦子也不想要了!”

“你讓開,他們是來找我的。”喬宴如說。

“你閉嘴,讓你一個女人獨自面對危險,我還算男人嗎?躲起來!”虞刑聲音冷酷,半點兒不帶商量的口氣,洗去了虞刑表面的稚嫩,厚實寬闊的脊背讓他一瞬間成熟不少,至少在喬宴如的眼睛裏是這樣。

喬宴如一晃神兒,就被虞刑推到邊上,她躲起來,趕緊發短信報警。

收到警方的回信,喬宴如趕緊把匕首掏出來,戒備地盯著那幾個小混混。

虞刑正跟他們纏鬥著,看得出來,虞刑身姿矯健,獵豹似的在小混混中間穿梭,拳腳未曾落空。

虞刑打紅了眼,他抹去嘴角的血,又沖進小混混堆裏。

一通廝殺過後,他身上的血更多了,小混混們也都掛了彩。

蘇亮尤其狼狽,“兄弟們,抄家夥!”

蘇亮話音剛落,小混混們的手上“唰”一下,人手一把折疊水果刀。

烏黑夜空下,鋥亮的刀片閃爍著細碎的銀光,看起來很危險。

喬宴如替虞刑捏了一把汗,她想了想,大叫道:“虞刑,接著!”

她把自己的匕首丟了過去。

虞刑頭都沒回,手往後一別,就抓住匕首,虛空挽了一個刀花。

姿勢很漂亮,配上他盯住獵物一樣的眼神,威懾力十足。

小混混們互相看著對方,在蘇亮的大叫聲下,一塊兒撲過來。

喬宴如的心猛地提起,眼睛幾乎停止眨動,心跳也好像停止了。

“小心!”

虞刑剛剛踹倒一個,蘇亮就捏緊匕首,朝他後背刺來,面色十分猙獰,要他命似的。

喬宴如的這聲大叫的確提醒了虞刑,他趕緊轉身,致命一擊擦過他的身體,沒捅到重要部位,但腰側被劃開一條大口子,湧出來的血很快就把衣服浸透,濕濕黏黏的紅色,很是嚇人。

虞刑一手捂著傷口,另一手舉起手裏的匕首,眼神兇惡道:“要上一起上!小爺我陪你們玩玩兒!”

虞刑手上,蘇亮很興奮,招呼人又要纏上來,就在這時,警車鳴笛聲叫他們面容失色,蘇亮帶著人慌忙逃走。

虞刑狠狠心,丟了刀去逮蘇亮,把他死死摁在地上,也不管從傷口冒出來的血越來越多。

警察趕到時,蘇亮咬著牙面孔朝下,兩條腿踢蹬著想跑,虞刑結結實實地壓在他身上,兩條腿卡在蘇亮大腿上,額頭青筋爆出。

跟警車一塊兒來的,還有救護車,虞刑被扛上救護車拉走,喬宴如趕緊跟上。

護士給虞刑處理傷口,剪下來的T恤散發著泥濘的深紅。

刀口血肉外翻,看著就疼,喬宴如倒吸了好幾口涼氣,電話聲響個不停,她沒空接,她也不敢打擾給虞刑處理傷口的護士,焦急地問:“要縫針嗎?會不會感染?”

護士下手十分熟練,一邊止血裹上紗布,一邊平靜道:“縫合好得快,不過可能會留疤,要是在意的話,可以去做祛疤手術。”

說話間,醫院到了,喬宴如想叫急救人員把虞刑推出去,急救人員也是這麽想的。

但虞刑卻坐起來,坦然地下車,而後自己走進了急診大廳。

喬宴如傻眼了,她趕緊跟上。

縫過針、上了藥,虞刑從微創手術室出來,失血讓他看起來面孔發白,嘴唇也幹澀起皮。

喬宴如迎上去,“感覺怎麽樣?在醫院住幾天,觀察觀察?”

喬宴如關心則亂,護士在一邊道:“傷口看著嚇人,其實沒事兒,這幾天註意不要碰水,不要劇烈運動,過兩周來拆線,現在可以回家了。”

護士掀開簾子進去,喬宴如抓住護士的胳膊:“真的不用住院嗎?他傷得很重!”

“如果實在想住,也可以,去辦手續吧。”護士見多了這樣的家屬,給喬宴如指了方向,就去幹別的了。

喬宴如讓虞刑現在一邊坐著,她去繳費,然後又買了輪椅,把虞刑推到住院部。

單人病房的護士服務十分周到,護士堅持她來推,喬宴如拒絕了。

好歹虞刑是因為她受的傷,這點辛苦她還是能承受的。

醫生給虞刑縫合的時候給註射了麻藥,虞刑暫時感覺不到疼,眼神就顯得放肆。

他看著喬宴如忙上忙下,心裏隱隱有一種出氣的通暢感。

把虞刑安置好,喬宴如的手機又響起來,還是喬小喬。

“姐,你上哪兒去了,我好餓!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點外賣了!”喬小喬埋怨地說。

喬宴如掩著話筒走出病房,她走到樓道,才道:“我臨時有事走不開,門口櫃子的抽屜裏有錢,你買點兒吃的,晚上不許出門,睡覺前別忘了把門鎖上……”

喬宴如嘮叨了好一陣兒,喬小喬不耐煩了,“我知道了我,你忙吧,掛了。”

喬小喬半點兒不起疑,喬宴如松了口氣,也掛了。

喬小喬聽到對面傳到的“嘟嘟”聲,楞住。這還是喬宴如頭一回比她先掛,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邊,喬宴如回到病房,護士來給虞刑打針,消炎的,怕破傷風。

一共兩只吊瓶,打完了觀察一晚,明早傷口沒有惡化就可以出院。

喬宴如點點頭,目送護士離去。

病房裏就剩下倆人,空氣逐漸變得稀少,明明倆人離得不近,可喬宴如就是覺得好像聽到了虞刑的呼吸聲,她不適應地往後退了退。

虞刑見狀,幹脆道:“你回家吧,小喬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自己可以。”

話畢,喬宴如就見虞刑別別扭扭地動了一下,她挑眉道:“你要上廁所?”

虞刑:……

喬宴如走過來,低垂著頭,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羞澀,她掀開被子道:“我幫你,不用客氣。”

虞刑:……

喬宴如怕扯著他的傷口,慢慢扶他起來,虞刑一只手摁在床沿,另一只手搭在喬宴如胳膊上,他面孔扭曲道:“喬小姐,不麻煩你了,你幫我叫個護士來,護工也行,我自己付錢!”

喬宴如固執道:“我先送你進去。”

虞刑暫時妥協了,衛生間就在門口,離床近,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米。

虞刑挪得再慢,半分鐘也走到了。

可喬宴如把他攙扶進去,彎下身就要幫他脫褲子。

虞刑一下子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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