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世界六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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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喻之又暗自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長得好看,但是匪氣重,說一不二, 不喜歡別人忤逆拒絕, 抽煙喝酒一個不落,這樣的人, 哪怕洗白了也脫不去那種張狂又粗俗的氣息, 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但這張臉確實好看,眼尾上挑的狐貍相,喝了酒之後,眼底好像能透出水光,看過來的視線像是帶著鉤子, 每次拿起酒杯喝酒的時候, 頭往上微微仰起,喝得不緊不慢, 眼簾垂下來,只洩出一點視線。

而每到這個時候, 賀喻之就總感覺那洩出的一點視線,在往自己這邊漂移打量著, 而當他看過去的時候, 卻又見那人已經放下酒杯,視線盯在酒杯上, 舌尖慢慢舔著嘴邊的酒液。

呵, 不說話的時候,倒是人模狗樣。

酒過三巡, 賀喻之裝成酒醉的模樣, 終於停了這場酒局, 他趴在桌子上,旁邊的男人放下酒杯,似乎在打量他,存在感十足的視線讓人無法忽視。

賀喻之心下一凜,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正在這時,臉上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賀喻之一頓,他現在是左臉朝上的姿勢,左半部分燒傷的地方正暴露出來,與很多下意識掩蓋身上傷痕的人不同,賀喻之習慣用燒傷的一面對人,這能幫他看清很多東西。

而此時,他臉上燒傷的位置竟正在被人碰觸,這塊地方很敏感,稍一碰觸,神經觸感立即反饋給了腦海,微癢,溫熱,像是在被輕輕撫摸一樣,帶來奇怪又詭異的感覺,令他心底那抹異樣感越來越重......

沒一會兒,那只手才挪開,隨即傳來季寧的輕哼聲:“喝醉了......喝醉了好。”

椅子發出聲響,像是有人站了起來,賀喻之以為季寧不會管他,會直接上樓,結果帶著酒香的氣息靠近,季寧竟見他扶了起來,賀喻之掩下心底的驚詫,跌跌撞撞隨著季寧往房間走,他比季寧高出半個頭,但此時他裝出醉酒的模樣,腦袋低垂了下來,季寧的鼻息直接噴在了他頸邊。

然後......賀喻之就感覺頸邊那抹氣息越湊越近,到最後,竟狠狠吸了一口......絕不是正常的呼吸聲,也不是酒醉的反應,像是嗅聞到了令人上癮的味道,於是顫抖著忍不住一聞再聞......賀喻之感覺身邊人真的輕顫了一下。

到了傭人房,男人大概有些扶不動他了,不小心將他摔倒在床上,賀喻之悶哼一聲,翻動了一下,正面朝上,卻並未睜開眼睛,他感覺季寧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賀喻之慢慢放緩呼吸。

他又感覺到灼熱的視線盯在他身上,一寸寸掃描著,靜謐的空間裏,只能聽得到微弱的呼吸聲,但隨著時間推移,仿佛連呼吸聲都漸漸消失,最後剩下的,是叫賀喻之無法心安的目光......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或者調查出了什麽?不,不可能......

不等賀喻之再想下去,臉上又攀爬上了溫熱的觸感,還是在左臉的位置。

“這張臉,可真是......”

聲音低沈又沙啞,眼前罩上一片陰影,男人俯下身體,氣息噴灑在面上,手掌在他左臉上摸了又摸,半晌才收回手,然後轉身離開了傭人房。

門一關,房間裏更靜了,下一秒,賀喻之猛地從床上坐起,狠狠喘了一口氣,臉上的觸感尤在,燒傷的位置被突兀碰觸後,麻癢的感覺再次席卷而來,半晌,賀喻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除非必要,其實他很少會撫摸這一塊皮膚,沒什麽好碰觸的,畢竟這塊傷疤,總會讓他有不好的記憶。

而除了他,也不會再有其他人主動碰觸這個地方,可現在......

