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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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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伯格試著扯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銬, 手銬是純金屬的,很結實。

沙沙伯格雖然已經失去了龍神的神格,但這種程度的束縛, 他只需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掙脫。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上一重,他現在平躺在地上, 寒星坐在了他的身上。

緊接著, 他感覺自己的領口一緊,寒星抓住了他的領子, 用力往上提著。

他一擡眸, 就對上了寒星那雙陰冷的眸子, 那雙眸子近在咫尺, 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只是沙沙伯格實在是太累了, 今天經歷的事太多了, 接受到的信息也太多了,他的腦子現在是一團亂麻,眼皮子發沈, 渾身也不想用力。

剛剛在波波卡拉那裏,他也不敢松懈,現在看到了寒星,整個人頓時放松了下來,眼皮一松, 整個人跟脫了力似的閉上了眼睛。

只是他的這種行為在寒星看來,無疑是逃避以及對他冷淡的表現, 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頓時更冷了。

“你什麽意思?沙沙伯格?想拋棄我是吧, 想丟下我一個人是吧?”寒星再也忍不住, 低垂著眸子,註視著眼前的金發男人,“你親也親過了,摸也摸過了,別想就這麽算了。”

因為憤怒,他甚至直呼了沙沙伯格全名,而不再喚他“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自然也註意到了,眼皮微微一動。

“你知不知道你離開了多久,嗯?”寒星突然湊過去,氣息撲撒在沙沙伯格的臉上,“兩個月!整整兩個月!你知道嗎?”

沙沙伯格眉心一跳,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兩個月……原來他在時空裂縫裏,飄蕩了這麽久啊。

難怪自己現在這麽累。

“所以,到頭來,這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對吧,”寒星笑了,“你也只不過是把我當做了玩物……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沙沙伯格嘴對嘴堵住了嘴唇。

他們兩個離得太近了,以至於沙沙伯格只要微微一揚下巴,就能親到寒星。

寒星楞了一下,整個人僵住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猛地伸出手,推開了沙沙伯格。

“你現在做這些又是做什麽,”他冷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後半句又被沙沙伯格堵了回去。

寒星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他卻發現這次自己怎麽也推不開對方,他猛地打了錘了沙沙伯格兩下,然後放下手,乖巧地讓他吻著。

又不知過了多久,沙沙伯格這才放開他,他低著頭,看著眼前一臉茫然的寒星,嘆了口氣,身體往前一倒,頭埋在了寒星的脖頸間,用力蹭了蹭。

“沒騙你,也沒有拋棄你,寒星,”沙沙伯格小聲說,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對不起啊,我現在有些累了,可不可以等一下再說……”

“我沒有家了啊……”他喃喃地說。

說完這句話,沙沙伯格徹底沒了力氣,就閉上了眼睛,頭垂了下去,昏睡了過去。

寒星僵在那裏,任由他靠著,一動不動,雙眼直勾勾地直視著前方。

良久,他才緩緩伸出手,摟住了沙沙伯格的後背,上下撫摸著他。

他歪著腦袋,臉頰輕輕蹭了蹭沙沙伯格的頭。

待沙沙伯格再次睜開眼睛,便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右手的手臂擡過頭頂,似乎被什麽東西綁著。

他仰著頭,看著床頭,發現自己手腕上的手銬,一邊綁在自己右手手腕上,另一邊則鎖在了床頭的位置。

顯而易見,他被鎖在了床上。

沙沙伯格試著扯了一下,一不小心沒有控制住力道,手銬的鎖鏈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裂紋。

沙沙伯格嚇了一跳,連忙停下,小心翼翼地動了動,生怕那手銬斷了。

他看著那個玫瑰金色的手銬,又想到了寒星那陰冷悲傷的眼神,想了想,還是選擇不動了。

算了,要是能讓寒星開心的話,就讓他鎖著吧,自己又不會損失什麽。

正當他這麽想著,可能是扯動手銬的聲音有些大,下一刻,房間的門打開了。

寒星手裏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杯牛奶,還有曾經他給寒星買過的那個五人份“黃金豬肉糜”。

