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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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燼堅持讓溫羽先上去休息, 溫羽也堅持要幫他拿些東西上去。

最後二人都退讓了一步,溫羽陪郁燼搬第一趟禮品上去,之後就不要再陪他下來了。

郁燼手上左一箱右一箱, 都是一些名貴的酒和補品盒, 而溫羽手上只孤零零地拎了一盒奢侈包裝的名品燕窩。

溫母開門一看到兩人,臉上就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眼睛都瞬間變亮了,忙往門後讓了讓,招呼他們進去,嘴裏說著:

“終於到啦, 快快快進來, 吃午飯。”

郁燼面容硬朗,站姿筆挺,看上去峭拔勁挺如青松,而站在他身側的女兒則是小臉走得紅撲撲的, 膚白唇紅,嬌俏可人, 郎才女貌,一個俊一個美,溫母是越看越滿意。

誰知郁燼陪著溫羽進來後, 把禮品放在客廳桌上,就對溫父溫母說明情況:“叔叔阿姨,你們和阿羽先吃, 我再下去把東西都拿上來。”

溫父看著客廳小桌上擺放的禮品, 差不多都占據了二分之一的桌面, “阿燼, 你來還帶這麽多東西幹嘛?”

“我來拜訪叔叔阿姨, 這都是應該的,你們先吃,不用等我。”說完,郁燼就轉身匆匆下樓了,像是迫不及待要把帶來的好東西都跟獻寶一樣獻出去。

溫羽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等消失在拐角後,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一回頭就對上溫母慈愛的視線。

看著郁燼這一上一下的,溫母不禁覺得奇怪:“阿燼這是幹什麽啊?怎麽今天一下子帶這麽多東西過來?”

前幾年郁燼出國的時候,也常常會從國外給他們寄一些名貴且效果顯著的補品,有適合他們這種年紀中年人吃的喝的,也有給溫羽這種女孩子調理身體的。

溫羽術後恢覆欠佳的那段時間,他人在國外並不知道,溫羽也有意瞞著,不肯讓父母告訴他,但是郁燼一如既往地往她家寄營養品,還有一些他請醫生專門開的針對手術後服用的中醫藥膳。

那段時日,溫羽除了吃醫生開的藥,也配合著吃那些郁燼寄回來的天價營養品,恢覆得是比之前快了些,不知不覺的,連著補了一年多,又還在斷斷續續吃著,現在溫羽的氣色比手術前都要好,經脈也活絡了,溫父溫母術後是用心把溫羽照顧得很好,最後還好沒落下什麽讓人頭疼的病根。

溫羽在後面輕輕把溫母推到餐桌旁,陪著溫父溫母一起坐下,臉上掛著淺笑,“媽,你們坐下先吃吧,我陪你們吃點,然後等郁燼回來了我再和他一起吃。”

溫母:“沒事,我跟你爸這會還不餓,那就等阿燼上來了一起吃吧。”

溫父也說:“是啊,哪有讓阿燼來做客,還一個人吃飯的啊?”

“也行。”溫羽幸福地依偎在溫母肩膀上,都在等待著郁燼。

溫母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倆和好了?”

溫羽下意識回應:“啊?”

溫母看她這樣,寵溺地刮了刮溫羽的鼻子,“之前不是吵架了嗎?你以為我和你爸看不出來啊?郁燼回國來吃飯的時候,你理都不理人家,今天反而要等人家一起吃午飯。”

溫羽回憶郁燼回來後,她沒肯給他好臉色的原因,解釋道:“之前他不是說想早點回國嗎?就要壓縮課程,我沒肯,太累了,我讓他慢慢學,然後就意見不和,冷戰了……”

雖然是她單方面和郁燼冷戰。

溫母嘆息,又笑道:“確實啊,他舍不得你一個人在國內,要回來照顧你,我跟你爸照顧你,他估計都不放心,非要自己來才安心啊。”

溫羽想到郁燼對自己的照顧,忍不住翹起唇角。

確實是無微不至,很多動作都是下意識的寵溺和縱容,而且也處處慣著她,依著她的要求。

除了昨晚那種事不會依著她。

溫父一邊心不在焉地抿著小酒,腦海裏浮現出剛才郁燼的表現,莫名聯想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暗示道:“阿燼這孩子今天帶這麽多禮品來,有事求我們啊?”

