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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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一直蹲在她腿側給她揉捏腳踝的郁燼忽然說:“我去找藥箱。”

隨即, 他醉醺醺地站起來,作勢真的要去找藥箱。

也不管熟悉不熟悉這裏,轉身就要走。

溫羽聽到這句話, 猛地回神, 周圍環境依舊昏暗,她憑著直覺伸手拉住了要離開的郁燼, 趕忙說:

“別找了,我的腳沒事了。”

郁燼直接將她的手反握在手心裏,聲音裏充滿了心疼和後怕,音量也不自覺提高了一些, 情緒外露有些激動,

“怎麽可能沒事!魏老師告訴我,你今天晚上摔了十幾級臺階,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一直哭,手上臉上還都有傷……”

郁燼此刻已經醉得邏輯混亂了, 他只知道溫羽從很高的臺階上摔下去了,扭傷了腳, 身上還有其他傷。

卻沒想到如果她現在真的有傷,又是怎麽和他一起上樓的呢?

好像是進屋時起,他的時間點回到了溫羽大四那年, 她從臺階上摔倒的那天。

在他的心裏,那一天晚上,他在她的身邊, 他可以彌補。

見他這樣, 溫羽語氣舒緩, 跟他細聲細氣地說話:“沒有了, 已經好了, 你不信的話我把燈打開,給你看看?”

郁燼嚴厲地說,好似她是個拒不處理傷口的淘氣孩子,“……不管好沒好,我肯定都是要看看的!有傷就要處理,不然會變嚴重!”

溫羽哄著他松手,“嗯嗯嗯,那你先松手,我去開燈給你檢查,不然看不見的。”

但郁燼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我和你一起去。”

溫羽沒辦法,只好帶他一起去,她輕聲說:“行。”

溫羽領著他來到開關旁邊,按下去客廳裏的燈霎時全部亮起,周圍變得非常亮堂。

有了燈光,眼前恢覆光明,郁燼急得都沒回沙發上,直接就原地蹲下來,單膝跪在溫羽的面前,急不可耐地撩起她的褲腿,又撥開她的襪管,仔仔細細地檢查腳踝有沒有傷口。

確認真的沒有傷口,扭動也正常後,他又迅速站起來,把溫羽推到她身後的墻壁上,高大的身軀壓在她身前,一條肌肉緊實的長腿強硬地緊貼溫羽的腿側,擋住她右邊的出路,左邊又是鞋櫃擋著,不讓她有機會逃走。

隨後他俯身下來,輕輕托起溫羽的小臉,一本正經開口:“那我看一下臉上有沒有傷口。”

溫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郁燼的俊臉就壓了下來,從她的額角開始,每一寸肌膚他都湊上去看,細致地檢查有沒有傷口。

郁燼專註的視線定在她的臉上,在巴掌大的臉上反覆梭巡。

客廳裏的輕奢水晶吊燈發出透亮的燈光,光線舒適宜人,照亮每一個角落,任何一處都暴露在亮白的燈光下,但卻暧昧橫生,氤氳著繾綣與親昵。

溫羽的臉就這樣被他托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郁燼,她有些緊張和害羞地咬了咬下唇,盡量保持呼吸平穩,眼神也不斷暼向旁邊的墻壁,不敢與他對視上。

因為靠得太近,兩人的氣息交織錯亂著,濃烈的酒氣和馥郁的玫瑰香,纏夾不清,交融混合後,周身形成了一種新的味道,芬芳馥郁,撩人心弦。

不知是誰先亂了呼吸節奏,也很快帶偏了另一個人的節奏。

兩個人的呼吸都開始有些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溫羽被高舉頭頂的手不自覺地掐住手心,郁燼勾著她腰的手臂也越收越緊。

郁燼查看傷口的灼熱視線逐漸移到溫羽的紅唇上,她齒如齊貝,此時正死死咬著櫻紅的下唇,白皙的臉頰上也開始情不自禁地發燙泛粉。

溫羽的眼睛一直有意盯著其他地方,所以並沒有發現郁燼凝在她臉上的眼神越來越幽深,像兩個攪亂人心的巨大漩渦,要把她吸進去吞噬。可惜她沒看到,不然也要沈溺在那個眼神中。

倏然,壓著她的人有了新動作。

郁燼托著她腮幫的一只手慢慢上移,暗示性地摸了摸溫羽的上唇,溫羽感覺到唇上輕柔的觸碰,覺得很癢,剛想要用力抿一抿來轉移癢意,就被郁燼接下來的一句話怔在原地。

他語氣坦然,好像真的在討論平平無奇的傷情似的,“阿羽,嘴巴裏會不會有傷口?”

