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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酒廠入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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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羅和卡爾瓦多斯的射擊練習在兩星期前結束,原因是沙羅的進度實在慢的離譜,打靶的準頭糟糕得無可救藥。

卡爾瓦多斯本以為貝爾摩德大人會訓斥自己辦事不力,沒想到聽見這件事後,貝爾摩德好像是松了一口氣。

沙羅不會用槍這件事,以她作為一名黑衣組織成員的角度看,是非常不合理甚至危險的。貝爾摩德卻表現得像是件事正和她心意,當即就告訴卡爾瓦多斯不用再教了。

“可是,難道她以後做任務......”

“我盡量不讓她接需要用槍的任務。”貝爾摩德打斷了卡爾瓦多斯的話。

貝爾摩德已經這麽說了,卡爾瓦多斯當然就沒再說什麽,不過他私下還是會忍不住想道:如果沙羅接到清除目標的任務,真的要用冷兵器去殺人嗎?

不會丟黑衣組織的臉嗎?

卡爾瓦多斯向來不是個想象力豐富的人,但此時腦子裏卻不由想到,如果沙羅和琴酒一起出任務,看到她不掏槍而是用鋤頭砍了目標,琴酒的臉色該有多精彩。

卡爾瓦多斯竟然有點想看。

不過為什麽他的第一想法是覺得沙羅會揮舞著鋤頭砸在目標臉上,再怎麽不濟也應該是刀吧?

果然還是被那個怪人汙染了精神,這位優秀的黑衣組織狙擊手沈重地想著。

不管他多麽不情願再看到沙羅,但在他一直以來仰慕的貝爾摩德大人的吩咐下,卡爾瓦多斯還是要去見沙羅。

不過這次就是交代任務進展,相處時間短暫,不會像以前的槍支訓練那樣持久地折磨卡爾瓦多斯的神經。

雖然對沙羅有著諸多怨念,但卡爾瓦多斯其實是一個話不多的人,通常只對任務和貝爾摩德相關事情投以關註,對其他東西不太在意,在一些情景下甚至可以說是比較隨和的。

——不過既然琴酒都會問任務目標自己是不是太溫柔了,組織成員關於“溫柔”“隨和”這樣的詞的理解是否正確,實在還是需要再考察考察。

不管怎樣,卡爾瓦多斯並沒有自己指定見面的地點,而是讓身為組織新人的沙羅決定。

他已經做好沙羅選在賭馬場裏或者柏青哥店前的準備了。

沙羅對他的信息一向秒讀,但回覆非常慢,卡爾瓦多斯本來以為是態度問題,一開始只是嗤笑而過,之後卻發現沙羅只是打字慢而已。

因為她是用左手拿著手機,只用右手食指點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敲上去的。

出乎卡爾瓦多斯的意料,沙羅的見面地點沒有選在任何熱鬧的地方,而是在偏僻幽靜的郊外,既不是公園,也不是什麽旅游景點。

到了地方,果然一個監控也沒有,沙羅給的定位離公路足有一千米,接下來就只能走土路,這幾天東京沒有下雨,卡爾瓦多斯開到了地方,黑車下半部分的三分之二都已經薄薄地蓋上一層土。

眼前是一條不大的河,水看著挺深,水流潺潺,河邊雜草叢生,沙羅就坐在唯一的一片沒有草的地方,視覺上就像是那片沒有長草,而是長出了一個人性生物。

看樣子是自己把這塊的草拔了。

她掛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衣服上沾滿草屑草籽,看起來狼狽不堪,卻又好像精神頭不錯的樣子,一如既往朝他討好地笑著,貫徹她“尊敬前輩”的老一套。

沙羅休息得好不好這種事,卡爾瓦多斯根本不在乎,真正讓他緊張的是沙羅臉上沾染的血汙和泥漬。

尤其是在嘴附近,血跡尤其明顯。

卡爾瓦多斯突然想起她之前關於“殺了然後把頭吃了”的言論,心裏猛地一顫。

他格鬥技巧和射擊速度精度都比沙羅高上不止一個層次,按理說沒理由怕她,事實上,卡爾瓦多斯感到的並非恐懼

,而是戒備和警惕。

是人類在面對偽裝成人類的類人生物時發自生理的排斥。

不熟悉內情的卡爾瓦多斯只是緊繃了精神,緊張的關鍵迅速轉移到沙羅的行為會不會給組織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臉上的血,哪來的?”

“啊。”

沙羅對著河面端詳片刻,把頭泡在河水裏浸泡了兩秒,一邊甩頭一邊解釋,“前輩,這是之前吃魚忘擦了而已,這副模樣請您不要在意。”

……魚血嗎?

早知道日本人會吃生魚片,原來會吃成這樣滿臉是血的樣子啊。

——卡爾瓦多斯對日本文化產生了微妙的認知錯誤。

“你之前那些錢,貝爾摩德大人讓財務轉回你賬上了,以後除非組織要求,任務中額外獲得的錢不用上交。”

卡爾瓦多斯照著貝爾摩德吩咐他的說。

“誒?”沙羅一臉震驚地回頭,“可那是五千萬日元,這麽多真的可以嗎?”