溫母其實也看出來了,只是剛才沒開口,這會兒把溫羽的手拉過來,問她:“這次來不會是要結婚吧?”

溫羽猶豫著幾秒,決定還是幫郁燼先說說好話:“……嗯,他應該是想先得到你們的同意和支持後,再專攻我,他說等我想結婚的時候,就帶我去領證。”

溫母恍然,“這樣啊。”

溫父“霍”了一聲,酸溜溜地說:“阿燼才回來幾天啊,就想娶我寶貝女兒,美得他呦。”

溫羽被溫父唬得趕緊坐正,正準備再幫郁燼爭取爭取,溫母就笑出聲了,安慰她:

“哎呀,阿羽你別擔心啦,你爸跟你看玩笑的,我和你爸也不會為難他的。到底是這麽多年看過來的,我和你爸啊,也挺中意這孩子的,到時候看他自己怎麽說吧。”

溫羽松了口氣,“嗯,謝謝爸媽。”

他們聊天期間,郁燼已經又上來了一趟,把手上的滋補品匆匆放下後,又迅速下去搬第三趟。

半個小時內,他一個人上上下下,還真的把東西都搬上來了。

溫羽見他把門關上,站起身走過去問:“你搬完了嗎?”

“嗯。”郁燼點頭。

溫羽隨即牽起他的手,領著他往衛生間走,邊走邊回頭說:

“那你快洗洗手,然後來吃午飯啊。”

郁燼緊緊跟在她後面,“好。”

他自己洗完手,也給溫羽又洗了一遍手,直到借著洗手把溫羽的手摸了個遍,才一臉壞笑著幫她沖幹凈,兩人一起回到餐桌旁。

郁燼坐下來後,看著桌上又被熱過,此時還在冒著熱氣的飯菜,心間一陣暖意流過,抿唇一笑,

“你們在等我,一直沒吃嗎?”

溫羽剛才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熱水過來,“嗯,你一個人吃飯的話多孤單啊。”

溫母把飯盛過來,熱情地說:“阿燼,吃飯吧,別餓著,都馬上要一點鐘了。”

郁燼接過溫母手裏的飯碗,恭敬地道謝:“好,謝謝阿姨,讓你們久等了。”

溫父大手一揮,“沒事沒事,吃吧吃吧,隨意。”

“好。”

上一次四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溫羽和郁燼還沒有和好,飯桌上氣氛也怪怪的。

而這一次,溫父溫母看得出來,兩個孩子在外面和好了,現在還趁著周末休假,一起回來看他們。

吃著吃著,溫父突然提到:“阿燼,我聽阿羽說,你現在也在他們那個航天器材料團隊裏啊。”

郁燼點頭,立即態度認真地給了回應:“是的。”

溫父喝了一口酒,感慨:“年輕有為,好啊好啊,祝你未來越來越好。”

“謝謝叔叔。”

說實話,溫父還是打心底喜歡郁燼這個孩子的,首先是他對阿羽很好,那真是好得沒話說,他和溫母都比不上郁燼這小子慣著寵著阿羽,品行也不錯,有上進心,踏實肯努力鉆研,自己創業的公司發展勢頭也猛,這些年老婆本肯定沒少存,以後阿羽跟著他也不會受什麽虧待。

溫父又定睛看了看對面的郁燼,他彎唇微笑以示回應的時候看上去斯斯文文、溫文爾雅的,這孩子臉也長得好,眉目俊朗,頭發濃密,跟他寶貝女兒坐在一起的時候,他也知道科室裏那些年輕護士說的“養眼”是什麽意思了。

確實賞心悅目,以後要是生了小寶寶,也一定是個精致的小娃娃。

想著想著,他心裏也漸漸放寬了,阿羽嫁給他,兩情相悅,生活條件有保障,是最好的選擇。

要是一會兒飯後,郁燼提起來,他多求一求,表表決心,他也就可以放行了。

溫父在心裏說服自己後,淡淡一笑,對準女婿郁燼是越看越順眼,“吃啊,吃啊。”

