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世界十一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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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裏高大的櫃臺能擋住人的一大半身子, 人坐在櫃臺裏面,基本上看不到什麽人影。

現在是臨近中午,外面更是安靜得仿佛沒有人煙。

這個時候的天色依舊暗沈, 如果在室內不開燈的話, 顯得光亮有些不足。

之前朱肖肖就站在櫃臺後面轉著筆玩,現在他是坐在櫃臺後面, 不見人, 換了根筆玩。

莫刑野也加入了其中,攥著朱肖肖的手,教他怎麽將筆轉得更好,只是這支筆有些握不住,朱肖肖的手總跑, 修長骨感的手指白皙又細嫩, 之前被貓抓過的痕跡,現在已經褪去了顏色, 變得淺淡,但虎口處那朵梅花卻依舊鮮艷......梅花顫動著, 握著手中的筆,動作不如之前的流暢, 但卻不得不學怎麽轉得更好。

這種強迫人的姿態, 讓朱肖肖眼角發紅。

是發怒的紅,嘴唇抿得死緊, 至於還有些什麽, 大概他自己也不會承認。

也可能是被嚇到的紅,受到驚嚇的時候, 血脈僨張, 被逼得眼角鼻尖都透出了紅。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落葉的哢嚓聲, 像是有什麽踩在了鋪滿地面的落葉一樣,嚇得朱肖肖呼吸頓停,而後傳來一聲貓叫,有野貓跑過去的動靜,也依舊沒能讓他放松下來,他想跑,被吸著氣的莫刑野給抓了回來。

按著脖子,額頭貼著額頭,在高大的櫃臺後面,遮擋得十分嚴實。

莫刑野一只手就能將朱肖肖的頭扣住,大手按在朱肖肖腦後,強硬又霸道,不容反抗,捏著對方的脖子,竟輕而易舉讓對方安靜下來,哪怕青年身體還僵硬著,但他這樣做的時候,面前的人只是擰著眉,沒有多餘的動作。

明明是一副被強迫的樣子......不情不願的。

莫刑野稍微拉開了些距離,發現眼前的人不僅眼尾鼻尖紅了,連耳朵脖頸都紅了,露出來的地方泛著淡淡的紅暈,沾染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且誘人,好像散發著香氣。

好像......不單單是被威脅就答應的緣故,還有別的什麽原因......

莫刑野眸光一閃,手下用力,啞著聲音:“不努力的話,可能會耽誤更長時間。”

朱肖肖擡頭瞪了莫刑野一眼,嗓音微抖:“是你......非要現在。”

莫刑野低笑了聲,偏過頭,湊到朱肖肖耳邊,聲音變得強硬,有命令的意味:“所以不要只想著讓我帶你,自己主動點,不會嗎?兩只手一起動,不要一個一個動......快點。”

朱肖肖唔了一聲,低著頭倒真照著做了起來。

莫刑野喉結滑動,微瞇起眼,盯著眼前乖乖聽指令的人,眼底閃過一抹暗沈。

兩次威脅都乖乖就範,是真的怕他說出去什麽嗎?可他能說出去的事情,無非是最先發現屍體,以及被疑似兇手的人送來幹梅花,但這都證明不了什麽,並且說到底,就算讓他說了出去,又能怎麽樣。

還有這樣被他抓著手褻玩,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竟然也乖乖照做了。

莫刑野又微喘了口氣,捏著朱肖肖脖子的手一緊,惹得朱肖肖擡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挪開眼神,依舊那麽盯著人看,就見面前的青年舔了舔嘴角,竟主動將筆轉得更流暢了些,從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的順從......

很快,莫刑野就蹙起了眉。

另一只手向下,握住了朱肖肖手腕。

朱肖肖抿了下唇,慢慢開口:“你......不是說喜歡我的手?”

“怎麽?”莫刑野開口回應,聲音啞到連他自己都驚訝的地步。

他不懂朱肖肖這時候為什麽問這種問題。

就見朱肖肖又抿了下唇,聲音更低:“那你為什麽不去看我的手?”

下意識的,莫刑野將頭低了下去——

那雙在他眼裏白皙的無暇的手,現在又染上了其他的圖樣,是另一種風情,勾結絞纏,格外沖擊著他的視線。

莫刑野瞬間無法再想其他事情。

他深深的為這雙手著迷,眼睛被刺激得發紅,喉結滾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呼吸也抑制不住地加重,這次這雙手轉著筆玩,比之前看到的還要令他興奮,簡直興奮到頭皮發麻的程度,心跳如雷......結束的時候,朱肖肖有些發懵。

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味道。

朱肖肖擦著臉,瞪著莫刑野咬牙道:“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莫刑野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懶意,倒是沒事後翻臉不認人,找出紙巾,拉下朱肖肖的手,代替過去給他擦臉:“我怎麽提前說一聲?要不然......我下次註意?下次我肯定知道......”

