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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撒完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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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盤形成的地圖在夜間有些不清,她將掌上電腦拿出來,連接上表盤,電腦屏幕立即出現一個清晰的地圖。

地圖不斷放大,那個不斷跳動的綠色小點在黑夜裏散發著強烈的熒光。

何念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了幾下,顯示屏就立即形成一條清晰的路線。

車窗外黑暗的世界壓抑得仿如要吞噬一切,何念冰眸沈了一會,然後下車大步向著倉庫側面走去。

這個倉庫是臨山而建,從公路只有一條小路通進來,路之窄堪堪只容得下一輛車,這種地方是私人倉庫的最佳之所,卻不知其主人為何將其廢棄。

而倉庫後面,就不能稱之為路了,到處是雜亂的樹枝和灌木叢,何念翻過樹枝草叢,沒有碰到一根樹枝。

悄無聲息地在黑夜裏行走,涼如水的月光下只餘下一道殘影。

她只循著一個方向前進,表盤上的綠光愈發的亮了。

夜裏的風緩緩吹動著她的頭發,只穿著一件T恤的她感到絲絲涼意。

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一個山坳,風中隱隱有股血腥味,何念收起了掌上電腦,眉頭微蹙,目光卻凝重起來。

微微思索了一下,她就擡起腳向那個山坳走去。

怎麽會沒東西?

其實還是有東西的。

何念極力想忽視腳下邊的一堆血,但是——

朦朧的月光下,那灘血跡仿佛一張無形的手,緊緊拽住她的眼光,她手上的表盤,綠色光芒達到鼎盛。

她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走下去,此時身後突然有股風襲來,何念臉色一變,身體一側,避開來人攻擊,竟然有人隱匿氣息在她身邊,她竟然沒感覺到!

雙手擒住來人襲擊的右手,本想進一步動作,那人卻猛地停止了攻擊。

黑夜裏,她分明看到一雙熟悉的眼眸,頓時臉上浮上一層驚鄂,

那人也看清了何念的臉,突然就收了收回了手上的攻擊暈倒下去。

何念接住,嘴角抽了抽。

她微微低頭,看著表盤上光芒極盛的綠點,然後掃了眼楚知軒,眸底的光澤難測,伸手一按,熒光滿面的表盤又恢覆了沈寂。

何念瞪著眼糾結了一會,才抽著嘴角將人拖到外面。

銀色的跑車飛馳在公路上,在一個岔路前她停了一下,從後視鏡看了躺在後座的人一眼,手中了方向盤轉了下,向前飛馳的車立馬轉了個方向,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這人身上是槍傷,不好去醫院。

當她拐了個彎時,響著鳴笛的警車才緩緩地開來。

城外青山的山腰上,一座地中海別墅赫然屹立,作為B市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億萬山上的別墅項目,其風格獨特,氣勢輝煌,前後有花園,小橋流水,地下有車庫、游泳池。

這種別墅整個市只有十一棟,大多是一些頂級富豪買的。

買這棟別墅的時候,何念也是很心疼的。

買完就後悔了,因為錢花光了。

何念下了車兌了指紋將門打開,別墅的感應燈隨即亮起來,整棟別墅瞬間燈火通明,在半山腰,成為一道別致大氣的風景。

毫不費力地將男人搬進大廳,何念看著車子後座染上的血跡,不由揉了揉額角,洗一次車加上保養是很貴的。

進了車門,看著那個被她放在地毯上的男人,何念目光轉向他身下的波斯藍地毯,頓時就又心疼了,這是她好不容易空運過來的!

雖是心疼,人還是要救的,何念上樓,從樓上臥室拿出一個大型的急救箱。

偌大的屋子突然傳來一聲嘈雜的音樂,突然乍起的聲音讓她不由驚了下,一手拿著急救箱,另一只手從口袋掏出手機。

“你在哪?”冷硬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看了眼樓下地上躺著的男人,何念眼眸閃了閃,然後一本正經地說,“今天教授找我,我就先回學校了,有事嗎?”