郁燼感受到溫父的熱情,“好。”

本來溫父在心裏把腹稿都打好了,豈料他在客廳沙發上一直等到郁燼跟在溫羽後面進了臥室,郁燼都沒提過戶口本,或者要結婚的事。

溫父心裏覺得奇怪了,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桌上擺放的大紅盒包裝的燕窩和阿膠,是先前經常寄給溫母,說吃了滋潤養顏,補氣養血的;知道他平時喜歡喝點小酒,還帶了茅臺酒和國臺龍酒;知道他還喜歡品茶,又送了雲霧茶和黃山毛峰,還有一套典藏的茶具……

桌上還放著許多雕刻著英文字母的禮品盒,看包裝也知道價格不菲,是頂級奢侈的外國貨,不用看也知道,裏面定也是很稱他和溫母兩個人心意的禮。

溫父愜意地往後面的沙發上一靠,看著滿滿一桌子還有桌角處的幾十個禮品盒,鼻間緩緩溢出一聲輕飄飄的哼聲,

“喜好打探得還挺準。”

臥室裏。

郁燼正大喇喇地坐在溫羽的床上,等溫羽漫不經心地路過他身邊時,他把人扯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

溫羽驚呼:“你幹嘛啊?我還在收衣服呢。”

郁燼把臉湊過去,貼在溫羽的側臉,悶悶地說:“抱會兒,好久沒抱你了。”

聲音裏似乎還摻雜著委屈與落寞。

溫羽看著他在外那麽強勢冷硬的人,現在像大狗一樣蹭自己的臉,還說這樣撒嬌的話,不由得覺得好笑又甜蜜,

“剛才在樓下不是還抱了的嗎?”

郁燼理由充分:“可是你上來之後就沒抱了啊,都過了好久了。”

她拍了拍腰間橫著的手臂,“你別撒嬌了,我去收拾衣服。”

郁燼啄了啄她的臉頰,手臂圈著她的腰,言語間帶著一絲不舍的意味,“再抱會兒,等一下我幫你收。”

“……”

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坐在床邊,溫羽突然想到今天他揣著的小心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不是說今天來求戶口本嗎……你怎麽沒提啊?”

郁燼從她的肩頸處擡起頭,和她面對面,神色認真專註,讓溫羽也專註地聽他說話,郁燼愧疚地說:

“阿羽,我昨天晚上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樣還是太委屈你了。”

“委屈我?”溫羽略微挑眉,不太理解,她並沒有覺得委屈。

郁燼把她的手握在手心,抿了抿唇,擡眸凝著她,聲音沈緩流出:

“嗯,談戀愛、見家長、求婚、領證、辦婚禮,我們慢慢來。我不能因為自己太想娶到你了,就忽略你的感受。阿羽只和我談了戀愛,以後也只能嫁給我,我可不能委屈了寶貝阿羽,所以在我向叔叔阿姨要戶口本之前,我會先跟你求婚。”

溫羽聽到求婚二字,心裏一緊,“什麽時候啊?”

郁燼猶豫了幾秒,嘴角揚了揚,修長冷白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秘密。”

“哦。”

不說就不說。

郁燼勾了勾她的尾指,眸光含笑,

“求婚是驚喜,可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發生,阿羽會緊張嗎?”

溫羽看著他誠心正意的樣子,緩緩搖了搖頭,也回勾住他的手指,

“不會。”

郁燼盯著她笑了,又問出下一個問題:“那你會答應我嗎?”

溫羽沒說話。

於是,郁燼又以同樣的語氣問了一遍:“會嗎?”

這種事情怎麽能現在問呢?

雖然心裏覺得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溫羽面露羞澀後,還是目光肯定地回答了他:“……會。”

郁燼摸了摸她的頭:“好,那你就等著驚喜。”

下午兩人又和溫父溫母聊了好久的天,但郁燼一直沒有提過戶口本的事,溫父覺得難道郁燼真是單純來孝敬他們的?

