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酒廠打工11 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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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羅大方地在安室透的註視下往他身上粘了一枚竊聽器。

“這樣我就可以聽到你是怎麽說的了。”

她向伏特加要這枚竊聽器的時候, 就打了報告說要安裝在波本身上。比起伏特加的欲言又止,站在一邊的琴酒,表情則是半信半疑中摻雜著一點微不可見的震驚。

他們最終還是給了她一些竊聽器, 遠超過沙羅要的數量。

沙羅堅定地認為這些都是公司的員工福利,美滋滋地全部收下了。

安室透則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身上安裝竊聽器的位置,心中有了決斷:這枚竊聽器可以利用一下,然後再回收交給公安的技術部門分析。

至於怎麽利用……

沙羅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後輩走向自己指向的那個女人。冥冥之中, 那個女人散發著一種極其吸引她的氣質, 讓沙羅對她充滿了好奇與好感。

她大概是三十左右的年紀,似乎比與她同行的男人要大上一些。他們兩人的姿勢很親密,有種排斥外人的氣場,卻又似乎並不只單單因為兩人的關系好。

在男人準備離開片刻時,女人有些緊張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耐心地說了幾句後, 女人才有些不情願地松手。

男人朝四周機警地掃視一周,沒有發現異常,才邁步離開。

留在原地的女人手裏拿著一個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 站姿挺直繃緊, 她往一邊的行道樹邊靠了靠, 但又小心地不讓自己的名牌包包碰到樹皮。

註意到往她這邊走來的安室透後, 她神情冷淡中透著幾分緊張, 盯著他沒有說話。

安室透輕松地微笑著,笑容一派春風和煦, 人畜無害。

“這位小姐你好,你的衣服看起來很不錯, 我也想給我的姐姐買一件, 能告訴我是什麽牌子的嗎?”

沙羅心中驚嘆於安室透對於搭訕的熟練掌握, 詢問衣服品牌和萩原教的讚美飾物的搭訕技巧,有異曲同工之妙。

果然,女人緊繃的下顎線松弛了一些,她簡短地答道:“古池*。”

“是個很好的牌子呢,聽說很貴,”安室透笑瞇瞇地說著說著,話鋒一轉,“但我有些好奇,為什麽你們買水的時候,卻下意識買了最便宜的礦泉水牌子呢?”

女人倏然一驚,攥緊了自己手中的礦泉水瓶子,緊張地摩挲幾下,轉身就想走。

下一秒,安室透的下一句話卻把她釘在原地。

“千葉有個公園,裏面有一大片人造湖,風景很好,請問小姐你去過嗎?”

“沒有。”女人硬邦邦地拋下一句。

“欸?我還沒有說是哪個公園,畢竟千葉有人造湖的公園還挺多的,小姐難道在我說之前就已經知道我想說的是哪個公園了嗎?”

“還是說——有哪個地方是你必須否認自己去過的呢?”

嗯……嗯?

通過竊聽器一直聽著另一頭對話的沙羅有點跟不上這個發展,她還以為安室透提起有人人造湖的公園,是為了邀請這位女性前去約會。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繼續聽下去。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可疑,她迅速補充道:“我沒去過任何一個,所以不管你指的是哪個,我都沒去過。”

安室透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讚同地說道:“也有道理,畢竟去年的那起案件就發生在其中一個公園裏,到現在兇手也沒有被抓住,導致大家都有些害怕,不敢去了。”

女人沈默著沒說話。

沙羅:都不敢去了你提起來幹什麽?

女人不說話,沙羅也感到迷惑,安室透卻繼續說道:“我記得,是在湖面上發現了一具

屍體對吧?一個富有的老人,據說是自殺,在遺囑裏把自己的財產都留給了保姆。”

“警察不是沒有懷疑過保姆,但保姆卻在不久後帶著老人的全部財產,和老人的護工一起消失了,至今也沒有找到,所以最後變成了一樁懸案。”

“……”

哦,他在講故事,以此展示自己博學多識和關心社會熱點話題,沙羅恍然大悟。

“……你有什麽證據?”

女人顫抖著嘴唇,聲音中帶著恐懼。

安室透卻笑了,剛才臉上詭異的陰霾好像在陽光中融化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樹葉縫隙投下的光斑在他的身上晃動。

“證據是警察才講的東西——小姐,你覺得我像警察嗎?”

