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世界五15

關燈
那可是死生之仇。

楊昊羽不知道為什麽宗君逸會說出這種話, 而且這位宗師伯的態度,也讓他很是看不明白。

“師伯,你不恨師尊嗎?”楊昊羽忍不住問出口。

為什麽這種情況下, 這位宗師伯還能以平常心分析他師尊不會有事, 又為什麽力排眾議,在眾長老面前維護他師尊?在這之前, 楊昊羽雖然沒從宗君逸這裏問出什麽來, 但卻將師尊和大師兄之間發生的事,告訴了對方。

而當時,這位宗師伯聽完之後,卻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好像既不驚訝, 也不震怒。

現在想來, 是不是當時師尊和這位宗師伯單獨交談的時候,就已經將真相告知?可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為什麽這位宗師伯在得知大師兄身死的真相後,依舊待在住所裏沒出來過?

楊昊羽心臟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動著。

他這才發現, 原來這位宗師伯和師尊之間,也藏著許多事。

聽楊昊羽這樣問, 宗君逸明顯楞了一下。

隨即, 他微垂下眼瞼道:“清韻他......他和琰兒不該鬧到這種地步。”

楊昊羽不懂:“那又是為什麽......為什麽大師兄和師尊兩人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為什麽師尊看上去,那麽恨大師兄?”

楊昊羽盯著宗君逸, 也想問, 為什麽師尊看上去,對你這個大師兄也充滿了恨意?

自從師尊恢覆記憶後, 就再沒有之前對這位大師兄的儒慕之情, 當初用死生果將人救回來後, 除了那次交談之外,就再沒有了任何交集,像是將宗君逸當個透明人一樣。

楊昊羽不想為師尊辯白什麽。

但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看這位宗師伯的態度,再對比大師兄的態度......

這其中好像有什麽沒對上一樣,所以楊昊羽才想要提前找到大師兄......

“......大師兄?”

楊昊羽怔楞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竟然真的是大師兄!再一轉頭看向宗君逸,也是已經楞住了,而且現在都沒回過神。

不過也不難理解,畢竟父子兩人從未見過面。

宗琰的視線和宗君逸對上。

雖然已經在冰洞中見過對方,但還從未見過對方醒過來的樣子......如今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確實讓宗琰五味雜陳,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宗君逸能活過來,宗琰的確是心生喜悅的。

“琰兒......”

宗君逸終於開口,嘆息道:“你長這麽大了,真好啊。”

宗琰眼神閃了閃,見到宗君逸眼底的疼愛和感嘆,緊繃的身體不由得放松了幾分,頓了頓,他便開口喚了聲父親。

父子兩人都是性格內斂之人,加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氛圍,只交談兩句便停了下來。

隨即,楊昊羽便迫不及待開口道:“大師兄,你是怎麽發現我們的?還有......師尊呢?”

宗琰瞥了楊昊羽一眼:“你們一進魔域,就有人上報給我了,至於師尊......”

說到這裏,宗琰特意隱晦地看了眼宗君逸,只見宗君逸也眸光閃動,似是很關心阮清韻的處境,竟絲毫沒有露出仇恨覆雜等負面情緒,叫宗琰立即心下一頓。

“琰兒,你師尊他......”

宗琰打斷宗君逸,突然道:“父親是否知道師尊曾欲殺了我,甚至在我下山歷練之前,將我囚禁在後山禁地將近一年的時間?”

“什麽?!”

宗君逸還未說話,楊昊羽便先震驚開口道:“大師兄,什麽叫師尊將你囚禁在後山禁地?師尊他......”

宗琰看過來:“我晉升金丹期的時候,你是從哪裏發現我的?”

“我......”

“若非我突破金丹期,恐怕那個時候就死在了阮清韻手中。”宗琰淡漠敘述著事實,而視線卻盯著宗君逸不放,因為他發現,宗君逸臉色變得慘白,卻依舊沒有對阮清韻特別濃厚的恨意。

宗君逸這個反應......實屬出乎宗琰的預料之外。

不知怎麽,他心下突然沈了沈。

“父親可否告訴我,師尊為何要這麽對我?”

