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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誤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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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姎沖著李沐禾微微笑,“其實我們都是同一種人,所以大嫂你放心,你永遠都是魏家長媳,納妾一事,魏家或多或少也有錯,大嫂這半年來過的也不容易,心中煎熬,你我都是女子,我最能體會大嫂。”

能得到魏姎的肯定,李沐禾驚訝不已。

“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嫂不必放在心上,母親和幾位姐姐那邊我也會勸勸,我們終究是一家人,若是有人欺負了大嫂,我也是不依不饒的!”

魏姎已經釋然,若不是元詔軍的後路在雍州,這件事也不會牽連到李沐禾。

“小七……”

“大嫂,我就把皇兒托付給大嫂照顧了。”

李沐禾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殿下。”

姑嫂兩相互釋懷,一笑泯恩仇。

次日天不亮魏姎就上了馬車去了雍州,半路上瞧見了不少流民,家家大門緊閉,街上的人很少。

雍州離榕城並不遠,五日的路程便到了,魏姎為了避人耳目換了男裝,等著天黑放出了小精靈。

雍州城門緊閉,不許進出,隔著一座城魏姎就知道蕭湛就在裏面,隔了大半年不見,魏姎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魏姎亮出了腰牌去找魏白瀟,魏白瀟一聽說魏姎來了,有些不可思議,“簡直胡鬧,你怎麽來了,這裏危險趕快回去,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和母親交代?”

“大哥,我既然跋山涉水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大哥若是不收留我,我也有法子離開。”

拗不過魏姎,魏白瀟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奈,“那好,你只能呆在後營,不能去前線。”

魏姎點點頭,“如今是什麽戰況,可否說說?”

“雍州易守難攻,三面環山一面環水,山路難行,水路亦是艱難,唯一的出路就是雍州城內打開城門,可雍州知府離衡是個極奸詐狡猾的,早早的堵住了四面,扣住城門,元詔軍進退兩難,南梁那邊若是有了援軍,占有地理優勢,我只擔心元詔那邊會損失慘重。”

地圖上,半人高的面積就是雍州,一眼看去,郁郁蔥蔥的山林很是茂密,一路蔓延到城內,另外一側便是一條洶湧的河流。

“明日去勘察地形,總不能坐以待斃,一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的。”魏姎說。

魏白瀟掩唇咳嗽兩聲,魏姎蹙眉,“大哥身上的傷沒事吧?”

“沒事……”

魏姎指尖搭在了魏白瀟的脈上,“傷勢未愈,勿驕勿躁,切忌動肝火,從今兒開始我給大哥調理身子,否則大哥的傷勢會加重,日後再難拿起兵器。”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大哥的手這兩日夜裏會不會顫抖,有時又感覺無力,當初餘毒未清理幹凈,一日日的積在體內,大哥用內力逼出,已經損了身子,若不及時護理,必有隱患。”

魏姎一眼就看出魏白瀟的傷勢,並不是嚇唬,魏白瀟眸色一沈,“我有分寸,你不必擔心。”

次日,魏姎帶著幾人去了後山,勘察地形,樹林太過於茂密,走幾步就會迷路,要不是常年生活在這裏的人,絕對會被困在裏面,處處都是獵人布置下的陷阱,再往深了走,連個足跡都沒有。

“前面的路都被堵死了,不能再往前走了。”魏姎停住腳步,眼前看似很平靜,地上全部都是掩埋好的陷阱,一旦踩上,便是萬劫不覆,十分兇險。

身後幾人停住腳步,面面相覷,想著外面明明還有路。

魏姎從地上搬了一塊石頭,朝著遠處地面上扔出,嗖嗖幾支冷箭放出,準確無誤的紮在了石頭的邊緣。

幾位副將倒吸口涼氣,不敢再往前走。

魏姎仰著頭看著天上掠過的鳥群,烏泱泱一大片的往北飛,驚動了不小的動靜。

“這附近一定有大野獸在覓食,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要趕緊離開才是。”

話音剛落,就聽見耳邊傳來嗷嗚,嗷嗚,連綿不斷的叫聲,幾人臉色微變。

“是……是狼群!”

