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無比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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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涵並不是一手遮天,楚Boss雖然不管這裏的事,但是卻將大部分權利交給了陳助理,辭退何念表面上看人事部蓋個章就可以,但王夢知道,有陳助理在這裏就何念就不會那麽容易被炒。

她轉過頭,目光閃了閃,瞬間恢覆了平靜,她自若的說著,“你說的好像也對。”

何念見她不瘋了,就松開了手,繼續捧著茶看著屏幕。

“你吃了沒?”王夢繼續坐在椅子上,突然想到一向積極於吃飯的何念,怎麽到現在還沒吃。

何念“恩”了一聲。

“真的假的?我怎麽沒看到你吃了?”王夢一臉的不信,她一直在員工餐廳,根本就沒瞅到她來吃飯好不。

“有一萌物,叫外賣。”何念頭也沒擡。

王夢瞪眼,“可你看起來不像會定外賣的人啊?”

何念這一身淡然清冷的氣質,明艷動人,一看就是那種常年混在高級餐廳的人,就跟林大小姐一樣,這樣的人怎麽會定外賣這種東西呢。

再看看那人還毫無形象地撐著腦袋看著電腦,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何小念這丫能不能做點貼臉的事!

雖然這丫臉長得好看動作再不雅也顯得很有氣質,王夢表示她一點都不想再吐槽了。

難道身為一個美人不應該要造福一下社會嗎?

“垃圾桶。”何念瞄了眼王夢,懶懶地說著。

“什麽?”

“有飯盒。”

王夢慢了半拍的腦子反應過來,“我沒有這個愛好!”

“哦。”淡淡的應著。

“真的沒有!”王夢有點憂桑了。

“恩。”很敷衍。

“何小念你才喜歡在垃圾桶找飯盒!”

王夢終於不再糾結何念得罪林思涵的事了,只是……接下來的這話題走向是不是有點怪異了?

先不管這個,當第二天何念完好無損地來上班時,一路上的人“啪啪啪”地掉眼鏡,這個節奏不對啊?

他們扶著脫掉的下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此時的這個新人不應該是無比憂桑的在家中望天嗎?然後痛哭流涕(大霧)地去找林小姐懺悔嗎?

這不科學啊!

“林小姐……大發善心?”

有人立即反對,“你見過這樣的林小姐?”

“後臺很大?”一個女生摸著下巴發表了一句。

“很有可能。”眾人附和。

旁邊拿著文件的人立即幽幽的來了一句,“別猜了,人家後臺是陳助理。”

眾人,驚!

“別這樣看我,我剛剛去給陳助理送資料的時候,”那人艱難地回想了一下,“看見陳助理異常……狗腿的跟她說話。”

他找了個符合陳助理當時形象的詞兒。

說完便拿著文件飄走,他還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眾人,默。

拿好自己的文件趕緊溜走。

於是,這件事立即就被掩蓋下去,關於陳助理跟林小姐的大戰,普通凡人看看就好,不要八卦。

以免波及自身。

對於這件事何念毫不知情。

因為她忙了幾天終於又盼到了雙休。

自從進入工作以後,她突然覺得雙休好幸福,比以前滿課時遇到第二天放假還要幸福。

星期五點一到,她就收拾好東西立即閃人,王夢跟在她身後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某女就一個閃身進了出租車。

王夢:“……”

趕著投胎去也不帶這麽急的啊!

不要懷疑,何念坐車去看謝文清了,她恢覆的很好,林靈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照顧起謝文清來格外用心,恨不得將她綁在自個兒褲腰帶上。

“你可以不用跟她一起去茅坑的。”何念艱難地看了眼林靈。

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謝文清上大號林靈也要跟進去,上大號用不到那麽多的手吧,林三兒這腦袋的結構是不是有點不大對呢?

謝文清跟著點頭,上廁所什麽的,她一個人完全OK的。

而且,兩個人,她根本……拉不下來好伐?

都快……便秘了。

“我覺得她不行。”林靈眨眼,倒了杯水遞給謝文清,搖頭晃腦地說著,“不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嗎,哎,年輕人就是不懂。”

何念,“可是……你不覺得臭嗎?”

林靈:“……”

“清兒,我不嫌棄你的。”林靈轉頭看著謝文清。

“我……嫌棄你。”謝文清心累了,在林靈神情的目光下還是很殘忍的說出了最後三個字。

林靈:“……一億點暴擊!”