他剛想向她示意自己兜裏裝著的小巧槍支,這是組織下發的,在型號上與警用槍械有著明顯的區別。而安室透這一把槍經過他自己的改裝,更是一看就知道,來源絕對非法。

沒想到面前的女性都還沒等他的手伸到一半,就恐懼中不失果斷地搖頭:

不,你不像。

“……”

安室透覺得自己的笑容可能僵硬住了0.02秒。

好吧。

“好眼光,”他表面讚許地說道,“被擔心,我不會舉報你的,只是想要你的郵箱地址和電話號碼而已。”

“——為什麽?”

女子防備地問道,聽了安室透並不是警察的宣言後,她的警惕不減反增。

安室透也沒有“辜負”她的希望,他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看向那名男子離開的方向。

又看回女人的時候,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灰紫色的溫柔和煦蕩然無存,一雙眼中醞釀起危險的灰藍色濃霧,深不可測。

“你關註過你的同伴的行蹤嗎?當她離開的時候,你會不會懷疑她會就這麽逃走了,撇下你一個人,如果她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你頭上,巨款和自由,就全部屬於她了。”

“她不會這麽做的!”女人遲疑了一秒之後尖著嗓子反駁道,片刻後,她驚恐地看向安室透,發現自己肯定了他話中的那個人稱代詞。

不是“他”,而是“她”。

“哦?是我誤會你了。但據在下看,她好像比你做的打算更多哦?整容和改變穿著習慣,已經是動手前不止兩個月的事了吧。”

“動手這件事是她主導的吧,是什麽時候提的呢?還是說,她和你保證說,那都是一場意外?”

“當你們偽造遺書的時候,你就沒有懷疑過為什麽身為保姆的她,會寫財產全部留給她自己,而身為護工的你一分都沒有?”

女人像是抓到什麽救命稻草一樣,情緒激動地說道:“那是因為她說如果我們被發現了,只有她有作案動機,這樣我就不會被懷疑——

“是在為我著想,她是愛我的……”

比起說給安室透聽的,最後的話更像是一句喃喃自語。

安室透見狀笑意加深,聲音愈發溫和體貼,就像是惡魔盜用了天使的嗓音,柔柔低語。

“但如果護工殺人的證據被發現後,證實確鑿,那原本嫌疑巨大的保姆,嫌疑不是就沒有了嗎?她即是清白的,又是巨額遺產的繼承人,名正言順。你覺得過慣了苦日子的她,真的會因為你和所謂的真愛,而放棄這一切?”

“一個習慣於買最便宜的水的人,和一個穿名牌的人,誰更容易被認為是為財殺人後潛逃的呢?”

安室透每說上一句,女人的臉就白上一分。

沙羅忍不住在耳機那邊制止道:“她都那麽傷心了,安室你趕緊停下。”

傷心?和殺人哪個嚴重?

也只有香檳這個反社會人格會輕視後者而重視前

者。安室透這麽想著,對沙羅的話置若罔聞,並說出了自己最終的目的。

“如果你選擇投靠我們,你既不會被愛人背叛,也不會受到任何法律的懲罰。但如果你敢把我的事情告訴她,告訴任何人,或者無視我的話繼續潛逃——”

他撩開擋住槍身的衣擺,展示給臉色慘白的女人:“法律和傷亡對我來說,重要程度是一樣的,

“一文不值。”

女人吞了吞口水,眼神停滯,機械地點了點頭,差不多已經被安室透的威脅連擊嚇傻了。

“願意的話,就把你的郵箱地址和手機號碼給我,回去等我聯系你。”

......

等安室透一派風輕雲淡地回到沙羅所在的地方,就看到沙羅正兩眼發直。

看他過來,沙羅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在幹什麽?”

安室透笑了一下,藏起自己探究的目光:“不是你讓我這麽做的嗎?虧你能看出她們是潛逃在外的殺人犯啊。”

真是不可小覷的敵人。

這是安室透沒說出口的思付。

“不過希望你不要動她,交給我吧,我會把這筆錢好好從她們嘴裏敲出來。到時候送兩個替罪羊給警察,錢就都是組織的了。”

因為安室透說錢都會交給組織,所以沙羅一句“雖然她們殺人,但你也不能恐嚇她們”的勸說,楞是沒敢說出口。

不僅聰明,而且這麽為組織著想,肆無忌憚的傷害別人的情感。

好恐怖的人。

看著金發男人臉上的微笑,沙羅不著痕跡地後退兩步。

這就是萩原說的,反社會人格吧。

俗稱:瘋子。

但從安室透的身上看不到惡意,並且他的氣質一點也不吸引自己……

——難道是因為他瘋的等級太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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