“都不許動!”魏姎冷聲吩咐,她對付狼群已經有了經驗,從腰間抽出軟劍。

碧紅和碧青都擋在了魏姎前面,“公子,我們保護你。”

身後幾十個暗衛護住了魏姎,絕不能讓魏姎受半點傷害,氣氛有些凝重,眾人都在屏住呼吸等著,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狼群在,盼望著能少一點。

“嗷嗚!”

一只青灰色的狼倏然出現在眼前,仰天長嘯,身子健碩,露出兩邊獠牙,又長又尖銳,兩只泛著熒光綠的眼睛兇狠又有野性,直勾勾的盯著人群。

漸漸的四周都是狼群,一只兩只,十只,足足上百只狼群,慢悠悠的邁著步伐朝著人群靠攏。

眾人心裏咯噔一沈,延綿不絕的狼群,無數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緊盯著他們。

魏姎咽了咽喉嚨,壓低了聲音吩咐,“你們都不許動,放下武器!”

身邊的人還以為聽錯了,碧紅側目不解,“公子?”

“都放下!”魏姎再次重覆,碧紅深知魏姎的脾氣,將手裏的劍放下,碧青也跟著放下,幾十暗衛見狀也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劍,魏姎往前走了幾步,攤開手。

對著領頭一只健碩的領頭狼慢慢蹲下身,視線平齊,碧紅和碧青的心緊提著,生怕領頭狼直接撲了過來,在領頭狼面前,魏姎簡直太瘦小了。

“公子小心……”

“噓!”魏姎指尖搭在了唇邊,四周寂靜,魏姎緊盯著領頭狼的眼睛,對視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領頭狼嗷嗚叫了一聲,險些震破了耳膜。

“它們並就沒有惡意,只是我們不小心擅闖了它們的領域,它們只是想驅趕我們離開。”魏姎小聲說。

碧紅緊張的咽了咽喉嚨,“公子,現在怎麽辦?”

魏姎緩緩站起身,“有客人來了。”

話音落,一名少女緩慢的朝著這邊走過來,手裏提著一只玉笛,烏黑的秀發隨意的散披著,白衣勝雪,目光澄澈,膚若凝脂,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年紀,明明是一張絕好的容顏,卻偏偏臉上多了一塊疤痕,硬生生將容貌降低到了三分。

那一雙眼睛極有靈氣。

“你是誰,竟然能和我的阿白互通心意?”少女下巴一擡,神色略有些倨傲。

“我姓魏,單名一個七字,姑娘就是這片狼群的主人吧?”魏姎微微笑,“我們不是有心冒犯,只是意外闖入,無心打攪,姑娘不必著急,我們這就走。”

“等等!”少女叫住了魏姎,冷冷一哼,“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魏姎挑眉,“姑娘想如何?”

“今日我的阿白還沒吃飽呢。”少女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翹著腿,隨意的晃了晃,狼群在少女面前十分乖巧,一個個都趴了下來,領頭狼阿白臣服在少女膝下。

碧紅臉色微變。

魏姎卻笑了笑,攔住了碧紅,“姑娘,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死到臨頭還在和我談交易?”少女被魏姎的話驚到了,隨後掩唇笑了笑,“沒有人能走出這片林子,只有死人。”

“我在外面是個大夫,醫術不錯,這次來深山也是為了采藥救人,救人一命勝在七級浮屠,姑娘心地善良,又怎麽會做出這樣殘忍之事?”魏姎不緊不慢的開口,揮了揮手中隨手拔得草藥,“姑娘在山裏呆了許久,山裏濕氣重,不利於姑娘養傷,姑娘經常會腿疼胳膊疼,有時還會夢魘,說不定還會疼的暈厥。”

少女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你當真是個大夫?”

“我師父是外面鼎鼎有名的大夫,我是師父的關門弟子,瞧,我只是進山采藥,就有這麽多人保護我,我敢說,只要不是死人,都能醫治的活!”

少女上下打量一眼魏姎,猶豫了片刻。

“姑娘也知道,這片深山老林來的人不多,若是我們死了,這輩子能不能再有人進來,進來的人也未必會醫術了……”

“你沒有騙我?”