他後來竟然還生出一絲失落與遺憾。

傍晚的時候,溫羽和郁燼沒留在這裏吃晚飯,因為郁燼說他要回去給溫羽做飯吃。

溫羽覺得稀奇便答應了,收拾了幾件毛衣,就和郁燼一起離開了。

夜色沈沈,外面的霓虹燈透過車窗,照進來形成了光巧的氛圍。

郁燼的車一直開到溫羽平時住的小區裏,他上一次和溫羽一起回來,還是他喝醉酒的那天。

而這一次,他很清醒。

溫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睡著了,郁燼把車停下來的時候,她還歪著頭在睡覺。

郁燼把車停好後,就坐在駕駛座上,側著身體用眼神細致描摹溫羽熟睡時的臉龐。

她的每個動作,每個神態他都喜歡。

關於溫羽的,他都喜歡。

就這樣靜默無聲地偷偷看了溫羽好久,郁燼終於又有了動作。

他從前面的手套箱靠裏側的地方,拿出一只白色的絲絨小方盒,絨布面料在燈光照射下波光瀲灩,如同璀璨的星河表面。

他慢慢打開蓋子,頓時,鑲嵌在裏面的心形大粉鉆暴露在視野中——

被眾多小鉆石圍在中央的愛心粉鉆是他一年前在國外出席一次拍賣活動時,無意中註意到的,拍賣會上說這是一顆開采出來的稀世粉鉆。

在頭頂車燈的照射下,隨著手上角度變換,粉鉆不斷閃著耀眼奪目的光,火彩熠熠。

當時拍下的是一整顆大粉鉆,到他手上的時候,他看著粉鉆便能幻想出溫羽戴上它時的樣子。

後來,他就迅速找了相關的鉆石行業的頂級手藝大師負責粉鉆的切割與定制。

這顆戒指送到他手上,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今天,它終於有機會先悄悄到未來女主人的手指上待幾分鐘。

而它的男主人在排練。

郁燼鄭重其事地把戒指取下來,輕輕拉過溫羽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順著溫羽左手的無名指戴進去,尺寸正合適,也不枉他偷偷摸摸攥了她手指這麽多次。

粉鉆的火彩很襯她的皮膚,她細長白嫩的手指也把粉鉆襯托得更加高級且有格調。

目不轉睛地欣賞了會兒,郁燼繼而拿出手機,將溫羽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對著二人的手拍下一張照片,上傳了朋友圈,配文是——

她說她要嫁給我,我是個幸運的人,我也終於要有幸福的家了。

【圖片.jpg】

在發布前,他設置了私密,僅自己可見。

這一晚,這一秒,他內心無與倫比的快樂,也僅他一人可知。

看看二人的手,又看看溫羽在他身邊睡得踏實的樣子,郁燼靠在椅背上,覺得心裏熨帖又甜蜜,真的像夏季沈悶的田野上吹過一陣舒緩清涼的風,帶走了酷暑難耐,只餘下滿心的舒坦安逸。

有溫羽,他很幸運。

這輩子,說來說去,到底還是他賺了。

溫羽被郁燼輕輕叫醒後,皺著眉頭扭頭看向車窗外,

“到啦?”

郁燼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俊臉在燈光打照下半明半暗,輪廓模糊,他探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嗓音低沈舒緩,

“嗯,上去吧,上去再睡。”

“好。”溫羽又打了個哈欠。

郁燼忽的輕笑,態度很好地說:“昨晚你沒休息好,怪我。”

輕佻的眼神意味不明,把溫羽說得哈欠都停住了。

“我抱你上去,好不好?你現在繼續睡。”

“啊?”

在她驚訝的時候,郁燼已經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了副駕駛那邊的車邊,彎腰探身進來,身體有意無意地壓在溫羽身上。

“你真要抱我上去啊?”

“嗯?”郁燼尾音上揚。

溫羽指了指後座的一包衣服,問:“那我這包衣服怎麽辦?”

