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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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德正殿路上, 明王爺又動起了歪心思。

京城人人傳言明王爺是斷袖, 而明王爺也從來沒有當眾矢口否認, 因為這一切都是明王爺故意讓別人以為她是斷袖, 她這麽做,就是為了讓自己順利斷子絕孫, 她甘願自毀清白。

不過,皇帝似乎並不相信她是斷袖, 待會兒皇帝要是再給她做媒, 她琢磨著, 還得把自己清白毀得徹底一點才行,一定要皇帝相信她是斷袖, 否則她也別想過太平日子。

心思已定, 溫長青從容地理順衣襟,她跨入德正殿,侍從便大聲通稟:“皇上, 明王爺來了!”

溫楓放下奏折,站起身來, 笑吟吟地望著明王爺緩步而來。

溫長青行至案前, 微微恭了躬身:“臣參見皇上。”

“明王不必多禮。”皇帝擺了擺手, 他瞇著眼笑了笑,又問道,“朕倆個時辰前,派人去喚明王入宮,明王是因為何事耽擱, 怎得來的如此晚?”

她這位皇帝皇孫,年少老成,城府頗深,每每與她談正經事之前,還得叨一會家常事,她瞧皇帝今日的心情似乎特別愉悅,莫非又在給她醞釀什麽大招?對她來講,反正沒什麽好事。

溫長青不慌不忙,答道:“臣方才在園子遇到三位皇子,便被拉著陪他們玩耍,這才誤了時辰。”她微微拱手,“還請皇上,恕臣無禮之罪。”

“原來如此,這倒是無妨。”皇帝落座,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又淡淡地說道,”明王身為長輩,倒是很愛護溫枟他們呢。”

差點忘了,先帝在世尚未立儲,駕崩的突然,皇帝這個位置,溫楓小小年紀能坐上去,她沒功勞也有苦勞,溫楓的弦外之音,在警告她結黨營私。

明王爺覺得心累,帝王家真是容不得半點信任。她肅容,義正言辭地回答:“皇上,尊老愛幼是美德,臣身為長輩,多多關愛晚輩也是應該的。”

“明王別緊張,朕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隨口一說。”皇帝緊繃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溫長青微笑道:“皇上,臣也沒有別的意思。”

皇帝淡笑道:“明王不愧是明王,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像一只老狐貍,逃得太快,永遠也抓不到你。”

溫長青故作驚慌,拱手道:“皇上謬讚,臣惶恐。”

皇帝盯著明王爺瞧了半響,明王爺垂下眼眸,識趣地不出聲。

皇帝放下茶杯,倏地笑了,他和顏悅色地問道:“明王今年有二十五了吧?”

正經事來了!溫長青笑答:“正是,臣今年二十五歲。”

皇帝嘆了一聲,道:“當年明老王爺出生時,□□已經六十多歲,而明王出生時,明老王爺也快五十歲,莫非明王也要五六十歲才娶妻生子嗎?”他微微一笑,”明王,朕已經給你賜婚了。”

溫長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先斬後奏,試探她的底線,很好,看來這五年坐在皇位上磨練,她這個皇孫,有天下之主的風範。

溫長青為難道:“皇上,臣......臣實在有難言之隱,外人都傳臣是斷袖,哪個姑娘願意嫁給臣呢?”

“這個明王不用擔心。”明王爺第一次有種把白眼狼餵養成皇帝的感覺,“朕已經下旨賜婚,聖旨即刻送達,明王未來王妃,大將軍之女,蘇筠。”

就是那個把當朝武狀元,揍得鼻青臉腫的蘇筠?

明王爺心裏十分清楚,皇帝這是在試探並且挑戰她的底線,在別人看來,皇帝親自賜婚,多麽大的榮耀。

而這莫大的榮耀,不先問問明王爺要不要,就硬塞給她。

明王爺覺得她老爹真能忍,忍辱負重五十年才生下她。

老爹能忍,她也能忍,不就是娶個耍刀弄棒的媳婦嗎?

萬一人家姑娘聽到她斷袖的名聲,先抗旨不遵呢?

明王爺應承這樁婚事,她決定按兵不動,就皇帝出得這暗招,是不可能刺激她做出不利於國家社稷的事情,畢竟皇宮天牢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

出皇宮大門,溫長青從馬車裏面出來透透氣,她拍了拍駕車的葉生:“本王問你,男子二十五歲沒有成親,女子二十五歲沒有嫁人,真有這麽可憐嗎?”

葉生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答道:“王爺,確實是有點可憐,您看,皇上比您小五歲,皇子生了五個。”

溫長青輕哼一聲:“誰說本王可憐,本王從今以後,都不可憐!”