魏姎點頭,“我人就在這,怎麽會騙你呢。”

少女撐著身子跳下了石頭,下巴一擡,“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我叫闌珊。”

“闌珊姑娘。”魏姎上前一步,阿白頓時警惕,嗷嗚叫了一聲,闌珊手裏拿著笛子吹曲兒,狼群逐漸站起身,慢慢退散。

眾人驚訝不已,懸著的一顆心狠狠松懈了,腿都快軟了。

“我臉上的傷並不重要,我母親病的很嚴重,你若是能治好我娘,你就是我的恩人!”

魏姎點頭,“帶路!”

闌珊蹦蹦跳跳,性格很活潑,沒了剛才的野性,像極了不谙世事的孩子,魏姎和她聊了幾句才知道,闌珊在這大山裏生活了整整十三年,四歲之前是在外面生活的,當初年紀太小,有些事已經記不清了。

饒了半個時辰左右,才到了一處山洞,時不時的傳來咳嗽聲,魏姎猜猜裏面的人病的著實不輕。

“娘!”闌珊興高采烈的進了山洞,攙扶著一名瘦弱女子出來,女子看上去莫約四十出頭年紀,容貌出色,膚色極白,身子骨很瘦弱,走幾步就會喘氣,劇烈咳嗽,乍然一看魏姎楞住了。

“怎麽有生人來?”

“夫人勿怪,我們是誤闖進山林,並無惡意,闌珊極有孝心,想替夫人瞧瞧身子,我們是進山找藥材的。”魏姎解釋。

女子臉色一變,“不必了,你們走吧,出去以後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裏就行了。”

“娘!”闌珊跺跺腳,“您這幾日一直都在咳血了,若是她們治不好你的病,我就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們的。”

“闌珊!”女子沈著臉,闌珊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女子掩嘴咳嗽的厲害。

“夫人不要誤會,我們並沒有惡意,救人乃是醫者本分,夫人就算不為了自己想想也該為了闌珊想想,闌珊年紀還小,若是日後一個人孤孤單單留在深山老林,闌珊性格單純,萬一遇到了壞人,哄騙了幾句,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險。”魏姎勸,伸手將頭釵拔下,頭發散披示人,女子見狀,臉色才稍稍緩和,又看了一眼闌珊,猶豫了片刻。

第265章 女子掩唇咳嗽的厲害,闌珊急忙扶住女子,“娘,就讓魏姑娘試試吧

,我看魏姑娘不像是壞人。”

魏姎眸色淡淡,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任由女子上下打量,並未將生死大事放在眼裏,女子深吸口氣,閉上了眼,“姑娘放心,無論我的病能不能醫治的好,我都不會責怪姑娘,只求姑娘日後離開此處,不要提起,算是給我們母女兩一條活路。”

“我答應夫人。”魏姎點了點頭。

女子彎腰坐在石凳子上,魏姎伸手探上女子的手腕,臉色凝重,女子已經是陳年舊疾,病入膏肓,生命已經熬到了盡頭,時日撐不了多久了。

“我娘怎麽樣?”闌珊著急的問。

魏姎看了一眼女子,女子釋然一笑,“我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心裏清楚,姑娘不必勉強,趁著天色沒黑便下山吧。”

“娘,您胡說什麽呢,您的病一定會好的!”闌珊紅了眼睛,手挽著女子的胳膊蹭了蹭,女子伸手摸了摸闌珊烏黑的秀發,“她們是無辜的,就讓她們走吧。”

“娘!”闌珊紅著眼眶。

“夫人莫急,我可以保夫人三年。”

“三年?”闌珊拔高了聲音,惡狠狠的瞪著魏姎,“我娘不會死的,你到底是不是大夫,信不信我殺了你?”

“闌珊不得無禮!”女子拉住了闌珊的胳膊,擡眼看向魏姎,“姑娘一路找到這裏也不容易,可有什麽條件?”