寒星端著托盤,回手關上了門,走到沙沙伯格面前,坐下,把托盤放到了他的面前。

沙沙伯格低著頭,看著托盤裏那一大坨豬肉糜,吞了吞口水。

他此時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現在已經饑腸轆轆了。

但他沒有動,而是擡了擡眸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寒星一眼。

寒星的目光看起來似乎柔和了許多,他正在低垂著眉眼擺放著餐具,感受到了沙沙伯格的註視,這才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我想著沙沙哥哥一直沒有吃東西,應當是餓了,”寒星的臉上掛著笑容,“就給沙沙哥哥準備了一些吃食。”

“啊……是餓了,”沙沙伯格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用還可以活動的左手撓了撓臉頰,“謝謝寒星呀!”

不愧是他的寒星崽崽,真是貼心!

沙沙伯格美滋滋地想著。

看著他這幅對一切似乎都渾然不知的樣子,寒星的眸中劃過了一抹暗色。

寒星低下頭,拿起勺子,戳了兩下那盆黃金豬肉糜,然後挖起一勺,遞到了沙沙伯格的嘴邊。

“張嘴,沙沙哥哥,”寒星沖他甜甜地笑著,“我來餵你吃。”

沙沙伯格楞了一下,看了一眼眼前的勺子,又底下頭看著眼前的一大盆。

他又些不明白,為……為什麽不能直接捧著那一大盆吃……

寒星手裏的勺子,沙沙伯格知道,以前神樹給他科普過,這個東西是人類使用的一種餐具。

沙沙伯格沒用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麽小一個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能吃好嗎?

只是他看了看寒星,又看了看眼前的勺子,抿了抿唇,微微張口,把勺子含進了嘴裏。

然後,只聽見“哢嚓”一聲,待寒星再次把勺子抽出來,就只剩一個勺柄了。

寒星:……

沙沙伯格連帶著勺子在口中,學著人類吃飯的模樣,一起嚼了兩下,看著寒星的神情,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嘴裏咀嚼的動作一頓。

“吐出來,”寒星嘴角抽了抽,拿起一張餐巾,托在沙沙伯格的嘴邊,“沙沙哥哥,那個東西是勺子,是金屬,不能吃。”

沙沙伯格頓了頓,垂眸看著眼前的餐巾,猶豫了一下。

把被自己咀嚼過的食物就這麽吐在寒星手上,沙沙伯格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好意思。

最後,他眨了眨眼,索性直接一梗脖子,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

“餵,”寒星被嚇了一跳,連忙掰開他的嘴,看起來有些慌亂,“這個不能吃!你怎麽咽下去了?”

沙沙伯格的嘴被他掰著,說不了話,只能吱吱呀呀的,連忙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寒星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放開了他。

“我沒事,寒星,”沙沙伯格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連忙解釋道,“一個小勺子而已,我的胃口很好的。”

要知道他以前吃飯,也都是連皮帶骨頭一起下肚的。

寒星深深地註視著他:“這不是胃口的問題。”

“我以後不會再吃勺子了,”沙沙伯格低著頭,語氣有些委屈,“這是我第一次用……餐具,我不知道怎麽控制力道。”

寒星看著他。

“我以前吃東西,都是整個吞的,”沙沙伯格比劃了一下,“就是,在我嘴裏的東西,都是直接進肚子的。”

寒星看了他一會兒,低下頭,把那一大盆豬肉糜舉了起來,遞到沙沙伯格的嘴邊:“像這樣,直接吃?”

