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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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個人主觀情緒來說, 唐歡心裏其實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白鳳會看上任景牧——

之前從讀者的角度看尚可以忍受,接觸了任景牧之後,唐歡是真的覺得任景牧很討厭。

倒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一眼看穿的討厭, 偏偏唐歡知道任景牧也還做過一些好事,於是就生成了一種類似‘看不慣他卻沒辦法幹掉他’的抓心撓肝的微妙討厭, 看到他就很煩。

此時看到白鳳又和任景牧攪在了一起, 唐歡心中忍不住就生出了一些宿命感:大概人與人的緣分是這麽奇奇怪怪, 仿若冥冥中有一雙手,將任景牧和白鳳綁在了一起。

白鳳身旁站著形容憔悴的黃璞姑姑,一段時間不見, 黃璞姑姑看起來也衰老了很多。

白鳳是這批萬聖殿撤出來的人。

魔門進攻太急,萬聖殿沒有任何準備, 昔日高高在上的弟子們一朝從豪奢至極的狀況變得捉襟見肘, 不得不求助於其餘的門派, 今昔對比讓人心中無比唏噓。

而在路上白鳳又遇到了任景牧:任景牧說他之前承受了魔門的攻擊失去了記憶, 多虧了三位散修相助他才恢覆過來,恰好天下大亂, 三位散修無處可去,所以也帶著三位散修回了天玄門。

這些都是孟然告訴唐歡的。

孟然也在這一晚上回到了天玄門,他和掌門一起來到了白霧峰。

唐歡這才知道,因為最近魔門入侵的事情, 掌門極為擔憂這些修為不高、不能下山的弟子之後遇到意外無法應對,為了增強弟子們的實力,掌門在某處山脈建了個莊子, 打算帶弟子們過去集中進行試煉。

孟然之前一直在修繕布置那座莊子, 門內也做了一應準備, 早就修繕好了帶著弟子們去莊子的渡舟, 準備好了物資。

孟然此次回門,便是打算駕馭著渡舟帶著弟子們前往那座莊子。

“唐師妹,此番深夜拜訪,實屬冒昧。”掌門來到白霧峰後就進門尋秦愫談話,孟然喚唐歡出了門,他臉上透露著深沈的疲憊,說了一下門內的情況之後,便歉疚地望著唐歡:“如今門內這番情形,其餘人都下了山,怕弟子們路上遇到危險,需要幾個人護送,再加上要協助弟子們試煉,估計要耽擱個八九天……”

孟然也找過了任景牧,不過任景牧才剛剛恢覆記憶不久,身上又有重傷,這時候自是不好再勞動他。

唐歡便明白過來:孟然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想找她幫忙護送弟子們。

縱然惜命怕死,但這種攸關門派的事情唐歡自不會推脫,當即一口答應了下來。

但隨即孟然又面露難色地告訴了唐歡另一樁事情:因著護山大陣最近有所松動,掌門想留秦愫在天玄宗內修補護山大陣,並不會送秦愫去莊子裏。

唐歡瞪大了眼:她原本還以為秦愫也會跟著去莊子,畢竟秦愫實力這般低微,卻沒想到門內有這般安排……

唐歡忍不住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掌門已經進門很久了,想必秦愫已經知道了她會留下修補護山大陣的事情。

依照唐歡對秦愫的了解,她肯定是會答應下這件事的。

唐歡抿起了唇:她實在有些不放心在這個時候離開秦愫身邊,畢竟秦愫修為低下,此時還傷勢未愈,但門內這件事確實也迫在眉睫,承蒙天玄門看護,唐歡才能安穩了這麽多天,如今門派求到了面前,唐歡自然也該回報門內……

唐歡並沒有反悔。

她又和孟然一起敲定了一些出發的細節,沒多久,掌門也推開門走了出來。

唐歡知道掌門和孟然肯定還有要事商議,估計這晚他們都沒時間休憩,便也沒有客套說場面話,目送著他們離開之後就進了院子。

剛推開院子門唐歡就看到了秦愫。

秦愫站在院門口,手伸出來似乎正要開門,見到唐歡的時候,當即就綻出了一抹笑。

頭頂一輪皎潔圓月,月光溫柔地灑在秦愫的身上,秦愫仍是那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她的笑容一如既往那般安寧美好,以往這笑容讓唐歡覺得歲月靜好,此時不知怎的,看到秦愫的笑容,唐歡莫名覺得有些心慌,恍惚間總覺得似是有什麽事情在悄無聲息地發生……

唐歡楞神間,秦愫已經走過來抱住了她,佯裝不滿地在她腦袋上點了一點:“明日就要出行了,師妹怎還是個木頭模樣?”

