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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米花町日常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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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正值夜色, 隔著清透的玻璃從上方俯視,霓虹燈的色彩紛繁覆雜,星星點點,勾勒出這個城市的輪廓。

安室透漫不經心地用叉子點了點盤中的食物, 擡眼看向對面的女人。

在他的對面, 坐著一個面孔嫵媚風情萬種的金發女郎。晚禮裙的繁覆恰到好處, 紅唇珠潤飽滿,金發以完美的弧度垂落在肩上。

感知到安室透的視線, 貝爾摩德搖了搖酒杯, 捉摸不透的綠色眼睛對上金發男人毫不掩飾的打量。

“怎麽?”金發女郎勾唇笑道。

安室透放下刀叉, 好整以暇地看向貝爾摩德。這是一家會員制的餐廳, 位於東京最繁華地段的某座大樓頂層, 景色優美,隱私性好,自然也是價格無比昂貴。

“我只是在想,你到底為什麽請我出來吃飯。”

貝爾摩德毫不在意地啜飲一口,微笑道:“就好像平時我沒有請過你一樣。”

知道她在兜圈子,安室透也樂意奉陪下去。

他故作回憶道:“之前不是經費嗎?看起來, 這次財務部的那幾個人不會對你有意見了。”

貝爾摩德輕飄飄地說:“我們還算是搭檔吧, 使用組織經費來維系同事之間的感情,難道不算一個正當理由嗎?”

安室透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笑意:“哦,同事?我差點以為,坐在我面前的人不是貝爾摩德, 而是香檳了。”

金發男人裝作不經意地去看貝爾摩德臉上的表情,發現女人在聽到“香檳”這個詞的時候, 神情動作有片刻的凝滯。

安室透挑眉:“所以說, 真的是關於香檳的事情?”

這他倒是沒想到。

他坦然地接受了貝爾摩德打量的目光。

一陣暗流湧動, 兩人各懷心思。

不知道貝爾摩德想到了什麽,她慵懶閑適地放松了身體的姿勢,不知道從那裏取出一張紙片,輕飄飄遞到安室透的面前。

暗藍色的紙張,淡金色的典雅字體,還有若隱若現的暗紋裝飾。

這是一張邀請函。

邀請函上面寫明的活動,是一家外國企業與日本企業合作的新能源主題科技展覽。

安室透只讀了一行,擡頭看貝爾摩德,忍著笑意調侃道:“我還不知道你對新能源有這麽大的熱情。不過抱歉啊,我對這個國家的環保前景不感興趣,不如還是你去吧。”

貝爾摩德微微皺了皺眉,警告性地說了一聲:“波本。”

聳聳肩,安室透問她:“這和香檳有什麽關系?”

貝爾摩德形狀優美的指尖輕輕在桌面上點了點:“你知道靜雪這家公司嗎?”

靜雪就是聯合開展這次科技展的兩家公司中的日本公司。

安室透往後靠了靠,聳肩:“沒聽說過。怎麽,組織盯上這家公司了?”

貝爾摩德沒有回答,而是用指尖在自己手機的屏幕上飛快地打字,然後把手機從桌面上滑給安室透。

瞥了一眼手機的外觀,安室透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見過貝爾摩德的這部手機。

但臥底公安早已習慣她與琴酒如出一轍的謹慎多疑,當作從沒註意到一樣,他看向手機上顯示的界面。

一個日本面孔的女人,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得體幹練的西裝,目光堅定。圖片下面的文字介紹她是靜雪這家新能源企業的創始人,阪本靜。

阪本靜是地道的日本人,曾前往英國留學,畢業後在英國工作幾年後返回日本,白手起家創辦了靜雪這家公司的前身,跌跌撞撞做到今天的地步。

很快瀏覽完貝爾摩德想讓他看到的內容,安室透擡頭:“這是這次組織的目標,還是說,只是你的目標?”

貝爾摩德笑而不語。

安室透也不急,雙手交叉放在唇邊,微笑道:“如果你希望我加入,當然沒問題,但條件就是你要把實情告訴我。”

“你不會希望我來自己找到真相的。”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貝爾摩德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蹙了蹙眉。她輕輕出了一口氣:“好吧,其實我懷疑她是香檳。”

安室透:……



她是香檳,那住在萩原研二家裏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但作為波本,安室透是絕對不知道香檳在哪裏的。他放任自己流露出了足夠被貝爾摩德識別出的疑惑:“你是說,阪本靜?”

“上次你懷疑那個銀色頭發的靈媒還有點道理,但你看阪本靜的眼睛。”

貝爾摩德按他說的仔細看了看。

單眼皮丹鳳眼,深棕色瞳孔,和香檳的容貌確實不太像。但他們都知道香檳會易容,所以波本不應該僅憑這點就完全否認阪本靜和沙羅之間的關系。

貝爾摩德不解道:“她的眼睛怎麽了?”

安室透搖頭:“看著多聰明啊,絕對不是香檳。”

貝爾摩德:……

快六年了,波本還是這麽討厭沙羅。

趁著貝爾摩德無語的時候,安室透問出了他真正想知道的情報:“所以,你憑什麽認為她就是香檳?”