“你還想有下次?”朱肖肖不禁冷笑一聲:“看著我的手就不行了,再給你一次,你也還是會這樣,變態......”

他這麽罵完,莫刑野竟然沒惱,反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朱肖肖不由得皺了下眉。

莫刑野給朱肖肖擦完臉,又去擦手。

一邊擦一邊低聲道:“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等我回來,晚上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

朱肖肖冷哼:“還有你下午出去的話,扣工資。”

“隨便扣。”

莫刑野頓了頓,又突然伸手按住朱肖肖的脖頸,沈著聲音:“但是你必須等我回來。”

“我......”

“是必須。”莫刑野聲音低沈,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朱肖肖就不說話了,抿著唇又瞪了莫刑野一眼,看著有些不耐煩,但稍後回答卻是——“知道了。”

............

寵物診所對面有一家咖啡館。

莫刑野第一次見陸欣月,就是在這家咖啡館。

但這次肯定不行。

他從診所出來,繞過幾條胡同,到了靠東的一家小餐館,這家店臨海,能聽到海浪聲,不過北城這邊的海並不怎麽好看,也不是什麽旅游城市,沒經過開發,有時候還有一股臭味,所以這邊開店的並不算很多,人也不算多。

莫刑野到的時候,陸欣月正在吃面。

他坐下來,拿出一筆錢推過去,是之前陸欣月給他的那筆錢。

陸欣月看了眼,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什麽意思?”

莫刑野沒說話,拿出口袋裏的煙,抽出一根放在手裏,又湊到鼻尖下聞了聞。

他以前有抽煙的習慣,現在也有,不過抽煙的頻率並不高,也不經常拿出來,但現在手指拿著煙的樣子,不僅痞氣又乖戾,臉上不帶笑容,更有一絲兇悍的氣息在,讓陸欣月感覺有些不自在。

莫刑野盯著陸欣月看了半晌,才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這個時間,你應該去上學才對吧,逃課?”

陸欣月笑了下,將五塊錢一碗的清水面往前推了推:“上什麽學,我沒學上,沒有錢交學費。”

“有錢讓我調查人?”莫刑野也跟著笑了下。

“我只是想找出殺害我姐的兇手。”

陸欣月扯起嘴角:“他有問題,你跟在他身邊就能發現,他......”

“你認識他嗎?”

“什麽?”陸欣月怔了下。

莫刑野單手捏著煙,另一只手將手機拿出來,調出頁面放到桌子上,轉向陸欣月的方向:“西城兒童福利院,這個你應該熟吧?調查你姐姐陸琳的身份時發現的,你們姐妹兩都是西城兒童福利院出來的孤兒。”

陸欣月看了眼手機上面的資料,的確寫著她們兩個的名字。

“這個事情,警方那邊也清楚,你突然說起這個幹什麽?我和我姐的確是孤兒,那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但我興起又調查了下,容凡曾經多次去過這家兒童福利院。”莫刑野朝陸欣月笑了笑:“你應該早就認識他了吧?雖然五年前容凡上了大學之後,就從西城離開到了這裏,不過也是巧合,你們竟又在這裏相遇了。”

陸欣月面色平靜地看著莫刑野:“是嗎?他的確去過福利院,但這又能證明什麽?”

“據我所知容凡的家境也不好,父母過早去世,他在西城是被爺爺奶奶養大,卻經常自己打工掙錢,買東西去福利院看你們,雖然東西說不上多貴,但都是心意,他這樣的,應該算是不錯的人吧?”

莫刑野敲了敲桌面:“但我兩次跟你見面,為什麽你好像一直對他有意見一樣?”

“我......”

“警方那邊都還沒有找到證據,可你好像就認定了他是兇手一樣。”

陸欣月將手放到桌子下面:“他經常買東西去福利院,和我對他有意見,這沒有直接因果關系吧?難道我就不能懷疑他是兇手嗎?而且,你拿錢掙錢就是了,不過是讓你調查他,再通知我......”

“他不是兇手。”

“你就這麽確定嗎?”

“我......”

莫刑野看著陸欣月,話音一轉:“我不確定,不過他挺有趣的。”

陸欣月瞬間皺起眉:“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意思。”

莫刑野勾起嘴角痞笑了下:“所以我不想通知你了,畢竟他這麽有趣的人,我還想要好好和他相處呢......”言語之間有些暧昧,隨即莫刑野站起身,好像之前的話就是隨便聊聊,朝陸欣月揮了下手,轉身就走了。

............

