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世界八04

關燈
“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朱肖肖覺得道歉是理所當然的, 都扒人家衣服了,而且還拍了視頻,如果不是他當時制止, 難保霍燼他們不會將視頻真的上傳到論壇, 到時候那個學生該如何自處?更何況這種行為,著實是太侮辱人了。

“呵。”

霍燼拋頭盔的動作停了下來:“想讓我道歉?絕對不可能!”

說完, 霍燼突然一伸手, 竟將朱肖肖猛地往後推去,然後什麽其他廢話也沒有,迅速將頭盔一戴,隨即又擡腿邁上了摩托車,一套動作下來, 行雲流水, 較之前那兩次動作,簡直快了不是一兩秒。

“霍燼你......”

朱肖肖目瞪口呆, 往後不穩地倒退了兩三步,被薛延伸手給接到了懷裏, 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摩托車的轟鳴聲剎那間響起, 顯然再阻止已經來不及, 只能看著霍燼丟下這句話,又推了他後, 騎著摩托車跑走了。

結果不僅沒能成功聊下來, 還讓霍燼跑了。

朱肖肖多少有些挫敗,跟出來一趟什麽都沒能做成。

等眼睜睜看著摩托車消失不見, 朱肖肖這才後知後覺出有哪裏不對, 腰上有兩只手握著, 身後也傳來溫熱的觸感,耳邊似有呼吸聲,一轉頭,就對上了薛延垂下來的目光。

朱肖肖瞬間慌得起身,下意識磕磕巴巴找話題:“那個,你還要補習英語嗎......”

“不了,老師。”

薛延雙手收回來揣兜,竟搖頭拒絕了他:“我還是回去上晚自習吧,畢竟都留下來覆習到一半了。”

朱肖肖楞了一下,有些尷尬:“嗯,也是,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師。”薛延突然又叫了他一聲。

朱肖肖疑惑擡頭:“嗯?怎麽了?”

薛延眼底看不出什麽情緒,就那樣註視著朱肖肖,讓人分辨不出來在想些什麽,只不緊不慢輕聲開口道:“老師還是離霍燼遠點比較好,他這個人,連他家裏都管不了,很難搞的。”

朱肖肖抿了抿唇:“可他是我的學生......”

“老師對學生都這麽關心嗎?”

薛延打斷朱肖肖,稍微靠近了些,比朱肖肖高一些的身量,在近距離下,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微垂著眼眸,仿佛聲音裏的情緒都淡了下來:“當老師的,最重要的不應該是教書嗎?為什麽還要管這些事情?還是說......”

“老師有別的想法?”

朱肖肖有些迷惑:“別的想法?別的什麽想法?”

薛延扯了扯嘴角,好像笑了下,沒有回答他。

朱肖肖也沒怎麽在意,他想著剛才薛延說的話,又搖頭道:“你說的不對,當老師的,最重要的不是教書。”

“哦,那最重要的是什麽?”

“育人啊。”

朱肖肖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常說的教書育人,教書在前,育人在後,教書最重要的是為了育人啊,我既然當了你們的班主任,就有責任將你們帶到正確的軌道上,不能做錯的事情,而如果做了錯事,就應該糾正回來。”

薛延盯著朱肖肖看了半晌,看得朱肖肖都有些不敢和薛延的視線對上,總覺得那目光中有莫名的暗流在湧動,讓他分辨不清,琢磨不透的同時,心底也止不住的冒出一絲慌亂和不安。

“怎......怎麽了?”

朱肖肖撓撓頭:“我說得不對嗎?那個,我就是說了下我自己的想法......”

“老師回去吧。”

薛延又再次打斷朱肖肖,沒繼續這個話題:“我也該回去上晚自習了。”

“哦,好......”

不等朱肖肖說完,薛延就已經轉過身,往學校裏走去,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瞥過來,而且臉上也沒其他表情......朱肖肖略有些躊躇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薛延的背影,時常感覺在某一個瞬間,他都好像看不懂薛延一樣。

............

第二天早上,朱肖肖到學校的時候,就感覺氣氛不太對,辦公室裏,大家都好像在議論著什麽。

“怎麽了?”朱肖肖好奇問道。

“哎,溫老師你來的正好,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一個老師熱心地拉過朱肖肖,將他也帶入了八卦討論中心:“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咱們學校裏發生了一件挺嚴重的事,有個學生......”

朱肖肖聽著對方講述,慢慢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有個學生在女,廁,所偷拍?”

“是啊,還被逮個正著。”

講話的老師壓低聲音:“聽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事態很嚴重,昨天校董他們都過來了。”

“竟然還不是第一次?”

朱肖肖更是難掩震驚:“那個學生他自己承認的?”