看著氣色好了很多的謝文清,何念也就放心了,然後將文件抱在懷中,慢慢翻看著,跟謝文清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那家夥來找過你了嗎?”何念想起了石錦程,她實在不喜歡這男的。

謝文清笑了,“來過一次,被林靈嚇走了。”

那天石錦程站在樓梯道等她,他的氣勢太強,也太血腥,林靈遠遠看到他就叫喚起來,將謝文清擋在身後,後來石錦程也怕鬧出什麽事兒吧,就默默地離開了。

何念:“……原來林三兒還是有點用的。”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謝文清看著何念,一雙眼睛彎起來,帶著江南人獨特的溫婉,“無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善友第一親,涅盤第一樂。”

何念:“@%¥!*&%¥……”

什麽鬼!

林靈突然想吃餃子,於是三人一起下樓在不遠處的店裏吃了幾碗肉餃子,餃子皮薄餡兒大,分量足,湯很鮮,何念表示她很滿意。

“這是什麽味道?家的味道!”林靈一邊吃一邊感嘆,引來了無數人的眼光,“學校算什麽,那丫就是周扒皮!皮兒比包子皮還厚,拿豆腐當肉賣!”

何念跟謝文清低頭吃餃子,裝作不認識這廝的樣子。

吃完了餃子,再回去的時候自然就有些晚了,不過都已經過點了,何念覺得自己也睡不著了,索性拿起文件認真翻看起來,她就是那種一如網編深似海的人。

再一次晚上熬夜編寫引擎,於是就造成了一個後果。

夜不成寐,晨難起!

“何小念起來了!”何廷毅極有節奏的敲著門,眉心緊皺,何念以前從不賴床,偶爾興起了還會按時晨練,上班的時候作息也挺規律的,怎麽一到周末就這樣了呢?

他在客廳等了半天,人都沒見醒。

“都快睡成狗了你……”何廷毅不厭其煩地敲著門,此時的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像個蛇精病一樣在自言自語。

不過他發現自從回來之後,自己變得啰嗦了不少。

這都拜屋裏的那只大神所賜。

你說這熊孩子可真讓人操心的,明明知道不能餓著,偏偏要給自己找罪受,當然,最後心疼的,也不是她自己!何廷毅也真是操碎了心。

他這動靜鬧得挺大的,若是以往何念肯定會聽見了,但這會子她幾乎是剛熟睡,已經開啟了勿擾模式,要是何廷毅能叫醒她那也真是本事了。

見實在敲不開她的門,何廷毅抿了抿嘴,冷硬的臉有些崩潰了,然後轉身去了書房,再次來到何念門前時,手裏多了根鐵絲。

拿根鐵絲鼓搗了幾下,一聲清脆的響聲,鎖應聲而開,何廷毅熟練地就撬開了門。

——此處應有掌聲。

太陽早已經出來了,但屋子裏藍色的窗簾緊緊拉著,光線很暗。

一開門便看見那張純白的大床中間,正蜷縮著一個人影,那麽小的一團,要是沒註意都不會發現那張柔軟的床上還躺著一個人。

這種蜷縮成母體內胎兒姿勢的人,外剛內柔,很沒有安全感,拱起的背部構成強有力的自我保護,當人正遭受痛苦挫折時,這種睡姿最能讓人體驗到安全感。

她床邊櫃子上的電腦,還亮著在。

密密麻麻的代碼看得人眼暈。

看來是加班熬夜熬的。

何廷毅靜靜地站在門邊看了一會,然後斂眸,關上門退出屋子。

門外,那剛硬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見到那只用力握著門把的手泛著青筋,棱形的唇緊緊抿著,眼裏一片深邃。

良久,才轉身下去,拿了桌邊的鑰匙。

他出去買回了一堆菜,將其分類放在冰箱,然後拿著兩條新鮮的魚和一些其他菜來到廚房,對著這堆菜糾結了一會兒,才拿起刀,笨拙的刮魚鱗。

他們何家的廚藝一定是被上帝詛咒過的。

一定。

何廷毅一邊苦逼的刮著,滑溜溜的魚不時從他手上滑落,滑到砧板下,他又恨恨地撿起來,重新擺好。

門鈴突然間響了,很清晰的傳到他耳邊,刮魚鱗的手一頓,突然想起,他好像忘了要去將資料拿給楚知軒這件事了。

他在這楞著,外面的門鈴聲依舊響著,聲音不急不緩,顯然按門鈴的人很有耐心。

將手裏的刀和魚放下,在水龍頭底下沖了沖手,何廷毅出了廚房,將門打開。

門外筆直地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襯衫休閑褲,袖口稍稍挽起,細碎的頭發散在額前,眉如墨畫,眸似星辰,俊美的五官很出挑,此時正閑雅地靠在門邊,從容不迫。

“你怎麽過來了?”何廷毅側著身體,驚訝過後,就讓楚知軒進去了。

他原本會以為這只腹黑的Boss又會將所有的工作扔給他!