之前他讓許冬查了關於朱肖肖的信息。

在他看到朱肖肖左手虎口處那朵梅花後,就有某種預感,特意調查了五年前關於朱肖肖的情況。

五年前的“梅花案”發生在西城,五年後的“梅花案”發生在北城。

因為五年前“梅花案”的兇手已經被逮捕,加上西城兩名死者都是男性,而北城出現的死者則是女性,所以大多都認為是模仿作案,但誰能想到,和北城三起命案有些牽扯的人,在五年前,是在西城上的高中。

而北城第二起命案的死者,以及死者的妹妹陸欣月,在五年前曾在西城兒童福利院待過。

當時許冬調查到朱肖肖五年前上高中的時候,經常去西城兒童福利院,就立即給莫刑野發了消息。

兩人在那天晚上碰了個面,說完後,都有些沈默。

因為他們都同一時間想到,五年前兩起命案的兇手,也是西城兒童福利院出來的。

之前許冬沒怎麽註意到這個信息,還以為就只是巧合,但現在......

莫刑野裝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停下腳步,到了一處拐角,將電話給接通。

許冬的聲音直接響了起來:“野哥,你猜得沒錯,五年前那兩個死者,也和容凡有些關聯,他們不是曾造成過多起校園暴力嗎,容凡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不過不算多嚴重,所以那個時候並未引起多少關註。”

莫刑野聲音發沈:“有容凡五年前的影像資料嗎?”

“我找到了他的高中畢業照,和現在有些判若兩人啊,野哥,你看到之後肯定也會吃驚的,我一會兒發給你。”

莫刑野嗯了一聲。

許冬嘆了口氣:“這次多虧了野哥,才能發現這麽重要的線索,不過都已經調查到這裏了,野哥你還覺得容凡嫌疑不大嗎?他不僅和這次的三起命案有關聯,竟然和五年前的兩起命案也有關聯,現在案子能串起來了,他......”

“五年前的兩起命案,他就不是兇手,你覺得這三起命案,他是兇手的可能性多大?”莫刑野問道。

五年前的兇手還是莫刑野親自抓的。

但許冬想起莫刑野五年前的堅持,壓低聲音道:“野哥,難道真讓你猜中了?兇手背後還有......”頓了頓,許冬才繼續道:“如果容凡不是兇手,那他會不會是——”

莫刑野打斷許冬的話:“還不能妄下結論。”

“也是......”

許冬又嘆了口氣:“是我著急了,不過現在上面對這個案子很重視,勒令我們盡快破案呢,我也想啊,可是這次的兇手實在太謹慎,北城這邊人員覆雜,又亂,想安監控都怕打草驚蛇,真他媽煩!”

莫刑野:“現在不是已經找到突破口了嗎。”

“我剛和陸欣月見完面。”他又道。

聽到這裏,許冬的精神終於又振奮了下。

上次調查完容凡,他們見面的那個晚上,也有將懷疑的對象放到陸欣月身上。

一來陸欣月也是西城兒童福利院出來的,二來,陸欣月找莫刑野調查容凡,還言之鑿鑿,這本身就很值得懷疑。

“那野哥你有什麽收獲和發現嗎?”許冬立即問道。

莫刑野沈聲道:“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再確定下。”

............

又簡單和許冬聊了幾句,莫刑野就掛斷了電話。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有些發暗了,路上行人也變多起來,基本上都是下班回家的。

等莫刑野走到診所的時候,天色又變暗不少,估計再過不久,路燈就會打開。

他踏著落葉,仰頭望了望天空,暗沈沈灰蒙蒙,看不見太陽,也看不見月亮,往診所走的路上,人越來越少。

這種氛圍可以稱之為安靜,也可以稱之為孤寂。

莫刑野緩緩呼出一口氣,現在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可他身上還是只穿著單薄外套,好像感覺不到冷一樣。

然而等快走到診所門口,莫刑野突然停下了腳步。

診所裏面開著白熾燈,燈光很亮,也照亮了站在門口的人,對方背對著光,本來看不太清人臉,但這時路上響起一陣電流聲,啪嗒啪嗒,路燈一段段亮了起來,隨之響起的,還有朱肖肖不耐煩的聲音。

“你傻了?還不快進來?”

啪嗒——

路燈亮到了診所前面的路段。

莫刑野對上了朱肖肖的目光。

站在診所門前臺階上的人抱著雙臂,頗為不滿地看著他:“我快要餓死了,你做什麽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莫刑野的語氣有些詫異:“你在等我吃飯?”