“怎麽可能是自己承認,是今天早上有學生去指認的,好像那個學生有抓到過他的把柄。”

說到這裏,男老師突然啊了一聲:“對了,溫老師,那個去指認的學生,好像就是你們班的,還挺出乎意料......”

“等等,我們班的?”

朱肖肖打斷對方,思緒竟有些跟不上趟:“是我們班的誰?”

“好像是叫霍燼......那男生竟然來的比我們都早,知道偷拍那位學生昨晚被當場抓住後,就去找校董指認他是慣犯了,現在事情基本已經傳遍了學校,那男生應該也已經回教室了吧。”

............

後面的話,朱肖肖已經不怎麽能聽得進去。

他有些恍惚的想,竟然是霍燼......而與此同時,朱肖肖有種預感,霍燼指認的那個學生,難道就是之前那個被扒掉衣服的學生?不知道為什麽,他這種預感特別強烈......而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

朱肖肖有些待不下去。

他想立即回教室找霍燼確認——

之前被欺負的那個男生不是他們班的,他也沒刻意去打聽過男生的名字,所以不能完全確認偷拍的學生,和那個被欺負的男生是不是同一個。

可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霍燼那天帶人欺負他的行為是?

......他算不算錯怪了霍燼他們?

朱肖肖找了個借口離開辦公室,朝著教室走去,越走越快,臉色有些發緊,腦袋也有些混亂和糾結,這種事真的......

“我們霍哥那天就是為了教訓那小子,想讓他長長記性!”

“可不是嘛,不過還沒教訓完,就被打斷了,嘖,還讓那小子跑了,都怪那個軟蛋老師。”

朱肖肖腳步一頓,停在了教室外面。

“噗......軟蛋老師,不會是溫老師吧?”

“不是他還能是誰?哦對了,聽霍哥說,他還想讓我們給那小子道歉呢。”

“誰要給那種人道歉啊!”

“那個姓溫的有了解過情況嗎?真無語了。”

“對啊,怎麽還維護那種人啊,還好霍哥最後沒道歉。”

“看來這個姓溫的也不行啊,不分青紅皂白,嘖,我霍哥牛批!就不應該道歉,那個人活該!”

............

聽著裏面的議論,朱肖肖臉色有些發白。

最後攥了攥拳頭,腳步一轉,沒有進去,直接轉身又走了。

他順著樓梯下了樓,又走到了操場上,早上的空氣還略帶著寒氣,呼到肺裏有些疼,這個時間,操場上沒有多少人,朱肖肖緩緩呼出一口氣,低垂下眉眼。

這時候,身後由遠及近傳來了腳步聲——

“老師,等等我。”

朱肖肖詫異轉頭:“薛延?你怎麽......”

“我剛剛在教室外面看到老師了。”薛延開口道。

朱肖肖瞬間有些尷尬:“哦......那其他人......”

薛延朝朱肖肖安撫一笑:“老師就放心好了,只有我一個人看見你了,然後我找了個借口就跑出來了。”

“現在可是上課時間。”

“可是我想過來找老師。”

薛延將臉湊到朱肖肖眼前:“老師沒事吧?你聽到他們說的話了?”

朱肖肖這才意識到,薛延追出來,是因為知道他在教室外面,將那些話都聽了進去,所以才出來找他,他難道是怕自己難過嗎?看著眼前少年幹凈又純粹的目光,朱肖肖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微微低下頭,避開薛延的視線:“是聽到了。”

“老師別難過。”

聽到薛延立即安慰他,猜想得到證實,朱肖肖更有些不敢看薛延,他低低嗯了一聲,手心在褲縫上擦了擦,感覺早上的寒氣是不是飄過去了,這會兒竟感覺要出汗,心臟也跳得有些快,有些慌和亂的感覺。

“我......”

朱肖肖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什麽:“我不知道那個學生做了那種事,我只是......”

“嗯,老師只是看到那個學生被欺負了,然後忘了問緣由。”

薛延笑笑:“對吧,老師?”

“呃,嗯......”

朱肖肖撓撓頭,低聲道:“是我的錯,沒問清楚,就以為霍燼他們在欺負同學。”

“那老師要道歉嗎?”薛延突然問。

“嗯?”

薛延緊盯著朱肖肖:“冤枉了霍燼他們,老師要道歉嗎?”

朱肖肖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這個是應該的,畢竟昨天我還想讓霍燼去給那個學生道歉,有些魯莽了。”

見朱肖肖毫不猶豫點頭,薛延倒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走在朱肖肖身邊,偏過頭看了眼對方。

清晨的陽光已經升上天空,他們走在操場上,陽光正好照在臉上,但因為光線柔和的緣故,只在臉上蒙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微塵在光暈裏浮動,好像金粉一樣,細小的絨毛因為寒冷豎起,卻在光線下染上了一層亮金的色彩。

亮堂堂的,驅散了陰霾。

尤其是那雙眼睛,有懊惱,有沮喪,也有難過,卻唯獨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強撐著不認錯。

是認真的,還是裝的?