別問他為什麽會這麽想,實在是被這人虐慣了他會說嘛?

“昨天晚上找到一些東西,有點像銀河,過來確認一下。”楚知軒進了門,打量著屋裏的擺設。

整個客廳程長方形,微凹,鋪著淺色系木質地板,布局很單調,中間一組歐式沙發和一個大型的液晶電視,旁邊擺著一個玻璃餐桌,餐桌對面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此時明媚的陽光正通過玻璃透進來,清冷的大廳都被渲染出一股暖意。

沒想到何廷毅這人還有點情調。

眼角的餘光掃到他手上粘著的幾片魚鱗,楚知軒楞了下,然後:“你在做飯?”

“……不行嗎?”何廷毅臉抽了抽,他明顯是聽出來了楚知軒鄙視的語氣,便黑著臉向廚房走去。

楚知軒將文件扔到桌子上,懶懶地靠著組合沙發,微笑,慢條斯理地說著:“你們家那走板兒的廚藝如雷貫耳啊,終於找到機會讓我近距離觀賞一下,所謂,恩……神作。”

這話可真欠扁!

“砰!”何廷毅跺下魚頭,不理會楚知軒,跺著跺著,突然手一頓。

“我記得你會做飯的?”他從廚房探出頭,眼睛亮了下。

楚知軒直起身,並不搭理他,步態穩而有力地朝樓上走去,“銀河在哪,我先去看看。”

這就是拒絕了,雖然猜到了結局,何廷毅還是有點郁郁,本來想給何念做頓大餐的,看著廚房裏擺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突然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操蛋的人生。

估計等會還會被人嘲笑!

雖然幾個人從小長到大,但他們吃楚知軒煮過的東西只有一次,還是在野外他實在看不過去幾個人折騰野雞,才接過手的。

哦,他那時還是偷偷的拿走了一塊雞腿,到現在都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是他幹的。

畢竟,他看起來怎麽都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但是,何家人真的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二樓書房抽屜裏,看完就麻利兒滾吧。”何廷毅縮回了頭,剛毅冷峻的臉看著四分五裂的魚,面無表情。

然後想起了什麽,“對了,你動作輕點。”

楚知軒自顧的擡腳向樓上走去,書房,書房,書房,眼角掃著身邊的四個門,一時之間也難以判斷哪個是書房。

這裏他還真沒來過,大半的原因是何廷毅也很少回來,另一小半是因為他幾乎不造訪別人家。

動作輕點?

他這樣想著不禁笑了下,該不會是金屋藏嬌吧。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

這裏還有人?楚知軒回頭,波瀾不驚的臉上掀起一抹驚疑。

第一反應,真的是藏、嬌、了!

第二反應,怎、麽、會、是、她?

“臥槽何廷毅,你又撬我門!”這是一聲及其抱怨的聲音,因為剛剛起來的原因,清冷的聲音有點沙啞,氣勢很足,尾音上揚,但不足以震懾別人。

何念才剛起來,還沒來得及刷牙,只覺得今天的門有點奇怪,走近一看,才發現又被撬了。

靠!

她一直在琢磨著為什麽何廷毅那麽喜歡撬她的門,趕明兒她換個密碼鎖……好吧,他照樣能撬。

何念一向是只懶散的邋遢鬼,這點不要懷疑,此時她穿著件T恤睡裙,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一雙杏眼微瞇,還沒完全睜開,睫毛很長,沒有眼鏡遮擋的臉看起來分外精致,冷艷無雙。

她的頭發淩亂,不修邊幅,以往清冷的面容,在此時看來平添了一種溫和。

兩雙眼睛對視,靜默。

何念微怔,眨了眨眼,很好,人沒消失,那麽,這是……楚Boss?

等等!

她揉揉太陽穴,應該有什麽不對的樣子?