溫羽錯愕地扭頭看他,視線撞入郁燼幽暗深邃的黑眸中,他眼底情緒劇烈翻湧,但是難掩那極重的預望,溫羽瞬間心裏一驚,想要扭身逃離他的桎梏。

她心急得揚聲反駁:“嘴巴裏怎麽可能有傷口!沒有!”

簡直是胡說八道,太離譜了!

郁燼紋絲不動,反而不動聲色地繼續施力,進一步禁錮她,貼她腿側的長腿更加把她往裏面擠,另一條腿則微屈頂在她兩腿間,讓她的腿使不上勁兒。

他做完這些,才慢條斯理地再次推翻她的說法,嗓音暗啞,感覺在隱忍著什麽,

“那可不一定,有可能摔下來的時候撞到了臉頰,牙齒不小心咬到肉,你忘記了,還是我檢查一下為好,不然我不放心。”

溫羽逐漸不安,好像猜到他要幹嘛了,還是幹巴巴問:“……怎麽檢查?”

此刻郁燼只覺心底鎖鏈拴著的野獸就要沖破囚牢,出去撒野了。他的眼底流露出近乎偏執瘋狂的情緒,翻湧著,迷戀地盯著她茫然慌張的眼睛,裝模作樣地思忖了一下,唇角輕挑,氣定神閑道:

“我有辦法,你別擔心。”

溫羽幹笑幾聲,腹誹:我就是擔心你吃了我。

郁燼靠得近,溫羽鼻息間聞到的都是他身上濃烈的酒氣??,熏染得連她似乎也有點醉了。

但她的理智還在,一直保持著警惕,留心註意郁燼的一舉一動。

沒想到,郁燼陡然間話鋒一轉,註意力到了她的手上,朝她攤開雙手,看樣子是要她把手放上去,

“還是先看看手吧,我看看手上有沒有傷口。”

聞言,溫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都塌下來一些,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趁著這個檔口努力調整著呼吸。

看手她可不擔心,溫羽放心地把兩只手各自放到他寬厚的掌心,輕松地說:“你檢查吧,沒傷口。”

郁燼似笑非笑地握住她的手腕,拉近她兩只手的距離,話語間隱隱有些興奮和激動,“我看看啊。”

本來已經身體放松,好整以暇地靠在墻壁上的溫羽,聽到他帶著激動的聲線,疑惑地把頭轉回來,向他投去忐忑的打量目光。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到,郁燼把她的兩只手腕都放到同一個掌心裏,然後五指迅速合攏,單手控住了她兩只手,在溫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拉著她的兩只手一齊壓到了頭頂!

下一秒,郁燼露出了得逞的壞笑。

一連串動作下來,溫羽都沒看清他是怎麽做到的,就被人禁錮住了。還因為高舉手臂的緣故,身體不自覺地前挺,在室內的明亮燈光映襯下,柔軟的腰身勾勒出一道美麗妖嬈的曲線。

郁燼看得眼熱,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結性感地上下滾動,然後另一條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纖細婀/娜的腰身。

現在“老實人”溫羽終於看出來他的套路了,什麽先看一下手腕,明明分明是他想要控住她雙手的借口。

他這會兒都神志不清、說話顛三倒四了,心裏居然還打著小算盤,想要欺負她!

燼狗!與他勢不兩立!

