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套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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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側……

魏姎低聲呢喃,看了一眼在家大哥魏白瀟也看見了他眼中的那一份熾熱。

“可大姐姐和四姐姐怎麽辦?”

兩軍一旦開戰,魏婉寧和魏梓珠的處境尷尬,北安侯府和淮南侯府未必能護得住兩人。

蕭湛抿唇不語,他第一次認識魏姎的時候,這個小姑娘就很倔強,一步步未雨綢繆,在刀尖上行走,把家人看的有多重,蕭湛是看在眼裏的。

讓魏姎放棄兩個姐姐,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和自責中。

“你太小看北安侯和楊彥了,撐幾個月不成問題,徐煜剛接觸權利不久,根基未穩,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你若回了京都城,只會讓事情越來越覆雜,也讓魏家投鼠忌器。”蕭湛說。

徐煜不就是捏住了這一點才敢讓魏姎回京都城嗎,江山美人,究竟哪一樣在徐煜心裏占的位置重?

“蕭二爺的話有理,讓你回去不過是個權宜之計,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勢,小七,快刀斬亂麻,為今之計就是清君側,或許還有機會救你大姐姐和四姐姐。”

魏懷瑾撐著拐棍站在廊下,他做過宸王的老師,對帝王之術頗有心得,也許這就是一個幌子,逼著魏姎跳進去。

“小七,徐煜不可能不知道你和蕭二爺的事,你一走,拖垮的是兩家,得逞的是徐煜,到時候徐煜收服了兵權,根基坐穩,魏家一樣難逃一死!”

魏姎眼眶發紅,“父親的意思我明白,可……可若是事情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魏婉寧和魏梓珠遠在京都城,要是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魏家也是鞭長莫及,根本沒法子去解救她們。

許久,魏姎笑了笑,“是我一時糊塗了,忘了分寸,我聽父親和大哥的。”

這笑容有些勉強,魏懷瑾看了很不好受。

下午,魏姎將自己關在屋子裏,腦袋昏昏沈沈有些不適,也不知徐煜究竟用了什麽法子,小精靈根本探索不到京都城的消息,還沒闖入就被打了回來。

魏姎硬是逼著自己靜心,坐在椅子上抄寫經書,字跡越抄越淩亂,還有些不規整,滿地都是抄寫一半就作廢的經書。

“寫不下去就不要寫了。”

蕭湛站在門口,瞄了一眼地上的紙,“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我陪你去一趟京都。”

魏姎赫然擡頭看向蕭湛,蕭湛神色異常認真,魏姎眸光微動,搖搖頭,“我不能這麽自私,救了大姐姐和四姐姐卻扔下北安侯府和南安侯府不管,若是那樣,大姐姐和四姐姐都不會開心快樂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放下手中的筆,魏姎起身,“若是要一路打到京都城,需要多久?”

“順利的話半年,若是不順,許是三五載。”

魏姎點點頭,開戰也非嘴上說的那麽簡單,一旦舉兵,那周邊的國家虎視眈眈,會讓南梁受到重創,遭殃的還是百姓。

“那你呢,最近怎麽樣?”魏姎問。

“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

蕭湛故作輕描淡寫,可魏姎心裏清楚,蕭湛在北縉毫無根基,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非常不易,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不能有絲毫的松懈。

“只要你好,我便無恙。”蕭湛說。

魏姎仰著頭沖著蕭湛笑,主動摟住蕭湛的腰,笑的溫柔,“多謝你如此寵愛我。”

蕭湛喉結一滾,一只手搭在了魏姎的肩上。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若非你,我早已經沒了性命。”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沖動,會多為你著想考慮,絕不會成了旁人威脅你的軟肋。”

魏姎靜下心來,上午是她太過沖動了,即便是去了京都城,也未必能救出魏婉寧和魏梓珠,反而讓徐煜多了一個可以威脅魏家和蕭湛的把柄。

蕭湛眸色一軟,指尖輕輕撫摸魏姎的黑發。

“別多想。”

“嗯。”

兩個人靜靜地抱著,魏姎聞著蕭湛身上淡淡的冷香味,莫名覺得安心許多。

“日後不必親自來看我,給我寫信便是,我只擔心會誤了你的大事。”

魏姎指尖把玩著蕭湛的大手,指尖修長,骨節分明,掌心磨出不少老繭。

“你,不必分心記掛我,若是你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日後誰來寵著我。”

蕭湛聞言笑,“放心,再沒有娶你入府之前,我怎麽敢出事。”

下午蕭湛就走了,魏姎心裏平靜了許多。

......一個月後“可有榕城的消息?”

暗一搖頭,這已經是徐煜第三次問起了。

徐煜面上神色淡然,可實際已經是焦躁不安,眸光一挑,“那北縉呢,可有什麽消息?”