莫非昨晚詛咒得太厲害,今早就出現幻覺了?何念在思索著這個概率的可能性。

楚知軒轉著頭,看到那個身影,身體驀地一頓,停在那裏看著她,目光幽深。

“何念?”他面容清淡,慢慢地擡起頭,深邃的目光對上她的眼睛,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尾音上揚,但絕對不是問句。

何念:“……”

“砰!”

她甩上房門。

麻蛋大清早的要不要這樣驚心動魄?

真是孽緣。

何念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然後拿好衣服一邊換衣服,一邊想著,莫非,是她開門的方式不對?

待她等會兒再開門試試。

換好衣服,何念再次出來,那人依舊溫文爾雅的站在那裏,以她的目光當然看出了這人的姿勢半點都沒有變換,她抽了抽嘴角:“你怎麽會在這裏?”

竟然沒消失?

楚知軒墨眸微斂,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著,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樓下的沒告訴你,我跟他認識?”

“……”

好吧,何念默默望天,拿著牙刷進了洗漱間,再次將某人甩在門外。

門外的某人,面上淡然地看著那道門緩緩關上,一雙眸子微微瞇起,薄唇微微勾出一抹上揚的弧度。

口中無聲地念著兩個名字:“何念,何廷毅……”

兩個人都姓何,該是兄妹吧。

雖然他從沒聽說過何老爺子有個孫女,但是外孫女是可以有的吧。而且,細看之下,何念長得跟以前名滿帝都的第一貴女太像了。

當然,就算不是兄妹,他也會將這倆人掰成兄妹的。

思及至此,楚知軒微微勾唇,風度翩翩地轉過身,轉身朝最裏間的門走去,那是書房。

何廷毅的書房有些亂,文件亂七八糟的擺放著,抽屜半拉著,裏面的文件露出了一小截,書桌上還有一截煙頭,對這樣的房間,他毫不意外。

楚知軒將手裏的文件隨意的放在書桌一角,然後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盒子,他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這個的,此時,看著看著,卻一點都沒能看下去。

平靜無波的心,驟起了一層波瀾。

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他將兩個盒子又收進抽屜裏,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會兒,轉瞬移開,然後便轉身向樓下走去,一雙清亮深邃的眸子變得有些郁郁。

廚房裏,何廷毅正在洗青菜,看見下來的楚知軒,目光驚異,“怎麽下來了,沒找到?”

何廷毅對自己的書房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楚知軒微微搖頭,然後幽幽地看著何廷毅。

這目光,何廷毅莫名的抖了抖身體。

好冷!

楚知軒站在廚房外,看著被切得亂七八糟的魚,想了想,便走進去,將何廷毅趕出廚房,徑自拿起放在一邊的刀,比劃了一下,然後目光莫測,“我帶了些資料,你先上去看看,這裏……交給我吧。”

難怪……

他來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奇怪,何廷毅這個大少爺以前還在大院的時候,何曾自己親手下廚?

何廷毅驚了下,手裏的一片菜葉被扯成兩半,楚知軒說讓他來?

他掏了掏耳朵,莫非是他耳朵不好,聽錯了?

楚大公子那個人,當初烤雞也就烤了一半,一大部分都自己吃了,剩下的其他人均也分不到一塊兒雞皮,今天,他說要紆尊降貴地進他家的廚房?

這世界玄幻了。

不高冷了?

何廷毅看著徑自在廚房裏忙碌起來的身影,覺得有一種在做夢的不真實感,這腹黑男不是一直覺得君子遠庖廚嗎!不是一直道貌岸然不食人間煙火嗎!

扶著驚掉的下巴,何廷毅目光幽幽地看了眼楚知軒,“你吃錯藥了?”

楚知軒頭也沒擡,“不是,只是來拯救一下你崩潰的人生。”

何廷毅:“……”

看著這一堆被何廷毅切得亂七八糟的魚,楚知軒默默地移開了眼,覺得自己真是見識到了,本來想挖苦一下何廷毅的,然後又想起了什麽,“你家裏……還有客人?”

他將魚肉一片片切下來,表情漫不經心的,只是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有青筋爆出。

聲音平靜無波,微微屏住了呼吸,對何廷毅接下來的答案,他很在意。

“你耳朵果然好,”何廷毅上樓的腳步一頓,垂下眼簾,沈默了一下,然後揚聲到道:“她是元靈姑姑的女兒,我妹妹,你呆帝都的時間比我長,罩著她點兒啊。”

“當然。”楚知軒笑了下,無可挑剔的臉色晴朗起來,手上的動作都輕快不少。

沒料到這人真的會回答,何廷毅差點兒一個錯步摔倒在樓梯上。

他就是順嘴說了句而已,倒沒指望著這人會應聲。

莫非今兒個楚公子抽風了?

