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張秀蘭看著安思雅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什麽都沒說, 拿著親子鑒定報告焦急地離開了別墅, 心神不寧地坐車前往季明暖所在的醫院。

她反覆地看了無數遍手上的鑒定書, 從開始的震驚、不可置信, 到現在的心痛,都讓她十分的煎熬。

她想起季明暖被刺的視頻,心絞著絞著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飛過去醫院。

她滿腦子都是這個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剛才在家裏看著安思雅的臉,她倏然覺得很陌生。

可是在那個瞬間, 她無法立刻做出判斷,她應該怎麽做。

最後她只能選擇暫時逃避,滿心期待地前往了醫院。

安思雅看著張秀蘭慌忙離開家的背影, 頓時楞了下,“媽她在幹什麽啊?怎麽走得這麽急?”話落,她便坐到穆寒的身旁,笑問:“你怎麽這個時候來找我了?公司不忙嗎?對了,我聯系了Dior的總設計師, 想讓她替我們設計婚紗,你覺得怎麽樣?”

穆寒一直沒有提及結婚的事情, 但是安思雅依然我行我素, 反正娛樂圈暫時待不下去了,空閑的時候就計劃計劃一下婚禮。

可是安思雅聽穆寒的秘書說,他得知季明暖受傷後,這幾天都有送花去給季明暖, 安思雅已經不知道他到底想怎麽樣了。

穆寒卻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冷笑一聲,道:“我不是來找你的,還有,婚禮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這麽著急做準備。”

他原以為張秀蘭會當面和安思雅對峙,可是看情況,張秀蘭還沒接受這個事實,可是他也不著急。

他還要看看安思雅到底還隱瞞了些什麽?季明暖跟他到底有什麽關系?

穆寒這段時間都要瘋了,看著季明暖遇襲受傷的新聞,都要懷疑是不是又是安思雅搞的鬼。

安思雅聞言一臉鐵青,“什、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穆寒什麽都沒說,扣上外套紐扣便大步朝門口走去,安思雅看著穆寒的身影,頓時怒極了!

這他媽什麽意思?

安思雅朝著他的背影怒吼道:“穆寒,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季明暖已經跟陸言深雙宿雙棲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你死心吧!季明暖已經是陸言深的人了,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

穆寒背對著她,墨黑的眼眸頓時現出一個狠戾的眼神,他走到安思雅跟前,掐住她的臉頰,冷冷道:“愛?愛我什麽?愛我的錢?”

安思雅被穆寒的眼神看得徹骨寒心,這個模樣她見過……

上輩子的時候她見過。

穆寒看著安思雅眼中的畏懼,繼續道:“在我沒有徹底發怒之前,你最好給我閉嘴!”

穆寒手一松,安思雅隨即跌落在地,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她冷哼一聲,“現在你們都要拋棄我了嗎?所有人都要向著那個賤人了?”

安思雅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穆寒,不能再失去安家這個保護傘了,雖然安氏集團有資金危機,但是只要好好處理,也破不了產。

如果這個危機是自己幫助安在鴻度過的,說不定他會給自己更多的股份。

車子停在醫院的停車場,張秀蘭忐忑地下了車,她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先搞清楚再說。

季明暖可能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世,她也可能從沒懷疑過自己的身世。想到這裏,張秀蘭眼睛都濕了,這些年……

她的女兒過得是有多淒慘啊?!

一陣陣痛楚從心臟蔓延開來,讓她臉色發青。

不行,她一定要冷靜,可是越靠近季明暖所在的病床,她的心越亂,連手指都忍不住顫動起來。

這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是跟她有著深厚血緣關系的女兒!而這二十多年,她的寶貝女兒竟然在那種困苦的家庭環境下成長,住破爛的鐵皮屋,單親家庭……甚至貧窮到連學都沒辦法上。

想到這,她瞬間呼吸一滯。

她一定要把抱走她女兒的人找出來,為她女兒出一口氣!

