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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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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皇貴妃沖著魏姎招招手,“你替本宮瞧瞧脈象。”

“是!”

上前一步,指尖搭在了純皇貴妃的手腕上,其實不用瞧,魏姎已經看透了,純皇貴妃傷了根本,想要懷上孩子,是極難的。

魏姎臉色越來越沈,純皇貴妃眉尖一挑,“如何?”

“回娘娘話,娘娘上次小產傷了身子,當務之急是要調理好身子,否則娘娘承受不住孕育之苦。”

純皇貴妃一點也不意外,收了手,並未失落,似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依魏七小姐的醫術,本宮要調理多久才能做母親?”

“這……”魏姎猶豫。

純皇貴妃擰眉,“罷了,你替本宮開一副方子便回去吧,等過些日子本宮再召見你。”

“是。”

留下一副溫補的藥方,魏姎離宮,純皇貴妃著人看了藥方,平淡無奇,算不上出挑。

“娘娘,魏七小姐可是還有保留?”芝蘭問。

純皇貴妃的註意力卻並不在這個上,“府上近日可有什麽消息?”

“回娘娘話,並未,府上一如既往。”

純皇貴妃擰眉,指尖敲打在桌子上,默然。

……

出宮路上忽然遇見了穆恒,一襲鐵衣站在陽光下有些亮眼,人群中第一個看見的就是他。

半年不見,穆恒越發的英俊了,也成熟了許多,眉宇間略有些疲憊,見了魏姎,眼眸乍然亮了,快走幾步迎上前。

“姎表妹!”

魏姎欣喜的微微笑,“恒表哥,你終於回來了。”

穆恒頷首,沒想到入宮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是魏姎,實在意外,壓低了聲音,“我先去向皇上匯報,若是得空,晚些時候去一趟郡主府。”

“好呀,我回去替恒表哥接風洗塵,擺一桌宴席,昨兒母親還念叨著恒表哥呢,母親知道了一定高興。”

穆恒笑容燦爛。

魏姎走近了一步,上下打量穆恒,穆恒淡笑,“出去巡視也不是行軍打仗,並未受傷,不必擔心。”

“那就好。”

兩個人揮手道別,穆恒心情不錯的繼續往前,嘴角揚起笑意,待走遠了,回頭看了一眼魏姎的背影。

半年不見,小丫頭一轉眼就成了大姑娘了,亭亭玉立,再過一年半便及笄了。

詠陽郡主聽說穆恒回來,自是很高興,忙叫人準備一番,就等著人上門了。

“你舅舅不在京都,唯有他一個人擅闖京都城,我這個做姑姑的一定要好好照料。”

魏姎點頭,“恒表哥是個好人。”

沒少幫她,至少在她困難的時候,從未提過半個字要求,待她是真心實意的好。

詠陽郡主笑了笑。

臨近天黑了,穆恒才來,來時仍舊是那一身鐵甲,步伐匆匆,神色略有些拘謹,“給姑姑請安,宮裏有些事耽擱了。”

“無妨無妨,軍務要緊,這裏也沒外人,你不必如此客氣,好孩子,快過來坐。”

詠陽郡主看了一眼穆恒,眼中滿意之色更甚,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兒魏姎,臉上笑意不減。

穆恒落座。

“已經大半年不見了,瘦了不少,卉菊,快開席吧。”詠陽郡主吩咐,卉菊立即去準備,桌子上擺了十六個菜四湯,魏姎笑,“有一半都是我母親親手做的,恒表哥可要多吃一些。”

“你這孩子,哪有這麽勉強人的!”詠陽郡主沒好氣的嗔了一眼魏姎,魏姎吐吐舌,調皮一笑,指了指其中一道熏雞,“我等了恒表哥許久,就等著吃飯呢,母親洗手做羹可不易。”

詠陽郡主無奈的搖搖頭,看上去心情不錯。

穆恒眉眼彎起,夾起一只雞腿給了魏姎,“是我的錯,我該罰,姎表妹不許惱了,我這就自罰三杯。”

一連喝了三杯,詠陽郡主攔也攔不住,“莫要聽她渾說,就當這裏是自個兒家,用不著慣著她。”

穆恒卻笑,“姑姑,姎表妹這樣聰慧可人的小丫頭,多忍讓些也無妨。”

他寧可一直讓,只要魏姎願意。

詠陽郡主笑意加深,佯裝沒聽懂,又著人給穆恒盛了一碗湯,穆恒連連道謝,魏姎是餓極了,晚上沒少吃,生怕浪費了詠陽郡主好意,穆恒瞧魏姎夾什麽,便吃什麽,胃口不錯。

夜色漸黑,魏姎放下碗筷,揉了揉小腹,很不淑女的笑了笑,“恒表哥以為這頓飯菜好不好吃?”