他也只能這麽想了。

何念睡了這麽長時間,早就餓了,不知道何廷毅有沒有熱好她的早餐,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

可是,一開門她就楞了。

好香!

循著香味她來到了廚房,只一瞬她就楞住了。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還會有人連做飯都這麽雅致,像是在對待一件昂貴的工藝品。

楚知軒很高,但那身高絕對沒有妨礙他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不急不緩中帶著優雅,有秩有序的在廚房忙著。

一點不像何廷毅那麽遲鈍。

絲質的襯衫被挽到手肘處,筆直的休閑褲,完美地勾勒出他精瘦修長的體型。

從容不迫地切菜,不大的廚房裏擺了很多東西,但一點也不亂,這樣看著分明是一個舉止優雅的貴氣王子,哪像是在油煙彌漫的廚房裏做飯的人。

糖醋排骨這東西做起來簡單,但要做的好吃很難,必須要先煮,再大火熱油炸到外面焦黃,這樣吃起來會外酥裏嫩。

最後的時候也不要忘了大火收汁,收汁的時候加一湯匙香醋。

這樣做成的糖醋排骨顏色呈糖稀色,不濃不淡,酸甜適中,不油不膩,口感豐富細膩。

湯汁兒都可以用來拌飯吃。

濃濃的香味一直飄到客廳。

何念直勾勾地看著楚Boss盛起來的排骨。

心裏唯有膜拜。

想起何廷毅以往動過後的廚房就跟打過仗一樣的慘不忍睹,何念幽幽地看了眼不知何時飄到她身邊人,應該也是被香味勾下來的。

她扶了下眼鏡,“求問你現在的心裏陰影面積?”

何廷毅冷硬的臉僵了下,低頭盯著何念那雙鄙視的眼,默然,半晌,覺得不能讓這小丫頭看扁自己,然後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這個,不能比的。”

不能比?

聞言,何念眼中的鄙視更加明顯,喟嘆,有些無奈,“我懂的。”

何廷毅:“……”

求問家中有個時不時打擊人的妹妹腫麽破?!在線等!急!

何念拍拍他的肩膀,不語。

眼睛再度黏在了廚房裏,聞著空氣中傳來的香味,何念第一次深深地體會到了林靈的怨念。

這就是別人家的哥哥。

果然,別人家的東西就是好。

廚房裏的楚知軒眼角餘光掃著不遠處兩個並肩的身影,看起來挺和諧的,他翻炒的手一頓,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倒了些調味料進去。

楚知軒做的菜很多,魚香肉絲,醋溜白菜,虎皮青椒,糖醋魚,糖醋排骨,酸辣土豆絲和一鍋芳香四溢的湯。

聽起來沒什麽,只是……

“怎麽都有醋?”何廷毅怨念了。

雖然味道棒棒噠,但是……他牙酸。

吃不得這麽重口的東西。

“有嗎?”楚知軒跟何念把最後一碗湯端出來,清淡地掃了眼桌子,無比的正經嚴肅。

不好意思,他手抖。

何念忍不住又拿筷子扒了一塊魚,這條炸的金黃的魚造型優美,外焦裏嫩,鮮嫩無比,酸甜可口,肉質鮮美,甜鹹適口。

好吃到爆。

這廚藝分明是已經點到滿級的節奏!

她發誓,這絕壁是一般的五星級大師比不上的!

她舒服地瞇了眼睛,然後開始無恥的說話了,“楚哥你別理他,他這人就見不得別人的廚藝比他好!羨慕嫉妒恨中!”