宗琰上前一步開口道:“師尊曾說,我父母和外祖,皆是因他而死,是真的嗎?”

另一邊楊昊羽幾乎已屏住呼吸,臉上震驚覆雜的神色完全無法掩蓋。

宗君逸臉色慘白後退了一步:“琰兒,我......”

他深深看了宗琰一眼,深吸一口氣:“琰兒,我不能告訴你,我......”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宗琰步步緊逼道:“不就是師尊想要我身上仙骨的事情嗎?”

“什麽?!你都知道了?”宗君逸顯然很是震驚。

宗琰盯著宗君逸,慢慢開口道:“顯然我並不是都知道了,否則父親對師尊的態度不該如此。”

阮清韻將他囚禁,又意圖剝下他身上的仙骨,還將他推入九重淵第六層,更別說他母親和外祖的死,和阮清韻也牽扯不清,哪怕阮清韻用死生果救活了他父親,也不足以宗君逸是現在這樣一副態度吧?

宗琰不是傻子,相反他一見到宗君逸,就清楚這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隱情,而意識到這一點,他現在心底已經在強壓著燥郁和不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他不願去想的猜測,如果他父親也對阮清韻有意......

這樣的態度倒也說得過去。

“琰兒,我沒有想到清韻依舊記恨在心,會將當年的事情報覆到你身上,但當年的事情早已經過去,那是我們那一代的恩怨,為父知道這對你不公,但......但你和清韻不該鬧到如此地步......”

宗君逸閉了閉眼,掩蓋掉眼底下定決心後的決絕神色:“當年你在九重淵出事,清韻回來拿死生果救了我......已經說過當年的事情一了百了,如今你能活著回來,為父萬分感激上蒼,只希望一切到此結束,不要再妄生事端,你若還有怨,還有恨,那盡朝著為父來即可......”

楊昊羽吃驚地望過來,已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而這些話聽在宗琰耳朵裏,就是宗君逸要為了阮清韻承擔起這一切。

真是......好一個師兄弟情深。

宗琰只覺得周身氣血翻湧,勉強才抑制下來,見宗君逸還要開口再勸,於是打斷對方道:“父親,既然你不想說當年的事情,我也不會逼你,而且你放心,師尊既然用死生果救了你,我也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再者說,當時去九重淵,只要能拿到死生果救活您,我就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

“琰兒......”

宗琰自嘲笑了笑:“左右與想要的結果無異,既然如今父親好好的,我自然也不會多為難師尊。”

宗君逸只覺得喉間澀然無比,似乎想到當年種種,一時臉色既覆雜又有些寬慰:“好......為父就知道,你是尊師重道的好孩子,清韻他......他性格太過執拗剛硬......能否讓我與你師尊見一面,我有話......”

“父親,明日就是我的即位大典,到時再見也不遲。”

宗琰頓了頓,又道:“師尊一切都好,不然也不會發出那封書信。”

“也好。”

這麽一說,宗君逸和楊昊羽兩人便也放下心來。

“那就等即位大典之後再見吧。”

............

即位大典當天,正派人士如約到場。

也是到了這裏才發現,印象中的魔域竟然有些變了樣,那統領魔域的魔尊竟真約束了魔修,還將驅使魔物的魔修整治了一番,如今的魔域竟不見一個魔物。

若是沒有那等低級沒有神智的魔物,也沒有濫殺無辜的魔修,那和正道相比無非是修煉功法的區別,雖然那功法邪性了點,卻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萬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如今這麽一觀,這位即將上位的魔尊,倒也不是不能容忍之輩。

“大家莫要為眼前的一切迷了眼。”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轉頭一看,竟是流仙宗的長老陸坤明。

只見陸坤明繼續冷哼一聲,意味不明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可別因為這魔尊整頓了魔域,就對其放松了警惕。”

“這不用你說,我們也知道。”