郁燼順著她的手看去,身體楞了幾秒沒動,而後迅速想出了一個辦法:

“我抱你,你抱著袋子。”

“……”

不等她反應,郁燼就走到後排拉開車門,將裏頭的白色帆布包拎了出來,遞給溫羽,然後在車門邊慢慢朝她張開了雙臂,

“來,你抱好,我抱你。”

他一貫冷硬的五官此刻因為眉眼帶笑都柔和了好幾分,讓溫羽看得不禁失神一瞬。

就是失神的這幾秒,郁燼等不及了似的,直接將有力的手臂伸到她的腿彎下,另一只手從她背後摸下去,滑到她的腰際,緊緊摟住了她的腰。

兩條手臂同時發力,輕輕松松就將溫羽抱了起來,他用腳隨意地踢車門直至車門關閉。

讓溫羽鎖好車後,就穩穩當當地抱著人上樓了。

溫羽把帆布包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手臂圈著郁燼的脖子,不時摸摸他的耳朵,發現他的耳骨有些硬,不像她耳骨軟綿綿的,讓人捏起來愛不釋手。

等電梯的時候,郁燼垂眸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溫羽仰頭與他對視,“你有什麽菜?”

郁燼開始回憶助理給他的那份單子,“肉片,雞翅,排骨,冬瓜,青菜,鮑魚,應該挺多的,我讓助理挑了很多菜送過來。”

溫羽想了想,“很想吃可樂雞翅,冬瓜排骨湯。”

郁燼爽快答應:“好,給你做。”

“你怎麽想著學做菜的啊?”溫羽覺得有些驚訝,他決策上億項目訂單的手能進廚房忙活?

郁燼散漫地笑了笑,笑聲很有磁性,因為靠得近,溫羽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裏的輕微振動。

他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而後回答道:

“不是說男人會做菜,對手少一半?那我當然要學了,我怕哪天阿羽的胃愛上了別人做的菜,那我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溫羽被他的話逗得笑眼彎彎,忍不住更緊地環住他的脖頸,然後伸長脖子,在郁燼的側臉果斷印下一吻。

很有分量的一個吻。

在安靜的電梯間裏很清脆,很清晰。

郁燼的心裏也如原本平靜的湖面,因被人投進一枚石子,而泛起微波和漣漪。

他被突如其來的吻樂得眉開眼笑,眉毛完全舒展開,不覆從前的憂愁與煩擾,他神情張揚地笑笑,挑眉睨著她,富有深意地說:

“就親一邊啊?”

溫羽也擡頭望著她,找理由:“那邊親不到。”

誰知她剛說完,郁燼就把他的臉偏過來了,相當於是把右臉送到了她嘴邊等著親,她和郁燼右臉之間的距離猛地被縮短。

他做完這些後,還說:“現在你親得到了,雨露均沾啊。”

溫羽忍著笑調侃了一句:“……你還真不吃虧。”

調侃歸調侃,該親他的,溫羽也沒少。

何況他都那麽主動熱情地把臉送到她嘴邊來了,溫羽只需要微微擡頭便能親到他的臉。

毫不費力。

所以,溫羽微微擡頭,在他的右臉上也輕輕吻了一下,沒有剛才的那個吻重,但是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那個長。

溫羽“雨露均沾”後,郁燼又若有所思地說:

“我讓阿羽吃虧了?那我也親你,不能讓你吃虧。”

話音剛落,郁燼就要低頭壓下來親她,溫羽大笑著單手推開郁燼作勢要吻上來的臉,

“不用!別親了,電梯要到了!被人看見!”

郁燼一臉不情願地擡起頭,嘴角都抿緊了,感受到溫羽的手還抵在他下頜處,飛速轉換目標,對著她的手啄吻了一下,而後目光灼熱地凝著她,那眼神能不知不覺讓人陷進去,

“那回家給你補,反正沒有男人虧待自己心愛女人的道理。”

溫羽失笑,“……”

少了兩個吻,就是虧待?

兩人乘電梯上去後,站在樓道裏,溫羽左右望了望,糾結道:“現在,是回哪個家啊?”

郁燼思忖了幾秒,“去我那看看?”