暗一猶豫了片刻,對上徐煜淩厲清明的眼神,立即說,“蕭二皇子去過榕城,在魏家待了幾個時辰便離開了。”

徐煜眸色倏然一冷,指尖下的筆被哢嚓捏斷成兩截,接著又松了手,漫不經心的挑了另外一只繼續寫著什麽。

“徐大人,顏若公主來了。”

徐煜並未擡頭,繃著一張臉沈浸在書信中,待耳邊傳來了腳步聲,徐煜正好收了筆,將書信交給了暗一。

“徐大人,今日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糕點。”

顏若公主笑瞇瞇的將手裏的糕點擺上了桌子,徐煜擡眸看向糕點,破天荒地伸出指尖撿起一粒遞入嘴中。

“味道不錯。”

顏若公主楞了楞,很快笑顏如花,“多謝徐大人誇獎。”

連續兩個多月日日送吃的,這還是第一次徐煜當眾嘗了味道,讓顏若公主欣喜不已。

“公主有心了。”

正說著,外面傳來了消息,說是有急事找徐大人,徐煜緩緩起身,“公主,在下還有要事處理,去去就回。”

“好,我在這裏等著徐大人。”顏若公主點點頭,她是個識趣的女人,徐煜現在身份地位不一般,還要忙著處理政務,大大小小的事堆積成山,能抽空吃個飯已是不易。

只要不是去找別的女人,顏若公主就能接受。

人一走,顏若公主坐在了剛才徐煜坐過的椅子,淡淡的墨香味很輕,卻恰到好處的好聞。

面前擺放著一張紙,字跡有些模糊,是前一張紙上拓下的痕跡,深深淺淺,顏若公主閑來無事拿起紙,對著窗外看了一眼,指尖輕輕地描繪字跡的輪廓。

“萬......燕.......”顏若公主輕聲呢喃,思索了片刻,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來這位萬燕是誰,只覺得很耳熟。

許久,腦海中忽然乍現一個人,“魏萬燕!”

是了,除了她還能有誰,只是徐煜為什麽要寫魏萬燕的名字?

女人對於另一個女人還是很敏感糾結的。

一眨眼的功夫,顏若公主的小臉沈了,也沒了興致留下等徐煜了。

匆匆起身離開,直奔宮外,猜測了半天,原來竟是個庶出,也配做徐煜的心上人?

呸!

顏若公主冷冷一哼,轉了個彎就去了鄭國公府上。

鄭國公夫人驚了,“顏若公主怎麽會來?”

傳話的搖頭,鄭國公夫人也不敢怠慢,只好親自去迎接,短短一年時間,鄭國公夫人憔悴了許多,大女兒被追封皇後是鄭家最大的榮耀,小女兒至今還在塌上躺著不省人事。

唯一的指望就是兒子,鄭子盛了。

不及多想,鄭國公夫人遠遠的就看見了顏若公主朝著這邊趕來。

一襲華衣,容貌艷麗,氣質高貴,顏若公主宛若一團妖嬈綻放的花朵,遠遠的走來,舉手投足都帶著優雅高貴的氣質,不虧是嫡公主。

鄭國公夫人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神色,起身上前,“見過公主,不知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公主莫要怪罪。”

顏若公主擺擺手,“國公夫人哪裏話,是我貿然打攪驚擾了國公夫人,國公夫人莫要見怪。”

“哪裏哪裏,公主能來鄭家,是鄭家蓬蓽生輝,也是鄭家的榮幸。”

顏若公主笑了笑,目光環視一圈,“我聽說鄭家有一株極品牡丹,乃是先後最喜歡的,我忍不住好奇,便過來瞧瞧。”

鄭國公夫人狐疑,來了鄭家就是為了看一朵花兒,這理由有些牽強,而且,宮中百花齊放,什麽樣稀奇的花沒有,非要巴巴的來鄭家看花?

心裏雖是這般想著,可嘴上仍十分客氣。

“公主這邊請。”

顏若公主點頭,跟上了鄭國公夫人的步伐,見到了那一株牡丹花,花開的妖嬈,雍容華貴,極漂亮,顏若公主故作欣喜,緊接著又關心了鄭晴扇的身子。

於是鄭國公夫人又不得不帶著顏若公主去了一趟鄭晴扇的院子。

塌上的鄭晴扇脾氣很暴躁,一把揮落桌子上的瓷碗,伸手對著丫鬟又掐又擰,小丫鬟受了委屈也不敢提,單從表情上看很痛苦。

一旁的丫鬟縮著身子不敢言語,卻不難看出眸子裏的驚恐神色。

看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鄭國公夫人有些尷尬,竟讓顏若公主撞見了這一幕。

“丫鬟笨手笨腳不懂事,讓公主見笑了。”

顏若公主神色冷然,看著塌上瘋瘋癲癲的女子,明明才十六七歲,卻像三四十歲老婦人一樣。

“魏萬燕,你這個狗奴才,我打死你!”