一頓飯的功夫,就成功的將某女收買了,從楚Boss直接變成了楚哥。

無比的狗腿。

何廷毅不忍直視,這姑娘喜歡勾搭頂級大廚的怪癖還是沒有變。

從人前的冰山女神分分鐘變女神經。

好吧,這是隸屬何家人的通病,也不能怪她。

不過她為自己的這個怪癖找了個牛逼哄哄的理由——自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小姐一向覺得,多接觸大師級廚師,她不久之後也能做出美味,還信誓旦旦讓何廷毅等著。

但,事實是——然並卵。

楚知軒坐在她身邊,幫她盛了碗飯,溫潤的目光掃了眼對面臉色微微發黑的何廷毅,微微一笑,“恩,我知道。”

神清氣爽中。

他是早就get到某女的這個吃貨屬性,這是刻意的在她面前刷好感度。

結果嗎,不錯不錯。

何廷毅,“……”

他很心塞,當初自己是花了多長時間才讓何小念這丫心肝情願地叫他一聲“哥”,如今,為了一頓飯,她就毫無節操的叫起了“楚哥”?

當然何廷毅此時忘了十分鐘之前他就是這樣介紹兩人的。

“這是我妹妹。”

“小念,你叫他楚哥就行。”

楚知軒對他那酸酸的目光視而不見,淡定的端起碗,細嚼慢咽,姿態優雅,偶爾還會偏頭跟何念小聲說話。

楚公子您的餐桌禮儀呢?

說好的食不語呢?

何廷毅暗搓搓地戳著碗,眼看著自家妹妹要被勾搭走了,他這心情怎麽就這麽覆雜呢?

看著何念飛揚的眼底,又看了眼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何廷毅默默的在角落啃著骨頭,心底哀嘆。

這下完了。

三人吃完飯後,何念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

她顯然是很有經驗,專註地在廚房裏洗碗,動作嫻熟,態度認真,話說洗碗這個技能,她也是點到滿級了。

“平時都是她洗的?”楚知軒看著廚房裏的人影,轉頭看著何廷毅,語調微微上揚。

“你怎麽還不走?”何廷毅沒回答反問道,目光不善地看了眼他。

不是來看銀河的嗎?

不是不幫他做飯嗎?

不是君子遠庖廚嗎?

靠!

想起他前後的態度差別,何廷毅的眼神愈發幽深了。

這該死的腹黑變態偷窺狂!肯定偷看了樓上的房間,要不然怎麽會突然改變了態度!

真是引狼入室!

楚知軒倒沒在意,只是倚在餐桌邊的落地窗前,看著廚房裏的身影,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目光微暖。

他所認識的名媛,包括他自己的母親,無一不是被寵大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哪還有像眼前這個人一樣,連洗碗都那麽用心。

何廷毅郁郁的去書房整理資料,他此刻需要靜靜。

楚知軒一直陪著何念洗碗。

當她洗完,他拿一個幹凈的布將碗擦幹凈,一一擺放好。

“那天我沒有騙你。”等到洗完後,楚知軒將碗收進櫃臺,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何念擠了點洗手液,正慢條斯理地洗著手,“……什麽?”

“我說蛋糕,”等她洗完了,楚知軒將一邊的幹毛巾遞給她,繼續說著,“那天的蛋糕是我自己在家做的,所以沒有專賣店。”

猛地擡起頭,何念看了眼他,“……”

會做蛋糕了不起嗎了不起嗎了不起嗎?

看著再次被摔的門,楚知軒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又哪得罪了她,他明明就是在暗示啊……

唔,似乎作用不大呢。

楚知軒整了整衣服,那就再想想其他的方法吧。

這是何廷毅自己在市區買的房子,不牽扯任何的其他方的利益,何家老爺子發過話,以後何廷毅成家立業了,就把那混小子趕出大院,就住這。

成家立業。

一想到這四個字,楚知軒笑得越發燦爛。

很好。

當初就不該留這個樓盤給他。

他慢慢擡腳上樓,路過何念的房門前,他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那個已經被修好的鎖,這才向書房走去,將放在桌角的資料遞給何廷毅,“這些資料是我昨晚研究出來的,交給你了。”

“這是你的工作,還是你做比較好。”何廷毅看了眼那繁瑣的圖,頭疼的將資料還給他。

楚公子溫柔的笑了下,看著何廷毅的眼神異常溫和:“當然,你也可以不做,如果你希望我從這個案子中抽身的話。”

何廷毅:“……”

QAQ!

這一定不是真的!

“你開心就好。”何廷毅苦逼的接過文件。

------題外話------

碼完這一章後笑成狗,然後哭著去背考試重點。

沒錯,花花星期六有一場考試,所以接下來沒有萬更了,每天恢覆2000更新。

當然不會斷更,這個乃們放心,再累每天固定更新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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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文撲了,不過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疼。

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坑文。

不嫌棄不拋棄不放棄的。

花花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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