魏姎俯身行禮,“我想要一份山裏的圖冊,若能有夫人指點,必定感激不盡。”

“為什麽要圖冊?”女子淡然問,在這麽嚴峻的生死關頭,魏姎能如此淡然處之,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的丈夫被困雍州,我必須要進城幫他。”

“丈夫?”女子忽然冷冷一哼,眸光倏然變得淩厲,“為何你能篤定我會幫你,不怕我殺了你嗎,給了你圖冊,我們母女兩個便沒了藏身之處,你以為我傻?”

魏姎低著頭,“夫人一定會答應的,闌珊身上的毒便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已經足足十八年,若是不及時解毒,再過兩年必死無疑。”

闌珊蹙眉,狠狠瞪著魏姎,“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我沒有危言聳聽,你臉上的傷疤是因為一次次的毒發才會蔓延,一次比一次深……”

“夠了!”女子打斷了魏姎的話,眸中狠厲淡了不少,“你有幾成把握治好闌珊?”

“九成。”

女子深吸口氣,“把闌珊帶走,許她一世無憂。”

魏姎舉著三根手指頭,沖天發誓,“我魏姎對天發誓,一定醫治好闌珊姑娘,盡力護她一世無憂,若有違誓言,必遭天譴!”

闌珊懵懂的看著女子,似是意識到了什麽,伸手捉住了女子的胳膊,“娘,我不要和你分開!”

“闌珊,聽娘的話,跟著眼前的姐姐離開,日後不許憎恨任何人,這位姐姐就是你的恩人。”

“娘……”

“闌珊!”女子冷著臉,闌珊縮了縮脖子,有些懼怕女子,女子看向了魏姎,“雖然我們只是一面之緣,但我信得過你,我知道你身份不俗,我只求你給她一個安安穩穩的生活。”

魏姎點頭,“我答應你,從今天起闌珊就是我的義妹。”

魏姎吩咐暗衛去尋草藥,諾大的山裏應有盡有,花了好幾個時辰的功夫終於把藥材都湊齊了,碧紅在一旁熬藥,背脊發麻,不敢亂動,背後全都是一片狼群,無數雙綠眼睛盯著她們。

魏姎仰著頭看著黑沈的天,嘴裏嚼著幹糧,闌珊忽然躺在她身邊,魏姎側目看了一眼闌珊。

“我娘真的醫治不好了嗎,你不是很厲害的大夫嗎,你師父會不會有法子醫治我娘?”

“我會盡力的。”

“魏姎?”

“我在聽,你說。”

闌珊吸了吸鼻子,忽然委屈的哭了出來,魏姎伸手拍了拍闌珊的胳膊,一個從未踏出過深山的姑娘,可以依靠的只有母親,望著少女澄澈的眼睛,魏姎就像是哄孩子一樣安慰。

“害怕嗎?”

“嗯!”闌珊點點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魏姎,“魏姎,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外面的山水很漂亮,還有很多人,有集市,有漂亮的房子,有好吃的食物……”

兩人並肩躺在一塊,闌珊饒有興致的聽著魏姎說起外面五彩斑斕的世界,眼眸閃亮。

“等戰事結束,我會帶你一塊回家,以後再也不用為了食物發愁,會有漂亮的衣服和首飾。”

“我可以帶我娘一起去嗎?”闌珊半撐著身子,一只手撐著下巴,好奇的盯著魏姎問。

“當然可以。”

“謝謝你,魏姎。”

魏姎微微笑。

在山裏呆了幾日,簡單的用了一些草藥,闌珊娘的咳嗽明顯有了好轉,不似前幾日那般咳了。

魏姎也不著急,不催促,日日吩咐人去采摘藥材,親自守著熬藥,終於等到了第五日,闌珊娘撐著棍子出來,“魏姑娘,走吧。”

“好!”

……

消失了五日的魏姎終於回來了,魏白瀟急的不行,上下打量魏姎,“沒受傷吧?”

