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3章 一場來不及祭奠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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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應聲,道:“元輕,我知道是你,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元輕笑笑,道:“我知道你要走了,你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我要是今天還不知道,是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你了?”

阿朱的心裏沈了一下。

“我……”

她原本其實是想跟元輕道別的,可是她又實在是想不到什麽好的托詞。

她怕,自己面對元輕的時候,會緊張會難受。

畢竟,兩人之前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元輕似乎是隔著電話也能感覺到阿朱的心中所想,笑著放輕松了語氣,道:“沒關系的,反正我現在也是已經知道了,阿朱,今天晚上能跟我一起吃個飯麽?”

阿朱一楞,“吃飯?”

“對啊,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了,以後你去了國外,我們說不定這輩子都難見得著一次。”

元輕故意放輕松了語氣,可是那聲音裏的哀愁,還是怎麽也消散不去。

阿朱想了想,道:“好,我跟你吃晚飯。”

掛了電話,阿朱看著窗外的景色,嘆了一口氣。

現在事情發展到現在,出國應該是短時間之內不行的了。

更加可怕的是,阿朱不知道為何,心中總是有一種奇怪的直覺。

或許,黃乃娟的死,會成為一個轉折點。

自己和陸傑,真的能走下去嗎?

傍晚時分,阿朱換了一件衣服,出了門。

在車上,阿朱給陸傑發了一條消息,說明自己要出去吃飯,晚上回家。

發完了消息,阿朱這才感覺如釋重負。

如果不告訴陸傑一聲,自己還有種負罪感,好像是出來做了什麽對不起陸傑的事情一樣呢。

到了跟元輕約定好了的地點。

阿朱下了車,走進了餐廳內。

在門口服務生那裏說了名字,服務生便帶著阿朱去了元輕的座位旁。

夜色濃濃,餐廳內卻安靜的很,小提琴手拉著悠揚的曲調,鋼琴的音符在餐廳中緩緩地流動。

阿朱坐在位子上,切著盤子裏的牛排,小口小口的吃著。

元輕笑著看著她,道:“這個是送給你的。”

阿朱一楞,看著面前元輕遞過來的盒子。

“這是什麽?”

元輕笑笑,“你打開看看啊。”

阿朱點點頭,放下了刀叉,伸手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放著一根精致的項鏈,吊墜是兩條小小的親吻魚,看起來十分的可愛。

阿朱笑了笑,“真好看。”

“送你的新婚禮物。”

元輕忽然開口。

阿朱擡頭看著他,“元輕……”

“我今天請假一個人去挑的,挑了很久,覺得只有這個才最適合你。”

他沒有告訴阿朱,或許今天去櫃臺挑禮物的時候,才是他最開心的時候。

櫃臺的小姐問他,是不是給女朋友選。

他沒有回答,別人卻當成是默認。

這樣的情景,他卻十分的享受。

像是一個小偷,偷到了心心念念的喜歡的東西,雖然知道這是不道德的,不被人所接受的,很不要臉的,可是還是忍不住自己的虛榮心。

在飾品店裏選禮物,一直到付錢,到來這裏訂了位子,這一切發生的期間,元輕一直覺得,似乎自己就是真的在跟阿朱約會,阿朱,就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可是見了面,他卻又默默地笑自己的傻。

虛幻的東西,怎麽能當真呢?

阿朱看著元輕,合上了蓋子,道:“元輕,真的很謝謝你,謝謝你肯為我選禮物。”

元輕笑著看著她。

“沒關系,只要你開心,就好。”

是啊,只要她開心了,不管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不是自己,都無所謂了。

元輕想到這,心裏有些心酸。

他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裏的牛排。

輕輕地切下了一塊來,塞進了嘴巴裏。

食不知味,味同嚼蠟,便是這種感覺吧。

他不知道用什麽樣子的辦法去祭奠自己的這一場還沒有開始便被掐滅了的初戀。

這一頓飯,兩人之間吃的毫無波瀾。

阿朱收下了禮物,走的時候,元輕想開車去送她,阿朱卻拒絕了。

“家裏有一些事情,你送我回去,怕是不妥,元輕,我們就在這分手吧。”

阿朱說著,看著元輕。

眼眶有些紅紅的。

“元輕……”

她說著,伸手抱了抱元輕的身子。

“對不起,不能回應你的感情,希望你以後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子。”

元輕笑了。

“沒關系,沒關系……”

“天色不早了,你自己回去的話,要小心一點……”

說著,走到了馬路旁,伸手攔下了一輛車來,看著阿朱,道:“上去吧。”

阿朱點點頭。

轉頭看了元輕一眼,才坐了上去。

元輕給她關上了車門,沖著她擺了擺手。

阿朱也揮了揮手,按下了車窗來,對著元輕道:“回去吧,快點回去吧……”

元輕點點頭,雙手插在褲袋裏,看著她。

出租車緩緩地開動。

元輕忽然跟著走了來。

阿朱看著車窗後的他,有些難受。

車子越來越快,元輕的腳步就越來越快。

他追著車子跑了一路,到了最後,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阿朱……阿朱……”

這就是我送你的最後一次。

以後,我們這輩子,都怕是不能再有任何交集了吧。

元輕站在馬路上,看著那輛出租車逐漸的隱沒在了無數的車流之中。

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初戀,被無數的潮水所淹沒一樣。

出租車上,阿朱泣不成聲。

她哭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沒想到,元輕對自己的感情如此深。

記憶裏,元輕是個很負責又很幽默的人,從未有過今天這樣的悲涼。

而今天晚上,他一直沒有什麽話,就算是說話,也一直故作輕松。

可是那語氣中的難過,阿朱聽得出來。

只是,聽得出來又能怎麽樣呢,她不能給予任何的回應。

好半晌,阿朱才從情緒中掙脫出來。

她伸手擦了擦眼淚,擡起了臉來。

這才發現,車子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駛離了原來的路線。

阿朱有些驚訝,“司機師傅,我記得好像不是這條路……”

司機笑笑,道:“原來的路堵車,這裏比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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