賀喻之眉心蹙起來,眼底閃過一抹沈思。

............

季星雅幾乎每周都會去殘障院做義工,她雖然眼盲看不見,但能彈一首好鋼琴,賀喻之也去,見兩人要出門,朱肖肖開口叫住兩人:“等下,我也去。”

“爸?”季星雅有些驚訝。

賀喻之看了眼季星雅臉上驚訝的表情,又看向站起身的朱肖肖:“那我們等一下季先生。”

說完,他朝朱肖肖溫和一笑,正對上朱肖肖看過來的視線,那視線明顯一頓,在他臉上游移了一下才挪開。

賀喻之垂下眼眸,又想摸一下自己的左臉。

衛繼宏開車,朱肖肖率先坐到後排,他在車裏看了眼還未上車的季星雅和賀喻之,開口道:“星雅,你坐前面。”

“哦,好的。”季星雅點點頭。

賀喻之將季星雅扶上副駕駛,這才坐進車後排,也是巧了,他坐的位置在朱肖肖右邊,朱肖肖能看到他的左臉,而這一路上,賀喻之數著,對方一共看了他的四次,在第五次的時候,賀喻之轉過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季先生?”

突然被抓包,朱肖肖臉上也沒露出任何窘迫的表情,他不動聲色道:“怎麽了?”

賀喻之定定看了朱肖肖一眼,隨即搖頭:“不,沒怎麽。”

然後他偏過頭,又將左臉對準了男人的視線。

等到了殘障院,季星雅明顯感覺放松了很多,她去給孩子們彈鋼琴,朱肖肖要抽煙,沒跟去,他讓衛繼宏跟著季星雅,想和賀喻之聊聊。

“你和星雅就是在這裏認識的?”

朱肖肖將煙拿出來,賀喻之隨手接過打火機,湊上去給點火:“是在這裏認識的。”

點完火,他又將打火機遞回去。

朱肖肖沒接,挑著眉看了眼賀喻之:“你抽嗎?”

賀喻之搖了搖頭:“我不抽煙,季先生。”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真的不會。”

朱肖肖哼笑一聲:“說的好像我會逼你抽一樣。”

然後又看了眼賀喻之手裏的打火機,咬著煙,聲音有些含糊道:“拿著吧。”

賀喻之一頓,隨即將打火機放進了自己口袋。

“星雅來這裏彈鋼琴,你來這裏是做什麽?”

“修一些桌椅板凳,做一下木工玩具。”

賀喻之笑了下:“這裏有很多廢舊木料,我別的不會,做木工之類的,還是可以的。”

“是嗎,那走吧。”

說完,朱肖肖就將沒抽幾口的煙扔掉,拿腳撚了一下,擡頭示意賀喻之:“我看看你做的。”

“好。”

賀喻之一邊回答,一邊低頭看了眼那根連頭都沒燒完的煙,突然問道:“季先生不去看看星雅嗎?”

“她那裏有繼宏陪著,而且我對鋼琴這些實在沒欣賞能力。”

朱肖肖抱起雙臂,狐貍眼一挑:“你應該也不是非要時時刻刻都要陪在星雅身邊吧?”

“當然不是。”

賀喻之又笑了一下:“那季先生跟我來吧。”

殘障院後面有一個專門做木工的地方,看得出來賀喻之對這裏很熟,直接帶朱肖肖來到了後院搭建起來的工作間,說是工作間,但實際很簡陋,不僅是露天的,周圍除了機器工具,還雜亂堆著一些像是破爛的東西。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擺放整齊的東西,朱肖肖眼神一閃,走過去拿起一個木偶,又看了看其他小玩具:“這些都是你做的?”

賀喻之嗯了一聲,將外套脫下來,只穿著一件黑色半袖:“用一些邊角料做的,不過還沒做最後的加工,等加工好後,就會帶給孩子們玩。”

說完,賀喻之拿起一塊半成品木料,在動手前,又對朱肖肖道:“季先生,我這裏還有未完成的東西要做,您可以先看看,如果覺得無聊的話......”

