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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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好。”這些提著極其昂貴的禮物登門拜訪的咒術師與異能者們,紛紛拘謹有禮地向降谷零問好。

無論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咒術界頂端強者們,還是叱咤風雲的黑手黨幹部──

在此時此刻,都謙和溫良地表示著歉意。

很難不相信,如果不是他們都在克制著的話,降谷雪家的門框,包括周圍的墻壁,恐怕早就已經塌了。

“你們……”降谷零著實是震驚到了。

家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麽大的陣仗,妹妹平時能有一兩個朋友已經謝天謝地了。

這麽多,總不可能都是來向她求婚的吧。

“我們抓鬮來決定求婚的順序吧。”伏黑甚爾說道。

降谷零:“……”給他整不會了。

降谷雪也非常頭疼,她甚至想找個機會偷偷溜走,在哥哥面前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好在降谷零的心理素質過硬。

他在沙發坐下來,一本正經地向眾人說道:“總得讓我這個做哥哥的,了解一下各位的狀況。”

降谷零是降谷雪現在唯一可以說得上話的親人了,不管是談戀愛還是結婚,或者單純的普通交往……

他雖然不能擅自替妹妹決定,但至少需要了解一些的。

降谷雪的腦袋有點疼,怎麽說呢,這種事件的發展趨勢,看起來就是很奇怪。

她哥哥先是看了太宰治一眼,說道:“太宰的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其他人的話……”

降谷零看向第一位進門的白發墨鏡男人:“可以冒昧地問一下你的工作嗎,五條先生?”

五條悟頂著全身的奢侈品牌:“我是一名普通的高專老師,工作穩定,而且安全。”

他說完還自信補充道:“假期很多,極其顧家。”

降谷零思索著點點頭,其實這種條件他還真的挺滿意的。不過具體當然還要看小雪是否願意。

說到底,他現在也只不過是稍微了解一下,看看小雪最近接觸到的都是什麽類型的人。

如果說有合適的人選,他也可以鼓勵妹妹嘗試一下。

“說起來,在室內也要戴墨鏡嗎?”

降谷零略微疑惑。

五條悟一副哎呀我忘記摘啦的表情:“我太緊張了。”然後馬上把墨鏡摘掉,露出天空般的蒼藍六眼。

降谷零看完後微微一怔,他原本還以為五條悟的年齡會比小雪大好幾歲的,沒想到居然這麽年輕。

而且這孩子也挺有禮貌的,他覺得挺不錯。

接下來輪到第二位入場的兩面宿儺。

這位粉發的少年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有可能是在上學的樣子,但是他流露出來的氣質實在是太成熟了。

降谷零稍稍猶豫:“閣下的職業是?”

兩面宿儺:“詛咒之王。”算嗎?

降谷零:“?”什麽王?

這是正經職業嗎?

兩面宿儺:“……”不算的話,就沒有了。

降谷零停頓片刻,見兩面宿儺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從善如流地看向旁邊的夏油傑。

他對夏油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這孩子不染發、不紋身,一看就是鄰家好男孩的樣子。

夏油傑:“呃……在盤星教當教主。”

降谷零:哈?

降谷零按了按太陽穴,無奈向對面的乖巧銀發少年問道:“這位同學,你應該還是學生吧?”

他覺得學生就很不錯,跟小雪肯定很談得來。年紀相仿的話,更是有說不完的話。

狗卷棘熱情道:“鮭魚!”

降谷零:“……”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

狗卷棘再熱情:“海帶!”

降谷零:“&&”,發生什麽事了。

還沒等降谷零提問,伏黑甚爾漫不經心道:“我,無業游民,目前是小雪包養的小白臉。”

“對了,這是我兒子。”伏黑甚爾攬過伏黑惠。

降谷零:“?”

這是不是過於囂張了?

伏黑惠直接彈起來,瞪了甚爾一眼過後,解釋道:“降谷先生您好,我是小雪的同班同學。”

“同時也是……她的追求者。”他斟酌用詞。

降谷零:“啊……好。”這下就沒問題了。

不對,問題很大。父子倆,都是追求者?

在伏黑惠之後,虎杖悠仁鬥志昂揚道:“我也是小雪的同學,雖然可能性渺茫,但我也想試一試!”