“可以啊。”

於是,郁燼抱著溫羽往他的房子那邊走。

進屋後,溫羽被郁燼抱著按開墻上的燈,霎時間,屋內大亮。

她也得以看清了郁燼這套房子的裝修風格與布局。

居然和她家裏的布局大差不差,只是風格不太一樣,她的那套看上去溫馨些,而他的這套房子主要是灰白調,頗有冷淡簡約風。

“你怎麽這樣裝修啊?”

溫羽下意識覺得現在看到的裝修布局都是他買下這套房子後重新找人弄的。

“或許是,”郁燼故意賣了個關子,停頓了幾秒,等溫羽聽不到後話,疑惑地把視線從屋內的擺設轉移到他臉上時,他才心滿意足,慢悠悠地繼續接上剛才的話往下說,

“我知道你肯定會喜歡,所以我就這樣做了,雖然風格不太一樣,但一看405和406就是情侶款。”

溫羽展顏,笑道:“……房子也要情侶款啊?”

郁燼把她抱到沙發上放下,“嗯,想什麽東西都和你成雙成對。”

“商業頭腦不錯。”溫羽的眼睛澄澈清亮,在屋內高奢水晶吊燈的照耀下,仿若綴滿了星光,美得勾人心魄。

郁燼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眼睛,摸著她的頭,說:

“你玩會兒,我去做飯。”

郁燼讓她在屋裏隨便玩,打發打發時間,而他轉身就進了廚房。

溫羽坐在沙發上,目光追隨著他離去的挺拔身影,待看見他進入廚房後,便慢慢收回了視線,開始細細打量他的這套房子。

她背著手像領導巡視一樣,走到陽臺上眺望遠處的高樓,趴在圍欄上望著樓下路燈在沈沈夜色中燈光氤氳,晚風吹過枝丫,零星的樹葉隨風微動,昏黃的路燈更是半遮半掩。

在外面被風吹得久了,屋裏就傳來郁燼喊她的聲音:“阿羽,別在外面待太久,風吹多了會頭疼的。”

“知道啦——”溫羽回神,從圍欄上緩緩支起身子,扭頭對著屋內懶洋洋地拉長聲音回應了他一句。

關上推拉門的時候,她把目光定格在客廳的酒櫃上,歐式風,被他布置得很有格調。

最上面那層被他放了好些著名的金融專業書,溫羽知道那些是他認為很有價值與意義的書籍,因為這些書名她在聊天記錄裏看到過很多次,郁燼在國外的時候經常會和她分享。

“我今天看了一天的《金融煉金術》,希望我也能處於不敗之地,阿羽,你是相信我的吧。”

“《漫步華爾街》也不錯,但你看了估計會覺得枯燥,沒關系,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用你可以理解的話轉述給你聽,只要你告訴我,我就講給你聽。[得意][得意]其實,你不說,我也要講,等我回去就跟你講。”

“今天看了《金融革命》,裏面對於互聯網競爭剖析得很透徹,對我啟發還挺多的,你會喜歡看嗎?”

……

和他的書籍放在一個方格裏的是,兩個鍍銀的宇航員擺件,一個抱著星星,一個抱著月球,旁邊還有一個透明的地球儀擺件。

下面一層有一只鍍銀的宇航員酒架,上面架著郁燼珍藏的一瓶紅酒。

這些都是和她的愛好相關的,而且郁燼也比較喜歡航空航天方面。

與視線平齊的這一層放著一個相框,裏面是她和郁燼高考後在一起時拍的照片。

剛才溫羽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郁燼還挺會選照片,選了一張她主動親他的照片。

照片裏,郁燼是洋洋得意的正臉,微微偏了點頭,薄唇挑著恣意張揚的笑容。而她是因為害羞而臉紅的側臉,從那個角度拍,還能看到她卷翹的睫毛以及鼻梁山根自然的弧度。

少男少女,心意相通,情孚意合,讓照片的整體氛圍看上去非常唯美。

作者有話說:

考試還剩周六一門科技翻譯,開心開心。繼續在這章裏補充,不必多買新章了,正好最後章數還能少一點哈哈。

抱歉啊!感謝理解!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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