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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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任由自己倒在床上,有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才知道澤木對自己感情的程度。

他原以為澤木只是對他有些好感。

諸伏也出神地看著天花板。

一時之間兩人都陷入了沈默,安靜透頂的房間只有空調呼呼吹的送風聲。

中村拎著UNO(多人游戲)和兩瓶燒酒進屋子的時候剛還和驚坐起來的兩人面面相對。

啥情況,波本咋在這。

諸伏看看一臉警戒的降谷,又看看一臉震驚的中村,尷尬的打了圓場。

這幾天逃跑次數多了,逃不出去關在裏面又無聊,就經常和中村聚聚,嗯。

嗯。

諸伏耳朵一紅,默默地避開降谷的視線。

燒酒只有兩瓶,中村就拿了三個杯子,無聊久了的降谷也參與了UNO。

再一次被屠殺連跪的中村氣的扔了牌,義正言辭地表示波本出老千。

“人菜癮又大,不玩了。”

降谷聳肩表示這個游戲沒意思,一直贏。

中村氣鼓鼓的表示我很不服,再來。

諸伏和事佬的表示不要傷了和氣,一個游戲罷了。

三人一直僵持談條件,直到中村非常不理智的說了一句,“贏了我就答應你們幹件事。”

剛說出口中村臉色就變的煞白。

每次到這種情況他就犯了病,禍從口出。

中村整理了著裝,露出了一個敬業的笑容,笑著表示波本該在澤木回來前回房。

降谷&諸伏:媽的,真狗。

澤木輕輕關了門,房間裏黑著,沒開燈。

估計是睡了。

他放輕腳步進浴室洗漱,他的夜視能力比常人好,怕打擾到降谷休息就沒再開燈。

做了一天的事情剛剛放松下來,澤木放松警惕將自己泡在水裏,沈沈地浸在浴缸中,享受著鼻腔間死亡的窒息感。

即使將自己按在水裏他的聽力和環境感應依舊很高,感覺到不斷接近自己的氣息,澤木下意識的擡頭。

水花在片刻間濺起,帶起了水面無數的浪花。

水源源不斷地從浴缸向外溢出。

攻擊的姿勢一出,即使看到是降谷,澤木也沒辦法立刻收回,只能順勢將人帶進浴缸。

甚至還沒緩過差點傷害到降谷的暴虐,喉結就被跨坐在自己身上降谷輕輕吻住。

一路向上。

澤木的脖頸隨著濕熱的吻不斷上擡,氣息開始變得濃厚,眼神也逐漸充滿掠奪。

降谷身上只薄薄穿了一件透色的襯衫,水一泡更是如同透明。

脖頸被人緊緊的摟住,澤木聽到降谷對他說了一句。

“我教你怎麽愛我,好不好。”

浴室的水聲滴答滴答。

澤木悠聽到自己心臟的聲音,就想要撞破胸腔。

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說了一句什麽。

叩首

澤木低頭認真地擦拭著降谷身上的傷痕。

血痕斑駁交叉在身上,讓他下手擦拭的時候有些無措,甚至手都有些不自主的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下手這麽狠。

從來只審判,鞭打,下手也不知道一個輕重。

降谷翻了個身,輕輕握住澤木止不住顫抖的手。

“怎麽了。”

降谷的語氣滿是關心,倒是讓澤木忽的楞了一下。

上一世也是這樣。

以謊言和算計包裹,用溫柔假意迷惑。

澤木心裏唯一一點快樂突然消散了。

好想催眠波本,讓他忘記那些該死的過去。

或者說,幹脆殺了吧。

再殺一次。

這樣就再也不會逃了。

他下意識摩挲著降谷肩上的鞭打傷,直到吃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回過意識。

意識回籠,澤木趕忙尋看傷口,剛低頭就對上降谷飽含委屈的雙眼。

“澤木,我疼。”

降谷主動鉆到澤木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後頸,動作輕快,毫不猶豫。

“呼呼就不疼了。”

輕輕地靠在澤木的頸窩上,能嗅到微微的皂角香,降谷輕聲笑了一下。

他昨天說了自己不喜歡煙味,今天就只剩下皂角味。

感覺到澤木幼稚地在自己的肩頭吹了幾口氣,降谷揉了揉發紅的耳尖。

果然。

第一次心動的人。

就算絕意一百次。

還是會心動。

降谷垂了垂眼,“想出去約會。”

澤木吹起的動作一停,壓抑不住暴虐幾乎又升了起來。

又想逃嗎。

“好。”

拜托了。

別讓我失望。

澤木笑著揉了揉降谷的頭發。

「確認宮野志保在世。」

這個消息一出,隨之而來的擊殺令就由Gin接手。

“不念舊情嗎?”