沙沙伯格眼前一亮,連忙點了點頭,作勢就要張嘴。

寒星卻把盤子往後一捎,豎起了一根手指:“盤子可不能吃。”

沙沙伯格的嘴重新閉上,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餐具不能吃,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麽要這麽麻煩,但如果面對寒星,麻煩就麻煩一點吧。

寒星又說:“我的手也不能吃。”

沙沙伯格連連點頭:“知道知道。”

他又不是傻子。

寒星似乎這才滿意,把手中的盤子遞過去,只是沒等他把盤子往下傾,沙沙伯格就張開著嘴,用力一吸,一大盤豬肉糜就全滑進了他的嘴裏。

沙沙伯格憋了半天,又不好直接化作龍形,怕把這個房子撐爆,便直接用人形暴風吸入。

那模樣,有多不雅觀就多不雅觀。

待沙沙伯格把一大盆豬肉糜全都咽下去之後,一扭頭,就看到寒星拿著手裏的盤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沙沙伯格楞了一下,他對自己粗魯的吃相還是有點數的,隨即又想到了寒星那小口小口的吃法。

莫名的,沙沙伯格紅了臉。

“我……我以後會改的,”沙沙伯格支支吾吾地說,“我剛剛只是太餓了。”

“不用,”寒星突然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沙沙伯格的臉,“這樣就好,沙沙伯格想怎麽樣都行。”

“沙沙伯格想提什麽要求都可以。”

“真的嗎?”沙沙伯格眼前一亮。

寒星笑著點了點頭:“當然。”

只要你願意,乖乖留在這裏。

“我剛剛沒吃飽……”沙沙伯格摸了摸肚子,“剛剛那個豬肉糜,可不可以再來一份呀?”

寒星:?

他垂下眸子,看著沙沙伯格平坦的肚子,有些難以置信。

那不是五人份的量嗎?

只是,說到做到,寒星還是給沙沙伯格重新買了一份黃金豬肉糜。

只是,沙沙伯格這次吃的時候,雖然還是一口吞,但還是格外註意了一下吃相,多嚼了兩口。

雖然在寒星看來,好像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別。

兩大坨豬肉糜下肚,沙沙伯格終於有了一些飽腹感,擡起頭,卻發現寒星一直在盯著他看。

寒星伸出手,拿著一張餐巾,擦了擦沙沙伯格嘴角的肉糜。

沙沙伯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吃東西,”寒星這麽說,身體前傾,湊過去,“你喜歡吃什麽?”

“肉,”沙沙伯格伸手,握住了寒星的手腕,“好多好多肉。”

寒星垂眸,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你……是想吃我嗎?”

“啊?”沙沙伯格一楞。

他只是……看著寒星白皙的手腕和上面的青色經脈,突然有些心動,就,下意識地握住了。

“我沒有,我不吃你,”沙沙伯格連忙松開他,解釋道,“我,我不吃人的。”

因為有些急切,他下意識的想要擺手,被鎖在床頭的右手沒收出力,也跟著晃了起來。

然後,只聽見“哢嚓”一聲,鎖鏈斷了。

寒星目光移動,楞楞地看著那根斷掉的鎖鏈。

“哎呀,”沙沙伯格見面回身,想要把那根鎖鏈接上,“一不小心就……”

“果然……關不住你啊,”沒等沙沙伯格把話說完,寒星就有些失落的開口,“我早該想到的。”

“我怎敢,”寒星湊過去,鼻尖蹭了蹭沙沙伯格的鼻尖,直楞楞地看著他,“我又怎能獨占神明啊。”

“我已經不是神明了。”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沙沙伯格喃喃說。

寒星看著他,不說話。

“我來自獸人世界,”沙沙伯格伸手,托住了寒星的臉,“那是和這裏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現在,我被他們驅逐了。”

說到“驅逐”二字,沙沙伯格的語氣帶著一股失落。

寒星看著他:“我在聽。”

“我是護佑之神,專門用來處理大天災的,”沙沙伯格說,“只是這些年,獸人不再需要我了,便打上了我肉身的主意……”

他將這些年的所有事,他受到的所有委屈,一股腦地告訴了寒星。

“……所以我現在已經沒了神格,不再是龍神了,一直在我身邊的老神樹,也徹底離開了我。”

寒星靜靜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

是一個相當棒的聽眾。

“所以,”寒星歪了歪頭,“這就是你離開我那麽久的原因。”

沙沙伯格垂著眸,點了點頭。

“你可真傻啊,沙沙哥哥,”寒星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真是傻得可愛。”

沙沙伯格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麽可以罵我?”