“大哥放心,我沒事。”魏姎搖搖頭,身上雖然有些狼狽,但帶回兩個人,對這一場戰役已經多了幾分信心了。

闌珊緊跟在魏姎身後,小心翼翼的環視一圈,對眼前看見的一切都很稀奇,沖著魏姎眨眨眼,魏姎將人帶回營帳,“今兒開始你們就住在這裏。”

“你究竟是誰?”闌珊娘忽然問。

“我是魏姎,元詔國的皇後,我的丈夫是元詔皇帝如今就在雍州城內,我要救他出來,無奈之下只能求夫人幫忙,還請夫人勿怪。”

闌珊娘倒抽口涼氣,她早就猜到了魏姎身份不俗,卻沒想到竟這般尊貴。

“皇後娘娘身份尊貴,已經折煞我了,但願皇後娘娘能信守諾言。”闌珊娘坐在椅子上,手執筆,在潔白的宣紙上畫下一片茂密的叢林,並指出一條路,甚至細致的將陷阱都圈出來了。

闌珊娘從懷中拿出一只玉笛,遞給了魏姎,“你很通獸律,我教你一首曲子,許是能用得上。”

魏姎大喜,“多謝師父。”

“擔不起皇後娘娘一句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受徒兒一拜!”魏姎跪地沖著闌珊娘磕頭,闌珊娘受寵若驚,趕緊伸手扶起了魏姎,“你我之間也算是緣分,若是這首曲子能一直傳頌下去,也不算辱沒了先人。”

魏姎天資聰慧,學了兩日便摸透了八九分,闌珊娘驚訝,“若是先人在世必定會誇讚一番,你很有天分。”

“是師父教的好。”

次日天不亮,魏姎帶著圖冊和玉笛進了叢林,一路越過障礙,足足摸索了五日,才摸到了雍州城農家山下,十分順暢。

“公子?”碧紅欣喜不已。

魏姎嘴角也翹起笑意,總算是繞過來了,來了城裏,一切就好辦了,那個雍州知府便是最大的棘手。

幾人為了掩人耳目,換了農家衣裳,喬裝成婦人一塊進城趕集,雍州城內很安靜,大街上三三兩兩的人在街道上徘徊,偶爾有幾個叫喊的小販,一見到穿著鐵甲的侍衛,立即退到一邊,讓出了位置。

“這一場仗什麽時候才能打的完,最遭罪的還是百姓,哎!”

“可不是,我聽說南梁的皇帝這幾天也來了雍州城,這一段時間肯定不消停,要不是家裏等著米糧下鍋,誰願意頂著風險出來?”

“我家老母還病了,連藥材都翻倍了,再這樣下去誰能受得了?”

一句接一句的抱怨,魏姎從中得知消息,徐煜也在雍州城,魏姎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仿佛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裏。

“公子,南梁皇帝怎麽會這麽大膽,來了雍州城,硬生生把京都城空了出來,若是有人趁機而入,那南梁豈不是內憂外患,兩邊失手?”碧紅說。

魏姎搖搖頭,“這事兒不好說,徐煜天生狡猾,一定是提前安排好了陷阱。”

“公子,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去找元詔軍。”

她已經在城中,離元詔軍不遠,若是城中沒有徐煜,魏姎許是打算奮力一搏,想法子打開城門讓魏白瀟進城,若徐煜真在城中,魏姎便有些顧忌,還是先找到蕭湛一塊想想法子。

幾人剛到城門口,城門已然緊閉,四周多了幾十個守衛來回巡視,看是守衛腳步輕盈,一看就是練家子。

夜色漸黑,小精靈個個縮在香囊裏,一個都不肯出來,哆哆嗦嗦,魏姎見狀已經確定了徐煜就在城中,而且離她越來越近。

一行人返回山林途中遇到了埋伏,鼻尖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月色被遮掩,肅殺的氣息驀然讓人頭皮一緊。

蹭的一下,火把倏然照亮了四周。

徐煜一張溫和如玉的容顏暴露在火光下,眸色淡然,緊緊的盯著魏姎,淡聲道,“你來了。”

“讓南梁皇帝久等了。”

徐煜揮揮手,“都退下!”

身邊的人退後了十幾米遠,徐煜手裏拿著火把,一派淡然處之。

“費勁心思,值得嗎?”魏姎沈聲問。

徐煜走近一步,“你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

魏姎皺眉。

“我們都是同一種人,曾經來自一個地方,都不屬於這個世界。”徐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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