上了頂層,張秀蘭的腳步越來越重了,心跳動得越來越快,既想快點見到季明暖,可走到門口時,又害怕看到她。

她怕自己看到一個憔悴虛弱的她,那該多痛心啊。

病房門前開了一條小縫,張秀蘭緊張地透過縫隙看了看,她的女兒就在裏面!

只見季明暖此刻安靜地坐在床上看書,黃昏的陽光正好穿透了玻璃照射進來,在她身上灑下金黃色的光輝。

這側臉,真像。

跟在鴻真的很像……

張秀蘭的心忽地一緊,隨即推開了門。

季明暖聽到聲響,從書本上擡頭,隨即看到了一臉緊張的張秀蘭。

她把書本放在床頭櫃,眼睛明亮有潔凈,隨即一笑:“阿姨,您來了……”

季明暖剛剛送走了郭振川和唐子嘉蘇陽他們,這時候沒什麽事做便看了會書,她還以為張秀蘭不來了,畢竟已經有點晚了。

張秀蘭立在原地,看著季明暖的笑臉,心跳得極快,臉也繃得緊緊的,下意識還攥緊了手指,指甲發白,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讓自己不要激動。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可是看著季明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有千言萬語哽咽在喉嚨裏,可喉嚨發幹讓她半句話都無法說出來,她一眨眼睛,滾燙的淚珠便從眼眶滑下,瞬間淚流滿面。

我的女兒,是我的寶貝女兒。

季明暖急匆匆下了床,“阿姨……您怎麽了?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張秀蘭咬著唇,用力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好半天才輕輕道:“你……你的傷勢怎麽樣了?還痛嗎?告訴我,是不是很痛?”

張秀蘭說完又是一陣抽泣,季明暖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張秀蘭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季明暖,就盯著一雙淚眼看著她,一瞬不瞬。

“你受苦了。”張秀蘭道。

季明暖看著她直白的目光,內心頓時閃過一絲詫異,她……是知道了嗎?

誰告訴她的?

季明暖沒想到張秀蘭會這麽快知道,是陸言深告訴她的嗎?

可是不是說好了,要在張秀蘭生日宴才公開嗎?

季明暖隨即握緊她的手:“我沒事呢,不動的話傷口幾乎不痛的,醫生也說明天可以出院了。”

張秀蘭的眼淚一直止不住,被季明暖握著的手緊了緊,她真想好好抱抱她的寶貝,可又怕壓到季明暖的傷口,只能一直就那麽看著她,看著她的寶貝女兒。

“你受苦了,我的寶貝。”

張秀蘭用手捂住她的臉,重覆道。

下一刻,季明暖用沒受傷那手環住了張秀蘭的肩膀,把頭挨在她肩膀上,“我很好,我過的很幸福。”

張秀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小暖……我……你”

季明暖用力緊了緊她的肩膀,“我知道,我都知道……”

此時此刻,張秀蘭覺得瞬間天晴了,原來她知道,張秀蘭看著季明暖的臉,一刻都不敢移開,深怕下一秒她就不見似的。

“我的乖女兒,我的女兒啊。”張秀蘭又止不住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季明暖邊順著她的背,邊道:“我在這裏。”

季明暖有點難以開口,也許是因為事情來得有點突然,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跟她有著最親密血緣關系的人,但是內心那一股股冒出的暖意,讓她多了些覆雜的情緒。

沒等張秀蘭平覆心情,門外突然傳來叩叩叩的敲門聲,季明浩在門口張望了兩下,隨時道:“姐……”

張秀蘭看著陌生的年輕男子隨即一楞,也忘記了哭泣,輕聲道:“這是……”

季明暖:“他是我弟弟小浩。”

季明浩因為昏迷較長時間,現在仍需要覆健,得知季明暖遇襲住院後,他偶爾也會跑過來。

季明浩進了病房,隨即自我介紹道:“阿姨好,我叫季明浩。”

張秀蘭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明浩,就這麽一瞥,也能一眼看出這孩子跟思雅的五官很是相似。

難道……

小暖跟思雅從小就抱錯了?

