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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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著了?”魏白瀟忽然笑了。

蕭湛斜了眼魏白瀟,要不是看在是魏姎嫡親大哥的份上,蕭湛手裏的拳頭早就揮過去了。

太礙眼了!

“姎兒若是願意,也不會等到今日。”

魏白瀟挑眉,“那你可知用兵符換魏家人來榕城的主意是誰出的?”

蕭湛狹長的丹鳳眉緊皺,“是他!”

“不錯。”魏白瀟點了點頭,“這個徐煜是個人物,小七對他的評價也不錯。”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蕭湛磨了磨後槽牙,有這麽一個難纏的大舅子也是一件非常糟心的事。

“看在你放走燕衡的份上,我盡量攔著徐煜,只是人非要來榕城,我也沒法子。”

“還敢來榕城?”蕭湛蹙眉。

“這家夥的心思一般人猜不透,留著始終是個隱患,非敵非友。”

“大哥是不是糊塗,這家夥怎麽會是友?”

蕭湛板著臉斜了眼魏白瀟,“男人之間的事不該讓女人摻合進來,大哥若是護不住姎兒,盡管交給我,有我在一日,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魏白瀟哼了哼,“小七是魏家最小的孩子,你急什麽,先把北縉那堆破爛事處理好了再說也不遲。”

瞧瞧,這就是蕭湛掏心掏肺的下場,大舅子太過嚴苛,娶親之路任重道遠。

蕭湛緩緩站起身,耐著性子,“大哥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直說,一家人不必客氣。”

“放心,我不會客氣的。”

臨淇眼睜睜的看著自家殿下的臉色黑了一層,每次來榕城,自家殿下都占不到便宜,還偏上趕子往上送,勸都勸不住。

輕車熟路地去了一趟魏姎的院子,燭火還亮著,魏姎剛洗完了頭發,單手撐著下頜,手裏捧著一本書正瞧的津津有味。

嘎吱一聲門開了,鼻尖躥入一抹香氣。

魏姎愕然擡頭,驚喜道,“你什麽來了?”

“惦記你,便來了。”

不得不說魏姎眼中的驚喜神色取悅了蕭湛,日夜兼程的趕路也是值得的。

魏姎放下書,起身倒了一杯茶遞給蕭湛,蕭湛接過笑了笑,“怎麽還沒睡。”

魏姎小臉微紅,“若是被人知道......”“我剛從大哥那過來,不是偷著來的。”

聽聞這話,魏姎才松了口氣,又見蕭湛眉眼間略有些疲憊,心疼不已,“我自己配了一些藥材,你拿回去補補身子。”

“好。”

從魏白瀟那裏受的氣,到了魏姎這裏頓時沒了,心下一暖,“姎兒.....”魏姎擡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蕭湛,蕭湛咽了咽嗓子。

“你有沒有想過和我共度餘生?”

魏姎頓了頓,不明白蕭湛怎麽會突然說這麽煽情的話,卻仍是點點頭。

“能讓我半夜三更倒水招待的,你是第一人,也是最後一個。”

蕭湛得了準確的回答,倏然松了口氣,連續喝了好幾杯熱茶,拐著彎的問起了徐煜。

“好端端的這麽提起這個人?”魏姎不解。

“從探子那裏得知的,這個徐煜是個有幾分手段。”

這一點魏姎很認可,點點頭,“徐煜的確有些手段,可我總覺得有些邪門,你日後遇到徐煜,切記要小心謹慎,能在從一個普通人到如今的地位,絕非等閑之輩。”

聽魏姎語氣裏只有防備和警惕,沒有半點兒的誇讚和欣賞,蕭湛心情大好。

“你放心吧,我會註意的。”

魏姎又問,“北縉那邊情況如何了,會不會很棘手?”

“不必擔心,我應付的過來,我來也是想告訴你穆恒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了,估摸著再有兩個月就能回榕城。”

能把情敵親手救下來,還要送回榕城,蕭湛覺得自個兒很大方。

“你......”魏姎很驚訝,“是不是讓你為難了,恒表哥的事肯定一旦暴露,肯定會牽扯一批人。”

蕭湛伸手摟住了魏姎,“無妨,這些人本來也留不住了,不必介懷,為了你,我做什麽都值得。”

魏姎伸手環住蕭湛的腰,似乎從認識的那一天開始,蕭湛就不斷地替自己收拾爛攤子,人情欠下一個又一個。

“放心,這個人情你不還,我是心甘情願的。”

魏姎羞紅了臉,聞著鼻尖熟悉的香氣,心裏莫名很安定。

夜色深了,蕭湛依依不舍地松開了胳膊,“真想盡快將你娶回家。”

“急什麽......”“怎麽不急,一時一刻都是煎熬。”

魏姎仰著頭的認真的看向蕭湛,“那可否應了我一件事?”