“沒事,你做你的。”

朱肖肖視線落在賀喻之身上,咬了咬腮幫子,有些可惜剛才被扔掉的煙。

賀喻之的身材很好,體型高大,四肢修長,大腿肌肉結實,胳膊在處理的木料的時候,拱起的肌肉線條也很好看,彎腰的時候,肩胛骨隨著動作張開又縮緊,格外有力量感,肩膀寬闊,標準倒三角高大身材,更是無可挑剔。

但他露出來的左胳膊也有燒傷的疤痕,一塊塊,像是醜陋的烙印一般,無疑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當然,這是在正常人眼裏的認知。

在朱肖肖看來,只覺得渾身血液又開始快速流動,滾燙的,熱烈的,看一眼就想要觸摸,不僅臉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樣,就連身體也是同樣如此,此時他內心仿佛在尖叫咆哮,耳邊嗡鳴,像是有人在喊,要讓他將眼前的男人占為己有......這麽嚴絲合縫符合他心意的,真的少見......

可能以後也不會再有。

朱肖肖舔了舔唇,心下不斷騷動著。

他完全沒掩飾自己的視線,慢慢走上前,伸手撫了撫賀喻之的左胳膊,又忍不住捏了一下。

賀喻之差點將手中的木料扔掉,他定了定心神,擡起頭對上朱肖肖的視線,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半晌,朱肖肖收回手。

賀喻之也自然開口道:“季先生是覺得無聊了?”

“有點。”

朱肖肖又舔了舔唇:“你幫我找點事情做。”

賀喻之指著旁邊的木頭:“那季先生幫我打磨下木頭怎麽樣?”

“可以。”

朱肖肖點點頭,走到木頭旁,又頓住:“我不會,你過來教一下我。”

“好的。”

賀喻之走到朱肖肖面前,低著頭演示,在他視線側邊,就是男人垂下來的手,也很白,手骨細長,指甲圓潤粉嫩,透出健康的顏色,他收回視線,演示完,拿著工具問:“季先生會了嗎?”

一擡頭,就發現朱肖肖一直盯著自己。

賀喻之笑了一下。

朱肖肖收回視線,拿起工具順暢地打磨起木頭,像是一學就會一樣,他盯著眼前飛濺的木屑,開口道:“一直做這些有什麽意義,你想掙錢,又想捐錢,還得維持生計,那得掙大錢才行,錢越多越好,你說是嗎?”

說著,朱肖肖哼笑一聲,眉眼挑過來:“與其指望星雅什麽,不如現在求求我。”

賀喻之一楞。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哄星雅的,讓星雅只想讓你一個人照顧她,哪怕無關情愛,也很信任你的樣子,但是,從星雅身上,你就算想要得到什麽,恐怕一時間也辦不到......”

賀喻之抿了抿唇,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無措,他低聲道:“季先生,您誤會了。”

朱肖肖冷嗤一聲:“是不是誤會,你心裏清楚,我看不出來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星雅,但我的女兒,我清楚她的一切,賀喻之,你什麽目的,不說我也能猜出幾分,無非也就那幾樣,錢權勢,我說的對嗎?”

賀喻之攥緊拳頭:“季先生,我是認真想照顧星雅......”

“你緊張什麽?”

朱肖肖打磨好一根木頭,將機器放到一旁,將木頭拿起來,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木屑:“你應該知道,我公司是做珠寶生意的,從原料到設計加工,一條產業鏈都有,你學的也是玉雕,還是能對上幾分......”

