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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因果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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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花轎停了,裏面的人下來了,蓋著蓋頭,被白侯牽著

到了槐樹前。

白侯和人對著天地和槐樹行了三禮,最後兩個對拜。

白侯道:“願卿得天地庇護,過鬼門,走忘川,得信願,來生一生無憂,一生富足又康健。”

白侯話音遺落,黃泉域上方五彩斑斕的光全都註入了蓋著蓋頭的那人身上。

那人蓋頭掉落,露出一張白骨的臉龐,臉上的肉快速的長合,顯現出這是一個容顏姣好的男人。

漫詩:“難怪要蓋蓋頭,這不蓋蓋頭,就是一個白骨和人成親了。”

那人長好了後,飛快的撲過去抱著白侯,也沒說話,就是一直哭。

白侯摸著對方的頭發,溫情的說:“去吧小七,下輩子我會找到你的。”

玄七一直哭:“少爺,我不會喝孟婆湯的,絕對不會。”

白侯笑:“傻,不喝哪裏能過得去奈何橋,喝吧,相信少爺,少爺何時騙過你。”

玄七還想說什麽,身後的鬼門大開,一堆之前被放過來的鬼急忙往裏面沖。

可惜只能沖到玄七站的位置。

白侯:“去吧,信我。”

玄七沒有辦法,再不走他就會被黃泉域排斥,直接打散成為黃泉域的一部分,再也無法再生。

玄七怕自己忍不住回頭,一路跑著上了鬼門,他最後回頭看了白侯一眼,白侯笑著望著他。

玄七稍微穩定了一些,臉上帶著淚勉強一笑,往後一躍,跳下了鬼門。

玄七一跳,白侯就被什麽東西擰著往上,快速的消失了。

漫詩:“白侯死了?”

池曳:“沒有,被扔出黃泉域了。”

他話剛說完,他們幾人就被一股力量拉扯著。

漫詩:“?什麽東西?”

池曳:“似乎是黃泉域的力量在拉扯我們。”

他話音剛落,他們這十一個人瞬間回到了剛剛那片放著花轎的林子。

池曳看了眼,大膽說出自己的猜測:“或許我們每個人都要成個親,結個道侶。”

漫詩:“?”

源意暗暗的看了漫詩一眼。

周圍的鬼修聞言甚是抗拒。

“誰要和一個不認識的鬼成親。”

“還是道侶,道侶之間可是要結道侶結的,一想著和一個這樣的鬼結道侶結,我不願意。”

“就是,怎麽,這個地方還能要求我們強娶嗎?大不了我在等百年。”

幾位鬼修說完,嫌棄了離轎子遠了些。

其中唯有一位元嬰修者一言不發。

這些人能耗,漫詩他們不能耗,漫詩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九條線條道:“外面一夜已經完全過去了,距離仙采大會還有九天,還要餘出一天來準備,三天出發。”

池曳:“沒事,那不是還剩五天嘛,慢慢的。”

漫詩道:“哎呀,你想想,在這個節骨眼,我們幾個失蹤了幾天,很難不被長老們發現我們闖了禁地,到時候我們出去就不是去參加仙采大會,而是去思過崖思過了。而且,這鬼門只開三天,我們不僅要去,還要回來呢。”

池曳盤腿坐著,望著邊上兩個小崽子。

“要不這樣,你們說實話你們是來做什麽的,我考慮幫幫你們,雖然我跟著你們進來是來玩的,但也不是不能做正事。”

漫詩想了想,敲源意:“你說,我去那邊看看花轎,反正我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源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漫詩一個眼神瞪過來,源意改口:“一條船,一條船。”

漫詩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池曳盯著源意:“你說。”

源意嘆氣:“你知道四長老的弟子嗎?”

池曳指著自己,提醒源意:“我是個剛出生一天的劍靈,滄山派總的有幾個長老我都記不清,你覺得這個我能知道嗎?”

源意總算知道漫詩為什麽要將這活交給自己了。

要說的東西太對,訴說的對象對這些過於蒼白。

源意:“我們從頭說。”

池曳:“好。”

源意:“...你答應得太爽快了,算了,說正事,我們滄山派自古以來就有七系,後面變故繁多我就不說了,這些東西,新入門的弟子有這門課,你感興趣回去可以去聽聽,總之現在只有六系了,凝清仙尊不算一系,因為他的功法常人學不來,至於有多厲害,這些誇凝清仙尊的我就不說了,你想聽可以去找漫詩或者去尋那些剛入門的弟子裏打聽,我敢保證裏面十個人有九個崇拜著凝清仙尊。”

“言歸正傳,六個系當中,最特殊的是凈渺三長老那一系,主治療,哪怕是水靈根弟子,能夠領悟治療的也是少之又少,而比三長老那一系弟子還要少的一系,就是凓淺四長老這一系,這一系只有一個弟子...”

