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道侶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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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曳吃著雪果,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反正凝清來的時候他已經說完了,凝清不會知道他說了什麽。

但是讓池曳沒想到的是,他不過和凝清在雪頂等了一夜,摘了雪果回去。

修真界就已經傳開了這件事。

甚至有名有姓的說了,這件事就是凝清仙尊的劍靈親口說的。

還說最主要的是凝清仙尊不喜甜,雪果是為了他的劍靈才摘的!

池曳和凝清才回到靈通山院裏,就見小院外邊漫詩,沃衣幾人在那探頭探腦的,凝清讓人進來。

然後池曳就從沃衣嘴裏聽到了自己之前那番話。

池曳一口玉露差點沒能咽下去,他偷偷去看凝清的神色。

凝清神色沒什麽變化,但是他卻奇妙的從凝清的動作中看出來一絲欣喜。

不僅沒生氣,反而還有點開心。

池曳摸不準,沒說話自顧自的喝東西。

沃衣幾人說完也不敢做什麽,一個個的明著暗著給他使眼色。

池曳嘆氣:“凝清,我出去玩了。”

話說出來他才覺得不對,他為什麽要跟凝清說這個。

凝清沒給他改口的機會:“嗯,去吧。”

池曳僵硬了一瞬,隨即假裝自然的帶著沃衣她們出了院子。

等人走了,凝清笑了聲:“孩子王。”

幾人走遠,源意瞬間就撲了上來。

“雪瀛,你解釋,你快給我解釋。”

漫詩也是一臉不滿:“你在造什麽謠?”

沃衣神情凝重:“雪瀛,凝清仙尊可是你的主子,你是他的劍,你不會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吧。”

池曳:“啊?”

什麽叫不該有的心思?他就是見不得那些人一個個那樣守著凝清。

沃衣一陣見血的問:“雪瀛,你喜歡凝清仙尊?”

沃衣這話讓幾人都安靜了,全都聚精會神的看著池曳。

池曳擡眼看著幾人,試探道:“喜歡...”

幾個人一臉驚訝的吸氣。

池曳又道:“和不喜歡有什麽區別嗎?”

他和凝清百年前就是能夠雙修的關系,都成道侶了,他喜歡不喜歡凝清這很重要嗎?不討厭不就行了。

他們兩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是誰給他說過的去了,一個家庭最重要的是責任,兩人有責任心不就行了。

沃衣一看池曳這樣子,就知道答案了。

“行了行了,你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劍靈能懂什麽叫喜歡,那你之前在劍閣那幫人前講那些話做什麽。”

池曳理不直氣也壯:“凝清確實喜歡他的劍不是嗎。”

不然怎麽會拿一把與自己屬性相反的劍做自己的本命武器。

而且他的身份在滄山派說還會有人信,但是拿到這仙門裏來講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哪怕他們相信,可魔尊是一個不可能出現在仙門的人,說了有什麽用。

他要找一個就在仙門的,別人看得見摸得著的身份來說。

凝清既然是他道侶,不管凝清心裏愛的是誰,身份上只能是他的道侶,是他的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其餘的都不行。

別人對凝清的愛慕,只會讓他覺得自己的人被別人覬覦了。

現在他是用這種方式來擊退這些人而不是將這些人殺了,算是仁慈了。

忘記是誰說的了,殺戮是最後一個選擇,不到必須不能做。

沃衣幾人反駁不了池曳這句話,因為凝清仙尊確實親口承認過,劍如他命。

可是。

漫詩:“那你也不能說凝清仙尊心上人是你啊。”

池曳看著漫詩,又看著幾人,大發慈悲的擡手,心裏感應著凝清,他手上的道侶結瞬間露了出來。

源意:“什麽玩意?”

漫詩:“雪瀛你結道侶了?”

沃衣:“你這才幾天啊?你化形到現在不過十來天吧,你就有道侶了。”

“我不服,老娘在修真界百年了都沒找到道侶,你憑什麽能有。”

潮行:“雪瀛,你有道侶了,凝清仙尊知道嗎?”

潮行的話帶來了一陣安靜,安靜過後漫詩小聲的問:“你道侶不會是......”

“是我。”

背後傳來一聲,幾人立即從紮堆的樣子站好,慢慢回頭,凝清仙尊正站在背後,他手裏也有一根鮮紅的道侶結,隨著凝清仙尊的走近,慢慢的和池曳手上那根連在一起。

凝清仙尊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他有道侶這件事我知道,他的道侶是我。”

漫詩頓時覺得猶如雷劈,凝清仙尊愛的人不該是魔尊嗎?魔尊還是深暖和長灼的爹。

她暈了好一會,然後自己說服了自己,凝清仙尊也是人,那魔尊的事已經有百年了,凝清仙尊再找人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漫詩看了一看池曳的臉,完美。

這張臉完完全全可以替代魔尊。

漫詩偷著看了幾人,沃衣不會說什麽,潮行只是皺眉,眼看源意這個大傻子要講話,漫詩一下給源意捂嘴。

池曳失笑看著四人,他問凝清:“凝清,你有事?”