卡爾瓦多斯看了她幾秒,用陳述語氣平靜地說道:“組織每年進軍火的錢夠鏟平一個小型國家,你那點錢還不夠boss看在眼裏。”

沙羅上輩子跟著大叔們,已經習慣人類買個便當也要計算幾十日元差價了,驟然聽到五千萬円不算什麽的發言,沙羅感到十分震撼,本來就不存在的三觀都要動搖了。

卡爾瓦多斯不耐煩地打了個響指:“現在,匯報任務。”

沙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說完後深深垂下頭。她到現在還沒見過目標任務第二面,原本以為轉了這麽多錢給公司,可以功過相抵,沒想到公司家大業大,完全不在乎這些錢。

可惡,這麽好的公司,我卻搞砸了。

卡爾瓦多斯聽了她的進度後沒什麽表情,平淡地點了點頭。

“——前輩,你不罵我嗎?”

雖然在河邊的濕土和野草上土下座有點奇怪,但沙羅已經做好覺悟了。

“罵你,為什麽?”

卡爾瓦多斯皺了皺眉:“這種任務花上三個月也是可能的,你一個新手還想像貝爾摩德大人一樣一天就完成嗎?”

更何況,卡爾瓦多斯的眼中滑過一絲晦暗的光,湊近沙羅低聲說道:“進組織的臥底,有的已經七八年才被找出來,新宿沙羅,你沒有這樣的覺悟吧?”

“臥底?”聽著挺刺激的,沙羅想。她混沌一片的記憶中似乎從電視上聽說過這個詞。

“待遇比我們公司好嗎?養老金多少?有醫保嗎?”

“......”

卡爾瓦多斯祈禱她下一次任務是和琴酒一起,他看琴酒整天蒼白著一張臉,正適合讓新宿沙羅來幫忙提提血壓。

他不欲多留,轉頭就要開車揚長而去,卻被沙羅小聲叫住了。

“前輩,你能帶我回去嗎?”

卡爾瓦多斯轉過頭,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她幾眼,怎麽看怎麽落魄的樣子,他的心頭湧上了一個奇怪的猜測。

“你什麽時候來的?”

太陽升起落下是一天,沙羅數了數:“兩天前。”

她是自己拿著漁具隨便走到這邊的,但太陽的位置變了之後就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

卡爾瓦多斯沈默:“......”

這女人腦子有病。

“上車。”

“卡爾瓦多斯前輩,一會兒要去喝一杯嗎?”

還喝一杯,就她現在這樣,自己和她一起出現在街上怕是會被立刻逮捕。

卡爾瓦多斯打著方向盤,汽車引擎轟鳴作響,他言簡意賅地拒絕了沙羅的邀請。

“滾。”

......

就這樣,沙羅繼續在夜

總會蹲守她的目標任務。

此時的長谷川桃今非昔比,憑借著對大叔心理的精準認知,她和大多數客戶們都能感同身受,意趣相投,每次都能暢聊人生到雙方都滿意的程度。

加上一張嬌美面孔作為加分項,momo醬已經躋身店內營業額的前三位。

這天,彥上京華在沙羅換完衣服剛出來準備開始工作的時候,攬住她的肩頭,小聲說道:“momo,你要找的是不是那個人?”

沙羅看她摟著自己,瞳孔巨震,不明白為什麽上輩子那麽多大叔夢寐以求的事情會主動發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京華發現她走神,不滿地晃了晃她,沙羅才遲鈍地往她指的那個方向看去。

只一眼,沙羅就睜大了眼睛。

終於,在和卡爾瓦多斯匯報任務的一周後,她久違的再次見到了那個氣質嚴肅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她的任務目標。

彥上京華看她專註發光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個陰沈的男人,心裏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從沒看過長谷川桃對一個客人的到來這麽期盼,甚至還每天都囑咐她,拜托她幫忙看看這個人有沒有來,生怕錯過。

長谷川桃入職以來一直對彥上京華很好,每天幫她擋酒,提業績,還總是等她一起去車站,即使她們兩個的住址並不順路。一次京華把東西忘在店裏,從車站走出來準備回去拿一趟,卻碰巧發現長谷川桃並沒有乘坐電車,而是往車站的另一個方向走了,似乎她來這邊就是為了送京華而已。

如果不是對“愛慕”這種情感非常熟悉,而長谷川桃對她明顯沒有這種情感,彥上京華差點以為自己多了個女性追求者。

彥上京華從小父母都不在身邊,只有奶奶撫養她長大,內心深處是十分渴望和依戀別人的陪伴的。雖然來東京的時候,京華一直想著人不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並不熱衷於管閑事,但既然關乎到她在這裏唯一的朋友,京華也不能坐視不理。

她擔憂地悄悄伏在長谷川桃耳邊,低聲用氣音說:“momo,這是工作,你可不要陷進去了。”

美女在我耳邊吹氣,什麽高級待遇。

沙羅揉了揉耳朵,臉不爭氣地紅了,整個人受寵若驚,直楞楞地盯著彥上京華。

“嗯?”美女剛才是不是跟她說話來著?

京華看到她的反應,心下一涼。

完了,別是已經陷進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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