溫羽還想力挽狂瀾,試圖最後掙紮一下:“郁燼,你冷靜……”

可惜,郁燼連話都沒給她機會說完,獨屬於他的冷冽酒氣就鋪天蓋地地朝她席卷而來,將她層層包裹其中。

郁燼滾燙的唇碰上她的,他的眼睛沒有閉上,溫羽也沒有,兩個人就這樣目不轉睛地互相看著彼此。

主導者郁燼是想要觀察溫羽的反應,來決定一會兒的進度。

而溫羽則是還在驚詫中沒有回過神,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怎麽話說得好好的,一言不合就親上了呢。

她也不敢相信在眼前突然放大的那張眉目俊朗的臉,郁燼眼也不眨,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發出幽暗危險的眸光,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他們的臉離得很近,近到溫羽能看清郁燼的每一個睫毛,能在他的眼球裏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

郁燼逐漸不滿足於唇瓣相貼,開始在她的唇上輾轉,他的頭微微偏著,嘗試從不同的角度與她接吻。

溫羽緊抿著唇,身體很僵硬,不知該作何反應,腦子裏理智地想掙脫他的禁錮,但是身體沒能跟上腦子,被他逐漸親得沒了力氣。郁燼自然也瞬間看出她的變化,手臂及時箍住了她的腰肢,向上提了提,讓她不至於腿軟滑落下去。

起初,他的吻也透露著青澀,親了好一會兒,還只是在她的唇上輾轉,沒有探入。

她正慶幸這一點,郁燼似乎就察覺到這樣親還不夠,他沒有絲毫猶豫地伸佘,沿著她的唇線描摹,還舍尖發力,似乎想探入她的口中。

但溫羽把嘴閉得很緊,牙關也緊咬,一副誓死捍衛領地的小模樣。

郁燼見強攻不行,就開始想辦法,通過其他方式讓她開口。

但溫羽意志力還不錯,一直咬著唇讓他一點機會都沒有。

硬的不行,郁燼又開始換軟的。

他的唇重新貼上溫羽的,輕輕相貼,一邊說話一邊親她:

“阿羽,我檢查一下。”

“唔唔唔。”溫羽抿著唇反駁他。

他聲音啞得不像樣,“乖,聽話。”

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閉那麽緊幹什麽?我就是怕你嘴裏咬破有傷口。”

溫羽內心:信你個鬼!

郁燼的鼻尖如雲朵般輕柔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哄著:“寶寶,乖,聽話。”

溫羽緊抿著唇,含糊地奮力表達出:“不要……”

郁燼的呼吸愈加顯得不耐和急切,口中喃喃:“這麽狠心,真不張啊……”

溫羽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你從1數到8,我聽一下就知道有沒有事。”

“???”這是什麽迷惑行為。

郁燼神色認真,目光絲毫沒有離開她微種的紅唇,

“不親你,數字沒數完我絕對不親,到時候我要是還耍賴親你,你可以再把嘴巴閉緊,這樣行不行?”

溫羽隱隱絕對哪裏不太對勁,但他一直催她給個答覆,她就沒那麽多時間思考。

“1.”溫羽嘴巴幾乎沒張開縫,含糊地報完第一個數就迅速抿緊嘴巴。

郁燼好笑地盯著她,眼尾上挑,一臉愉悅地看著她數數。

“2.”這次同樣,溫羽還是幾乎沒張嘴就數了。

郁燼還是沒有動作,就摟著她,好整以暇地聽她報數。

“3.”

“4.”溫羽逐漸加快速度,戒備心也逐漸降低,紅著臉繼續數數。

“5.”可是,當她說完5,為了說6,舌頭頂著上顎的時候,郁燼忽然急速俯身,趁著她舌頭頂上顎這個空隙,抓緊機會重新吻了上去,舌頭也靈活巧妙地從張開的嘴巴滑入。

“6.”

郁燼親吻間還湍著汽,貼著她的唇,幫她補全了剛才沒報完的幾個數:“6,7,8,數完了,我可以繼續親你了。”

溫羽:“……”賴皮!

後來,玄關處的局勢走向就漸漸拉不回來了。

此刻,他們面前只有對方,世界只有彼此。

溫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沙發上的,她住的公寓裏沙發很寬闊,也很軟,此時她的身體陷入沙發中。

“阿羽,阿羽。”郁燼癡迷地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

郁燼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像被人抽幹了力氣,頹然地倒在了溫羽身上。

他的臉埋在溫羽的頸窩,呼吸時熱氣烘烤著她的臉。

嘴裏喃喃自語:“喝多了……好難受,困了阿羽……”

郁燼話還沒說完,人就睡著了。

獨留被撩撥得還在努力調整呼吸的溫羽,一人在燈光下淩亂。

戛然而止?沒了?