有一人開口道:“但若是這位魔尊能說上話,減少魔物魔修對普通城鎮的侵擾,倒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沒錯,其實最大的影響,莫過於那些沒有神智的低級魔物,變幻無窮,甚至能替代人身,防不勝防,如果魔域也有心整頓魔物,甚至除盡魔物,未嘗不可允諾一些好處,畢竟魔物對他們而言,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

“聽說這位魔尊來歷成謎,但對於魔物卻有一套應對之法,所以魔域的魔物才除得這麽幹凈,我勸你們不要小看了這位魔尊,能壓制眾多魔修,讓其甘願清除魔物,這等手段可絕對不簡單。”

“不簡單又如何,誰能保證這是真的?”

楊昊羽忍不住開口:“諸位別忘了,今天不僅是魔尊的即位大典,也是和諸位商討如何斬滅魔物......”

“呵,難怪無漾宗的宗主率先倒戈。”

陸坤明往楊昊羽那邊看了眼,不掩嘲諷道:“原來是為了大義,舍身與魔為伍啊。”

“你......”

楊昊羽怒而想要說些什麽,但轉念想到師尊親筆寫的那封書信,看樣子的確不在乎站在大師兄這邊......於是最後竟按捺下來,畢竟在他看來,大師兄和師尊應該沒什麽事了,還是不要多生事端。

陸坤明嗤笑不已。

自宗琰殞命以來,他每時每刻想起來,都會覺得暢快萬分,那等屈辱的經歷,以及被萬蟻噬咬的背刺感,才慢慢得以消退,現在阮清韻又和魔域的人扯上關系,簡直是上天助他。

但必然不能讓正道與魔域修覆好關系,否則阮清韻豈不是又無甚大礙了?

想到這裏,陸坤明眼神閃了閃,似乎想到了什麽。

魔域並非鐵板一塊,有人甘願聽命清除魔物,有人卻異常享受驅使魔物所帶來的好處,哪怕會遭受魔物反噬,但也是風險越大收益越大,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服從這位新魔尊的。

於是有人將一些消息送到了他手裏。

而一想到那消息的內容,陸坤明的心臟便砰砰跳起來。

——消息稱,阮清韻和魔尊的關系不幹不凈。

而且還說他見到魔尊,會有更大的驚喜,這究竟......

“魔尊到......”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冷不丁入耳這麽一句話,陸坤明瞬間一驚,下意識便擡起了頭,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然後......他震驚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為首的那個人,那是——

砰的一聲,陸坤明猛地站了起來:“宗琰?!”

事實上,認出宗琰的不僅只他一個,但誰都沒有陸坤明反應大。

而也是這一聲叫喊,才叫眾人從怔楞中回過神來,隨即皆是震驚不已,這人真是宗琰?

可剛剛......他被人稱作魔尊......

嘶......

宗琰不是死了嗎?

為什麽又突然覆活成了統領魔域的魔尊?

以往那可是天之驕子般的人物,現在卻......看著被眾多魔修簇擁在中間的宗琰......好吧,雖然道不同,但確實如今的地位也並不低,更甚至超出了不少......想到這裏,眾人心思都有些微妙。

本以為宗琰殞命,其他宗門有年輕弟子的,自然能立起來些,可現在看來,他們宗門弟子依舊在勤懇修煉,而宗琰竟已統領了魔域,也不知這一年多來究竟經歷了什麽,他們已然看不透宗琰的修為了,有心思通透的,立即換了種眼光和態度看待宗琰,如今這位可不是當初的後輩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心思通透——

“宗琰,你不是死了嗎?!”

陸坤明一指過去:“而且......你竟成了魔修?!”

他這麽一說,宗琰身後的魔修就不幹了,剛想要反駁回去,結果被宗琰眼神一掃,又憋住了,他們這位魔尊,雖然在魔域的時間不長,但手段極為狠辣和果決,說一不二,不然也不會短時間內便統領了魔域。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誰也試不出這位魔尊的深淺,就連昔日魔域最厲害的老魔都敗在了魔尊手裏,其他魔修就更不敢挑戰了,更何況魔修本就慕強,既然宗琰修為在他們之上很多,還能給他們帶來好處,那自然甘願臣服。

沒看現在魔域的變化都是實實在在的嗎?也不知道那些不願臣服或心思不純的都怎麽想的,按照他們這位魔尊的性情,不過是現在騰不出手去,否則的話,早晚收拾了他們!

