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世界五1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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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

男修不知道宗琰怎麽會問這個問題, 但他被關在牢裏,對外面的事情也有所耳聞:“不是......不是說魔物能汙染靈氣嗎,可能......可能某些魔物也能感知靈氣, 所以長老圈養的魔物能感知靈氣充足的先天之物......”

“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那東西具體是什麽, 但長老並不想放棄......”

“因為當時長老正處在沖擊合體期的關鍵時刻......所以一絲機會都不想錯過......”

“......不僅去了無漾宗,也派人去了靈闕秘境......”

“聽說無漾宗的大師兄在靈闕秘境, 怕先天之物在對方身上, 因此......”

後面求饒的話,宗琰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他甚至來不及處置眼前的男修,轉身便匆匆往外走,他要去灼雲峰, 他要去確認一件事情......

............

“師尊, 大師兄從九重淵回來了。”

輕雲閣外面,朱肖肖正坐在石桌前, 楊昊羽則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開口道:“聽說魔域那邊在被大師兄整頓後,變化很大......哦對了, 大師兄在回來後給我傳過一次消息,說當年攻擊無漾宗的魔修也被抓了起來......”

朱肖肖倒茶的手一頓, 轉頭看向楊昊羽:“你說什......”

不等他說完這句話, 只見眼前突然一晃,一道人影猛地出現在他面前——

“大......大師兄?!”

楊昊羽瞬間驚訝站起身, 卻見宗琰一雙眼眸一直盯著師尊看。

“大師兄, 怎麽了嗎?”楊昊羽有些慌地問道,可別再出什麽事了。

然而回答他的卻不是宗琰。

“你先退下吧。”

身後傳來朱肖肖的聲音, 楊昊羽驚訝回頭:“師尊?”

朱肖肖目光沒看向兩人, 而是將自己面前的茶杯續滿, 現在已經入了秋,眨眼這一年又要過去,山上的氣溫驟然下降,哪怕有靈氣護體,也能感受到深秋所帶來的寒冷。

楊昊羽確定朱肖肖那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又看了看大師兄,這才點頭離開了灼雲峰,轉身間,這裏就只剩下了宗琰和朱肖肖兩個人。

宗琰深吸一口氣,走到朱肖肖面前,雙手緊握在身後,聲線略顯沙啞:“師尊......之前我要處置當年攻擊無漾宗的魔修,正巧其中一個魔修是我們在九重淵遇到的,為了求我饒他一命,他提到了當年的事情......”

朱肖肖喝茶的動作一頓。

宗琰緊盯著朱肖肖臉上的表情不放,只覺得喉嚨幹澀又沙啞,就像是被沙子堵塞住了一樣,咽不下去,又呼吸不上來的感覺,心跳在這一瞬間又加快了幾分:“師尊不問問我,他都說了什麽嗎?”

半晌,朱肖肖才開口道:“他都說了什麽?”

宗琰幾乎是迫不及待回答道:“他說,當年是有魔物感知到了先天之物的靈氣,所以才被那圈養魔物的魔修發現,無漾宗這才遭受了攻擊,連帶著我父親那邊也是如此,所以......所以這和師尊說的不一樣......”

朱肖肖盯著眼前的茶杯看了半晌,隨即將茶杯放到石桌上,輕聲問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但我想知道,師尊清楚這種情況嗎?”

宗琰那雙手又攥緊了些,嗓子越發幹啞:“師尊是否知道......仙骨被剝出來後,會被魔物察覺......不,哪怕清楚那些魔修魔物是被仙骨引來的......師尊,你清楚嗎?”

這些話說出口,宗琰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但這對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他看著朱肖肖終於擡起頭看向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詫異的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完全沒有任何意外一樣,就好像......就好像他真的知道......宗琰一下子跪了下去,雙手伏在朱肖肖的膝蓋上,雙目通紅:“師尊,回答我......”

“如果你知道,當初卻當著我和父親的面那樣說,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這是為了什麽?是母親將仙骨剝出來的,是為了我剝出來的,那時仙骨已經長成,但我卻沒有任何靈氣,鎮壓不住仙骨,所以是我將......”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朱肖肖輕輕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但是沒說出來,我是故意的,那又如何,並不是為了誰......”

“不......”

宗琰猛地喘了口氣,瞬間攥住朱肖肖的手腕:“那之後呢?在我還不能吸收靈氣的時候,為什麽再沒有吸引到魔物?就算之前不知道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在那之後師尊必然是知道的,不要說什麽為了我成年後剝出仙骨,所以才會將仙骨的先天靈氣掩蓋掉......”