賀喻之立即擡起頭,目光緊盯著朱肖肖。

被這樣的目光看著,朱肖肖臉上神色越發的愉悅:“我剛才說過,你與其指望星雅,不如求求我......我讓你來我的公司工作怎麽樣?高薪聘請你,我看你做這些東西也不錯,設計感也夠,總不能白白浪費才能。”

見木屑飛濺到賀喻之身上,朱肖肖伸手過去,輕拍賀喻之的胸膛,又順著胸膛往下,摸向腹部,最後停住,低聲道:“怎麽樣?給你時間考慮,不著急,考慮好再告訴我你的答案。”

說著,朱肖肖收回手,把木料一扔,輕哼道:“我看你也不是個傻子,不是嗎?”

賀喻之沒有說話,等朱肖肖離開去找季星雅後,他才神色一松,朝朱肖肖的背影看去,驀地扯了扯嘴角,又低頭拍了下自己胸口和腹部,臉色無端沈凝冷冽了幾分。

季寧比他想象的還要容易上鉤。

不,應該說,這男人就沒想著遮掩自己......但猜測成真,確認季寧真對自己感興趣後,還是讓賀喻之難掩驚詫,而且那頻頻望向自己臉和身體的視線......這個變態。

賀喻之下頜骨緊了緊,臉色緊繃,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對季寧有反應,但他好不容易接近季星雅,又接近了季寧,這麽好的機會,這麽難得順利的發展,絕對不能就此功虧一簣......

賀喻之攥了攥拳頭,壓下心底升起的反感和厭惡。

............

回去一路,賀喻之裝作沈默糾結,朱肖肖卻心情很好:“回去再陪我喝幾杯。”

賀喻之立即想起上次醉酒後發生的事,於是看了朱肖肖一眼。

朱肖肖瞇眼,伸手捏了捏賀喻之的手腕:“聽話,知道嗎?”

“嗯......”

賀喻之心底反感更重。

【叮——】

【男主黑化值上升,目前黑化值97,上升2。】

系統:【。】

朱肖肖嘖了一聲:【小氣鬼。】

晚上不出意外又喝到了只剩兩個人,但這次的氣氛和上次完全不一樣,朱肖肖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賀喻之則顯得沈默很多,兩人之間說的話也少了,可卻感覺周圍空氣都粘結在了一起。

哢噠一聲。

朱肖肖將酒杯放到桌子上:“有些醉了。”

賀喻之動作一頓,視線定在朱肖肖泛起紅暈的臉上,和上次一樣,喝了酒之後臉色會泛起粉白的紅,但並不是潮紅,不難看,反倒襯得五官更加艷麗逼人,可眼裏分明還清醒著,喝的酒也不如上次多......

“你送我上樓吧。”

朱肖肖一邊說著,一邊挑起唇角:“身體有些軟。”

良久,賀喻之都沒有動作。

朱肖肖也不沒再開口。

他好整以暇地坐著,等著賀喻之的反應,像是勝券在握的獵手,等待著獵物主動跳進圈套,不,應該說他在賀喻之前進的路上,給了另一條寬敞大道,只要賀喻之不傻,就應該知道怎麽選擇。

看著賀喻之,朱肖肖就有些挪不動視線,他真的太迷這個男人了,心理上的隱疾讓他一直找不到符合標準的對象,而賀喻之的出現,就仿佛一塊磁鐵吸引著他,像是能上癮一樣,越是看著他,就越是想將人得到手。

那天晚上將賀喻之灌醉後,心理上的隱疾得到初步滿足,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多的空虛和不滿,輾轉反側,竟然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賀喻之的臉,賀喻之賀喻之,怎麽會有這麽合他心意的人,真想要啊,幸運的是,他女兒和這個男人牽扯並不多,所以......

朱肖肖哼笑一聲:“還沒想好嗎?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試探我,也應該知道該怎麽做才是,我可以讓你住進來,可以讓你找到好的工作,但我也可以收回這些,懂嗎?”

“懂......”