“廢話,說好了包吃包住,你以為我是無良老板?”朱肖肖白了他一眼。

白熾燈的光亮有些刺眼,但不知道是不是路燈昏黃的亮光柔和了這種刺眼的白光,倒是顯出幾分溫暖來。

莫刑野笑了笑,繼續邁步走上前,走到朱肖肖身邊,他比朱肖肖高半個頭多,身量也寬闊,此時站在朱肖肖身邊,還是很有壓迫感的,朱肖肖皺著眉想後退一步,卻冷不防旁邊的男人伸出手,又捏住了他的脖子。

“還挺乖,在這裏等著我。”

“你......”

朱肖肖深吸口氣,拉下莫刑野的手:“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乖你個毛線球乖!

說完轉身就進了診所。

莫刑野又笑了笑,也跟了進去。

............

到晚上診所關門,朱肖肖皺著眉:“你真要送我回去?”

莫刑野已經將卷簾門拉了下來,直接挑眉道:“是啊,走吧。”

等周圍居民下班後,寵物診所的生意會比之前的時段要好一些,所以他們關門的時間會比較晚。

今天晚上和昨天晚上差不多,回去的路上都沒什麽人。

朱肖肖住的地方是靠近西邊廢棄工廠的居民區,房子更老,他一個人住,不到五十平的空間,也就一室一廳。

這都是在路上,莫刑野和朱肖肖聊天時套來的信息,對方倒也耐心回答了他,大概是路上無聊,說說話也好。

“你一直都這麽走回去?”

“不然呢,反正離我住的地方也不遠。”朱肖肖聳了聳肩:“還能省下些路費。”

想到朱肖肖的身世,在他上大學期間,爺爺奶奶就意外去世了,只留下了一筆賠償費,現在說是孤家寡人也不為過,不過畢業後沒有回靠近市區的西城,竟然跑到了地方更偏的北城,倒是讓莫刑野有些許意外。

胡同裏又有貓貓狗狗跑過去,蹦跶著落葉,一陣嘩嘩聲,轉瞬即逝。

這個季節,每天都要掉葉子,非要將葉子掉完才算,晚上又鋪了不少落葉在地面上,踩上去依舊是哢嚓哢嚓的聲響,莫刑野突然叫住了朱肖肖,停下腳步。

“幹什麽?”朱肖肖不明所以地也停下腳步,轉頭看過來。

莫刑野伸手:“你頭發亂了。”

然後動手給朱肖肖梳理了下,可梳理完頭發,卻沒有挪開胳膊,而是手指順著臉頰滑下來,眸光暗沈地盯著一處。

朱肖肖忍不住想要後退,卻被莫刑野另一只手按住了腰身。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莫刑野低聲道:“你好像還沒叫過我名字。”

說著,拇指按在朱肖肖的嘴唇上,命令道:“叫我名字。”

朱肖肖微微瞪圓了眼睛:“你......”

“叫我的名字。”莫刑野又開口道。

這種命令的語氣,專註又炙熱的視線,讓朱肖肖眼睫陡然輕顫起來,喉結也往下咽了好幾次,對上莫刑野的視線,又忍不住回避,眼神閃躲著,半晌才開口:“莫......莫刑野......”

莫刑野嗯了一聲,卻沒放開朱肖肖的嘴唇,聲音又低了些:“我能親你嗎?”

“你——你說什麽......”朱肖肖眼睛又瞪圓了些,這回想要伸手拽下莫刑野的手,可莫刑野一使勁兒,朱肖肖就又撞進了莫刑野懷裏,兩人身體緊貼著身體,朱肖肖只能被迫擡頭看著莫刑野,氣急敗壞:“你給我放開!”

“不能嗎?”

朱肖肖瞪著莫刑野:“當然不能!”

“那好吧。”

說著,莫刑野竟然就這麽放開了朱肖肖。

朱肖肖:“......”

將手揣進兜裏,莫刑野看過去:“還走不走?”

朱肖肖深吸口氣,咬牙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你不願意當然就算了。”

莫刑野語氣自然,仿佛剛才說親他的話沒什麽大不了一樣,倒是弄得朱肖肖不上不下的。

朱肖肖再次深吸口氣,突然踹了莫刑野一腳,轉身就走:“你滾蛋,別跟上來!”

這一腳十分不客氣,莫刑野嘶了一聲,彎下腰去捂小腿,聽著耳邊各種聲響,周圍胡同黑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沒過幾秒,他就站起身,還是朝著朱肖肖走的方向快步追了過去。

哢嚓哢嚓,好像又有貓貓狗狗在胡同裏過去一樣。

莫刑野追上朱肖肖:“氣什麽?氣我沒直接吻下去?”

“滾蛋,變態,神經病!”朱肖肖罵道。

莫刑野已經習慣了,淡然開口:“那摸了變態神經病的你,又是什麽?”

朱肖肖氣得直接轉身:“你給我唔......”

這回莫刑野將人攬住,直接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豬豬瘋狂跺小豬蹄子jpg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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