“師尊若是恨我,大可以將這個事實說出來,將我父母和外祖的死再壓到我身上,是他們自作孽,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才間接害死了他們自己,為什麽你要將這些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你是為了我......”

“宗琰!”

朱肖肖猛地將手腕扯開:“夠了,停止你的猜測,不要自作多情了,你......”

“我真的是自作多情嗎?!”

宗琰跪在地上,死死拽住朱肖肖的衣擺,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聲音嘶啞且哀切:“真的不是師尊怕我背負太多,所以才選擇不將這個事實說出口的嗎?師尊,我求你......我求你心疼心疼我,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師尊......”

宗琰伏在朱肖肖的腿上,像是被抽幹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一樣,他抓住最後那麽一點的可能,奢求這點可能成為現實,奢求對方是真的因為他,在知道事實真相的情況下,才將所有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當年林月霖並不知道仙骨的先天靈氣能被魔物感知,也不知道他尚且孱弱的身體壓制不住仙骨的靈氣,從而找來了覬覦和禍端,說到底,當年他父母和外祖的死,竟也可以算在他頭上,說到底還是因為他......

師尊怎麽可能不清楚。

他不是說讓自己活著痛苦嗎?不是說讓自己活著受過嗎?那為什麽不將這份罪孽也壓在他身上......是不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為了自己......哪怕只有那麽一丁點可能,宗琰也想緊緊地抓住......

不知過去了多久,頭頂似乎傳來了一抹嘆息。

“何必呢。”

宗琰擡起通紅的雙目,對上朱肖肖滿眼覆雜的目光:“師尊,這對我很重要,哪怕背負上這份罪孽,但如果這樣的話,可以讓我......”可以讓我有勇氣出現在你面前,也是值得的。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有臉面出現在你面前了,如果你對我有這麽一絲心軟的話......至少能讓我生出那一點點走向你的勇氣......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宗琰的心底生出堅冰,逐漸攀爬而上,幾乎要凍結他渾身上下的血液,無一處不冷,冷到他渾身僵硬,靈魂仿佛已經幹涸,只剩下冰冷的身體。

但突然間,一只手垂落了下來,伸手撚起他散落在胸前的頭發。

“你才多大,發絲都半白了。”

黑白摻雜著的頭發,被那只白皙的手握在掌心,宗琰甚至不敢過重呼吸,生怕將眼前的一幕吹散掉。

“宗琰,你愛我嗎?”

宗琰猛地擡頭,聲音像是哽在喉間一樣,情到深處,竟哽咽到說不出話來,只能一下下點著頭,眼淚從眼眶落下,啪嗒啪嗒滴在朱肖肖的手背上,半晌,他才終於能夠開口,顫抖著吐出心聲:“愛......”

這一個字,好像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但可喜可賀的是,他有一天竟能對眼前的人說出這個字。

“謝謝......”

宗琰將額頭抵在朱肖肖的手上:“謝謝,師尊,謝謝......”

他將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境地,只為了對方能給自己一點回應,不要再對他視而不見,不要再說不想見到他的話,不要當沒有他這個人......

“哪怕我曾經想要殺了你,哪怕我將他們做的事情,報覆到你身上,你也......愛我嗎?”

頭上又傳來朱肖肖的聲音,宗琰不敢擡頭去看,但卻抓緊了朱肖肖的手:“愛,我愛......”

“哪怕對你好的人,是失憶時的我,而不是恢覆記憶後的我,你也愛嗎?”

這次宗琰擡起頭,眼底盡是朱肖肖的身影:“只要你是你,我愛的就只是你,師尊。”

朱肖肖看著宗琰,繼續輕聲問道:“哪怕我不愛你,也沒關系嗎?”

宗琰搖了搖頭,他握起朱肖肖的手,啞聲道:“師尊,我不敢再奢求別的,我只求你能允許我在你身邊出現,允許我愛你,你只讓我愛你就足夠了......”

“我......有這個資格嗎?師尊?”

朱肖肖看了宗琰半晌,隨即抽回手,在宗琰眸光逐漸黯淡下來的時候,開口道:“那是你的自由,問我做什麽?”

說罷,也不理怔楞中的宗琰,起身便走回了輕雲閣內。

“師尊......師尊!”