凝清看著幾人:“二長老讓你們去看看澤泉。”

池曳:“澤泉怎麽了?”

凝清:“你們去就知道了。”

幾人帶著疑惑到了二長老的單獨小院,一進來以幾人的敏感度就聞到了血腥味。

來到澤泉房裏,血腥為最重。

澤泉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見他們進來也只是擡眼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

“師尊,沒用的,讓他們回去吧,我不會改,也改不了。”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從何下口說話。

凝清進了院子就不見了,估計該是找二長老去了。

這會池曳聽著凝清給他傳音:“二長老的意思是,讓他們勸澤泉回頭是岸,不要執迷不悟。”

池曳在安靜得連針落都能聽見的房裏和凝清密聊。

“這不知原委,怎麽勸,從哪裏開始勸。”

凝清:“先勸他治傷,後面的再說。”

池曳:“行。”

池曳看這四人,選了一個看起來最激靈的漫詩,指著澤泉身上的血道:“你看,傷得多重。”

漫詩:“... ...你還挺感概。”

說完漫詩撞了一下沃衣:“快快快,這是你的場子。”

沃衣:“行吧。”

她給澤泉治療,先是將人身上的血跡處理幹凈,然後開始給人愈合傷口。

結果傷口才好又裂開了。

沃衣冷聲:“他的靈力在阻止我給他治傷。”

要說滄山派沃衣最不喜歡的人是誰,那就是澤泉了,做事一板一眼,滿口都是規矩,偏偏她就是最不守規矩的那一種人。

但也僅僅是不喜歡,兩人也未起過沖突,不過現在澤泉這樣到是讓她看不順眼了。

沃衣:“做什麽,想死是嗎?還是覺得這個軀體不想要了,打算換個身體降為金丹。”

漫詩拉著沃衣:“這是病人。”

沃衣嗤笑:“這種浪費別人治療的人哪裏是病人,明明是將死之人。”

源意出來當和事佬。

“冷靜冷靜。”

“我們在治療一遍。”

“你不想活了。”

誰又刺激人啊,源意擡頭看,是池曳。

源意:“老大咱別講話。”

池曳似笑非笑的看著床上的澤泉:“我不是問他,我是陳述他現在的狀態,肉體凡胎能有多少血流,他還一直用靈力阻止自己自愈,這不就是不想活了。”

潮行抱著劍在一旁:“為什麽,不想活。”

池曳擡了擡下巴:“問他啊,他不說我們就猜嘛。反正來都來了,猜猜也無妨。”

沃衣第一個跟著池曳的話走:“他背上的傷是刀劍傷,而且是極細的刀劍弄上去的。”

漫詩:“我記得靈通山上沒有這樣的地方,而他也極少用實物刀劍,一般都是水化劍。”

她們兩這樣一說,源意也好奇了,他甚至上了手,揭開了澤泉身後的衣服。

“這傷口有些眼熟。”

池曳湊過去看:“眼熟?”

源意點頭:“是啊,像極了滄山派的刑罰,你看。”

源意直接上手扒開了血肉:“看這裏,這裏有一道水印,這是滄山派拿來懲治罪者的,水印會一直跟著,但是為什麽只有這一點呢。”

池曳提出假設:“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源意怎麽可能接受這種質疑,他再次扒開傷口:“你們來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漫詩低頭:“像。”

沃衣和潮行是見過這種傷口的,兩人仔細一看:“確實是。”

“咦...”

池曳嫌棄的將源意拉起來:“血水流到你衣服上了。”

源意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多謝老大提醒。”

被幾人這樣對待,澤泉是泥人也該有脾氣了。

他睜開眼,聲音低啞:“出去。”

池曳笑:“出去做什麽,反正你都要死了,與其到時候找死因,不如現在找,還能滿足滿足我們的好奇。”

澤泉:“你...咳,咳咳。”

池曳說完耳邊就響起了凝清的聲音:“別鬧。”

池曳收了笑回凝清:“沒鬧。”

誰鬧了!

沃衣想著什麽突然道:“你這傷口是門派裏的刑罰,而這水印會無時無刻折磨你,門派裏能取得下這水印的只有掌門,幾位長老和凝清仙尊,你犯什麽事了,你也會犯事?”

最後這句話沃衣是真的覺得不解。

池曳補充:“三長老不在,凝清昨晚和我出去了,你這水印是二長老取的吧,二長老看著挺認真一個人,怎麽給你取水印都沒取幹凈。”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到了澤泉,澤泉嘶啞的吼:“出去,全都出去。”

池曳勾唇:“澤泉,你不會在搏二長老的同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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