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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酒廠打工29 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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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羅失望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轉身就想趕緊離開。

赤井秀一一時間拿不準,香檳在他面前如此明顯地與組織中的人通電話,是否是在試探他。在這兩周中, 他多次為香檳的敏銳度所心驚, 幾乎每一次的跟蹤都會被香檳察覺。

但他在醫院時放在沙羅衣服上的追蹤器,也一直工作到電量耗盡都沒有被沙羅取出。在跟蹤過程中,也時常看到只有追蹤信號在附近,卻看不到沙羅的絲毫蹤影。

種種詭異的反常讓赤井秀一覺得, 香檳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試探——

試探他接近她的目的。

之前FBI收集的情報有限,其中只顯示,這個跨國犯罪集團的核心成員琴酒是一個智商極高又行事果斷利落、不留痕跡的棘手角色。

在進一步的接觸後,赤井秀一發現這個組織的高層成員果然每個都極其狡猾,而且行為模式詭秘, 難以揣測。

就像香檳。

基於種種考慮,在香檳做出離開的姿態時,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用一雙銳利的眸子註視著香檳, 推斷著她可能的行為目的。

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一聲女性的尖叫突然從她背後傳來。

頓時, 赤井秀一握緊了懷中的武器。

“小京華。”

沙羅如常地看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女性一眼,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她們認識?赤井秀一暗自揣測。

在日本, 這是一個偏於親昵的稱呼,兩人很有可能關系匪淺。

他熟練地換上一副驚慌中強作鎮定的模樣, 即使這樣的場景在他作為FBI探員的時候已經司空見慣。

雖然驚恐,但“諸星大”還是努力壓下聲音中的“慌亂”, 柔聲安慰道:“小姐, 請不要驚慌, 兇手應該已經離開現場了。可以請你幫忙報警嗎?”

彥上京華緊張地點了點頭。

沙羅眨了眨眼。

她想和小京華再多說說話,而小京華要幫地上的屍體報警,但琴酒大哥又讓她不要多管閑事,趕緊離開現場。

陷入兩難抉擇的咒靈沒有過多思考,轉身試圖離開——她準備等在公園門口,這樣既符合琴酒大哥的指令,也能等到小京華出來。

彥上京華看她有離開的意思,猶豫一下,拽住了她。

匆匆和電話那邊的警察交代了現場的情況以及公園地址後,彥上京華向赤井秀一點了點頭,示意後面的就教給他了。隨後,她拽著沙羅的手腕,壓低聲音說:“跟我來,momo。”

沙羅順從地點頭,沒有絲毫反抗地被她拉走了。

留在原地的赤井秀一則陷入沈思。

彥上京華見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對那個稱呼以及她突兀到甚至有些冒犯性的舉動,都全盤接受,於是更加堅定了心中那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強忍住心中的驚駭和疑惑,彥上京華把沙羅拽到她的公寓樓前。

“小京華?”沙羅歪頭喊她。

彥上京華轉頭,驚愕地看到蓬松短發的女孩子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跟在自己身後的人,卻頂著那張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清麗面孔。

她咽了咽唾液,聲音幹澀地說道:“你是長谷川桃。”

沙羅點頭:“我把臉換回來了。”

“把、臉、換……回來了?”彥上京華不可思議道。

沙羅乖乖點頭。

“——算了,你先跟我上來。”

彥上京華把沙羅拉到自己租住的二樓,打開門把沙羅推進屋裏。

沙羅察覺到她動作的匆忙,疑惑地問道:“小京華,你怎麽了?”

又是驚嚇又是不可思議,彥上京華靠在門板上大喘了幾口氣,聽到

沙羅的問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說我怎麽了。”

你在我面前大變活人還問我怎麽了?

“我問你,你這個……換臉的東西是怎麽回事?”

彥上京華努力地在沙羅臉的周圍比劃了一下。

沙羅想了想,變成一個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又變了回去,無辜地看著彥上京華:“這個嘛?”

彥上京華摸索著向後退坐到沙發上,以防自己因為過度恍惚摔倒在地板上:要不是最近一直困擾著她的偏頭痛在持續發作,恐怕她會以為自己正在做夢。

雖然長谷川桃的確缺少一些常識,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朋友是個正常人、來著?

世界觀受到沖擊的年輕女孩機械地點點頭,算是對沙羅的問題做出回應。

沙羅聳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嗯,算是工作技能吧。”

工作、技能?

什麽樣的工作才需要這種詭異的技能?

聯想起沙羅不菲的收入,還有她面對兇殺現場也坦然自若的表現,彥上京華有點崩潰地問道:“你到底換的是什麽工作?”