張秀蘭壓下疑惑,隨即笑了笑:“你好。”

看著季明浩身上同樣的病號服,張秀蘭驀然想起季明暖是有個弟弟,出了車禍的,但是傳聞他一直昏迷不醒,原來他已經醒了?

想到這個,她又想起季明暖背負這麽大的家庭壓力,早早出來工作賺錢養家還債,頓時一陣心酸。

她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彌補這些年她女兒的空缺?

三人坐在一起閑聊了幾句,張秀蘭有意無意問起季明暖小時候的事,季明浩都很樂意跟她分享。

張秀蘭聽著聽著總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只能緊緊抓住季明暖的手,才能讓她有點安慰。

聽著季明浩的敘述,張秀蘭越發對季明暖覺得愧疚,要是當年她多留點心,也不至於讓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這麽多年。

她究竟是被什麽蒙蔽了眼睛?

這麽想來,思雅從小便不怎麽隨他們夫婦倆。

但是他們從沒懷疑過她根本不是親生的這回事,畢竟那時候家裏條件挺不錯的,生產時也住的單間,安在鴻在生安思雅那幾天也幾乎時刻陪伴在醫院。

那究竟什麽時候被調換的?

張秀蘭突然想起了那個季姓的司機,難不成真的是他?

沒等張秀蘭問話,門口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因為背著光,張秀蘭一時間認不出那人是誰。

季明浩倒是個反應快的,看到來人時,便喊了聲:“姐夫。”

季明暖偶爾要去外地,平時陸言深也會過來看他,所以季明浩對他的印象還是挺好的,也為姐姐感到開心,因為看得出來,陸言深是個很盡責的人。

陸言深:“小浩也在啊。”

陸言深看著張秀蘭和季明暖緊挨著的姿勢,隨即皺了皺眉,然後不緊不慢地朝他們走去。

姐夫?

張秀蘭頓時楞住了,小暖竟然結婚了?

張秀蘭看著朝她們走來的陸言深此時身穿一襲黑色西裝,身材頎長筆直,俊俏清冽的五官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一雙漆黑似墨的劍眉,澄澈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讓人一眼難忘。

這人不就是恒盛的當家,陸言深?

這會兒張秀蘭才恍然大悟,這家醫院是私人醫院,費用高得嚇人,按說小暖的鏡框是沒辦法承擔這麽高的費用,難道是陸言深?

陸言深把季明暖的晚餐放在茶幾上,隨即禮貌道:“您好,安夫人。”

張秀蘭隨即站了起來,輕聲道:“你好,你是陸老先生的孫子?”

陸言深禮貌頷首:“是的。”

雖然張秀蘭和陸言深不熟悉,但是也在商業場合見過幾次面,關於陸言深的傳聞還是沒少聽說的。

商業圈內的人都對他有很高的評價,但是……陸言深之前好像車禍昏迷了,那小暖是什麽時候跟他結婚的呢?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只要陸言深對小暖好就行了。

張秀蘭點點頭:“後生可畏啊。”

陸言深看著張秀蘭紅腫的眼睛,又看了看兩人緊握著的手,隨即明白了些什麽。

陸言深:“餓了嗎?”

季明暖道:“還沒餓呢,你怎麽這麽早過來了?”

按照陸言深那工作狂的勁兒,她還以為要今晚12點才能見著他的人了。

陸言深淡淡道:“怕你餓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查季明暖遇襲的事件,今天剛有點眉頭了,警察說襲擊夫人的那個人的弟弟曾經在夜場收過一個人的大額現金。

這就證明了,這次的事件並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買兇謀殺。

他暫時不想季明暖的身世曝光,以免打草驚蛇。

可如今張秀蘭知曉了季明暖的身世,很可能會攪亂他的計劃。

實話說,他對安家的人都不是那麽的信任。

畢竟安思雅是他們養了二十幾年的養女,沒血緣關系也有感情。

如果沒有證據證明安思雅□□,張秀蘭和安在鴻很有可能還會包庇安思雅。

不過既然張秀蘭已經知曉這件事,那他便會讓她知道所有事情的經過。

至於她怎麽選擇,那是她的事。

若是誰傷害季明暖,那他也會讓對方付出沈重的代價。

季明暖嘟囔道:“你讓人一天給我準備個五六餐,我哪裏會餓得著,現在還飽呢!”