“就罵你了,”寒星反倒是有些無法無天了,“你可真信得過我,竟然就這麽把你的好處全都告訴了我。”

這麽說著,寒星松開他,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沙沙哥哥的龍涎龍血可以療傷,龍鱗可以護身,龍骨又可以延年益壽……”

沙沙伯格瞳孔緊縮,有些不可思議:“你,難道你也……”

“誰知道呢,”寒星笑了,低下頭,抵住了沙沙伯格的額頭,“所以我才說沙沙哥哥傻嘛,怎麽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就這麽毫無保留的告訴別人。”

“如果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寒星小聲說,“說不定就會把你給抽筋拔骨了。”

“才不會。”沙沙伯格斬釘截鐵地說。

寒星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這麽信任他啊。

“你才打不過我,”不料下一秒,沙沙伯格就理直氣壯地說,“你的力氣太小了,我隨便就能按住你。”

寒星:“……我有機甲。”

沙沙伯格傻了眼。

下一秒,沙沙伯格眼珠子一轉,寒星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待他回過神,就發現自己被沙沙伯格按在了床上。

沙沙伯格控制了力道,寒星沒有感覺到疼痛,他試著掙紮了一下,沒有掙開,索性便不動了。

他仰著頭,和沙沙伯格大眼瞪小眼。

“那我就把你按在這裏,哪都不許去,”沙沙伯格氣勢洶洶地說,“讓你下不了床。”

寒星突然笑了。

沙沙伯格:?

“沙沙哥哥啊,”寒星突然笑得不行,“下不了床可不是這麽用的。”

沙沙伯格不解地看向他。

“……算了,”寒星別過頭,難得感到一些別扭,“沒聽懂就算了。”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低下頭,將視線移到了寒星的領口,那裏,掛著一個空蕩蕩的掛繩。

那個地方,原先是用來掛沙沙伯格的龍鱗的。

沙沙伯格想了想,松開了寒星,伸出手臂,雯時間,手臂上便出現了金色的龍鱗。

沙沙伯格雖然失去了龍神的神格,但他的物種變不了,他還是一條金龍。

他想了想,伸出手,拔下了一片龍鱗。

他現在沒有現成的龍鱗,只能從自己的身上拔。

他原本打算給寒星他的護心鱗的,只是覺得突然在寒星面前脫衣服好像不太好。

等下次洗澡時,再給寒星拔。

沙沙伯格這麽想著。

龍鱗的根部還帶有血跡。

寒星頓時瞳孔緊縮,他迅速起身,想要看沙沙伯格的手臂。

沙沙伯格的手臂已經變回了皮膚,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寒星暗下了眸子,手指摩挲著那道傷口。

沙沙伯格對這點傷是一點都不在意,他拿著鱗片,放在自己的嘴邊,突然張大了嘴,一個虎牙突然變長,變成了獠牙,“哢嚓”一下就給龍鱗打了個洞。

寒星:……

沙沙伯格做完這一切後,便低下頭,變回原樣,小心翼翼地把那片龍鱗掛到寒星的脖子上。

寒星乖乖巧巧的,任他擺弄。

“我不太清楚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我太笨了,”沙沙伯格一邊系著龍鱗,一邊說,“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你別生氣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寒星為什麽生氣。

“我都給你龍鱗了,”沙沙伯格又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寒星:……艹

作者有話說:

有點卡文了QAQ

寒星:生氣,黑化中.jpg

沙沙:眨眨眼

寒星:……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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