明王爺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進馬車裏。葉生一頭霧水,嘀咕道:“王爺又在皇帝那受刺激了吧。”

溫長青回到明王府,傳旨的侍從等候多時,大將軍府那邊,只怕也是收到了賜婚的聖旨,溫長青也不急,她就等著大將軍府退婚的消息。

她回府還不到一個時辰,皇上賜婚明王爺的消息,人盡皆知,在京城引起軒然大波。

不用猜,又是她這位皇孫辦的好事,先讓大夥兒都知道她這點事,大將軍想偷偷去退婚,都沒有機會,否則就是打皇上的臉,給他難堪。

婚事定在下個月十五。

溫長青有點發愁,到了夜間,都沒心情赴何賢吃花酒的約。

莫非她真要娶王妃?

她與蘇筠素未謀面,長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一無所知。

據說蘇筠生得膀大腰圓,虎背熊腰,十分強壯......能把武狀元揍得鼻青臉腫,想必長得也不嬌弱......

皇帝啊皇帝,謝謝你送本王這份大禮,本王感激不盡,等哪天有機會,本王定回你一份更大的禮。

溫長青派出去大將軍府打探消息的人來報,大將軍府很平靜,也不見蘇筠鬧騰,一點退婚的風聲都沒有。

大將軍一向是忠心耿耿,皇帝頒布的賜婚詔書,他雖會為難,眼下卻也不會再主動拒絕。

她知道,這場親是非結不可。

皇帝還特許她成親之前,都可以不用上朝,婚禮由禮部操辦,明王爺安心在府等候迎娶佳人便可。

翌日大清早,禮部就派人過來,開始為明王府布置。

一夜白頭所言非虛,溫長青早上照鏡子梳頭發時,她的頭發竟然白了一根,可見她有多愁!

那日,在後花園也不知是哪張烏鴉嘴,說她與蘇筠同二十五,男未婚女未嫁,這麽可憐幹脆湊一起得了。

溫長青想去封住烏鴉嘴。

明王這脈,傳承至她已經第二代,也即將終止第二代。

她老娘在懷她的時候,老爹就說過,他老來得子,無論男女,唯這一胎足矣,當真的生下她,是個女娃娃,老爹又愁了,他考慮到在他百年之後,她一個郡主的未來又何去何從。

後來,她就以世子的身份,繼承明王爵位。

老爹命活七十多歲,一生熬死三代皇帝,他在世時就常說,當皇帝的都是短命鬼,讓她再多熬個幾年,等皇帝都換幾代了,對明王府漸漸不那麽忌憚,她就自由了,是娶是嫁由她。

用她老爹的口頭禪,笑著活到最後,才是大贏家。

溫長青覺得很有道理,或許她再熬個幾十年,皇帝一命呼呼,新繼位的皇帝又比她低一個輩分,那得叫她一聲皇太爺。

在她的人生計劃裏,沒有娶媳婦,也沒有嫁人的計劃,她這一生的計劃,就是孤獨終老,將明王這代終止,順便打破她老爹熬死皇帝的記錄。

然而,她溫長青要娶媳婦。

溫長青成親那日,皇帝率領朝中一幹大臣,屈尊來她的明王府,親自給她主持拜堂大典,皇帝一臉欣慰地拉著明王爺的手,難得又叫她一聲“皇爺爺”,情真意切說一番恭賀,又祝她早生貴子。

其實,溫長青很想對皇帝說一聲,本王在給你娶皇奶奶呢。

大將軍府距離明王府幾條大街,皇帝親自主持的婚禮,自然要多隆重就得多隆重,新娘子的轎子楞是圍繞京城轉了十幾圈,好似深怕別人不知道,她溫長青要娶大將軍之女,蘇筠為妻。

大清早,新娘子的轎子從大將軍府出來,幾次經過明王府皆是未進,還得按照皇帝的旨意,繼續繞京城轉悠,直到夜幕降臨,才回到明王府。

溫長青去接新娘子入府,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無論王妃是美是醜,是強壯還是嬌弱,她都認了。

在溫長青看到新娘子的第一眼,她的雙眼亮了一亮。

萬幸,萬幸,新娘子是嬌弱型,不是粗壯型。

拜完堂,成完親,皇帝又拉著她的手,讓她明日務必要帶新娘子入宮,他在後花園組織一場家宴。

溫長青點頭應了,本王這皇孫怕是想瞅瞅本王的王妃長得啥模樣,方才皇帝在看新娘子時,她留意到了,皇帝似乎有點失望。

皇帝想看本王的笑話,沒看成,還特意組織家宴,再看。

是美是醜,不過是一副皮囊,本王又豈是庸俗之人。

洞房花燭夜,新娘子蓋著喜帕,安安靜靜端坐在床榻那方,溫長青緩緩挪著腳步,躊躇不前,她堂堂王爺,慫了,要是王妃長得像大將軍,一張麻子臉怎麽辦?滿臉橫肉怎麽辦?兇神惡煞?

