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世界十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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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裏的兩人姿態親昵,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撫摸在自己臉上,帶來輕柔又陌生的觸感,讓元溟有些不適應, 他本該挪開視線, 再拽著身後人的手,將對方拉起來的, 可這會兒卻莫名動彈不了。

就連視線也無法挪動半分。

劍眉星目, 眸若寒潭,眼角眉梢仿佛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一樣,沒有頭發,反倒更將線條流暢的臉型凸顯了出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都沒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朱肖肖指尖劃落在元溟的下巴處, 輕嘆道:“和尚,你這副樣貌, 一定有很多女修想要征服你吧?”

這副俊美的模樣,又是個和尚, 要是擱他們合歡宗裏,估計要被搶瘋了。

朱肖肖瞇了瞇眼, 指尖繼續向下滑落, 從下顎滑落到了喉結上,才感受到喉結的上下動作, 就被握住了手腕, 但朱肖肖很快又反手握了回去,嬉笑著問道:“和尚, 你幹嘛, 不讓摸啊?”

元溟閉了閉眼, 視線挪向一邊:“施主,請慎言......請自重。”

“自重?”

朱肖肖收了臉上的笑:“我不過是碰了一下你,你就讓我自重,那我要是想做其他事情,你要怎麽樣?”

元溟蹙起眉:“其他事情?”

“想知道嗎?”

“不......”

青年張開嘴,一口咬在了脖頸上,刺痛的感覺立即傳來,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感覺......元溟第一次被人咬,還是咬在這個地方,口腔濕熱的感覺清晰透過毛孔鉆進皮膚,有一種過電的麻癢感......

除了牙齒外,還有更柔軟的觸感——

溫度逐漸升高,變得炙熱滾燙,好像能灼燒那塊皮膚一樣......

元溟猛地站起來,攥著身後人的手腕別到背後,只一眨眼的瞬間,就將人背對著自己,桎梏在胸前,低沈著聲音,辨別不出情緒道:“蘇公子,請適可而止!”

“和尚,你都脫離菩提寺了,還要守那清規戒律嗎?”朱肖肖輕哼一聲,側過頭意味不明道:“佛子大人跟我說適可而止,卻不是不動如山,看來是被我咬得有感覺了?我看你也不是全然無動於衷......”

元溟頓時加了手勁兒:“是你太過分,蘇慕,我不是你的入幕之賓,你要做這種事,找別人,不要來找我!”

話落,便直接將人給推開了。

朱肖肖朝前踉蹌了一下,氣得臉紅:“好,你是這麽看我的?元溟,你是不是覺得合歡宗的人都浪蕩不檢點?覺得我這麽對你,就是在對你輕浮......”

“難道不是嗎?”元溟冷聲道。

“不是!”

朱肖肖驀地轉過身:“難道我就不能是因為喜歡你嗎!”

元溟瞬間怔然,甚至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但隨即,他別開視線:“施主莫要開玩笑。”

“如果我說我沒有開玩笑呢?”

元溟不由得沈默下來。

而就在這沈默中,夏荷和秋穗將消息打探了回來。

關於無相宗那些失蹤的人,最後出現的地點竟然是在雲裳畫舫。

“少主,的確如此,我們還去了雲裳畫舫一趟,畫舫裏的姑娘都說他們的確來過,但是......”

秋穗接口道:“但是他們是什麽時候離去的,那些姑娘們並說不出來,可外面的人卻沒看到無相宗的人離開過畫舫,所以這些人就是在雲裳畫舫裏失蹤的,那畫舫少說也有十來艘,找起來可不方便。”

“另外,萬劍宗的人也到了。”

夏荷和秋穗說完,卻見面前的兩人都不說話,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少主?”

朱肖肖嗯了一聲,又冷笑道:“他們來得倒快。”

夏荷點點頭:“那少主我們要不要現在去......”

“不著急,等萬劍宗的人先上了畫舫再說。”

夏荷和秋穗對視一眼,秋穗開口問道:“少主是想讓萬劍宗的人先探探路?可萬一讓萬劍宗的人先找到鬼窟或者佛寺靈寶,那我們再出現,豈不是......”

朱肖肖呵了一聲:“就憑萬劍宗那些廢物?反正我又不是真的需要靈寶,有這和尚......”

說到這裏,朱肖肖不由得一頓,這會兒他什麽都看不到,連往元溟的方向瞧去都做不到,更別說去看元溟臉上的表情了,不免有些煩躁:“反正等萬劍宗的人登了船再去,至於這和尚什麽時候去,愛去不去,我可不管......既然說畫舫那種地方既不會去也不會看,那你就在這裏待著好了!”

一通說完後轉身就走,看得夏荷和秋穗目瞪口呆。

............