穆恒剛捧著茶盞的手立即放下,“這是我半年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頓。”

這回答倒是一點也不阿諛奉承,讓人聽著就舒服,詠陽郡主問,“巡視很辛苦嗎?”

“這點辛苦不算什麽,只是偽裝成百姓,一路巡視,大都是一些貧瘠之地,男子養的粗糙些也是好事。”穆恒不以為意,一提而過,並未多說什麽。

此舉讓詠陽郡主越發滿意了,多少名門貴公子根本吃不了半點苦頭,穆恒年紀輕輕既能吃苦頭,性格沈穩,又有才華,是很難得了,又聊了幾句。

穆恒看了一眼天色,“今日天色已晚,姑姑和姎表妹還是早點歇息吧,等改日侄兒再上門拜訪。”

“也好。”詠陽郡主點頭,正要起身相送,穆恒拱手,“姑姑留步!”

看著穆恒遠去的背影,詠陽郡主看了一眼魏姎,“瞧著這次差事辦的挺順利,十有八九是會升官了。”

真被詠陽郡主說中了,穆恒被調升至兵部,成了兵部尚書,小小年紀已經成了尚書,分明是皇帝有意栽培,將來前途不可估量,第一個上門的事昌平侯夫人。

昌平侯夫人素來就是一個說話不拐彎抹角的,仗著和詠陽郡主關系不錯,直接挑明了問,“你家那位侄兒當真是優秀,年紀輕輕沈穩內斂,又極懂禮貌,我瞧著極好。”

詠陽郡主眼皮一跳,看了一眼昌平侯夫人,“哪裏就勞煩你親自跑過來一趟,眼巴巴的提起這事,京都城這麽多貴公子,要什麽樣的沒有,怎麽偏我這個侄兒入了你的眼?”

昌平侯夫人是個挑剔的性子,若說看中了穆恒,著實讓人意外,可仔細一想,又是情理之中的。

“遠遠的見過幾次,這小子不錯!”昌平侯夫人笑容燦爛,可見對穆恒滿意至極,見詠陽郡主不信,只好說,“不滿你說,之前我入宮拜見太後驚了馬,就是他出手幫助的,只是當時不知是誰,直到昨兒才知道是你侄兒。”

詠陽郡主恍然,“這都是他應該做的,換成旁人也會出手相助的,單憑這個就誇他不錯,是不是太草率了。”

“可他年紀輕輕已經是兵部尚書了,潔身自愛,從不去煙花之地,身邊連一個小丫鬟都沒有,勤勤懇懇,憑著一己之力走到今日已經是不易了,放眼整個京都城,再挑不出一兩個和穆尚書一同比較的了。”

昌平侯夫人提起穆恒,眼睛都放光,連連誇讚,“若是將來有人提拔,必定更進一步!”

詠陽郡主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低著頭喝茶,昌平侯夫人還沒察覺,又說,“穆尚書的家人都不在京都城,唯有你這個親姑姑是長輩可以做主了,郡主,我今日來就是想問問,我家胭姐兒芳齡正妙,你也是見過的。”

話說一半,昌平侯夫人看向了詠陽郡主,就等著詠陽郡主的態度了。

詠陽郡主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恒哥兒是庶出,你當真不介意?”

“我若是介意,又何必巴巴上門來找你,君子不問出處,何況又是長公主的孫子,長公主的血脈準錯不了!”