回答宗琰的,是一道輕微的關門聲。

那天,宗琰在輕雲閣外站了許久才離開。

但隨後的日子裏,他每天都會出現在灼雲峰內,不特意做什麽,只是在一旁陪伴。

黑化值從32下降到了20,之後又稍微停滯了下來。

朱肖肖自從魔域回來後,雖然心脈震碎的傷勢已經無礙,但他早年失去仙骨,其實修為早已停滯不前,於是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就從無漾宗的宗主位置上退了下來。

楊昊羽逐漸發現,退下宗主位置的師尊又有了些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冷的,甚至有閑心的時候,還會親自侍弄一下灼雲峰的花草——那些他失憶時買回來的花草,但在恢覆記憶後,就再也沒有碰過,可是現在,楊昊羽時不時就能看到朱肖肖侍弄花草的身影,偶爾還會舉著菜葉餵兔子。

就好像......當初那個失憶時的師尊又回來了一樣。

但也許那個時候的師尊其實從未消失過,無論是哪種樣子的師尊,其實都是他,而現在的師尊,仿佛脫去了某種枷鎖的桎梏,又變得自由起來。

楊昊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是每次看到這一幕,他總會祈禱希望這不是夢。

............

“我打算出去走走。”朱肖肖開口道。

“啊?”

楊昊羽反應過來,立即舉手:“那我也去......”

“你不行。”

“為什麽啊,師尊。”楊昊羽可憐巴巴道。

朱肖肖視線瞥過去:“看一下你自己的修為,簡直等同於荒廢。”

楊昊羽瞬間噎住。

“若是你的修為再無多少精進,就不要說是我的弟子了。”

楊昊羽瞬間瞪大眼睛,差點哀嚎出聲:“師尊......”

“你是無漾宗新一輩的領頭人,必須擔負起責任了。”

“哦......”

楊昊羽忍不住看一眼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宗琰,小聲嘀咕道:“師尊這是拿我跟大師兄比嗎,那我怎麽比得了......”

朱肖肖敲了敲石桌,楊昊羽瞬間不敢出聲了,還討好地朝朱肖肖笑了笑。

“對了師尊,那您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朱肖肖站起身,往輕雲閣內走去:“不定。”

等身影消失在門內,楊昊羽轉頭朝宗琰小聲道:“大師兄,我看師尊就是不想告訴我,他肯定想偷偷走掉......”

說了半天,也沒等到回應,楊昊羽不禁探頭對上宗琰的視線:“大師兄?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發什麽呆?”

宗琰這才回過神,沈默地搖了搖頭。

他在灼雲峰一向話少,有時候甚至一天都不會開口說話,像是怕一開口被人發現存在後,就要被迫離開一樣。

楊昊羽頓了頓,又開口問道:“大師兄,你是不是......想陪在師尊身邊?”

這段時間宗琰每次過來,那種小心翼翼的姿態,楊昊羽都看在眼裏,他既心疼師尊,又心疼大師兄,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勸,也不知道該如何周旋這其中的關系,畢竟他只是個局外人,哪怕清楚這其中都發生了什麽,但也無法替兩人中的任何一人去說些什麽。

各有各的過不去,放不下,不可說......不是勸解一場就能徹底煙消雲散的問題。

但其實楊昊羽覺得現下這種情況已經很好了,於是他拍了拍宗琰的肩膀:“大師兄,要不然我幫你去問問?”

宗琰一怔,隨即又搖了搖頭:“不......還是算了。”

他怕聽到拒絕的答案。

還不如......

“那你要偷偷跟著師尊嗎?”楊昊羽下意識問道。

“吱呀——”

輕雲閣的門又被打開,朱肖肖抱著一盆花走出來,最近天又冷了,一些不耐寒的花草被搬到了輕雲閣內,但今天的天氣不錯,想著再將花抱出來曬曬太陽,結果就......

“什麽偷偷的?”

“呃......”楊昊羽訕笑了一聲,偷偷看了宗琰一眼。

朱肖肖也看向宗琰:“你打算偷偷跟著我?”

宗琰:“......”

半晌,他直接點頭承認:“是的。”

楊昊羽瞬間輕咳一聲,大師兄傻啊,怎麽就承認了呢。

宗琰擡起頭:“師尊,我能不能偷偷跟著你?不讓你發現,就跟在你身後,也不會打擾你,我只是......我只是想保護你,我擔心你......”

朱肖肖:“你怕我修為不濟,遇到危險嗎?”

“不是的!”

宗琰驀地攥緊拳頭,提起修為這兩個字,他就會想起身上的仙骨,就被感覺一陣背痛,於是急忙否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單純擔心你,想保護你......”

朱肖肖哦了一聲,抱著花盆走到陽光充足的地方,那裏正好有個花架,他將花放在花架上,伸手撫了撫在寒冷天氣依舊綻放的白色花朵:“可你跟在我後面,哪怕不露面,不幹擾我,我也知道你的存在。”

宗琰心臟又收緊了些:“師尊,我......”