鄭晴扇擡手瘋狂的掐著面前穿著碧色衣衫的女子,顏若公主眸光一閃,立即看向了那人。

“小姐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都是奴婢的錯。”

魏萬燕跪在地上,身上早已經青青紫紫,不少掐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重重疊疊的套在一塊,已經看不到原來白皙的肌膚了。

自從鄭晴扇病倒了以後,性情大變,對下人也是十分苛刻嚴厲,尤其是對魏萬燕。

鄭晴扇是將對魏姎的恨意全都加註在了她身上,一開始鄭子盛還會憐惜她,時間久了,鄭子盛也懶得管了,和院子裏幾個丫鬟糾纏不清,魏萬燕本來就沒有靠山,在鄭家的地位連一個受寵的丫鬟都不如,任人欺負。

有好幾次魏萬燕甚至想過死的念頭。

可臨了還是舍不得,茍活了下來。

“滾,去外面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鄭晴扇發了瘋似的大喊,忽略了屏風外站著的人。

魏萬燕搖搖晃晃站起身,因為站的慢了,被鄭晴扇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臉頰上,魏萬燕險些站不住身子往一旁栽倒,沒有人敢同情魏萬燕,只能眼睜睜看著人摔倒,又忙不疊地爬了起來。

經過顏若公主身側時,被人喊住。

“魏五小姐?”

魏萬燕一楞,擡頭看了一眼顏若公主,有些陌生,她不記得認識這位小姐。

而且看顏若公主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貴族小姐。

“公主認得她?”鄭國公夫人問。

顏若公主挑眉,“不認得魏五小姐,倒是認識其他幾個魏家小姐。”

顏若公主滿臉鄙夷的看著魏萬燕,明明就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女子,怎麽就讓徐煜惦記上了呢。

樣貌頂多算得上清秀,五官平平,佝僂著腰,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悠,神色覆雜,這樣的姿色還不如她身邊的侍女呢。

“原來如此。”鄭國公夫人也沒多問,擡頭沖著魏萬燕使了個眼色,魏萬燕識趣的退下,老老實實跪在太陽底下。

顏若公主眼中可並沒有半點同情,甚至覺得活該!

繞過屏風去探望鄭晴扇,鄭晴扇擰眉,“你是誰?”

“我是東陵國的公主,過來探望你。”

顏若公主是來找魏萬燕的,來看鄭晴扇實屬順路,鄭晴扇擺擺手,“我今日累了,公主請回吧。”

她現在一看見誰站在自己面前就有一股要打人的沖動。

顏若公主不鹹不淡的安撫了幾句,轉身離開,鄭國公夫人忙道,“小女病了以後情緒不太穩定,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公主見諒。”

顏若公主點頭,“國公夫人別誤會,這事兒換成誰都接受不了,況且是鄭小姐呢,放心吧,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眉頭一挑,看見了陽光底下跪著的人,卑微到塵埃,人人可以踐踏。

一定是弄錯了,徐煜絕對不會喜歡這樣的女子,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在鄭國公府上逗留了幾個時辰,顏若公主興致缺缺的離開。

幾日後倏然聽到魏萬燕的消息,在鄭家的待遇忽然好了起來,身邊跟著丫鬟婆子伺候,山珍海味,綾羅綢緞,還有鄭家專門請了大夫給魏萬燕治病。

顏若公主不信,又去了一趟鄭國公府上,再次見到魏萬燕時,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發鬢上帶著珠釵,臉上塗著脂粉,指甲上還塗抹著一層鳳仙花汁,顏色很鮮艷,明明是很水嫩的顏色,可偏偏到了魏萬燕這裏就有些奇怪了。

魏萬燕的手很難看,粗糙又黑,染了鳳仙花反而顯得不倫不類,怪異的很。

“見過公主。”

魏萬燕前幾天見過一次顏若公主,所以認得,上前行禮,顏若公主下頜一擡,“起來!”

“多謝公主。”魏萬燕已經漸漸習慣了被人打罵的日子,只要還能活著就行。

猝不及防的待遇不僅沒有讓魏萬燕高興,反而有些惶恐不安,被人捧上了雲端,一旦跌落,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燕姨娘倒是有些不一樣了,我倒是好奇究竟因為什麽?”

魏萬燕搖搖頭,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想說?”