昌平侯夫人還不忘捧一把詠陽郡主,詠陽郡主頷首笑了笑,“胭姐兒是個不錯的,你肯舍得替胭姐兒說親事,也算是高看了一眼恒哥兒,只是這事有些突然,我雖是長輩,也不知恒哥兒究竟是怎麽想的。”

“這有何難,讓兩個孩子見上一面,回頭你私底下問問,不就知道了,這事又不外傳。”

昌平侯夫人很信得過詠陽郡主,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詠陽郡主再反駁就不好了。

“也好,過幾日我請他過來一趟,胭姐兒找小七玩耍,有長輩在場也沒什麽可說的。”

“就是這個理!”昌平侯夫人笑容濃了,又和詠陽郡主打聽了一些穆恒的事。

詠陽郡主也看上了穆恒,想把穆恒和魏姎湊一對,能讓詠陽郡主交出手心寶,自然是錯不了的。

昌平侯夫人臨走前都是笑意吟吟的,只恨不得馬上把這門婚事定下來,有人歡喜有人愁,詠陽郡主眉頭緊皺,忍不住嘆氣。

“表哥表妹一家親,交給恒哥兒我也放心,可惜了……”

卉菊卻笑,“這也未必,若是穆大人沒有這個意思,誰也勉強不了,強扭的瓜不甜,到時候昌平侯夫人也挑不出什麽錯來。”

詠陽郡主挑眉,“這倒是,恒哥兒待小七不錯,可小七年紀還小,就是不知這是男女之情,還是兄妹之情。”

“等過兩日郡主不就知道穆大人的意思了?”

詠陽郡主沈默了。

一連幾日,好幾個夫人給詠陽郡主下聚會的帖子,還有好幾個登門拜訪的,往日安靜的郡主府一下子就熱鬧起來,讓詠陽郡主還有些恍不過神來。

來的目的全都是穆恒。

這可把昌平侯夫人急壞了,擔心自己看中的女婿被人搶走了,催促著詠陽郡主安排兩個人見面。

終於在穆恒沐休這日,詠陽郡主著人請來了穆恒,一方面又給昌平侯夫人送了個信。

這頭穆恒剛坐下,卉菊道,“郡主,昌平侯夫人來了。”

詠陽郡主笑了笑,“快請進來。”

“冒昧登門,還請見諒。”昌平侯夫人領著溫琦胭進門,十六歲的溫琦胭容貌姣好,溫婉大方,貿然看見了穆恒,小臉倏然紅了,躲在昌平侯夫人身後。

昌平侯夫人笑了笑,“快去找你姎妹妹玩去吧,你不是找她有事?”

“是,女兒這就去。”溫琦胭落落大方的沖著詠陽郡主行了個禮,一襲淺綠長裙清新優雅,從穆恒面前走過。

“胭姐姐!”

魏姎在不遠處沖著溫琦胭招招手,溫琦胭加快了腳步,“姎妹妹。”

“好些日子不見你了,咦,胭姐姐的小臉怎麽紅了,是不是太熱了,六月,快去準備一碗冰果子來。”

“奴婢這就去準備。”

溫琦胭和魏姎坐在涼亭裏,好一會才恢覆正常,“許久不曾出來了,走的路多了些,無礙的。”

魏姎也沒多想,喝了半碗新鮮果子做的涼湯,愜意十足的瞇著眼,“這天氣著實煩人,在屋子裏待著還悶的慌,恨不得住在冰窖裏才好。”

溫琦胭噗嗤笑了,“那怎麽成,還不凍僵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溫琦胭的目光頻頻看向花園另一處,臉頰微紅,似是又想到了什麽,“剛才碰見新晉尚書穆大人了,瞧著不善言辭,是個冷性子?”

“怎麽會呢,恒表哥很好說話的,只是對不熟的人有些吝嗇,回頭熟悉就好了。”

溫琦胭點點頭,“這樣啊。”

再不往穆恒身上說了,生怕被人看穿了小心思,和魏姎又聊起了旁的,直到一個時辰後,詠陽郡主派人請兩位過去用膳,溫琦胭坐在了自家母親身邊。

昌平侯夫人笑意吟吟,“還是你府上待著舒服,這大熱天的還有新鮮果子送來。”

“也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你若喜歡回頭讓人給你送一些過去。”詠陽郡主大方的說。

“成,那我就不客氣了。”

四個人用了飯,昌平侯夫人就帶著溫琦胭走了,半路上昌平侯夫人又問,“你覺得穆大人如何?”

溫琦胭小臉立馬就紅了,“女兒單憑母親做主。”

聽這話,昌平侯夫人就明白了女兒的心思,又說,“穆大人雖不善言辭,可往往這樣的人才能靠得住,穆大人年輕有為,沒什麽嗜好,將來必成大器。”

溫琦胭胡亂的點點頭,“可穆大人那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不在身邊,能做主的就是長輩,詠陽郡主怎麽會拒絕你?”

聽自家母親這麽一說,溫琦胭更加害羞了,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出穆恒高大帥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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