池曳見源意賣起了關子,他配合道:“跟你們來黃泉域的目的有關?”

源意一臉你很上道:“四長老的弟子叫深暖,深暖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愛人。”

池曳:“青梅竹馬?”

源意嘆氣:“對,毫不誇張的說,倆人在娘胎裏就認識。”

池曳仰起頭:“你這還不誇張?”

源意:“沒見識了吧,深暖和她愛人是羈絆者,就是在娘胎裏就被天道命運綁在一起的人。”

池曳更加好奇了:“然後呢?”

源意突然低沈了下來:“然後,然後就是天妒英才那一套,深暖是上乘水靈根,她愛人是上乘火靈根,倆人相伴而生,卻要時刻被對方壓制,少年天才,年少就情定的兩人卻要時刻收到對方的牽制,百年前的仙采大會,那會的深暖不過二十四,整個仙門二十四就到元嬰的人只有深暖和凝清先尊。”

池曳發現了不對:“這倆人不是相互壓制嗎?”

源意:“你發現了亮點,深暖當時也發現了,因為另一個人用自己供養了她,相當於她愛人把自己做成了深暖的爐/鼎,因為有所得就必須有所失才能平衡,二人註定只能活一個,二十四是一個節點,天地靈氣二十四年一換,若在這之前,兩人還是相互壓制,一起往上的話,只會兩人一起隕落,只有一盛一衰,才能長活。”

池曳楞了一下:“這兩人是道侶?”

源意搖頭:“他們結不了道侶結,沒法綁住對方的元神。”

池曳沒有意義的笑出聲:“所以,兩人相愛,卻只能得到這樣的結局?”

源意:“深暖不認,那男的也不認,我只知道那次仙采大會回來後不知發生了什麽,深暖親手殺了那男的,然後深暖就利用黃泉鏡入了黃泉域,恰好追上百年前大開的鬼門,在忘川邊上一直等,我們之所以知道鬼門只開三天,是因為那三天掌門他們去勸了深暖無果,最後讓我們去勸勸。”

池曳問:“那你們現在來做什麽?”

源意道:“當時深暖和漫詩玩得很好,深暖七歲進的滄山派,漫詩比她大,漫詩拿深暖當妹妹照顧長大,滄山派對小弟子規矩森嚴,深暖小時候去找她竹馬還是漫詩打的掩護。當時我們去勸人,深暖給漫詩說,對方答應他會在下一個百年逆著忘川而來,到時她只要帶著對方魂魄回到有/色/界,就能給對方重塑身體,漫詩答應她百年後開黃泉鏡去接她。”

池曳聽完沒對深暖那一對說什麽,他問源意:“那你跟來做什麽?”

源意難得臉一紅。

“漫詩原來也是愛玩的,只是她答應了深暖要開黃泉鏡,黃泉鏡對修為有要求,她這一百年為了這個刻苦修煉,甚至因為心境上不來便用打鬥來提高戰鬥心境,以此當上了一系的大弟子。”

池曳:“哦——,那關你什麽事啊?”

源意咳了一聲:“我見她這麽刻苦,我當然不能落後了,而且黃泉域多危險,再說了我和深暖是同門,出於仁義來救人不行嗎。”

池曳一臉興味:“仁義啊,好品格。”

他看著這些人,年輕人啊,挺好的。

深暖,不知為何,池曳對這個名字有波動,就像當初在魔門第一次聽見凝清的名字一樣。

故事聽完了,池曳站起身去到那邊研究花轎的漫詩:“怎麽樣啊?”

漫詩道:“這些花轎外搭著的紅綢上花紋不一樣。”

池曳一看:“確實不一樣。”

他試著去牽紅綢,被漫詩一把拍開:“你幹什麽?”

池曳:“別慌,我試試。”

他去牽起紅綢。

漫詩緊張的盯著池曳。

結果池曳手裏的紅綢一下子從他手裏掉落,像是沒有實體一樣,穿過池曳的手掌掉下去。

池曳再試,依然是這樣。

漫詩:“我試試。”

她去牽紅綢,也是一樣的效果。

源意在兩人身後看著,也伸手去試了,同樣的結果。

三人相互看看,池曳指著旁邊花轎的紅綢:“去試試。”

換了個花轎,依然如此。

漫詩漸漸悟出了點東西:“是因果,這些紅綢的因果線做的,跟裏面的新娘沒有因果的人是牽不起來的。”

池曳聽完後問漫詩和源意:“你們以前沒留下什麽情債因果吧。”

漫詩大聲:“沒有!”

源意也搖頭。

池曳也覺得自己沒有,為什麽是覺得呢,因為他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應該是在欲海裏泡多了,腦子進水了,畢竟他一醒來就是在欲海,這是合理懷疑。

不過他堂堂魔尊,能有什麽情債,就魔門那群人,看著只有那麽心平氣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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