一直到萬劍宗上了畫舫,朱肖肖才再露面。

“走吧,我們也去畫舫。”

單聽腳步聲,他就聽出來這和尚也在旁邊,朱肖肖在心底冷哼,這不還是來了嗎,只不過就這麽過去,實在是太招搖了些,於是扭過頭:“和尚,你扮成我的小廝,換身裝扮。”

元溟一楞,轉過頭看向朱肖肖。

夏荷以一種不小的音量,在朱肖肖耳邊道:“少主,和尚在看你呢。”

“看什麽看?”

朱肖肖輕嘖:“你不願意?寧願等上了畫舫被當猴圍觀?”

“不——”

元溟張了張嘴:“貧僧只是......”

“只是什麽?”

朱肖肖問完就有些反應過來:“只是沒想到我會主動開口和你說話?”

元溟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朱肖肖嗤了一聲:“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再說了......我後來有想了想,和尚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麽?”

“讓我去找其他入幕之賓啊。”

朱肖肖“朝向”元溟,理直氣壯道:“可是我又沒有,你讓我去找誰?你說你這麽說,是不是吃醋了?”

說完還朝元溟笑起來,眉眼盡是促狹。

“你......”

元溟心底頓時生出無奈之感,還不等開口繼續說,就被朱肖肖揮著手打發去換衣服了。

扮成小廝除了換衣服,只需要帶個帽子就行,朱肖肖特意讓元溟給他開了視線通感,非要見一見元溟現在的樣子,看完之後不禁感嘆,這人長得俊,裝扮成什麽樣都好看啊。

不過也難怪,這顏值就連光頭都能扛得住,更何況只是區區小廝的裝扮,嘖,真不知道將人帶去了畫舫會發生什麽事。

“和尚,到了畫舫你可得跟緊我,一步不能離。”

朱肖肖輕咳一聲,又補充道:“畢竟我看不見,你要充當我的眼睛,夏荷和秋穗到時候還要打聽萬劍宗的動靜。”

元溟點點頭,道了聲好。

............

這邊縣城大,河流多,且地方寬敞,如今停了十多艘畫舫,成了最近最受歡迎的地方。

才到周邊,就發現人流攢動,樂聲靡靡,各種歡聲笑語接連不斷,這麽熱鬧,說不定連之前小縣城的人都過來了,畢竟雲裳畫舫的姑娘色藝雙絕,那可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花魁花意濃,更是艷絕天下,無數人都想爭著來見一面。

根據之前打探的消息來看,無相宗的人來這裏,就是去見了花意濃,萬劍宗的人也是如此。

朱肖肖靠在元溟,發現自從上了畫舫之後,身旁的和尚就一直緊繃著身體,不禁覺得有些逗趣又好笑,於是轉而搭著和尚的大手:“別以為你穿了小廝衣服,這裏的姑娘就不會看上你,以我的經驗,就憑你這張臉,你穿什麽衣服都不好使,多得是人想扒了你的衣服,而區別就在於她們敢不敢。”

周圍的確聚集過來不少視線,元溟頗為不自在,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倒更把朱肖肖逗笑了。

“所以啊,跟緊我,知道嗎?”

“嗯。”

朱肖肖勾了勾唇角,突然又往旁邊一湊,朝元溟勾了勾手指,元溟還以為對方有話要說,便湊了過來——

“真乖啊,和尚,這麽聽話。”

元溟:“......”

朱肖肖警惕道:“你是不是又想讓我慎言了?”

“......我沒想說話。”

元溟搖了搖頭,心下又對眼前的人感到了幾分無奈,他說不清這是種什麽感覺,但莫名酸酸漲漲,像是飲了酸甜可口的水,雖然無奈,可那酸甜的水卻是帶著暖意的,緩緩淌過心尖......

夏荷和秋穗打聽到了主畫舫的位置。

不過有個棘手的問題,萬劍宗的人一來,就格外強勢地清空了主畫舫,行事一點都不低調,不讓其他任何人進出,就算有人不滿,礙於萬劍宗的名聲,也不敢造次,就連旁邊的畫舫都沒多少人,都躲了出去。

也就說,他們想去主畫舫並不容易。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

“你們兩個竟然真的敢讓我穿女裝。”

朱肖肖在屏風後,扯著身上的紅色衣服:“這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紅......哎,和尚,你別移開視線啊,我還沒穿好衣服,你看別處做什麽,看我啊......”