“沒事,”何廷毅明顯松了口氣,他剛回來,發現何念的電腦開著,人卻不見了,覺得有些心慌慌的,就打了她的電話,“那你早點休息,先掛了。”

何念應了聲,將手機塞進口袋。

楚知軒的傷在腹部,不深,但不知什麽原因昏迷不醒,雙眼緊閉,又長又翹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層陰影。

清洗好傷口,何念從急救箱翻出一個玻璃瓶,打開瓶塞,將細碎的粉末均勻地撒在傷口處。

處理完這一切的時候,她一轉眼就看到地毯上的血跡,她扶額長嘆,講真這地毯很貴,絕不在他那辦公室前地毯的價格之下。

忙了一天的她這才累癱了的往樓上爬。

清晨,半山腰迎來第一縷陽光,沙發上那個清貴俊雅的身體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赫然睜開,露出一雙瑰麗讓陽光都失色的黑眸。

楚知軒從沙發上坐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一雙眼睛掃了眼陌生的地方,面上微怔。

眼睛稍闔,右耳動了動,聽到樓上傳來綿長平穩的呼吸聲,他這才睜開眼。

何念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在臥室刷了牙,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竟然聞到一股食物的清香,她那冰眸一亮,腳步不覺間加快了好多。

楚知軒聽到聲音,微微轉頭,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早上好。”

何念一楞,看著還在廚房忙碌的人,目光恍惚,清晨的陽光投在他身上,那道清瘦的身影,竟然比陽光還要耀眼,趕緊拍了下自己的臉,何念緩步走去。

“你看起來挺行啊?”

楚知軒將砂鍋端下來,偏頭笑了笑,“傷得不重,你的藥效果也很好。”

何念默了下,藥效絕不會好成這種樣子的。

“不好意思動了你的廚房,我煮了些粥,你要不要?”楚知軒拿出了兩個碗,看著還杵在一旁的何念,認真道。

他本來是要走的,但是一想到樓上還睡這一個人,自控能力一向很好的他腳步卻怎麽也邁不開,只好又掐斷了手機鏈接,進廚房煮了粥。

好在這裏看起來沒什麽人居住,但廚房用具什麽都不少。

不過蒙上了一層灰,也不知道這麽幹凈的別墅哪來的灰塵。

對了,還有米。

恩,也快發黴了。

“沒關系。”何念看著被盛在碗裏的粥,目不轉睛。

米粒晶瑩,色澤鮮亮,入口軟糯清香,帶著絲絲甜意。

楚知軒只吃了一小碗,剩下的都被何念掃了。

楚知軒覺得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你看眼前這人,平日裏對他愛答不理的,此時為了一鍋粥而折腰。

何念喝下最後一點粥,然後有些尷尬,吃得有些多了,不能怪她,實在是太好吃。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將碗洗好整整齊齊的擺在櫃子裏。

至於其他落了灰的廚具,不好意思啊,她沒看見。

接下來何念拖出昨晚那輛車,帶上楚Boss向山下而去,不過楚知軒在山腳就下了車,對此她也沒有多問,銀色的車停了下後就繼續飛馳而去。

兩人都默契的忽略了昨晚的事。

留在山腳的男人一直看著那車漸漸消失在眼前,才收回了眼光。

沒等一會兒,就有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停在他身邊,兩個身穿黑色緊身服的人下車。

B市最大最黑暗的酒吧,AND,中文翻譯就是天使與惡魔,外表奢華低調又神秘,許多人都慕名前往。

不過,這裏上午是不開業的,下午3點半才開始營業。

何念一路向酒吧裏面走去,服務員攔都攔不住,只好請經理過來,“小姐,您好,天使與惡魔下午3點半準時營業,請您到時再來。”

經理硬著頭皮。

何念停下了步伐,看著擋在她身前的人,微微一笑,“我找一下人,讓一讓,不然我會打你的。”

何念不想跟這個人多做糾纏,微微一翻身,從側面拐了過去,消失在樓梯口,身速之快,連周圍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經理身後的保鏢欲上前攔截,卻被經理攔了下來。

他在酒吧當經理這麽多年,一雙眼早就被鍛煉出了火眼金睛,心知這個女生來頭不小,覺得還是不要去惹她的好。

上了樓,何念微微停頓了下,目光掃了眼樓上的房間。

最裏面有一道黑色的厚重房門,門邊站著八個威風凜凜的黑衣漢子的那間房,何念瞄準那個房間朝那個方向走去。

還沒靠近,門就開了,裏面迎出來一個青年,“何小姐,請。”

何念頷首,大步向裏面走去。

裏面鋪著一層華麗的沙特阿拉伯地毯,莊重奢華的擺設,石錦程正坐在主坐上,他的面前跪著三個身上染血的黑衣人,氣氛凝重得仿佛輕輕一觸就會爆炸。

這場面,當真是血腥,周圍站著的黑衣人個個都吹著腦袋,怕一個不小心,火就燒到了自個兒身上。

何念對那血腥的一幕視而不見,反倒一眼就看到了那塊被血汙了的地毯。

那地毯……是空運過來的吧?