溫長青吞咽一口唾沫,她能感覺到,自己掀蓋頭的手抖了抖。

昏黃燭光下,她沒有看到麻子臉,也沒有看到滿臉橫肉。

她明王爺,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王妃,她,心花怒放了。

溫長青呆楞地望著王妃,王妃也怔怔瞧著她。明王爺心想,她的王妃,約摸長得像大將軍夫人吧?

她覺得自己真是踩了狗屎運,誰說王妃長得恐怖的?

通通是瞎眼。

依稀間,溫長青似看到王妃嘴唇輕啟,耳邊似傳來王妃杠鈴般的聲音,她的王妃,在新婚之夜,對本王說的第一句話。

“王爺,你是斷袖嗎?”

“不,我不是斷袖。”溫長青望著她的王妃,雙眼滿含深情,又道:“娶王妃之後,我確定,我是個斷袖。”

她的王妃似是劫後餘生的模樣,狂拍胸口:“啊,這真是太好了!謝天謝地,你是斷袖就好!我放心啦!”

溫長青琢磨著,王妃對本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本王是斷袖,她放心什麽?這不應該要大鬧一場嗎?

有內情,溫長青狡黠地轉了轉眼珠,她從桌子上端了倆杯清酒過來,遞給蘇筠,道:“王妃,喝交杯酒。”

“噢,”蘇筠應了一聲,大大咧咧舉杯對溫長青道,“王爺,我先幹為敬,你隨意。”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溫長青誇讚道:“王妃闊氣啊,不愧是大將軍的女兒。”

“我又不是京城那些嬌弱的姑娘家,沒這麽多講究。”蘇筠把酒杯放在一旁,興沖沖說道,“哎,王爺,我們來商量一個事唄?”

“什麽事?”溫長青坐在蘇筠身旁,“王妃,你說。”

蘇筠幹笑幾聲:“皇上一紙婚書將我們倆個綁在一起,實在是沒辦法的事對不對?”她擡手順了順溫長青的衣襟,“王爺,您看啊,您是斷袖,而我呢,本來是不想嫁人的,但是呢,既然皇上的旨意我們都不能違抗,我就吃點虧,嫁就嫁吧,反正王爺您是斷袖不是?”

溫長青瞇起雙眼:“所以王妃嫁給本王,就是看中本王斷袖?”

“聰明!”蘇筠驚喜,她拍了拍溫長青的肩膀,“你不覺得這麽一來,你解放了,我也解放了嗎?”她興奮地捶了捶床,“王爺你放心吧,只要你不管我,我絕對不會幹擾你斷袖的,你就是帶一百個男人回府,我也不會管的!”

溫長青皮笑肉不笑:“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成全我咯?”

“謝就不用了,以後都是一家人嘛。”蘇筠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溫長青,“王爺,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王妃你實在太善解人意!”溫長青嘻嘻一笑,將手中的酒杯遞給蘇筠,“以後我們就是盟友,來,再喝一杯!”

“王爺,你夠義氣。”蘇筠飲盡杯中酒,豪爽地拍拍胸口,“你這個朋友,我蘇筠交了!”

溫長青接過空酒杯,她轉了轉眼睛,苦笑一聲:“王妃,其實都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因為我斷袖,二十五歲還沒娶媳婦,皇上也不會給我賜婚。”

此時此刻,蘇筠與這位明王爺,不由得心生一種惺惺相惜,同病相憐的感覺。她嘆道:“這不怪你,誰讓我二十五歲,也還沒有嫁人呢。”

溫長青故作驚訝:“對啊,王妃為什麽二十歲還不嫁人呢?”

“我......”蘇筠下意識捂住左手臂,而她這個動作,溫長青盡收眼底。蘇筠站起身來,倒了倆杯酒,一杯遞給溫長青,自己飲盡酒,又搖頭說道,“不是我不想嫁,總之一言難盡。”

“看來,王妃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溫長青嘆了一聲,“王妃你可知道,本王為什麽斷袖嗎?”

蘇筠楞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溫長青聲音深沈,“本王同你一樣,也是女子。”

“啊!”蘇筠驚叫一聲,“你大爺,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溫長青慌忙捂住蘇筠的嘴:“噓噓噓,別這麽大聲。”她唇邊露出一絲笑意,卻一臉嚴肅望著她的王妃,“蘇筠,你現在知道本王最大的秘密,不許透露出去,要是被人發現我的身份,不但你我的腦袋得落地,就連你們大將軍府也得滿門抄家,明白嗎?”

蘇筠扒開溫長青的手,氣得狠狠踢了她一腳,怒道:“這種掉腦袋的秘密,為什麽要告訴我!”

