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午後清風徐徐

安琪附近的咖啡廳人滿為患

應以沫終於在角落找到約好的人。

“不好意思遲到了，你等很久了嗎？”

董眠正拿著手機在聊微信，聽到聲音，擡頭給了對方一記甜甜的笑。

“你來啦…快坐，我給你點了你最愛的卡布奇諾。”

坐在位置上，好些天沒見的董眠，卻一直捏著手機在不停敲擊，應以沫忍不住好奇，伸長了脖子看她手機屏幕。

“跟誰聊天呢…這麽癡，男朋友啊？。”她故意調侃著。

董眠卻翻了她一記白眼。

“瞎說什麽，是我哥…我正在跟他說今天跟你見面，他就問我你的情況，你稍等下，我馬上好。”

原來是董連景，應以沫收回視線，剛好服務員將咖啡送過來。

“跟他說我很好，不用擔心，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就好。”

她淺淺說著，一手攪拌著手裏的咖啡。

飄散的香氣，淡淡的濃郁的味道。

董眠聞言，收起手機，一本正經的看著對面的人。

“那你現在，到底是怎樣？外面都在傳聞，你們最近出雙入對，那個…之前的離婚真是假的？”

近期的報紙鋪天蓋地都是商界巨人和緋聞千金得八卦。

董眠今天瞞著家人約她來見面，也是忍不住想了解到底是怎麽回事。。

面對董眠的求知欲。

應以沫垂下水眸，只道。

“離婚是真的。”

媒體上的事情，雖然管家蓮媽都刻意不讓她看到報紙，但在這個網絡盛行時代，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之所以不聞不問，也是想裝傻充楞當不知道而已。

這樣一想，昨晚那麽奇怪的戰允城，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吧？

董眠聽著，趴在桌上，瞪著眼睛瞧她：“我也知道你們離婚肯定不是假的，但是你最近……？”

她欲言又止，應以沫也知道她想問什麽。

其實這件事情她也沒想過刻意瞞著誰，既然董眠都找上她了，自然多少也有董連景的成分在裏面。

嘆了口氣，應以沫眼神釋然的回視對面的人。

她說。

“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那樣？

那是哪樣？

董眠瞇著眼睛看著她猜測著問：“那樣是？舊情覆燃？”

應以沫被她的天真逗笑：“親愛的，那也得我跟戰允城之間有舊情可以覆燃吧？”

董眠一頓，好像也是。

“那你們到底是？”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滿眼不可置信看著對面的女人，表情有些怪異指著她：“你…你不會是跟他……”

應以沫看著她，鄭重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應以沫你瘋啦！！”董眠突然低吼，激動到站了起來，連名帶姓得叫她。

突兀的動作，惹來咖啡廳其他人的註目。

這個答案，她不是沒想過，但真聽到應以沫這麽說，還是不願接受。

她是自己在國內交的第一個朋友，還是那麽善良的一個女人，卻要遭遇這種事情。

老天是有多不公平。

應以沫想過年輕的董眠知道後會有什麽表情，憤怒，不恥，或者是對她鄙夷…

這些她都一一接受，不管是現在董眠一個人知道，還是未來可能更多的人知道，她都沒辦法去掩蓋這種事實，她能做的，就是淡然接受。

卻不想，她在這個女孩眼裏，看到了她對自己的同情。

應以沫知道，董眠是個善良的女孩，她是真心對待自己，可這種同情的目光，讓她卑微到無地自容。

垂下頭，回避對方的目光。

“你不用這樣看我。”

她豁然扯開嘴角，吞下喉間的苦澀。

她所有的驕傲，在簽下那一紙交易的時候，早就不覆存在了。

董眠回神，驚覺自己剛剛都做了什麽，暗罵自己白癡，急忙想要解釋。

“沫沫，我不是，我…”

“我知道，你不用緊張。”應以沫擡眼，善解人意的接了話。

她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

也知道她沒有惡意。

只是那種目光，她真得接受不了，她寧願看到的，是鄙夷，是嘲諷，甚至罵她不要臉也沒事。

董眠坐回原地，心裏久久沒辦法平覆，怎麽辦，如果說，哥哥知道可，他肯定什麽都不管就跑回來的…

可是不說，沫沫怎麽辦？

難道就任由著在戰家受欺負？

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最好的朋友受這種折磨。

可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董眠臉上的皺褶都快打在一起了。

應以沫看出董眠臉上的糾結，她不動深色得放在心底。

“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連景。”

董眠一楞，豁然擡頭：“那怎麽行，我哥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你哥知道了，他一定會回來，不會乖乖聽從你奶奶吩咐，甚至會連累整個董家。”

董眠禁言，應以沫說的，恰恰是她擔心的。

“所以你別告訴他最好，這件事是我自願的，戰允城沒強迫我，你情我願的事情，沒什麽好不甘的…”

她說的都對，合情合理，但董眠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一手覆上應以沫手背，“可是沫沫…”

應以沫勾唇，扯出一抹微笑，安慰道：“沒事，放心，我們之間有交易，等時間到了，我自然就會離開。”

“可是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應以沫淡淡一笑，看向窗外得車水馬龍，眼睛卻看的更遠的地方。

“這個世界，哪有什麽公不公平得，弱肉強食，誰也沒必要無條件幫誰，我們早就沒關系了，這次，是我自己找上他的。”

董眠心裏好多話想說，最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多事情，別人是沒辦法理解的。

她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這個女孩。

她越是淡漠不無所謂的語氣，越是堅強到讓人覺得心疼。

相視無言，此刻無聲勝有聲。

董眠還在安琪上課，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應以沫便催促她回去上課，臨走前，董眠從包裏拿出來一個小糖果盒，遞了出去。

“這是你電話裏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特別做了包裝，不拆開應該看不出來。”

應以沫視線看向外面，趁保鏢不註意，將盒子收進包包。

“謝謝你。”

“不用…你自己要保護好自己，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不方便打電話就發信息。。”

應以沫感激的點頭，看著董眠一個人出了咖啡廳。

昨晚剛被戰允城扔掉得藥，她是怎麽也沒膽再撿回來用的。

未惹他不高興，應以沫眼睜睜看著蓮媽將垃圾桶拿去倒掉。

剛巧今天董眠約她，就讓她順便幫自己弄了一盒。

小心翼翼得藏好東西，應以沫並沒有著急著走，將位置上的咖啡喝完，她才提著包出了咖啡廳，若無其事坐上等在門口得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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