浪費她感情。

因為刪減多字,現補填新年番外《煙花短暫,我們永恒》。

時間點為郁燼和溫羽高三寒假的那個春節,溫羽第一視角。

2015年的12月31號。

再過一個小時就要步入新的一年啦。

爸爸媽媽難得下班早,這會兩個人在客廳裏看電視呢,電視劇裏的聲音隱隱約約透過房門傳進來,讓書桌前的我也不禁停下手中的筆。

高三就是放假也要給你布置超多超多的作業。

放學布置作業時,上個廁所的功夫,小小的座位就被待完成的試卷淹沒了。

如果是平時,我這會可能還有心情和朋友們聊聊天,當然“朋友們”大多時候特指郁某人。

因為郁某人呢,他總是喜歡霸占我登陸社交平臺的時間。

但是可惡啊!!

好心情被郁某人攪亂了。

對啊,我們今天開始冷戰了,不過也許是我單方面以為的吧。

但是誰讓他那麽小氣啊,我正在教楚燃一道上節課遺留的題目,被他從外面回來看見了,直接當場就把我拉回座位上了,題目都還沒講完呢。

我被他堵在座位上,出也出不去,只能氣呼呼地和他理論。

結果他居然對我說:“他說他不會?我可不信。”

我嗆他:“人家就是不會,哪像你聰明絕頂啊?”

他冷著臉,也據理力爭:“反正我說什麽都不信,他小子絕對會,就是想接近你,你別被他騙了!”

“你有什麽證據啊?”

“他物理成績那麽好,鬼信他那道題不會啊?”

他又補充:“就算他真不會,我去教,我去教他行了吧。”

我斂著眉,反駁:“……他沒有要你教。”

郁燼咬了咬後槽牙,憋著一股氣兒,“行,我去把他喊來,問問到底要誰教。”

最後,沒什麽懸念的,在郁某人的威逼利誘下,楚燃屈服了,他選擇了郁某人。

“那就郁燼教我吧,挺好的,真的,我喜歡他教我。”

郁燼反而躲到一邊,一臉驚恐地說:“我靠,你搞什麽啊,誰要你喜歡我啊?”

“……”

事後,郁燼厚著臉皮來沒話找話,“我教完他了,他就是會的,我一點他就通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討嫌鬼!”

郁燼語塞:“我……”

到放學我都一直冷落他,故意板著臉,郁燼反正不怕我冷臉,照樣在旁邊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

可煩,可討厭。

他越是想引起我註意,我越不搭理他這些小把戲。

回家的路上,他把車騎得時快時慢,在我旁邊活躍得像一只猴子,可能這個比喻不是很好吧,但我當時確確實實就那麽想的。

甚至峨眉山上的猴子都比不過他。

我到小區了,推著自行車往裏走,他從後面追上來,不管不顧地說:

“知道你還生氣,但是我話說在前面啊,晚上不要睡太早,知道沒?”

我不看他,一個勁往裏面走。

雖然嘴上沒有答應他,但是潛意識裏還是不想早睡,在等什麽心裏其實也暗暗清楚——

在等郁某人給我發消息啊。

讓我別早睡,不就是要卡點給我祝福嘛。

沒有驚喜,我都猜到了。

但是,該配合的演出還是要配合啊。

十一點五十分,還有十分鐘就2016啦。

我換好睡衣,躺到床上,守著手機等0點的時候,和朋友們交換新年祝福。

一會兒先給誰發消息呢?

要是郁某人發消息來,我要不要回呢?

是秒回還是隔幾分鐘再回啊?

秒回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太容易哄好了,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啊?

我躺進被窩裏,只留雙手和腦袋在外面。

還有三分鐘,好緊張,我還沒決定好呢。

忽然,手機“叮咚”一聲——

居然來了一條陌生人的短信:

138xxxx1998:【來窗邊,快點】

陌生人?誰啊?