他看起來元氣滿滿,活力十足。

降谷零感覺這位同學很不錯,個性陽光開朗,像小太陽熱情溫暖,但是為什麽會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直到他緩緩看向兩面宿儺。

雙胞胎吧,可以理解。

就是兩人的差距大了一些。

吉野順平跟在虎杖悠仁之後極其禮貌道:“我跟小雪是同期生,一直以來,很受小雪的照顧。”

“如果不嫌棄的話,我也希望可以有機會照顧她……”他表露心意的時候面色微紅,目光卻非常堅定。

降谷零看著這位靦腆的少年,心想終於碰到一個最正常的人了。他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學生模樣。

長得也很不錯,比一般學生好看很多,就是內向了一點。但是這種細膩的性格,應該也很會照顧人吧。

“我的話……”乙骨憂太頂著黑眼圈斟酌道,“姑且算是小雪的學長吧,希望大哥可以給個機會。”

降谷零盯他半晌,猶豫道:“同學,你們那裏的學業壓力很重嗎?這麽深的黑眼圈真的沒問題嗎?”

而且他看起來真的很疲憊,完全是在強打精神了。

乙骨憂太:“啊……二年級是會辛苦一點。”

他這麽累是因為身體被小雪抽空了,基本全部的咒力都被她拿去抵禦世界級災難──超級火山爆發。

不過這個跟黑眼圈似乎沒什麽關系。

降谷零忽然看見一位身穿米色西裝的男性,正襟危坐在那裏,看起來像是成熟靠譜的人士。

目光碰撞,心領神會。

“我以前是在當社畜啦。”七海建人彬彬有禮道,“不過嚴謹地說,我曾經是小雪的學弟。”

降谷零:“……”可是你看起來比他們都大!

“以前是社畜啊。”降谷零不經意地問道,“那現在呢?”

七海建人誠實道:“現在是一名咒術師。”

至於狗屎什麽的,就不說了。

降谷零還是沈默了。

“差不多輪到我了吧。”江戶川亂步在吃降谷零的料理,“我的話是一名偵探,超級

厲害的那種名偵探。”

亂步想想又補充:“哦對,還是太宰治的同事。單位是橫濱武裝偵探社,不才在下是偵探社的核心啦。”

“是核心呀。”不知道為什麽,降谷零現在忽然又覺得,偵探社的工作,其實還是蠻正常靠譜的。

……雖然加了個“武裝”。

“橫濱港口黑手黨的幹部,因為管理著很多部下,所以平時……”中原中也說道,“不算太忙。”

降谷零微怔,先是看了看他的身高。

“黑手黨?”大哥的眉頭輕蹙。

“這家夥平時很忙的,絕對沒有時間照顧好小雪。”太宰治戳穿道,“更何況是黑手黨這麽危險的單位。”

話說,降谷大哥背地裏應該是警視廳的警察吧?

果然,看他那眼神。

估計已經pass掉這種身份奇葩的可疑人士了。

降谷零:“……”話說,你管黑手黨叫單位?

“太宰治以前是我同事,港口黑手黨最年輕的幹部。”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地拉人下水,“殺人無數。”

“別抹黑我啊。”太宰治戰術喝水,端莊優雅。

在這樣了解完一圈過後──

降谷零心裏有了個大概。

“人家還是覺得雪醬跟我在一起最好啦~”忽然有一聲嬌滴滴的媚聲從降谷雪身邊傳來。

眾人一言難盡地看過去──

銀藍色長發、紮著高馬尾的清純少女,此刻正柔若無骨地貼在降谷雪的身上,親昵至極。

“好奇怪,你們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啊?”真人清純而又無辜地,看向周圍那些想要殺人的目光。

“閨蜜貼貼有什麽問題?”真人說。

降谷雪被“他/她”貼來貼去,身體左右晃蕩,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話說他的女性學生服是哪裏來的?

降谷零還是有些欣慰,小雪真的長大了,不僅擁有了這麽多的追求者,還有了關系這麽好的閨蜜。

就是這個閨蜜看起來有點奇怪。

還有臉上的縫合線,加上這樣出格的舉止,會是不良少女嗎?應該不會把小雪帶壞才是吧。

降谷零為此留了個心眼,畢竟這位真真子出現得太猝不及防了,連他都沒有察覺到。

“把你的手拿開,離她遠點。”五條悟對真真子冷淡說。

兩面宿儺也威脅道:“想死嗎?”

真真子看起來都快哭了,眼淚汪汪的:“我哪裏惹到你們了,憑什麽不讓我跟雪醬貼貼……”

“深井冰啊,大哥,這人是個男的。”羂索忽然出現,指著真人揭穿他的把戲,“女裝大佬,咱就不要了吧?”

“哇,到底是誰還用女體生過孩子啊?”真人精準地指向虎杖悠仁,“這就是他親自上陣生出來的。”

虎杖悠仁:風中淩亂jpg

“雪子小姐,我仔細地想過了。”羂索深情道,“你先隨便選,等我把他們都熬死……”

真人:“區區人類,好大的口氣。”

“你不是活不久了嗎?”夏油傑好心提醒。

五條悟:“老家夥,你到底懂不懂感情啊?”