貴著呢。

石錦程那一點也不心疼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挺有錢的啊,何念推了下鏡框,心下暗搓搓的。

不過想起來自己回來時做良民的,又慘戚戚地。

移開了註視著地毯的目光,何念問石錦程,“文清呢?”

石錦程示意讓手下把這三個人拖下去,看到何念何念進來,冷酷的臉上表情稍緩了些,他起身在前面帶路,“你跟我來。”

何念跟著他進了裏面的一個屋子,謝文清此時正站在窗前,身上的傷明顯被處理過了,右手還打著石膏。

謝文清看見何念,便走到她身邊,沒有看石錦程。

石錦程伸出的手僵在的半空中。

何念:“……”

她絕對沒有幸災樂禍。

石錦程臉色瞬間變冷,一雙鷹眸凝起冰碴子,房間裏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不過眼前兩人的做派,讓他泛起了一絲無力。

一個是他惹不得的,另一個是他舍不得的。

何念很幹脆的帶著謝文清出去。

不過出去的時候,大廳裏又多了個男人,他的臉上有一道疤,看起來陰沈沈的,讓人很不舒服。

何念腳步微頓,冰眸流轉。

兩人回到車中,謝文清突然念叨了一句。

“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此兩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惡,孰知其故?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繟然而善謀。天網恢恢,疏而不失。”

“什麽意思?”何念默了下。

謝文清微微一笑,“老子的《道德經》第七十三篇,自然大道,修身養性。”

“修身養性?這難道不是適應自然變化,無恥的運用各種辦法去取勝的意思?”何念繼續問。

“……你這樣想,也可以。”謝文清第一次覺得自己語塞,不過聽起來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何念這才滿意的繼續開車。

車子沒開到學校,只是停在學校邊租的公寓前,林靈已經早早的等在那了,在她身邊的還有一臉很不爽的葉瑾希。

林靈腫著一雙眼睛,看到謝文清,淚又忍不住流下來。

何念皺眉,哭得她頭都大了。

謝文清安慰她,“別哭啊,我又沒事。”

不說還好,一說林靈哭的更厲害了,目光朦朧中看到謝文清,不由上前,想要抱住她,念見此立馬拽住,林靈速度過快的身體一頓,吃痛地轉頭,紅著眼,茫然的看著她。

“她手斷了。”何念指著謝文清打著石膏的手說道。

“什麽!”林靈瞪著雙眼,“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這樣?!麻蛋誰幹的,我要給他一億點暴擊!疼不疼?”

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謝文清仰了仰脖子,覺得自己不能再掉淚了,千言萬句的話只化成了兩個字,“不疼。”

“哼!”這時被忽略的大小姐不爽了,鼻孔裏冷哼一聲。

葉瑾希踩著高跟鞋,狠狠地跺過來,何念懷疑,這地是不是要被她給跺壞了。

“林三兒!學會耍貓膩兒了,啊?這麽大事也不知道通知我一聲,合著都拿我當外人了是不是,要不是我剛好回學校,這件事是不是要瞞我到底了?”葉瑾希女王氣場全開,林靈毫無招架之力。

罵完之後轉身,看著謝文清,“你看看你,一身傷!是不是很爽?你丫非要到了菜市口才讓我省心是不是?”

葉瑾希越說越委屈,感覺自己選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

“你們一個兩個的,還拿不拿我當老鐵了?!”葉瑾希數落到何念,望見那雙冰眸,一時間聚起的氣勢以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她還真沒有敢當面吼她的勇氣。

於是只是嘟囔了一句,“冰山女!獨裁女!魂淡!”

“好了,是我讓她別說的。”何念解釋了一句。

葉瑾希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她眼角一瞥,瞅到了何念開過來的那輛銀色的跑車。

看起來很名貴的樣子。

“有車了不起啊!有錢了不起啊!”狠狠踹了一腳何念的車,葉瑾希嘀咕。

------題外話------

盡快撒完狗血。

明天立冬,最近也轉冷了,大家註意保暖~

今天銀杏葉果真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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