我回道:【你是?】

138xxxx1998:【你來窗邊看看,不就知道我是誰了,快點】

我半信半疑地爬起來,走到窗邊,拉開厚厚的霧粉色窗簾。

窗外都是一團黑,夜空烏沈沈,樓下也漆黑,但是隱約好像有幾個人影。

我想拉開窗戶,探出頭去仔細看看。

手才剛剛搭上窗戶,就望見樓下原本的漆黑中,突然升起了絢爛的煙花。

自下而上,升空,綻放,絢爛,耀眼,又浪漫。

也是在煙花升空的那一刻,我借著瑩瑩火光,看清了那幾個黑黢黢的人影。

站得離煙花最近的,手裏還拿著打火機的,是我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郁某人。

原來。

是郁某人來給我放煙花啦。

我的目光又移至半空中,看著一簇簇煙花升上去,在天空中綻放出最美的樣子,我數數啊,紅的,粉的,青的,紫的,藍的,綠的……

顏色太多啦,我數不過來,就一心一意地欣賞好啦。

燃放完一個接著一個,我的脖子都仰累了,到底還有多少個啊,我忍不住打開窗戶探頭下去看。

想看看郁某人還準備了多少箱煙花呢。

猝不及防的,那個雙手拿著點燃的仙女棒,滋滋橙黃火花中,目光灼灼等候著我這個窗口的人,一點招呼都不打,就那樣霸道地闖進了我的視野。

我搞不懂他為什麽突然要去剪寸頭,說什麽有男人味,我堅持認為寸頭看著很兇啦。

可是現在漫天絢爛的煙花下,滋滋作響的仙女棒旁,映著他溫柔純情的希冀神情,一切棱角與淩厲都被柔化了。

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個畫面了。

腦海裏似乎也給這個畫面自動配上了bgm,難道這就是遇到對的人,老天爺給響起命中註定的背景音樂嗎?

我忍不住笑了,臉根本板不起來好吧,誰能拒絕一個會卡點給你放煙花,手持煙花棒舞得像只歡快小狗的帥氣男生呢?

反正,我是一個俗人,我覺得我是拒絕不了的。

手裏的手機又響了一聲,我依依不舍地從煙花上移開視線,

138xxxx1998:【現在知道我是誰了沒?】

我靠在簾子後輕笑了聲,回道:【是誰啊?我只看到煙花了】

138xxxx1998:【也行啊,看到煙花就行了,我就深藏功與名唄】

我又被他逗笑了,拉開窗簾繼續欣賞似乎沒有尾聲的煙花,手機那頭熬不住了,又響了一聲。

138xxxx1998:【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這麽吝嗇,一句新年快樂都不願意給我吧】

好啦,我承認我被他稚氣又浪漫的小花招哄好了。

我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在鍵盤上打下:【郁燼,新年快樂!】

138xxxx1998:【新年快樂,溫羽!】

138xxxx1998:【原來知道我是誰啊】

笨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手機對面的人是誰啊。

從收到你蓄謀已久的消息,我就知道——

為我準備驚喜的人,是你。

郁某人,新年快樂!

希望明年的今天,還能一起過。

希望在未來,那些充滿未知的日子裏,人潮擁擠,我們不要走散了。

“叮——”手機又來了消息。

138xxxx1998:【還是先說好,你明年12月31日晚上的時間,我預定了啊】

138xxxx1998:【你不能反對,反對無效】

你看吧,我就說,心有靈犀一點通。

那就祝煙花短暫,我們永恒。

向漫天的煙花許個願,許願我和樓下的郁某人,明年,明明年,明明明年,接下來的每一年,都平安健康,萬事順遂。

138xxxx1998:【記得許願】

已經許好啦,笨蛋郁燼。

我想哭,原來感受到幸福的時候,真的會哭。

我委屈地打字過去:【我想哭,都怪你】

138xxxx1998:【那你下來,我哄哄你】

我來啦,在2016年的初始,我決定奔向用整顆心為我準備驚喜的郁某人。

雖然他有時候很討厭,但不影響我覺得他很好。

新年番外完。

作者有話說:

請大家不要笑他!!!【認真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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