“區區百年,我還等得起。”羂索道,“千年歲月都在我掌中流逝,還怕這百年光陰嗎?”

兩面宿儺嘁道:“區區千年,誰還沒等過了。”

“話說誰有不要的遺體嗎?”羂索說,“真人,看在我們認識這麽多天的交情,無為轉變借我用一下。”

真人:“給爺爬。”

“你可以找他。”太宰治指著中原中也,“他們那裏每天都死很多人,新鮮管夠。”

中原中也:“別太誇張。”

“話說,世界融合的事情,解決得怎麽樣了?”降谷雪忽然弱弱舉手發言。她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互不幹涉的世界合而為一,將會帶來很多問題。

五條悟:“有五條老師出馬,當然是放心啦。”

乙骨憂太:“據說那位超能力者可以修改民眾的世界觀,給我們省去了不少麻煩。”

狗卷棘:“鮭魚。”

伏黑惠:“還有漏瑚、陀艮、花禦他們,因為已經被術師收服,所以高層的意思是不必祓除。”

虎杖悠仁:“可以當環保大使什麽的。”

太宰治:“總之,接下來你就安心休息,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

“謝謝大家。”降谷雪輕輕說道。

“謝謝你們,原本以為,你們肯定會生氣的……”

她低著頭,緋紅雙眸裏,清透的霧光閃爍。

莫名其妙成為被攻略人物這種事情,無論怎麽想,在得知真相以後,肯定都會有所情緒波動吧。

或者說,他們只是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安心啦。”伏黑甚爾餵給她一顆糖,“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最後的抉擇。”

他看了一圈後說道:“這麽多人,吃得消嗎?”

這句話一出,在座的有幾位,已經在瘋狂咳嗽了。這家夥簡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是不是有毒啊伏黑甚爾?”五條悟指責道,“像你這種不守男德的人,還是靠邊站吧。”

伏黑甚爾反駁:“你就說我剛才這句話,有什麽不守男德的?倒是你婆婆媽媽的,破事一堆。”

降谷雪按著太陽穴,感覺血管突突直跳,她帶著歉意:“抱歉大家……我可能要去吃顆止疼藥。”

咒力池空了,反轉術式也無法使用。

“對了憂太,這次真的辛苦你了。”降谷雪回頭對那位身體仿佛被抽空的黑眼圈少年說道。

“幫得上忙就好。”乙骨憂太溫和道。

降谷雪在茶幾的抽屜裏翻了翻,這裏的對乙酰氨基酚已經吃完了,她需要回房間裏拿。

她前腳剛回房間,家裏的門鈴又響了。

齊木空助輕車熟路走進來,先是訝異一番:“都在這裏呢?那件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他的手腕一翻,香蕉道具浮現。

“如果已經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但是內心又實在放不下她,處於這種覆雜的兩難境地……”

“對於這種狀況,管理局肯定會對你們負責,並且做出相應的補償,補償到你們滿意為止。”

齊木空助的態度相當誠懇,但也有公事公辦的意味。

五條悟深刻地記得那支香蕉──消除記憶的道具,他曾經毫不猶豫地用它敲了自己的頭。

現在想想感覺自己當時怪傻的,但是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他在那個時候還是願意這麽做。

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五條悟拒絕道:“香蕉我就不吃了,小雪已經

答應對我負責了。”

“小雪親過我這件事,我會到處亂說嗎?”夏油傑站出來,高調地到處亂說。

兩面宿儺瞥夏油傑一眼,冷淡:“就算她睡過你,你也給我靠邊站。”

“我跟小雪睡過啊。”真人非常天真地說,顯然不知道什麽叫做睡過,以為是一起睡。

“你懂個屁。”兩面宿儺隨口道。

“某些詛咒不男不女,才半歲多能懂什麽啊。”羂索倚仗著自己的高齡,自認為很懂。

“我靠夏油你居然敢損我,你還想不想變回腦子了?”真人對羂索的稱呼依舊沒能改過來。

夏油傑聽了羂索的話之後:“這不是千年老處男羂索嗎?你最懂了。看我幹什麽,我才二十幾年。”

“千年老處男不是還有宿儺嗎?”真人沒放過嘲諷宿儺的機會,立刻禍水東引。

“話說,詛咒好像是沒有那種東西的吧?”伏黑甚爾意味深長地掃了真人一眼,“你確定可以跟小雪在一起嗎?”

