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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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阿姨轉告完後順便看了眼時間, 有些抱怨:“唉,又耽誤時間了,我得抓緊了, 不然趕不及下一家。”

她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其實也是在暗示顏青快走, 別影響她工作。扶在門框的手作勢要關門, 還敷衍笑了笑。

顏青心裏雖然不高興, 但覺得沒必要跟一個搞衛生的人計較。她最不開心的是連打掃衛生的阿姨都可以隨便給慕以安打電話,而她卻不行。

“那我先走了,再見。”

顏青剛轉身走了兩步, 身後的關門聲就迅速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力重新放回到慕以安身上的緣故,她總覺得這次回海城後哪兒哪兒都是過去的細節對比。以前慕以安是絕不會讓她聽到這種關門聲的,就算她不要慕以安送,慕以安也肯定會等她走後才關門。

顏青失望走出小區, 連保安想跟她打招呼都沒發現。她今晚過來只是想先探個路, 並沒打算和慕以安有什麽實質進展。可真被慕以安當成陌生人拒而不見後, 心裏的不舒服和不甘心便如春天野草般瘋長。

得想辦法先見到慕以安才能考慮之後的事情, 顏青思忖後給徐老師打了電話。

那晚的電話對於慕以安來說,只是讓她知道顏青已經回了海城, 再無其他值得關註或是了解的內容。

得知顏青和蕭逸珵分手還是因為她看到蕭逸珵摟著個年輕姑娘去珠寶店,透過大玻璃看到他們坐在那裏挑珠寶, 相談甚歡, 舉止親昵。

慕以安心想:要麽是蕭逸珵另結新歡, 要麽是他出軌。

但蕭蒓說過老爺子很不喜歡亂七八糟的感情狀態, 蕭逸賢離婚時不夠體面就被冷落成那樣, 估計蕭逸珵不敢公然出軌。

一想到顏青恢覆單身的事實, 慕以安竟有點竊喜。她是肯定要和蕭蒓結婚的, 顏青以後和蕭家沒有瓜葛那是再好不過了,也省得費心去演戲。

以前是為了給蕭蒓面子,但餘生那麽長,真要成了親戚並非好事。這手分得好,慕以安笑著給蕭蒓發了條消息,把她的“最新發現”分享給女友。

她是下午時候看到蕭逸珵他們的,這會兒蕭蒓肯定還在睡覺。慕以安發完消息後也沒刻意等回覆,繼續去挑選試營業要用的裝飾品。

蕭純起床後就看到她的分享,回了她一句:【八卦。】

還配了個紅唇的表情,把慕以安的心勾得癢癢的,立即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蕭蒓慵懶又迷人的聲線傳來,讓慕以安更加想念過去每天一同醒來時的早晨。

“老婆,早安。”

“嗯……困。”這無意識拖長的尾音,比剛才那個紅唇表情更勾魂。

慕以安倒吸了口氣,心中默念冷靜冷靜,才勉強穩住聲線:“那麽累啊?”

蕭蒓閉著眼,意識卻在熟悉的語氣中慢慢醒來。

“你下班了?”

慕以安關了爐子,單手端著小奶鍋坐到餐桌旁,並不急著吃面。

“嗯剛做好晚飯。”

蕭蒓默了一下,又問:“你今晚吃面?”

“咦?”

她無聲笑笑,又說:“穿著深藍色家居服?”

慕以安看看眼前的奶鍋,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誒?老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蕭蒓依然笑,但就是不說為什麽。

慕以安覺得神奇,她什麽都沒有說啊。

“老婆,你就告訴我嘛,不然我今晚會失眠的。”

她一裝可憐,蕭蒓就硬不下心。她緩緩坐起來準備穿衣服,同時心裏嘆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她在慕以安面前越來越沒法堅持了。

“你這人一直都有這樣的習慣不是嗎?今天是周三,除非你沒洗衣服,不然肯定是輪到深藍色那套了,明天不出意外應該會穿粉紫色的。

至於面嘛,你晚飯來來去去就那幾樣。如果做了正兒八經的菜,剛才一接電話你肯定就炫耀起來了。”

慕以安聽得目瞪口呆,她自己都沒發現的“生活規律”,蕭蒓竟然了如指掌。

“你……好厲害啊。”

蕭蒓下了床,看了眼時間,有些不舍但還是得掛了:“我今天上午要去拜訪合作商,不能遲到。”

慕以安連聲應道:“哦哦,那你記得早餐要吃飽。”

蕭蒓一直把手機帶進浴室:“晚上睡覺前別玩手機。”

這已經是她們的常態:每天都會聯絡,每天都會依依不舍但隨時能掛斷,下一次又能立即繼續。

沒有了刻意,但覺得更像是生活裏無可或缺的一部分。

蕭蒓被外派到M國,蕭萸和郁浠當然不會讓她孤單。工作之餘,蕭蒓的空閑時間基本被妹妹和老同學占滿,同時也能趕走那些總愛見縫插針向蕭蒓獻殷勤的男男女女。

這天的天氣晴好,她們三人午後在咖啡館裏閑聊。郁浠問了些度假屋的事,聽到蕭蒓說大概年底試營業時她詫異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麽。

蕭萸在乎的才不是什麽度假屋,她最關心姐姐的感情狀態。這次被爺爺罰到M國來,她以為姐姐會非常郁悶,可是去接機那天,姐姐臉上的動人光彩差點閃瞎她的眼。

無論是眉眼間的風采還是皮膚的光澤紅潤,都是多少昂貴化妝品無法造就的。事業上遭受那麽大的挫折,能讓她神采奕奕的就只有感情了。

可是,和慕以安一東一西,幾乎完全日夜顛倒的時差,這樣真沒問題嗎?