“你說。”

“日後遇到有危險的時候,記著今日的話,我還在等你上門。”

饒是魏姎再大膽,也從未說過這樣羞人的話。

蕭湛笑了,絕色容顏輕輕一笑,仿佛斂盡萬千風華,剎那間世間所有的顏色都抵不過這輕輕一笑。

“好,記著了。”

次日魏姎正陪著詠陽郡主用膳,斜對面的魏白瀟時不時的看向魏姎,神色暗含打趣,魏姎似是想到了什麽,臉頰微紅。

“來府上多日了,城中好些人家遞了帖子來,還有許多是和你同齡的姑娘,這幾日菊花開的正好,我準備舉辦一個菊花宴,你看可好?”

詠陽郡主對著魏姎說,魏姎點了點頭,“就依照母親的意思。”

話音剛落,詠陽郡主又道,“這次我邀請的都是二八年華,家世不錯的大家閨秀,你瞧瞧能不能合得來。”

魏姎這才後知後覺,這是要幫著魏白瀟挑媳婦呢,忙看向了魏白瀟。

魏白瀟一臉淡然,似是無感,魏姎這才點頭。

這事兒很快就定下來了,魏姎的任務就是幫著魏白瀟挑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媳婦。

詠陽郡主的帖子一發出去,穆家就坐不住了。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魏家怎麽好端端的想起了辦什麽菊花宴,邀請的還都是未出閣的女子。”

楊氏拿著請帖進門,聲音故意拔高,心中冷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詠陽郡主就是被穆夫人提醒的,才會想著操心魏白瀟的婚事。

明眼人誰還看不出來詠陽郡主的意思。

明明穆盈就在隔壁院子,又是嫡親的侄女兒,如花似玉,又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身份放在榕城絕對是沒得挑。

可偏偏詠陽郡主就舉辦了一場菊花宴,還請了城中的少女參加宴會,這就說明詠陽郡主對穆盈壓根就沒那個意思。

許是楊氏對穆盈和詠陽郡主心裏都有氣,莫名看見了這一幕,竟覺得十分解氣。

穆夫人看了眼請帖,神色覆雜。

“會不會是姑母給姎表妹解乏兒的,畢竟初來榕城不久,人生地不熟,姎表妹性子活潑,哪能拘束在院子裏。”杭氏說。

楊氏斜了眼杭氏,“若真如此,怎麽一個成了婚的都沒有?”

杭氏眼看著穆夫人的臉色沈了,又看了眼氣兒不順的楊氏,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嘆了口氣,“姑母也給盈妹妹發了帖子,姑母也不知穆家心思,萬一唐突了,豈不是會對盈妹妹的名聲有損,賞花罷了,也不見得就是沒有和穆家結親的想法。”

楊氏撇撇嘴,杭氏向來都是不得罪人的,一張巧嘴很會哄人,三言兩語就哄的穆夫人笑了。

“這話倒也沒錯,去把盈姐兒叫來。”

很快穆盈就來了,一聽說菊花宴,眉頭緊皺,“魏家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急什麽,賞個花兒罷了,你這般優秀,榕城的那些姑娘怎麽比得了,況且你還是瀟哥兒表妹,關系更近一層,還有,說不定這就是你姑母考驗你呢,你要耐著性子。”

穆夫人輕聲勸,生怕穆盈發脾氣。

“母親放心,女兒曉得了。”

穆盈自小嬌生慣養又是重華大長公主一手調教,眼界自然高,氣度涵養也是沒得挑,她不能自亂陣腳。

下午,魏姎來了一趟,點了名要去看望安姨娘。

是穆盈陪著去的,穆盈笑的溫和,“姎表妹,你手可好些了?”

“多謝盈表姐關心,抹了藥已經不疼了。”

“牧哥兒的確不像話,母親已經狠狠教訓過一頓了,姎表妹別往心裏去,今日姎表妹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穆盈笑的單純無害,笑聲爽朗,看上去倒是很平易近人。

魏姎也跟著笑了,“盈表姐哪裏話,我怎麽會和一個被寵慣壞的孩子計較呢,還沒那麽小氣。”

走著就到了衣錦居,院子不大,勝在環境不錯,一進門就聞到了淡淡的花香。

亭子裏坐著一名婦人,手裏拿著剪刀正在修剪花枝,神情專註。

印象裏的安姨娘是高貴典雅的,即便是做了妾,舉手投足也是優雅大方的,畢竟是是嫡女出生,骨子裏的氣質是難以被磨滅的。

可眼前的婦人,雖然衣著整潔,鬢角還斜插珠釵,走近了卻發現眉眼間的驕傲已經被磨平了,一雙光彩熠熠的眼神也變得波瀾不驚,猶如一口枯井。

“安姨娘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花枝到了安姨娘手裏又添了幾分活力。”

穆盈笑著看向那一盆被修剪的芍藥花。

安姨娘擡頭看了一眼穆盈,又看了魏姎,輕輕擰眉,半天沒認出魏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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