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好。

這麽一來,聽命於宗琰的魔修倒是有種令行禁止的意思,畢竟得到的好處的確是實實在在。

而這一幕被其他正道人士收進眼底,或多或少都有些震驚,且不說魔修乖戾,單說宗琰一個眼神過去,就制止了這些魔修,那恐怕宗琰本身的修為,絕對要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厚得多,否則如何讓這些魔修聽命。

霎時間,許多人對宗琰的評估便更慎重了些。

不過顯然陸坤明依舊沒有醒悟過來。

從他見到宗琰的那一刻,心神就已經亂了——被越級打敗的不堪,被重傷之後的屈辱,還有被宗門責怪,被門下弟子用異樣的眼神看待,被外面的流言非議嘲笑......這一切,全部都是宗琰帶給他的!

簡直比以往阮清韻那三人帶給他的屈辱更甚!

現在宗君逸活過來不說,竟然連宗琰也沒有死?!這對陸坤明而言,無疑是更嚴重的沖擊......他哪裏還能穩住心神,如今見到宗琰站在他面前,陸坤明恨不得報當年屈辱之仇......

“宗琰,你竟墮落成了魔修,你......”

陸坤明連忙再次開口,他絕對不能讓宗琰擺正了身份,那他成了什麽?他豈不是又成了一個笑話?!然而話再次出口,這次卻見宗琰輕飄飄瞥過來一眼,只這一眼,瞬間就讓陸坤明渾身發緊!

瞬間一股威壓撲面而來,猶如咆哮的巨濤砸在頭上,將陸坤明整個砸懵了,也砸清醒了......魔尊......他這才記起如今宗琰的身份......

“陸長老何必這麽說。”

宗琰勾了勾唇角,意有所指道:“如果陸長老對我本人有意見,大可不必扣上其他帽子。”

這話說得,仿佛陸坤明的指責是另有私心。

陸坤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說到底,也是他心虛。

甚至感覺其他人看過來的目光,隱含著嘲諷之意,畢竟當初敗於宗琰的事情,早已經被傳得人盡皆知,以他出竅期的修為,竟成全了一個金丹期的小子!而現在,當初的噩夢竟又席卷而來了......

但突然間,陸坤明註意到了宗琰旁邊站著的人——阮清韻......他瞬間想到了那條收到的消息,阮清韻與魔尊的關系不幹不凈,而這魔尊竟是宗琰......難道那消息說他見到魔尊,將又是一個大驚喜。

哈!這兩師徒竟然是那種關系?!

真的假的?

幾息之內,陸坤明的視線已然在朱肖肖和宗琰之間搜尋個來回,不管真的假的,只要能讓宗琰和阮清韻身敗名裂,他就必然要試上一試!

被心底的惡意以及不斷覆燃的屈辱驅使著,陸坤明幹澀笑了一聲道:“我這倒也不是給你扣上其他帽子,只是沒想到你墮落成魔修,將還枉顧人倫尊卑罷了。”

“宗琰,哪怕你如今身為魔尊,也不代表你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陸坤明試探著說了兩句,果然見宗琰神色凜然地看了過來,而在他旁邊的朱肖肖,更是變了下臉色,這一切的細微變化,瞬間就讓陸坤明更有了底氣。

“陸長老,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楊昊羽不由得皺眉警告道,什麽大逆不道,什麽枉顧人倫尊卑?這陸坤明到底在說什麽?

他這邊尚且以為陸坤明是在胡言亂語,可旁邊的宗君逸卻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宗君逸心思細膩,昨天初次和宗琰見面,又聊了那種事,心緒波動不可謂不大,可是回去之後便發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就算今日是宗琰的魔尊即位大典,可他們要見阮清韻,又有何不可的?