“所以為什麽不直接跟我一起?”

朱肖肖收回手,又往輕雲閣內走:“過來跟我搬花。”

“啊......”

楊昊羽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跳起來,轉頭看向怔楞住的宗琰,立即拍向對方肩膀:“大師兄!你聽見剛才師尊說什麽了嗎?”

宗琰茫然擡起頭:“師尊說什麽了?他說......”

楊昊羽:“嗯嗯嗯!”

宗琰頓了頓:“師尊說過去幫他搬花?”

楊昊羽:“......”

宗琰將手心在膝蓋上蹭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道:“師尊是這樣說的吧?”

其實他更想問——師尊是不是還說了別的什麽?

楊昊羽搖了搖頭,正想開口說話,卻又聽見朱肖肖在裏面叫人,聲音有些不虞,於是連忙應了一聲,然後拉著宗琰一起進了輕雲閣,宗琰走路都有些飄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師兄你要是不確定,就當面親自再問一下師尊。”

楊昊羽小聲道,然後將宗琰往朱肖肖那邊推了推,自己搬了一盆花,趕緊又躥了出去。

等楊昊羽離開後,輕雲閣內就剩下朱肖肖和宗琰兩個人,雖然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但宗琰從未這麽緊張過,也從未離朱肖肖這麽近過,他看著眼前人,不斷回想之前聽到的那句話,可是越回想,竟越不確定起來,嚇得宗琰越發心驚,見朱肖肖要繞過他離開輕雲閣,下意識從背後抱住了人。

“師尊......”

朱肖肖皺了皺眉:“放開。”

聽出朱肖肖聲音裏的冷意,宗琰立即松開了手,苦澀想到,果然之前是他的錯覺吧,怎麽可能......

“讓你搬花,不是抱我。”

朱肖肖冷淡道:“要是不想搬花就出去。”

“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說什麽保護我。”

朱肖肖轉過頭瞥了宗琰一眼:“連讓你搬花都不聽話,以後跟我出去,是不是......”

“不是!”

朱肖肖:“......”

宗琰這次反應不可謂不快,他眼底逐漸聚起了不可磨滅的光亮,立即開口道:“師尊,我聽話,我......我也會好好照顧你,保護你......我,我會聽話,真的......”

他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但內心卻仿佛撲騰進了一只飛鳥,在漸冷的日子裏,這只飛鳥仿佛是通往溫暖巢穴的象征,渾身血液流動似乎都加快了些,將周身寒意盡數驅散開來......

【叮——】

【男主黑化值下降,目前黑化值16,下降4,還在持續下降波動中......】

宗琰抱著一盆花跟在後面:“師尊,你想去哪?”

“天越來越冷了。”

“那我們往溫暖......”

“就去極北冰川吧。”

“......好,那我們就去那裏。”宗琰從善如流道,眼睛一直很亮。

朱肖肖看向宗琰,見宗琰懷中抱著的是一盆顏色鮮紅的花,於是開口道:“聽說極北冰川上有一樹血梅,只在最寒冷的時節開放,盛開時,天地之間只有兩種顏色,極致的白,和極致的紅,那一定很美。”

“我雖從未見過那種場景,但我曾有一枝偶然得到的血梅枝幹。”

宗琰楞了一下。

“血梅只有在極寒的時候盛開,那枝幹卻是常年不敗,萬年不腐。”

朱肖肖見宗琰怔楞著,將他手裏的花盆接過,放到了花架上,突然問道:“送你的木偶還留著嗎?”

宗琰喉結滑動了下,開口時,不知為何聲音有些沙啞:“還留著......”

朱肖肖嗯了一聲:“我只有這一條枝幹,用過就沒有了。”

宗琰突然想到極北冰川上關於血梅的傳說——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去一次,看漫天紅和白的飄雪,再折下一條枝幹,把它雕琢成喜歡的樣子,送給你想送給的人,有過世間轉瞬即逝的浪漫,也能留下萬年不變的印證。

“師尊,那我就還給師尊一枝......”

宗琰眨了眨泛起濕意的眼睛,湊上前:“我們一起去極北冰川,一起去看血梅綻放,我想再折下一條枝幹,將它雕琢成師尊喜歡的樣子,再送給師尊,好不好?”

朱肖肖擡起頭,對上宗琰的視線,半晌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也結束了。

下個世界預告:前期攻是真毀容,受是真戀醜,後期攻會修覆臉上的傷,然後就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變態警告!(豬豬抱頭jpg)

# 意圖不軌的大佬vs被燒毀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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