出院之後估計又要新一輪的減肥了……

張秀蘭笑笑看著二人,心裏一陣酸楚,要是早點找回自己的女兒,就可以見證她幸福的一刻了。

這個時候她便更痛恨那個抱走她女兒的人。

張秀蘭走的時候,陸言深特意去送她下樓了。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旁邊,張秀蘭感到無形的壓力。

張秀蘭:“不用送了,司機就在樓下等我。”

陸言深深邃的黑眸垂下來睇她,然後把手上的文件遞給她,道:“安夫人,關於季明暖的身世真相,你可能需要一些更重要的資料。”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張秀蘭倒抽一口氣,詫異問:“你也知道?為什麽你們都會知道?這事還是穆寒告訴我的……”最後一句張秀蘭自言自語道。

陸言深聽到穆寒二字,皺了皺眉,穆寒告訴她的?

看來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了,原本他還想等找到證據證明安思雅□□才公開對簿這件事。

看來如今要改變策略了,這事必須速戰速決。

穆寒既然已經知道季明暖的身世,那麽他肯定也知道了安思雅把季明暖送去陸家的事情。

這樣看,穆寒的目的很清晰了。

他還是不死心?

陸言深眸色忽地深了深,隨即道:“其實當年是你們家那個司機,季建軍把你的女兒和他家的女兒調換了,安思雅,就是季建軍的女兒。”

張秀蘭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就知道!

原來真的是季建軍……

“可是,為什麽呢?”

“因為貪婪,他想利用自己的女兒得到你們家的家產。”

張秀蘭實在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用二十幾年策劃一個驚天謊言,真的是惡魔!

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陸言深看著張秀蘭的表情,繼續道:“而且,你的養女安思雅也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張秀蘭聞言隨即身體抖了抖,驚恐地看著陸言深:“你……你說什麽?思雅她……知道了?她為什麽不告訴我?”

張秀蘭覺得今天的事情真的掏空她所有的力氣了……

安思雅居然早就知道了季明暖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恨啊!

她居然把那個惡魔的女兒當寶貝來疼,可是安思雅卻把她視為一個利欲工具。

對啊,她就是奔著他們家的財產去的,又怎麽會提醒她自己親生女兒的事情呢?

陸言深看著張秀蘭的表情,漠然繼續道:“小暖遇襲受傷的事情還有一些疑點沒解開,不過,很可能是跟她的身世有關,我希望您最近也註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張秀蘭的手微微顫抖著,又問:“你說什麽?小暖有危險?是什麽人想要傷害她?”

陸言深抿著唇,直直看著張秀蘭的表情,隨即道:“還沒查出來,不過我會保護好她的。”

在不知道張秀蘭的想法下,陸言深不會告訴她這些事極有可能是安思雅做的。

張秀蘭點了點頭,有陸言深在,確實能讓人安心。

回到家後,張秀蘭發現安思雅並不在家,隨後就把自己鎖進房間,打開了陸言深給她的文件袋,裏面有季明暖的成長資料,也有安思雅策劃季明暖嫁給陸言深的事情,甚至……

還有安思雅給季建軍的匯款信息。

這兩個惡魔!

她看著季明暖的照片,淚水不受控制地不斷滑落。

這麽多年,她寵愛著的居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她的寶貝女兒卻一直在外面受苦。

她到底造了什麽孽?要這樣子對她?

張秀蘭好幾次想要打電話給安在鴻說這個事,可是對方手機一直聯系不上。

可是想想還是等他回家再說吧,順便給他個驚喜。

另外,她也應該好好跟安思雅清算一下這筆賬了!

難怪安思雅一直對明暖有偏見,原來竟然是這樣。

想到安思雅以前多次讓她不要看季明暖的新聞,原來竟然是這個原因!

看張秀蘭離開後,陸言深折返回季明暖的病房。

他看向神情有點恍惚的季明暖,道:“趕緊吃飯。”

季明暖回過神來,下了床走到餐桌上乖巧地坐下,接過陸言深遞來的湯,“你不吃嗎?”