可偏偏宗琰拒絕了他們。

不知道為什麽,從那時開始,宗君逸便有些不安,他又忍不住想到和阮清韻單獨交談那日......好不容易長大的兒子終究難逃一死,明明已經算是報覆了他們,可是小師弟的表情,卻絲毫沒有任何愉悅的神色。

他是死過一回的人,早已經看開許多事情。

卻獨獨想不明白,為什麽那日的小師弟,看上去竟比他還要心傷幾分。

宗君逸心跳鼓動,而這時陸坤明大笑兩聲,指著宗琰和朱肖肖:“這你要問問你的好師尊和你的好師兄了,這兩人究竟是個什麽關系?阮清韻為何出現在魔域,宗琰又為何將你師尊帶在身邊,形影不離?”

陸坤明看了眼宗琰身後神色各異的魔修,心下更定:“恐怕在魔域這些日子,已經有不少傳言出現吧?堂堂無漾宗的宗主,竟和自己的大弟子吃住都在一起......”

楊昊羽瞪著眼睛,隨即猛然站起來:“你到底在說什麽?!陸坤明,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不如你問問你的大師兄和師尊?”陸坤明嗤笑道。

“不然問問在場的魔修?這兩人的關系,已經傳遍了魔域吧?”

“大師兄——”

楊昊羽慌亂轉頭,看向宗琰,又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師尊,突然發現兩人站姿竟然極為親密,他心下更慌:“大師兄,是否有人在故意抹黑你和師尊?你們......”

宗君逸也站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兩人,臉色變來變去十分難看。

“無人故意抹黑。”

宗琰突然開口道,隨即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陸坤明:“就是不知道陸長老從哪裏得到的消息,不會是一到我魔域,就到處打聽什麽吧?”

陸坤明被看得心驚了一下。

但更多是激動震顫,他呼吸都粗重了幾分,聲音更顯幹啞:“宗琰,你這是承認了?”

在眾人或驚或訝的目光中,宗琰看向楊昊羽,又看向變了臉色的宗君逸,突然笑了一聲,眼底暗光浮動:“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眾人瞬間嘩然——

只見宗琰拉起旁邊朱肖肖的手:“忘了告訴諸位,今日也是我和師尊的結契大典......”

“大師兄?”

楊昊羽瞬間瞪大眼睛:“你在說什麽啊大師兄?你和師尊,你們怎麽......”

“琰兒......”

宗君逸也搖著頭,聲音顫抖:“你們是師徒!”

“那又如何。”

宗琰沈下臉:“我願意,師尊......也願意,這就足夠了。”

“清韻他絕不會願意!”宗君逸開口道。

像是篤定什麽一樣,不由得看向一直沈默的朱肖肖:“清韻......”

宗琰臉色明顯又沈了幾分。

他轉身握住朱肖肖的手,偏執問道:“師尊......你是願意的,對嗎?”

從進來大殿開始,朱肖肖就愕然發現自己連話也說不出來了,他一路看著鬧劇到現在,又見宗琰轉過身問他,只覺得下一秒自己就會脫口而出“願意”兩個字。

不僅是身體行為,現在連說的話都要被宗琰控制了嗎?

朱肖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這段時日被控制的憋屈和憤怒瘋狂湧上來,如今甚至被控制不能自主說話,更是向一把刀狠狠插在了胸膛上,再看站起來的宗君逸,想必這父子兩已經見過,可宗琰竟還能這樣辱他......

呵......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宗君逸......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兒子,沒有將當年的真相告知。

就像當年他們逼迫他那樣,如今宗琰也在逼迫他......

朱肖肖心神動蕩,周身靈力也猛然震蕩起來,竟不管不顧逼向自己的心脈,隨即,他猛地吐了一口血出來,在宗琰震驚且難掩驚惶的眼神中,一字一頓開口道:“我、不、願。”

作者有話要說:

嗯咳咳,沒想到吧,今天6點就更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