薛延瞇了瞇眼,突然開口道:“老師,今天晚上去你家補習英語吧,可不能再讓我留這裏上晚自習了。”

朱肖肖看過來:“上晚自習不好嗎?總不能每天都......”

“不好。”

薛延看著朱肖肖認真道:“我要跟老師補習英語,每天都補習也沒關系,只要老師你不煩我。”

“老師,你不煩我吧?”說完,又湊近了些看著朱肖肖。

“沒......”

少年清新的氣息近在咫尺,朱肖肖感覺臉上發燙,視線不由自主地定在薛延臉上:“不煩你......”

薛延笑了一聲:“那就好。”

............

大概是因為他昨晚讓霍燼去道歉的事情,已經被班上的學生知道了,所以這一天朱肖肖去上課的時候,或者在班裏做其他事情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個性突出”的時候,不會遮掩情緒,世界觀裏還是那麽界限分明,黑是黑,白是白,還容易情緒上頭,再加上......可能本來就討厭他,或者對他觀感不好,所以有排斥也很正常。

可是,雖然能理解,但被明顯排斥,朱肖肖還是會感到難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找機會給霍燼道個歉,對方也一直避開他,甚至放了學之後,就又立即跑走了。

他就這麽討人厭?

情緒一直失落到帶著薛延回去。

朱肖肖不想被薛延看出來,一直強撐著,但薛延好像還是看出來了,而且竟然背著他叫了一箱啤酒。

看著擺放在茶幾上外賣過來的啤酒,朱肖肖直接:“......???”

薛延將袋子裏的啤酒拿出來:“我看老師不太高興。”

朱肖肖無奈:“那也不能買啤酒啊。”

“老師不會喝嗎?”

薛延動作頓了頓:“我還想陪老師喝一杯,解解愁。”

“喝酒是不能解愁的。”

朱肖肖不讚同道:“而且你也不能喝酒。”

“老師,我成年了。”

“那也不太合適。”朱肖肖很堅決。

薛延豎起一根手指:“就一杯酒,而且這是啤酒,老師不難受嗎?難受的時候,不爽的時候,不都是會喝酒嗎?”

“那照你這麽說,高興的時候,玩嗨了的時候,也可以喝酒助興。”

“反正都可以喝酒。”

薛延主動開了一瓶啤酒遞給朱肖肖:“喝吧老師,你今天難受,我就不逼你給我補課了。”

朱肖肖更無奈:“我看你是自己不想補課。”

“對啊。”

薛延點頭,認真看著朱肖肖:“因為我想陪老師,所以才借口說要補課。”

朱肖肖:“......”

他瞬間楞住,反應過來後,又有些不知所措,輕咳一聲,下意識就拿起啤酒罐,咕咚咚喝了兩大口。

薛延......他怎麽說這種話。

不知不覺間,竟然喝了很多酒下肚。

其實也就不到三罐酒,但朱肖肖酒量不行,喝點就腦袋犯暈了。

“哐當——”

啤酒沒拿穩,灑在了茶幾上,有些還滴滴答答灑在了衣服上,朱肖肖小聲驚呼,搖搖晃晃想去找抹布擦一下,結果一個站立不穩,就又後仰摔了下去。

“老師,小心!”

斜側裏伸出一只手拽出了他,朱肖肖被扯了回去,不小心撞到了薛延的胸膛上。

“唔......”

鼻子撞上去,好痛。

朱肖肖捂著鼻子,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手肘杵在了薛延的大腿上。

薛延皺著眉,倏然按住了朱肖肖肩膀。

“老師,喝醉了嗎?”

“沒......”

朱肖肖含糊不清回答了一聲,擡起頭,對上薛延的臉,視線就定住了,呼吸聲逐漸急促起來,真好看啊,這麽近看,也還是好看,哪裏都好看,一點瑕疵都沒有,好看......

見懷裏人又露出之前那種眼神,薛延臉色瞬間冷了下去,他不動聲色地看著朱肖肖,等著對方有所動作。

朱肖肖慢慢擡起手,伸了上來......

薛延握緊了拳頭。

然後,只聽“啪”的一聲,那只手拍在了薛延的臉上。

薛延:“......”

朱肖肖嗅了嗅鼻子:“有酒味兒,你不能喝酒......”

“嗝,不能喝......”