陸言深坐在她對面,“我看著你吃。”

“你看著我我怎麽吃得下?”

“以前我也沒少看著你吃。”

“那怎麽同!”

以前還沒互表心意,季明暖也就把他當成監考老師那樣的存在了。

可現在,她感覺陸言深的眼神有點……

她擡眸看他,只見陸言深勾著一抹淡笑睨她,樣子帥得人神共憤。

看她擡眸,陸言深隨即半站了起來,淺淺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

突然,陸言深認真地看著她,問:“季明暖,你相信我嗎?”

季明暖咬著筷子,想了想,“怎麽了?”

陸言深沒再說話,不過季明暖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說的是關於認親這件事,實話說,她被捅一刀的那天,陸言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她覺得從今往後,自己不寄托給他,也不知道該寄托給誰了。

因為她感覺到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只要有陸言深在,好像什麽事都能迎刃而解。

也可能因為是,她感受到陸言深的愛,毫無保留。

隨即,她夾了一塊紅燒豆腐放置陸言深嘴邊,“給你吃點豆腐。”

陸言深淺淺地勾了下唇角,隨即抓著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他的眼睛明亮又深邃,淡淡道:“可以留著下次嗎?下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的吃。”

季明暖縮回了手,臉漲得紅紅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調戲不成發被嗶?

季明暖讓陸言深回家,可對方怎麽說也不聽,還讓司機把他的換洗衣服也帶來了。

連續兩晚都在醫院守著她,今天還去了一趟公司,季明暖也不知道陸言深是怎麽熬下來的。

私人醫院的病床很大,睡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可季明暖就是怎麽也睡不著。

陸言深側身摟住了她的腰:“傷口痛嗎?”

男人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睡意,低啞如大提琴。

季明暖僵住了身體,小聲道:“不是,你兩天都沒怎麽睡,你快睡吧。”

陸言深埋頭在季明暖的頸項間,低笑了聲:“又要哄了嗎?”

“……”

就這嗓音,不用哄也醉了。

季明暖壓住狂跳的心,低低道:“可以留著下次嗎?”

陸言深閉了閉眼睛,寵溺道:“好。”

夜色漸濃,深秋的深夜連空氣都透著冷意,網上突然爆出一則關於安思雅大量拋售安氏股份的新聞。

安思雅作為公眾人物,而且前段時間因為吸煙形象盡毀的熱度還沒過完,如今一有安思雅的醜聞,幾乎不用一個小時,就攀升到熱搜第一。

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熱搜一來,各種關於安氏集團將要破產的消息接踵而來。

如果安家的人也在拋售自己公司的股份,是不是說明了集團危機嚴重?這樣勁爆的消息一出,導致當天安氏集團股票一開盤就跌停了。

網友紛紛哭喊道:

【慘了慘了,我手上還有很多安氏的股票,已經來不及拋了,開盤已經跌停】

【安氏真的要破產了嗎?還是安思雅無力支付廣告違約金才拋售股票?快出來聲明一下啊】

【安氏估計早就有危機存在了,安思雅這次是想套現跑路吧……太惡心了!】

【豪門千金的形象已盡毀,安思雅的騷操作可真多】

很多記者已經在安氏集團大廈守候著,準備去堵安在鴻。

其實安在鴻比狗仔還要早收到消息。

早有人把安思雅變賣股份的資料寄給了他。

可是已經來不及做任何公關措施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快便被記者挖出來,安在鴻下班的時候被十幾個記者簇擁著,無數的閃光燈照來,讓他有種暈眩的感覺。

“安總,聽說您的女兒安思雅正在大量拋售公司的股份,這件事是真的嗎?”

“安氏集團是不是有資金危機了?是不是有破產風險?”

“您知道您女兒欠下3億多的廣告違約金嗎?到底是個人資金困難還是想套現跑路了?”