貝爾摩德略作思考:“其實我並不肯定,但沙羅和這個女人一定有關系。”

“我第一次遇見香檳是在英國,當時我在躲MI6,是她幫我拖延了那些特工。”

安室透問:“這和阪本靜有什麽關系。”

“你覺得那個海膽頭是香檳的原本容貌,對吧。”貝爾摩德反問道。

安室透點頭,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他知道那不是沙羅的真實容貌。

幫沙羅辦理戶口的時候,諸伏景光還曾經問過沙羅這件事,得到的答案是,作為咒靈時的她是沒有臉的,這些他們看見的容貌其實都是她隨意變出來的。

就連銀發碧眼的長相,也是結合了貝爾摩德和琴酒的容貌之後創造出來。

想到這裏,安室透又看了看貝爾摩德的長相,覺得即使她和琴酒真的有個孩子,也不會有沙羅那麽像他們兩人的結合體了。

貝爾摩德察覺到了安室透的目光,但理解為了催她繼續的意思。

她接著說道:“我見到沙羅的第一眼,她並不長那樣。而是和她年輕時的容貌一模一樣。之後我也調查過,她出現的那間房間是個空房子,房主在蘇格蘭定居。

“換而言之,她只是碰巧出現在那裏。”

安室透意味深長地說:“碰巧出現在你逃進的屋子裏——真是巧的不能再巧。”

貝爾摩德知道他什麽意思:“我查過,但那個女孩的背景信息一片空白。”

她說的懇切,安室透卻是一個字也不信。貝爾摩德絕不會將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帶回日本,而且一手舉薦進入組織。

這個女人一定知道些什麽。

不過臥底警察也知道,如果貝爾摩德刻意想要隱瞞,他再去試探,反而會引起懷疑。於是安室透故作思考兩秒,點頭。

“我可以和你去看看,不過,我有個問題。”

貝爾摩德有些不耐煩地蹙了蹙眉。

組織最近被警察盯上,琴酒和其他人都在排查臥底,出資讚助組織的大集團也頻頻施壓想要從組織裏獲得更多好處。

要不是因為害怕出任何紕漏給警察留下把柄,貝爾摩德絕對會選擇自己活動,而不是因為需要人接應,所以找上難纏的波本。

她染紅的指甲在桌面上煩躁地點了兩下,用沈默代替了應答。

安室透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想知道,給你留下那塊白色寶石的人,是不是三十年前,國際有名的雇傭兵‘alcohol’。”

輕微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停下了。貝爾摩德眼神倏然變得銳利,盯著對面的男人,問:“你問他幹什麽?”

看到她的反應,安室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最近出的任務有點古怪,摸到了三十年前這個人的身上。我做了一點小小的調查,”安室透沖對面微微一笑,“發現這個雇傭兵和組織的聯系倒是很緊密。”

貝爾摩德繃緊了唇角:“你還知道什麽?”

安室透聳聳肩:“除了他經常能讓人死於‘自然死亡’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餐廳金黃色的燈光灑在綠色的虹膜裏,讓她的神情更加琢磨不透。

貝爾摩德一時間沒有說話。

半晌,她緩緩開口:“他已經死了,死於自殺。”

帝丹高中的學生們這幾天顯得十分興奮,在期末考試結束之後,他們即將升上高三的這個暑假中,學校組織了一次暑期外出參觀的活動。

活動有幾個選項,全憑興趣,地點不一。

本來校方是想等學生的考試結束之後再通知,哪想到有個老師在上課的時候說漏了嘴,本來想用補課威脅學生好好覆習,沒想到學生發現了他話裏的漏洞。

在學生們的一再追問之下,那個老師只好將學校的計劃全盤托出,不到一個下午,全校的高二學生都知道了這項安排。

上課前,二年B班的學生們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和朋友討論選擇參與哪項活動。

鈴木園子和世良真純也一起湊在毛利蘭的桌邊。

“小世良,小世良!”

看沒有回應,鈴木園子幹脆用手肘戳了戳世良真純的肩膀:“小世良,你在幹什麽,我們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科技展參觀呢。”

世良真純回過神來,無所謂道:“我都可以。”

毛利蘭好奇地問:“世良,你剛才在看什麽呢?”

世良真純摸著下巴,狐疑地說:“你們覺不覺得,幌京老師臉上的神色有點不對?”

鈴木園子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講臺上站著的高大男人,搖頭:“沒看出來。不過……我記得今天第一節 課不是數學吧?”

就在這時,上課鈴打響了,鈴木園子和世良真純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師,我們第一節 課是國文,你要給我們上嗎?”

有學生發現了站在講臺上的是他們的數學老師,所以問道。

幌京一樹溫和地笑了笑:“這個嘛,我拜托了你們的英語老師晚一些再來,因為我們有一位同學要加入我們。”



高二學生們面面相覷。他們快要期末考試了,沒想到這時候還會有轉學生轉到他們班級。

學生們交頭接耳了一陣,重新看向講臺的時候卻被嚇了一跳。

出現在幌京一樹邊的少年並非陌生面孔,而是整整消失了一個學期的——

“新一?!”

毛利蘭驚聲道,猛然站起來,在震驚中差點掀翻自己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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