“公主不要誤會,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魏萬燕忙解釋,鄭國公府突如其來的好,讓她受寵若驚。

顏若公主又想到了那日在書房看見的字,斜了眼魏萬燕,心裏驀然堵著一口氣。

這時鄭國公夫人來了,手裏拿著一只錦盒,遞給了魏萬燕,“從今日起你就不再是鄭國公府的姨娘了,你是個自由身,這些銀子是給你的體己。”

魏萬燕懵了,感覺像是做夢一樣,竟然能逃離鄭國公府上,一打開錦盒,裏面果然裝了千兩銀票。

“多謝夫人。”

這一幕顏若公主看見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公主,晴扇知道公主來了很高興呢,還要請公主下棋呢。”

鄭國公夫人笑著對顏若公主說,顏若公主胡亂地點點頭,去找鄭晴扇。

一盤棋下的心不在焉,顏若公主主問,“前些幾日那個魏五小姐還是府上姨娘,怎麽忽然就放走了,究竟是什麽緣故?”

鄭晴扇好不容易有個人陪她說說話,不嫌棄她現在的模樣,心情不錯,對著顏若公主也是有問必答。

“她呀,賤命一個,誰曉得又勾引了什麽人,我母親也就是心地善良,換成我早就打死了,眼不見為凈。”

顏若公主又問,“這話怎麽說?”

“當初她在南陽侯府根本不受寵,被嫡母欺壓的厲害,無路可走才勾引我大哥入了鄭家做妾,那陣子我大哥日日夜夜都陪著她,跟丟了魂兒似的,攔都攔不住,再沒寵幸旁人。”

說起這個,鄭晴扇滿臉鄙夷,對魏萬燕嗤之以鼻,“也不知是誰瞎了眼竟看上這麽個破爛貨。”

顏若公主聽著臉色微變,兩個閨閣女子在說一些不可描述的事,絲毫沒有覺得難為情。

一子落定,顏若公主更加坐不住了。

“今兒就到這裏吧,我想起還有些事兒,改日再來陪你。”

鄭晴扇撇撇嘴,意猶未盡,卻不敢對著顏若公主發脾氣,只好點頭,“好,公主慢走。”

魏萬燕出府後,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一個小宅子,安置了兩個丫鬟兩個婆子,還有兩個孔武有力的護院。

站在院子裏激動的快要哭了,做夢都沒想到還有今天這一日,往後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她的院子裏她自個兒做主。

門口一輛馬車駐足片刻,撩起簾子看了一眼,很快又放下,“走吧!”

次日顏若公主正在用早膳,丫鬟說京兆尹大人找上門。

“找我做什麽?”

摩大人疾步匆匆的上前,“公主昨日去了何處?”

顏若公主一臉不解,摩大人又說,“西郊胡同裏有一個小院子,今兒早上有人報案,裏面死了一個姑娘,是鄭國公府出來的姨娘,那姑娘是被勒死的,指甲縫裏還有一些衣料,是曙光錦!”

顏若公主眸孔一縮,西郊胡同,鄭國公府出來的姨娘,那不就是魏萬燕?

曙光錦......那是東陵國的產物,顏若公主好幾件衣衫都是曙光錦制作而成,在南梁根本沒有人穿。

“本公主怎麽會勒死魏萬燕,豈有此理,是誰在背後陷害本公主?”

顏若公主再傻也知道被人汙蔑了,又氣又怒,恨不得將人找出來碎屍萬段。

摩大人頭疼,千叮嚀萬囑咐讓顏若公主不要惹是生非,只要乖乖等著和親就行,到底還是被人盯上了。

再說這事兒懸的很,摩大人甚至懷疑就是顏若公主幹的,這一段時間顏若公主可沒少去鄭國公府上。

難道真的是為了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鄭晴扇?

這話摩大人根本不信。

“公主還是說實話吧,咱們也可想想對策,那姑娘是良民,一大早被人發現,現在又驚動了京兆尹,一會您又該怎麽應付?”

摩大人簡直操碎了心,這事兒要真的和顏若公主扯上關系,東陵和南梁兩國都沒法交代。

顏若公主沒有緊皺,氣不順,“本公主犯的著親手去對付一個被趕出門的姑娘,本公主還嫌臟了手!”

“那是魏家姑娘.....”顏若公主一聽就知道摩大人的意思了,誤以為她和姓魏的過意不去,才痛下殺手,杏目圓瞪,“本公主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栽贓陷害!”

摩大人沈默,“公主若是真的沒有動手,那便不要承認,這事兒我會和京兆尹好好談談,盡快找到背後兇手,還公主一個清白。”

顏若公主一大早的心情都被破壞了,耐著性子見了京兆尹,被人問東問西只覺得煩躁,卻又不得不配合。

“公主昨兒馬車為何停在西郊胡同小院?”

顏若公主冷著臉,“正巧路過,便停下來看看,怎麽,不妥嗎?”

京兆尹連忙擺手,“只是公主出現的時機有些巧合,下官才會多問幾句,不知道可否讓下官看看公主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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