賀喻之說著,站起身走到朱肖肖面前,將人給扶了起來,就如上次朱肖肖扶著他一樣,只不過上次他是靠在朱肖肖身上,而這次,朱肖肖的身體則靠在他懷裏。

酒氣鉆進鼻腔,彼此身上的味道混合到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但賀喻之還是聞到了一股清洌的花香,淡雅,不甜膩,很不像這個男人會用的那種香。

他不由得低頭看了朱肖肖一樣,結果又對上了朱肖肖的視線,賀喻之心下突然有所感,這男人好像無時無刻不在看自己,他在看自己哪裏?臉上的傷疤嗎?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會喜歡這種東西?

賀喻之覺得萬分可笑,又覺得如今這種情況,還真是不知是好是壞,完全出乎他計劃之外,卻又比計劃的順利太多了,只是沒想到這個意外竟出在他自己身上。

左臉上的燒傷似乎變得灼熱起來,隱痛像是幻覺,又不太像,他陰郁地想著,給予他這一切的人,竟然喜歡這種......那真該讓他嘗嘗活生生被火燒的滋味,這個變態應該會喜歡吧,呵。

兩人身體貼著身體走到樓上,進了朱肖肖的房間,一進去,朱肖肖就轉身抱住了賀喻之,他身高就差賀喻之半個頭,便將頭一低,埋在賀喻之頸邊,又深吸了口氣:“我喜歡你的味道......”

微涼的氣息在頸邊流竄,賀喻之身體僵了僵,沒有動作也沒有反應。

朱肖肖低笑兩聲,突然張嘴狠咬在賀喻之的肩膀上。

“嘶——”

咬得並不狠,就是留下了牙印,朱肖肖收起牙,又伸出舌尖舔了舔,肩膀上出來濡濕的感覺,碰到空氣後又泛起涼意,賀喻之喉結滑動了一下,猛地掐住了朱肖肖的腰:“季先生......”

朱肖肖聲音懶散道:“叫我季哥或者寧哥吧,不然......叫我哥也可以,你這個年紀,我當你哥也正合適。”

“還是叫季先生吧。”賀喻之低聲道。

朱肖肖嗤了一聲:“隨你。”

“季先生要洗澡嗎?還是直接休息?”

“休息?”

朱肖肖又笑了兩聲,直起身看了賀喻之兩眼,然後拽著賀喻之進了浴室,砰一聲,關上門,兩人站在浴室裏,朱肖肖又開了花灑,瞬間水流澆了兩人一身:“伺候我洗澡。”

水流淌過賀喻之的眉眼,他低聲道:“是。”

說完後,就要上前去脫朱肖肖的衣服,結果卻被制止。

“你先來。”

朱肖肖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熱:“你先來......”

賀喻之一言不發照做,健壯的身體一覽無餘,左邊燒傷最多也最嚴重,從左臉,到左肩,左胳膊,左腿都有,面積都不大,但零散幾塊燒傷疤痕,也確實讓左右兩部分身體兩極分化,一半是美的,一半無疑是醜的。

對面呼吸毫不掩飾地變了。

見朱肖肖朝他伸出手,賀喻之眼神一閃,立即攥住了朱肖肖的手腕:“季先生......”

“怎麽?”

朱肖肖眉梢一挑:“都是成年人,彼此之間心知肚明,你別告訴我,你現在才明白怎麽回事,不願意了。”

“不是......”

賀喻之看著朱肖肖:“我只是不明白,季先生為什麽會對我有興趣?畢竟我這個樣子......”

朱肖肖嘖了一聲:“你這個樣子怎麽了?我覺得很好看。”

“季先生,常人都不會覺得我這樣子好看。”賀喻之苦笑。

“你也說是常人了。”

朱肖肖輕笑一聲,反手握住賀喻之,手指滑動在他的手腕上:“我可不是常人。”

“我是癡迷你的人。”

“你真讓我著迷啊,賀喻之。”

作者有話要說:

豬豬:癡漢,小豬流哈喇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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