彥上京華的房子比以往沙羅來的時候都要淩亂更多,地上散落著幾個沒有來得及收拾的空啤酒瓶,還有一些順手丟下的衣物。門窗緊關著,空氣中彌漫著沈悶的味道,但沒有什麽人氣,似乎最近主人呆在這裏的時間非常有限。

就連客廳裏的裝飾燈的四個燈泡中,也有一個燈泡已經熄滅,壞掉燈泡的鄰居也是閃爍不定,時不時發出微妙的電流聲。

沙羅註意到了這兩枚燈泡,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好工作。”

然後問彥上京華:“要我幫你換燈泡嗎?”

彥上京華皺著眉頭看她:“不要轉移話題,你的工作到底是什麽?”

沙羅歪了歪頭:“琴酒大哥說需要保密。薪酬很好,除了一個家夥,其他同事都很友善。哦——”

她的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一直跟著我,是想讓我幫他介紹工作?肯定是失業了,不然工作日怎麽總在街上閑逛。”

腦回路異常的咒靈完全沒有想到,即使她有“工作”,一些工作日也還是呆在家裏,並不會在固定時間“上班”。

薪酬好,同事關系不錯……似乎聽起來沒什麽毛病。

不,需要保密的工作。果然還是有問題吧。彥上京華糾結地想到。

“你說的是誰?”她最終問道。

“沒什麽,一個最近總跟著我的人。”沙羅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那個燈泡我還是幫你換了吧。”

幫女孩子修家具簡直是她夢中的情節。

針對她再一次提出的建議,彥上京華沈默片刻,搖了搖頭,聲音染上了些許消沈:“不用了,反正我也快搬走了。”

沙羅:“搬走?”

“嗯,”彥上京華勉強地笑了一下,含糊地說道。

她沒有說是因為自己的經濟壓力,負擔不起這個地段和面積的租屋了。彥上京華不想讓朋友憐憫或者看低自己。

沙羅沒有深問下去,點了點頭。

這時,門鎖傳出一聲細細的響聲,清脆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後,房門被打開。

逐漸被推開的門縫首先出現的是一束鮮紅的玫瑰,花束後面藏著一個男人的半張臉。

那人是瘦高的個子,手腕到手背的地方有半個掌心大小的紋身,長得還算俊俏,額頭邊的幾縷頭發被挑染成了金色。

他捧著玫瑰花束關上門,燦爛的笑臉在回頭看見沙羅的那一刻微微僵硬。

“——她是誰?”

“——他是誰?”

沙羅和男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她是我朋友,他是

我男朋友。”彥上京華簡短地解釋道。

和沙羅呆在一起時的活力像是曇花一現,看到這個男人後,她變得有些冷淡。

男人自然也認識到了這一點,顧不得正在用死亡視線凝視他的沙羅,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彥上京華身邊,柔聲說道:“寶貝別生氣,我只是忘記和你約的是今天了。你看,我這不是想起之後就馬上來找你了嗎?”

他把手中的花束向前遞了遞:“看,我給你買的,你最喜歡的玫瑰。”

彥上京華咬牙:“我在那裏等了三個小時——慎平你是不是又去打小鋼珠了?”

早茨慎平眼神閃了閃,沒有立刻回答。

沙羅:“哪家小鋼珠店?”

“二丁目路口那家。”

早茨慎平沒有防備,順口答道。

看著彥上京華憤怒的眼神,早茨慎平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

他生氣地看著發問的那個女孩,卻第一次註意到她清純美麗的外表,眼中短暫地閃過一絲呆楞。

沙羅沒有註意,她嘖了嘖嘴,挑剔中帶著點明晃晃的嫌棄:

“那家小鋼珠店的勝率很低,而且出獎的時候的音效也不好聽。你該好好提高些品位。”



正在生氣和傷心的彥上京華短暫地終止了種種情緒,忍不住瞟了沙羅一眼,感到十分無奈:

你就不能讓他別去嗎?

——好家夥,在我這兒交流經驗呢。

早茨慎平窒了窒,他也以為女友的這位朋友要和他說些大道理,沒想到……

他不禁心想:這麽熟練,你也打小鋼珠唄?

還什麽出獎音效不好聽......

這是得玩過多少家小鋼珠店,玩過多少局才能擁有的經驗之談啊。

————

終究是彥上京華憑一己之力把變得奇怪的話題扯回來。

“早茨慎平,”她疲憊的揉揉太陽穴,“我們都要結婚了,你能不能收收心?”

“當啷啷——”

沙羅換燈泡的提議被否決,轉而正在收拾散落在地板上的空啤酒罐。驟然聽見彥上京華的這句話,她懷裏抱著的啤酒罐紛紛應聲落地。

震驚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顫抖著手指指向早茨慎平:“你要和他結婚?”

“這個男人有什麽好的,他連小鋼珠都打不明白!”

彥上京華:“……”

早茨慎平: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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