她雖不忍掃興,可還是忍不住問蕭蒓:“姐,你們這樣不見面,不怕影響感情嗎?”

郁浠斂了笑意,認真看著蕭蒓。其實她也想問,只是不想破壞氣氛。

蕭蒓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更看不出是在逞強:“每天見面的感情也未必就沒問題。我覺得人才是最重要的變量。”

蕭萸擰眉:“慕以安是挺好的,可萬一你不在身邊久了,別人趁虛而入怎麽辦?”

蕭蒓勾了勾唇:“要是她這麽容易就被別人勾走,那我還留著她幹嘛?”

蕭萸怔楞後,對著她姐豎起大拇指:“姐,你好瀟灑啊。”

郁浠倒是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別有深意道:“看來慕以安給的安全感很足啊。”

蕭蒓彎唇,笑著抿了口咖啡。

嘴裏有點苦,但心裏很甜。

蕭蒓轉頭看著窗外,這裏的街景幾十年如一年,和她求學時變化並不大。但她坐在這裏卻沒有多少歸屬感,心停留在海城,停留在慕以安身上。

對於她來說,分離的感情是會出問題,但她和慕以安並不算真正的分離,她們的心始終在一起。

但是……她偶爾也還是會瘋狂想念那個溫暖柔軟的懷抱,想念被人親吻醒來的早晨,想念被人全心服務的釋放。

而這一切的想念,歸結到最後,也不過三個字:慕以安。

**

“阿嚏!”慕以安從口袋拿出紙巾,擦了擦鼻子。明明天氣很好又沒風,她怎麽總打噴嚏呢?

傅榕聲轉頭笑著看了看她,隨口問:“是不是太久沒來釣魚了,不適應環境?”

前陣子因為慕叢年的事和度假屋要趕工,慕以安確實不像之前來得那麽頻繁。起初傅榕聲以為她放棄了,後來慕以安又拎著魚竿和桶出現了,還解釋了自己前段時間缺席是在忙什麽。

慕家的生意傅榕聲沒興趣仔細打聽,但慕以安的主動解釋他挺喜歡。原本以為慕以安覺得父親回來有靠山了,又覺得一直來釣魚也沒等到他松口,便不願再堅持。

看來這孩子的韌性倒是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蕭蒓被蕭萬庭罰到M國分公司的事傅榕聲也有耳聞。不過身為商場老行家,他一聽就知道蕭萬庭是借故支開孫女,不讓她被雷儼德追著鬥。

蕭蒓這次的處理方式其實沒什麽大問題,及時和雷氏做切割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內部流程細節上的瑕疵,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不過這種事他是不會當面跟慕以安掰扯的,顯得他多管閑事還碎嘴。

慕以安放好紙巾,從另一側口袋裏掏出件東西摩挲了幾下。

陽光,水光,還有慕以安手中物件閃現的銀光,刺了刺傅榕聲的眼。

他瞇眼盯著慕以安的手看了會兒,笑說:“年紀輕輕就喜歡玩懷表?”

還是塊古董表,慕以安的愛好真有點“老齡化”。

慕以安平時並不會把這塊表帶出來。最近幾天想蕭蒓想得有點發瘋,一想到以前她們還一起來釣過魚,思念更重,於是出門後又折回去把表給揣上了。

一說起這表的來歷,慕以安就掩飾不住小小的得意和甜蜜:“這是蕭蒓送我的。”

傅老爺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一眼就認出這表是件好貨但也沒太大興趣非要討來欣賞,倒是慕以安笑得一口白牙的挺吸引註意力。

“一塊表就能讓你樂成這樣?”

慕叢年沒出事之前對家人也算闊綽,慕以安不像是為了塊幾百萬的表就被收買的人。

“不是表,是她的心意。”

慕以安想起那次拍賣會,心裏仍雀躍不已。

明明那時候她們之間什麽都是假的,可她還是常常想起那個夜晚。

哦不對,也不全都是假的,蕭蒓對她的在意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也不會送這麽合她心意的禮物了。

傅榕聲被她的情緒感染,也跟著笑了笑:“你們的感情還挺好。”

慕以安抿嘴笑彎了眼,完全沒有謙虛含蓄的意思。

“就不擔心異國久了感情變淡?”

慕以安搖頭:“別人或許會,我們……不會的。”

她和蕭蒓不僅僅是戀人,更是靈魂伴侶。她們是最懂對方的人,不是誰能輕易取代的。

傅榕聲見她如此坦蕩堅定,欣賞點了點頭。

兩人又如往常般釣了一下午的魚,收竿後傅老爺子突然開了口:“今晚有沒有空?去我家裏喝碗魚湯。”

作者有話說:

晚上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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