元溟輕咳一聲,才又將視線挪了回來。

外面秋穗開口道:“這是那位花意濃的衣服,我和夏荷好不容易偷來的。”

“對啊,少主,現在畫舫上就花意濃和她的侍女小廝們,聽說萬劍宗的為了不讓別人起疑心,就沒讓她們也跟著下船,還都在船上待著呢,而萬劍宗的人則是自己在船上搜尋線索。”

元溟靠說話分散註意力:“看來萬劍宗的人也認為線索就在主畫舫上。”

“那他們還不傻,畢竟從打探到的消息來看,無相宗那些人就是在主畫舫上失蹤的。”朱肖肖手一頓:“和尚,你說無相宗的名聲也不小,那些人在主畫舫上失蹤,為什麽就沒人懷疑到主畫舫有問題呢?”

他們這些打探消息的都能猜得到,那為什麽這裏往來的客人們卻一點沒反應,而且也沒人說這些事。

“按理說,有靈寶出沒的鬼窟,應該已經沒鬼了才對吧。”

朱肖肖說完,元溟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從寺廟鬼到鬼窟靈寶現世,無相宗的人失蹤,就處處透著不尋常。

“你一會兒跟在我身邊。”

朱肖肖眨眨眼,雖然眼裏看到的是自己,但卻莫名笑起來:“好,不過......”

“怎麽?”

“你幫我系個腰帶嘛,和尚。”

朱肖肖舉起手裏同樣是紅色的腰帶:“女人的腰帶太覆雜,我不會系。”

元溟有些沈默,他更不會。

但鬼使神差般的,竟伸手接了過來。

因為要系腰帶,兩人面對面站著,元溟微低下頭,看見的就是朱肖肖那張明媚又精致的臉,皮膚白皙,仿佛透著光,與畫舫那些上了妝的姑娘不同,眼前的青年不上妝就足以引人註目了。

元溟不是沒註意到,自打他們登上畫舫之後,聚集過來的視線,其實也有一半是對著朱肖肖的,就算對方明顯看不見東西,可一顰一笑卻也牽動著許多人。

如今這人就在自己懷裏,手上幾乎能丈量青年的腰身,細窄卻堅韌,他一條胳膊能環過去,這樣低著頭,更是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為什麽閉著眼?”元溟不禁問道。

朱肖肖擡起下巴,彎起唇角:“睜開眼,那我看到的就是自己了,我想感受你。”

手指猛地一顫,就連心臟都仿佛顫動了幾下。

元溟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沒開口,同時視線也避開了,專心將那條腰帶給綁上腰肢,然後立即松開了人。

“好了......我們走吧。”

朱肖肖這才睜開眼睛,伸手在身上撫了撫,最後在腰帶上流連了好幾下。

元溟看過去,又再次避開視線。

“好吧,走了。”

............

混上主畫舫容易,但在主畫舫上行動不容易。

而萬劍宗的部分人,其實並未見過花意濃的樣子,所以等混上去之後,憑著這身打扮,可以見機行事。

夏荷和秋穗扮成了畫舫上的丫鬟,雲琛則換上了畫舫上小廝的服裝,朱肖肖蒙上了面紗,那身段裝起來竟有幾分意思。

他們在畫舫上出現,匆匆留下背影,萬劍宗找線索的人還以為花意濃擅自出了房間,好幾個都去匯報給了這次萬劍宗領頭的那位,漸漸的,畫舫出現了混亂,一邊是待在房間裏的花意濃,一邊是在船上出現的花意濃,這顯然不對勁。

人一亂起來,那就更好行事了。

徐修然也跟著走出來:“哪裏來的其他人,你們再好好找找。”

“是......”

等來稟告的人散去後,徐修然縮了縮脖頸,又看了看畫舫周圍,說是畫舫,其實這艘船很大,而且聽說這裏可能有鬼窟......“就算是帶有靈寶的鬼窟,但誰知道裏面是不是真的沒有惡鬼......”

真邪門,怎麽好端端的,船上竟然冒出第二個花意濃......徐修然又縮了縮脖子,就想趕緊進房間。

結果——

“唔!”

他被捂住嘴推進房間,緊接著,旁邊傳來幾道悶哼,身邊的手下竟在幾息間都被放倒了,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再一擡眼,就見眼前出現了熟悉的面容——

朱肖肖嘖嘖兩聲:“你怎麽一點都不長記性啊,你身邊這幾個也就比你強那麽一點,但同樣都是廢物好嘛。”

徐修然:“......”

“放開你,不要亂喊。”

徐修然立即點了點頭,眼睛卻一眨不眨看著朱肖肖,等元溟放開他之後,那眼睛也沒挪過分毫。

“真好看啊,蘇公子,你這身打扮,可比花魁花意濃好看多了。”徐修然搓了搓手:“蘇公子要是競選花魁,那魁首一定非你莫屬,絕對將那花意濃比下去。”

朱肖肖哼笑一聲:“徐少爺,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

“啊?這叫什麽......”

“這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秋穗罵道。

夏荷也瞪了徐修然一眼:“就是,說的什麽話!竟然敢拿我們少主和花魁作比!”