澤木懶懶地半坐在沙發上,習慣性地伸手將雪茄點燃。

“啰嗦。”

Gin的槍口直直對著澤木,眉頭緊皺,“當時Sherry死亡的消息是你放出來的。”

澤木無所謂的聳肩,笑意透滿眼底,手上的動作卻突然一停,轉頭就將手裏一口未抽雪茄熄滅。

“這是我從德國帶回來的。”

Gin也沒管澤木無視自己的槍,有些心疼自己的煙。

算了。

反正是組織報銷。

“你把波本囚禁了?”

巡視了一圈沒人的書房,Gin默默收了槍。

剛戒煙的頭幾天總是很暴躁,澤木也不例外,“你也想?”

“想什麽?”

“被囚禁?”

再次掏出槍的Gin,“混蛋!”

澤木瞇了瞇眼,突然心情大好地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靠近Gin。

兩人氣氛瞬間升溫,澤木忽得掏出槍開始往Gin身上射擊,打鬥和彈藥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澤木擦了擦嘴角蹭出的血,狠狠地出拳擊向Gin的腹部,隨著砸向的位置,書房的木椅瞬間裂開。

Gin撐著手邊站起來邊移動身子躲開瞄準頭部射擊的子彈,迅速將空彈的槍閥添滿。

子彈瞬間射中澤木的腹部和手臂。

Gin的瞳孔微縮。

怎麽可能。

明明可以躲得開。

兩人的默契使得Gin放開槍也不擔心澤木會在此時背叛他。

“多謝啦,小陣~”

剛走過去的Gin聽到這句話,就見澤木眉眼彎彎,像是被子彈射到是什麽好事似的。

什麽玩意。

看著澤木遠去的背影,Gin忽地像是懂了什麽。

真狗啊。

如若不是由於角度和射程問題,自己射擊自己和刀傷自己是能被降谷發現的,他早就把自己弄的滿身血了。

降谷不讓。

不讓他自殘。

他不會忘了那天他用刀子捅自己,降谷追著血腥味開門時的表情。

是不是有討厭。

澤木不太會分析人的情緒。

他邊笑邊用力按住重傷的位置,眉間舒展,享受著極致的痛感。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就變成了這樣。

喜歡溺死的窒息,喜歡極致的痛感,甚至。

好像是病。

不能讓降谷知道。

會嫌棄自己的。

約會的前一天,降谷做了滿滿的攻略。

1.爬山去日暮神社祈福

2.去銀座購物

3.去神奈川看海

清晨的陽光滿滿罩籠大地,萬物生息。

日暮神社在日本算是一座很古老且充滿神秘的地方。

傳聞常常有人見過守護神社的山神——銀發紅衣,有一對耳立於頭頂,脖間帶一串佛珠,時常利爪相見。

還傳聞神社內有一棵古樹,通靈寰宇,有情人立於樹下擁吻,可生生世世纏綿。

往神社的路上有三百二十一柱臺階,十步一叩首,心中默念所願,方能如願所償,十全十美。

真假尚未有人確定。

澤木看了一眼高而看不見盡頭的臺階,有些沈默。

早晨的太陽不曬人,卻也耀眼不得對視。

降谷伸手拉了拉澤木,示意他蹲下來一些,隨後輕輕壓了壓他的帽檐,“別對視太陽。”

早晨來神社參拜的人不少,但未曾見人十步叩拜。

澤木本不信鬼神。

即使重來一世,也不曾求過鬼神。

小時候是有的,在餓肚子,再不敢殺人卻要舉刀搏命時。

鬼神不靈,便不信了。

他垂了垂眼,默默地跪了下來,隨後站起再十步,再跪。

餘光裏降谷未曾跪下,只是走在自己的身後。

‘降谷零平平安安。’

再十步,再跪。

‘降谷零平平安安。’

三百二十一柱,三十二跪,餘一階需見血。

澤木毫無猶豫地將頭往石階上砸,看著血紅瞬間順著石階下流。

這麽多可夠?

降谷拉住要再一次見血的澤木,輕輕擦拭著額間的血。

“別傻了。”

他目的達到了,也後悔了。

他也不信鬼神,今日來神社就是因為知道叩首一事。

澤木悠定會叩首,他就是想看他破血,看他愚笨的叩首三十二階。

今日一行,單純是報覆自己身上的二十八道血痕。

降谷蹲下來平視著跪在石階上的澤木,“我從不知你這樣迷信。”

“你想的我一定會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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