兩面宿儺:“我有倆。”

真人:“得瑟什麽啊?我要多少有多少。”

伏黑惠的臉色已經滾燙得像燒開的茶壺:“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東西啊……這話題走向未免有些……”

“我真不知道你們的思想有這麽齷齪,我對小雪就從來沒有過這種逾矩的想法。”五條悟義正辭嚴。

“真是太過分了你們。”五條悟痛心疾首。

小雪她哥還在這裏呢。

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談論。

要說的話,那也得去背後偷偷地說吧。

“反正我相信小雪對我是真心的。”夏油傑攤手說,“但是對於你們,那就不好說了。”

“還有,我覺得責任都在管理局,關小雪什麽事啊?”虎杖悠仁一副出來說句公道話的表情。

狗卷棘:“鮭魚鮭魚。”

伏黑惠、吉野順平等若幹人,也同時表示認可。

“乙骨學長,你的身體還是不舒服嗎?”虎杖悠仁忽然問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奇怪啊。

夏油傑一眼看穿:“小孩子以前沒想過那些,現在被人這麽一提,忽然就想到了。”

五條悟悲憤交加:“傑,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中原中也:“你們說夠了沒有?”

嗓音沈沈,宛如來自煉獄。

眾人看過去的時候,中原中也的手裏正拿著香蕉道具,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們。

香蕉搶奪戰,一觸即發!

目標一:奪取香蕉道具,敲別人的頭。

目標二:避免被香蕉敲到頭。

降谷雪的房間外,十五位英雄好漢,各顯神通。

她自己則關上房門在裏面安靜地思考。

在關門之前,她有聽見齊木空助的話。

但她似乎沒有勇氣,去面對他們的選擇。

按照原計劃,管理局大概會給所有人──包括降谷雪自己,將這段時期的相關記憶給消除掉。

這樣的話,全部的人員與事件,都將會回到原本正常的軌道上去,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交集一樣。

降谷雪不確定,他們之中的哪些人,是否會接受管理局提供的建議。但她的心裏居然有些空落落的。

窗外,天色已經黑了,夜幕低垂。

她在門口站了會兒,聽見外面的動靜很大。

幹擾很多。

她也無法從這麽多聲音裏,分辨出其中具體的某一種。

算啦,到時候接受現實就好了。

她也沒有資格去奢望什麽。

降谷雪這樣想著,從立櫃側面翻出折疊梯。然後踩著折疊梯,去最頂上的櫃子裏取備用藥箱。

就假裝是剛好離開,什麽也不知道吧。

要是她在場的話,他們可能也會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正確的判斷,當然是接受管理局的建議,將她存在過的一切痕跡、記憶,全部抹去啦。

畢竟,這些都是有預謀的。

說實話,他們沒有責怪她,或者在得知真相後黑化暴走之類的,降谷雪已經非常心存感激了。

當她站在梯子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開燈。

做了這麽久的貓系特級咒靈,夜間視物的能力太強,她也已經習慣這些了。

稍微有點黑,但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見。

櫃子有點深,她伸手去夠裏面的藥箱,以她的身高與手臂的長度,需要稍微跳起來才能夠得著。

作為一名資深特級咒靈,她當然不會覺得在梯子上稍微跳一下能有什麽危險。

所以她跳了。

然後她就一個沒站穩,摔下來了。

故事裏大概都是騙人的,或者說,不是每一次都能有那麽幸運,這次就是如此。

並沒有人過來接住她。

但她的身體會保護自己。在這危急情況下,如同條件反射一般,她變成了一只漂亮的雪色小貓。

小貓輕盈的身體,落在實木的地面上。

穩穩的,沒有受傷。

她忽然聽見房門被輕輕扣響,那指節敲在門上沈穩有力,連響幾下,溫柔含蓄而克制。

降谷雪遲疑一番,不知為何說道:“是你嗎?”

純凈空靈的聲音在寧靜的黑暗裏響起,她的心裏忽然開始有些緊張起來,她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如果不是的話,要怎麽辦?

等待他回應的時間變得漫長而難熬,但明明只是在一個呼吸之間而已,短暫得幾乎觸手可及。

直到門外停頓兩秒,默契應聲。

熟悉的音色隔著一扇門在外面響起,降谷雪聽見他的聲音之後,忽然就松了口氣。

恍若心有靈犀,他們之間的心意也是完全相通的。

這一時刻,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她的心口漾開了。

觸電般的酥麻感,湧遍全身,宛如電流在剎那間通過四肢百骸,浸透了她的每一寸皮膚。

她聽見他在門外低聲問了一句什麽。

降谷雪停頓片刻,忽然莞爾一笑:“好呀。”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她心裏眼裏的他此刻就站在門外,他在她心裏的分量,不是任何人比得上的。

自始至終,都是如此。

那麽往後餘生,就牽著他的手走下去吧。

當過往都成為雲煙,那些埋葬在時間裏的記憶,也將隨之淡忘。前塵舊事,會在每個人的漫長歲月裏磨滅。

“我們,重新開始。”

五條悟牽著她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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