記者的問題太多了,安在鴻的耳朵嗡嗡作響,他一個都沒回答便上了車,朝家裏回去。

安思雅對網上的事情一無所知,昨晚心煩去了酒吧,今天回來的時候,張秀蘭又出去了,問阿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直到晚飯時間,安思雅才剛下樓,便看到了一臉鐵青的安在鴻坐在餐桌上,桌子上還擺放著一份報紙。

安思雅忐忑地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何,她總是對安在鴻有種畏懼感。

安思雅一句‘爸’還沒說出口,就被安在鴻猝不及防地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在空空的大廳裏,讓安思雅的耳膜頓時嗡嗡作響。

“爸……”安思雅不可置信地看向無緣無故對她發火的安在鴻,瞬間委屈得掉下了眼淚。

安在鴻怒極地看著她,冷冷問:“你為什麽要賣掉安氏的股份?”

安思雅頓時臉色慘白,他……他怎麽會知道?她已經做得很小心了,也不敢一下子賣太多。

這不可能會知道的啊!

“爸……我沒有,我……只是想……”

“還狡辯?你知道現在外面的人怎麽說嗎?說我們安氏要破產了!你可開心了?安氏要毀在你手上了!”

安思雅捂著被打的那邊麻麻的臉,腦袋一片空白,不能啊!

不能這麽快破產啊……

她還沒付清解約金,也還沒有賣完手上的股票……

“爸……我真不知道……”

“滾!”

還沒等安在鴻說話,門外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緩緩走進門,冷哼一聲,“不,你什麽都知道。”

安思雅看見是張秀蘭回來了,立馬過去抱著她哭了起來。

“媽……我真不知道事情會這麽嚴重的,你讓爸不要生氣了好嗎?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安思雅哪裏會知道賣幾個百分點的股票便引發這麽多猜疑,還能讓股價暴跌。

她不懂啊!

張秀蘭渾身僵硬地讓她抱著,冷冷道:“安思雅,你放開我。”

安思雅看著一向對她寵愛至極的張秀蘭突然這麽冷淡,隨即委屈道:“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會了。”

張秀蘭冷冷看著她,平靜地問:“那你說,你錯在哪了?”

安思雅突然覺得此刻的張秀蘭非常陌生,她小聲地開口:“我……我不應該賣掉安氏的……股份。”

張秀蘭直直看著她,聲音重了幾分:“答錯了。”

安思雅的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恐懼感,這樣的張秀蘭實在是太陌生了。

“那……那您說,我會改的,我因為欠了好多違約金……我……我沒辦法!”

張秀蘭冷笑一聲:“賣掉安氏的股票,難道不是你的計劃之內嗎?你跟你的惡魔父親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不就是為了得到安家的錢嗎?安思雅!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你自己並不是我的女兒,你好狠的心啊。”

安思雅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張臉蒼白毫無血色,目光呆滯地看著張秀蘭,她……她知道了?

她怎麽會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不可能的……

安在鴻一驚,從原本的憤怒變成疑惑,問:“秀蘭,你在說什麽?這是什麽意思?”

張秀蘭目無表情地看向安在鴻,一字一句道:“在鴻,思雅根本不是我們的女兒!她賣掉公司的股份,不過就是為了我們家的錢。”

安思雅搖頭,“不……不是的,爸,媽!不是這樣子的,我不知道,媽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張秀蘭冷冷看著她,“你還要演嗎?你可記得你給季建軍轉賬了10萬塊?那你說,為什麽要給他轉這麽多錢?難道不是因為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嗎?”

安在鴻一聽季建軍的名字,隨即閃過一個面孔,那不是他家以前一個司機?

安思雅失去理智喊道:“不是!他不是!我是你們的女兒啊,媽,你是不……”

張秀蘭:“夠了!我已經聽夠你的謊言了,我告訴你!我的女兒只有一個,那就是季明暖!”

安思雅死死咬著唇瓣,聽到季明暖三個字的時候頓時血色全無,渾身一軟跌倒在地。

突然,門口又出現了兩道身影。

季明暖和陸言深並肩走了進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安思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19-11-10 15:28:35~2019-11-12 22:34: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君?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