溫長青被踢也不在意,她執起蘇筠的手,笑吟吟地說道:“王妃,以後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奸王!大奸王!”蘇筠氣得甩開明王爺的手,猛地又灌了幾杯酒,她怒指明王爺,憤憤叫道,“你說你是......你是,你......你證明給我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極輕的聲響,像是有人趴在門外偷聽。

蘇筠從小習武,一絲風吹草動皆瞞不過她,她當即低呼一聲:“有人!”轉身便要去開門抓賊,卻被溫長青拘住腰身,只聽得她輕道,“別去,應該是皇上派來監督的。”

蘇筠稍稍楞住,她詫異道:“有病吧?新婚之夜還監督?”

“大驚小怪,”溫長青不以為然,“各方勢力安插在王府的眼線很多,王妃你可要多多註意一言一行。”

“那豈不是變成傀儡?”蘇筠戳了戳溫長青的胸口,“看來,你這個王爺,當的也不怎麽樣嘛。”

溫長青瞇眼笑了笑:“你是明王府的主母,除了本王,就你最大,不過王妃剛嫁過來,還是想想,怎麽震懾那些眼線,還有王府的下人吧。”

蘇筠掙脫溫長青挽她腰的手,不屑地說道:“這還不簡單。”

“那本王拭目以待。”溫長青挑了挑眉頭,她方才執起蘇筠的手,蘇筠立馬大驚,狂甩她的手,“大奸王,放開我,你要幹嘛,信不信我揍你!”

“噓噓噓,你先別激動。”溫長青忙捂住蘇筠的嘴,“王妃,我們得演一出戲,給皇上看。”

蘇筠瞪著她,演戲?

溫長青輕笑:“王妃以為,本王的新婚之夜,我們就聊聊天呢?”

蘇筠瞪著她,不然呢?

溫長青循循善誘:“夜已深沈,我們就算聊天,也得躺著聊吧?”

明王爺牽著她的王妃走到床邊,她俯身坐下,而她的王妃揪緊衣襟,一臉防備地盯著她,明王爺嗤笑一聲,她拍拍旁邊的位置:“王妃,本王又不吃了你,本王也是女的,你怕什麽?”

“你還沒證明給我看呢!”

“待會兒我就證明給你看。”溫長青脫掉長靴,穿著婚服躺下,她支撐腦袋,笑瞇瞇望著蘇筠,“王妃,你站在那裏,是打算不睡覺了嗎?”

蘇筠方才喝好幾杯酒,此時腦袋也有點暈暈的。

她想睡覺,可是不想跟這個大奸王睡覺,蘇筠咬了咬牙,要是大奸王敢動她一根汗毛,動手揍她!

“你......你往裏面挪挪。”

溫長青很聽話將身子挪進去,留給她足夠的位置。

蘇筠穿著婚服躺下,縮在床沿邊,她轉身防備地盯著大奸王,警告她:“老實睡覺,不許靠我這麽近!”

溫長青唇角上揚,也不吭聲,雙目灼灼地瞧著她的王妃。她覺得,斷個袖,也是不錯的。

大奸王幹嘛這麽看她?肯定不懷好意!蘇筠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趕緊向後挪了挪,遠離大奸王。

“王妃,你離我這麽遠,我怎麽證明身份給你看呢?”

“啊?”

“過來一點。”

“噢,你趕緊證明給我看!”

蘇筠只覺得溫長青在被窩動了動,很快一只手伸出來,將婚服的腰帶扔下床,她怔楞了一下,溫長青又在被窩動了動,一件婚服外套便從她眼前飛過,被大奸王隨手扔下床。

蘇筠倏地大叫:“你在幹嘛!”

溫長青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應道:“脫衣服啊。”

蘇筠大怒:“你脫誰的衣服!你脫的是我的衣服!”

“啊!抱歉,脫錯了!”

“去你大爺的!”蘇筠大吼一聲,她掀開被子,一把揪住溫長青,溫長青忙討饒道,“王妃,你別激動,本王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爺這麽喜歡脫衣服啊,好啊,來吧,就讓我幫你吧!”

“哎,王妃......”明王爺大叫,王妃滿目兇光,瘋狂向明王爺撲了上去,她緊緊揪住明王爺,只見紅光閃動,王妃幾下就將明王爺扒個精光。

有個會武功的媳婦,就是不一樣......她堂堂明王爺,在洞房花燭夜,想扒媳婦的衣服洞個房,卻被媳婦反扒個幹凈,內褲也不給她留一條......

明王爺瑟瑟發抖:“王妃......”

“真是個女的啊,那我就放心了。”蘇筠無視明王爺淚眼汪汪望著她,她松了一口氣,重新躺下來,把眼一閉,“睡覺,不許再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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