徐修然立即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不好意思笑了兩聲,一轉頭,對上元溟的視線,瞬間嚇了一跳,心也跟著驚了一下,這和尚怎麽看起來比之前冷漠許多啊。

朱肖肖:“行了別廢話了,我問你,這次萬劍宗帶頭的那個在哪,你們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徐修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徐修然攤了攤手,又嘆了口氣:“你沒看他們都讓我單獨待在這個房間裏嗎,根本就沒讓我出去......”

朱肖肖:“我看不見。”

“呃......”

“不過萬劍宗的人不拿你當回事,我是知道了。”

朱肖肖冷嗤:“一群蠢貨,看上了你們徐家的消息網,卻連表面功夫都做不到位。”

“可不是。”徐修然輕哼,他是嘴上沒把門的,可不意味著腦子不好使。

聽徐修然這麽說,朱肖肖突然一笑:“那徐公子不如帶著徐家和我們合歡宗合作,怎麽樣?也就是我們合歡宗不註重名利,但其實比萬劍宗這群蠢貨好相處多了吧,你說是不是啊?”

美人一笑是什麽體驗,骨頭都要酥了啊,尤其是眼前的美人還是對著自己笑。

徐修然咽了咽唾沫,忍不住想要往前走一步:“我啊呀——”

元溟按著徐修然肩膀冷聲道:“閉嘴。”

徐修然忍著肩膀上的疼痛:“......”要不是你突然用力按著我肩膀,我能喊嗎?!可是不敢說。

元溟:“不知道萬劍宗的人找到什麽線索,那萬劍宗做主的那位,你應該清楚在哪。”

“清楚啊,不過曹訥沒去帶人找線索,而是就待在花意濃的房間。”徐修然撇撇嘴:“要我說,他是看上了......”

“你說什麽?”元溟瞬間蹙起眉。

徐修然納悶道:“我說曹訥就待在花意濃的房間啊,怎麽了?”

朱肖肖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和尚——”

............

萬劍宗的人就是沖著鬼窟靈寶來的,曹訥作為萬劍宗的首席弟子,怎麽可能就待在花意濃的房間裏,除非......除非那間房或者花意濃本身就有問題!曹訥是留在那裏試探的,外面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難怪他們假扮成花意濃的樣子,在畫舫上引起混亂後,卻不見曹訥出來......

有徐修然的帶領,他們很快就暢通無阻來到了花意濃的房間門口,徐修然怕曹訥出事——主要是怕對方在自己跟著的時候出事,不然萬劍宗責備下來的時候,他們徐家也不太好應對。

於是剛到門口,就直接伸手推開了門——

“等等......”

元溟話還沒說完,那門就在眼前打開了。

吱呀一聲,眾人只覺得眼前瞬間一黑,而元溟只來得及拉住朱肖肖——

頭重腳輕,空間一陣扭曲變形,等朱肖肖回過神來的時候,砰的一聲,他壓在了元溟身上,而兩人竟直直落到了地上。

“和尚......”

朱肖肖剛想問元溟怎麽樣了,卻冷不防從身後被扯住了胳膊,然後踉蹌著站了起來。

“我在這裏——”

“你是誰,放開他!”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朱肖肖瞬間驚愕地睜圓了眼睛,雖然眼前依舊一片黑暗,但他絕對沒有聽錯,這裏有兩個元溟發出的聲音,一個來自他身後,一個來自他剛才壓著的人。

“你們......元溟......”

朱肖肖張了張嘴,暗自握緊了手,他看不見,這時候更覺得心裏沒底,僅憑聲音,是分不出哪個是真元溟的,於是定了定神,又立即開口道:“幫我開視線。”

這絕對是個好辦法,只有真的元溟才會這個秘法。

但下一秒,朱肖肖就楞住了,他眨了眨眼,臉上慢慢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從地上爬起來的元溟問道:“怎麽了?視線已經開了,你......”

“我看見了。”

另一邊拽著他胳膊的元溟也開口道:“看見什麽了?你應該看見的是......”

“不,我自己看見了。”

朱肖肖又眨了眨眼,擡起自己的雙手,放到眼前看了看,像是依舊不敢相信一樣:“我真的看見了......”

隨即,他又看向周圍,除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元溟外,朱肖肖發現他們竟在一座塔內,只不過是其中一層,側邊有向下和向上的樓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過......而等收回視線,他又看向兩個元溟。

不能通過視角來判斷哪個元溟是真,哪個元溟是假,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但朱肖肖卻笑了起來,輕聲問道:“你們兩個,誰願意和我成親,我就相信誰是真的元溟。”

作者有話要說:

豬豬:哪個白菜和我好,我就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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