薛延頓了頓:“我沒喝。”

他倒是一直引導著懷裏人喝酒,自己確實沒喝,但這人喝醉了就這樣?薛延蹙了下眉,心下有些煩躁,他厭惡溫末用這種眼神看他,總想扒掉男人外面這層皮,可除此之外,每次試探,竟都不是他想的那樣。

到底為什麽這麽煩躁,是因為挫敗感?

薛延深吸一口氣,沈下眉眼,伸手將男人推開,卻聽男人唔了一聲,撞到了身後的沙發上。

“疼......”

他們此時坐在地毯上,身後的沙發不算柔軟,撞上去確實發生了一聲悶響,薛延冷眼看過去,就見男人眉眼蹙了起來,眼角不知是喝酒的緣故,還是什麽緣故,竟有些泛紅,白皙的臉也是泛著紅暈,但紅的竟各有顏色。

而且雜糅在一起,不難看也不突兀。

大概是皮膚太白的緣故,就連脖子上,耳朵上也都紅了,嘴唇也紅,再往下......男人還穿著上班時的白色襯衫,上面染著些許酒漬,襯衫寬松,因為疼痛而縮起肩膀的動作,讓鎖骨也都展現了出來。

格外凹陷下去的鎖骨,輕輕顫著,在鎖骨後面的位置,他記得有一朵一半的梅花,大概找的紋身師還不錯,雖然梅花只有一半,但顏色和形狀都很好看,也不俗氣。

薛延瞇起眼睛,突然對那次驚鴻一瞥的半朵梅花又產生了興趣,於是半爬起身過去:“老師,後背疼?”

朱肖肖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

“那我幫老師看看吧。”

說完,也不等朱肖肖回應,趁著人喝醉,徹底露出了本性,強硬的,不許朱肖肖違抗,將人又拽進自己懷裏,然後伸手扯開朱肖肖的襯衫領口。

“難受,不......”

朱肖肖動了動,覺得脖子被卡得難受,想掙紮著起身。

“安靜。”

薛延皺眉,一只手將人給按住,另一只手解開一顆襯衫扣子。

大概是脖子感覺到松快了,朱肖肖就不動了。

薛延滿意地瞇了下眼,將領口往下扒了扒,就又看見了上次轉瞬就藏起來的半朵梅花,花蕊竟然也只有一半,恰恰好的一半,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掐著點跑的,這樣的半朵梅花,看久了,竟還有種別樣的美感。

這半朵梅花紋身正好在肩胛骨靠上的位置,碰一下,肩胛骨就聳了一下。

薛延輕笑一聲:“老師,怕癢嗎?”

“當初紋身的時候,為什麽選了這個位置?”

朱肖肖反應了一會兒,慢慢的,眼角泛紅地擡起頭:“容易......容易藏起來。”

“嗯?”

“看不見......”

薛延想了想:“別人輕易看不見?”

朱肖肖點頭:“嗯......”

“可是我看見了,怎麽辦?”薛延問道。

朱肖肖就皺起眉,像是很苦惱,但很快又舒展開:“給你看......我也,我也看了......”

“看了什麽?”

朱肖肖眨了眨眼,伸手摸了下薛延的臉:“好看......”

薛延眸光微閃:“好看?那老師想做些什麽嗎?”

朱肖肖歪頭像是思考了一下,側過身,給薛延露出肩胛骨的紋身:“你摸......”

薛延挑眉,摸了一下。

然後,朱肖肖伸手,也又摸了一下薛延的臉。

薛延:“......”

他試探性的,又摸了下那半朵小梅花。

就看見朱肖肖也跟著伸手,摸了下他的臉,摸完還傻笑了下,像是很高興一樣。

薛延......

他眉心漸漸蹙了起來,緊盯著朱肖肖不放。

朱肖肖一直沒有別的動作。

他不碰那朵小梅花,男人就不碰他的臉。

但......

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薛延瞬間沈下臉,猛地將男人按倒在沙發上,低著頭慢慢逼近,逐漸近到呼吸相聞,彼此的嘴唇也越來越近——

朱肖肖楞了一下,又困惑地眨了眨眼,和薛延對視著。

這麽近的距離,這麽危險的對視......氣氛都好像變得灼熱了起來,不知是誰的呼吸聲逐漸急促,心跳也仿佛就響在耳邊,好像有條絲線拉扯著,促使著彼此不斷靠近,再靠近......

當嘴唇碰觸到對方的嘴唇時,薛延不由得僵住了身體......他和男人接吻了,卻完全不記得究竟是誰主動的。

怎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豬豬:是你是你就是你,放個高清獵豹捕捉你!biu——

ps:獵豹高速攝像機,冬奧會值得擁有,薛延也值得擁有(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