唐歡一向是不擅長掩飾自己感情的,聽到秦愫這話,鼻頭一酸,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伸手回抱住了秦愫——

“師姐,我舍不得離開你。”唐歡聲音裏帶著厚重的鼻音,在秦愫肩頭輕聲開口。

縱然知道分別的時間並不長,但大概是最近風雨飄搖的形勢讓人喪失了安全感,唐歡想到要分別的事情就覺得無比難過。

秦愫的身體一僵。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明顯的嘆息。

“我也舍不得師妹。”秦愫低低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唐歡的頭:“我也怕師妹惱我……”

“我早就猜到了你會應下掌門的話。”秦愫的話裏似乎摻了一些旁的東西,但唐歡並沒有聽出來,以為秦愫就是指代著這件事。她癟了癟唇,只覺得秦愫這動作就像是在安撫小孩子一般,嚴重挑戰了一家之主的威嚴,忍不住偏頭瞪了秦愫一眼。

——唐歡對上了秦愫藏了幾分慧黠的眼。秦愫似乎早就預判到她的動作,眼眸裏藏著笑意,一下子拽著她到了墻角,唐歡還沒反應過來,秦愫已經按著她的頭更近了一些,垂頭吻了過來——

唐歡已經習慣了秦愫這種時不時爆發出來的強大力氣,想著分離在即,便也沒怎麽抵抗,甚至主動配合著秦愫……

直到感覺到秦愫的手開始不規矩地游走,唐歡才警告一般咬了秦愫的唇一口,後退一步喘著氣開口:“別鬧!”

臨別在即,如若縱著秦愫胡鬧,那鐵定會加重秦愫的傷勢。

“師妹,你咬疼我了——”秦愫卻是倒打一耙,水眸霧蒙蒙地瞪著唐歡。

在見過了家長之後,秦愫真是越來越嬌氣了!

唐歡心中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咬人的力道並不重,卻也樂得縱著秦愫的這些小心思,湊過去紅著臉對著秦愫的唇吹了吹。

似乎看出了唐歡的不情願,秦愫倒是沒再有旁的動作,只是目光一黯,又一次緊緊地抱住了唐歡。

唐歡輕輕地嘆了口氣。

以前看電視劇,看到主角們臨行時依依不舍,她心中有時候還覺得有些矯情,此時輪到自己,唐歡才深切地體會到了這種難舍難分的感覺。

“師姐,你說這亂世還有沒有結束的一天?”

唐歡回抱住秦愫,低落地詢問出聲,心中只想這一剎的時間無限延長,分別的時刻不要來臨。但唐歡心中卻明白:若是這亂世不停,這估計只是個開始,宗門的責任擺在眼前,以後她估計要時不時和秦愫分離……

秦愫剛開始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輕告訴唐歡:“會的,一切都會有終止的一日。”

“只希望在一切終止之前,死傷的人能夠少一些。”

唐歡知道秦愫是在安慰她,卻忍不住順著秦愫的話往下說。

嘴裏這麽說著,唐歡的心中卻充滿了憂慮,她擡起頭,目光透過秦愫的肩膀,望向前方的日照峰,腦子裏忍不住又響起之前聽到的小灌鼠們的話:璇靈老祖還活著——

若是璇靈老祖醒著,想必這一切估計很快就能結束了吧?

但聽聞璇靈老祖常年休眠,原著裏即便是魔門攻上了天玄門,老祖也沒醒來,這次的魔門入侵還剛剛開始,若是發展到了原著中那個地步,天下還有人能止得住戰火嗎?

抱了一會之後唐歡就回去了房間裏。

她催著秦愫早些休息,但這一晚對唐歡來說同樣是不眠之夜:秦愫不怎麽會照顧她自身,唐歡需要在出發前幫秦愫料理好一切。

然而秦愫卻並不聽話,甚至還試圖阻礙唐歡收拾東西——

“師妹,我跟你保證,等你回來之後,我必定會變成另一番模樣,會變得極為康健……”秦愫嬌嬌地拉著唐歡的手,軟聲承諾,唐歡卻並不相信她這樣明顯是異想天開的保證,冷酷無情地將她按在床上蓋好了被子,自己轉身去收拾起了東西……

“如此長夜,離別在即,師妹忍心看我孤枕淒涼嗎?”

秦愫並沒有消停下來。

她又一次踢開了被子,除掉外裳,嬌滴滴地望著唐歡,白皙的臉龐上泛著紅暈,不停地喊著“師妹”……

唐歡額上青筋直跳——

她不是聖人,心愛的人露出這番模樣,秦愫又這般美,唐歡受不住誘惑,無比想要走到秦愫面前去好好抱抱她,但隨即唐歡想起秦愫那虛弱的身體現狀,還是強行按捺住了心頭的悸動,伸出了手——

一道昏睡的法咒從唐歡手中發出,落在了秦愫的身上。

秦愫似乎沒想到唐歡會使用這一招,瞪大了眼,卻止不住困意,軟綿綿地昏睡了下去。

唐歡松了口氣。

她紅著臉上前幫秦愫理好了衣裳,忍不住碰了碰秦愫氣得通紅的臉頰,一顆心軟成了一灘水……

“師姐,莫要怪我,你現在身體柔弱,我不能罔顧你的身體。”

唐歡輕聲開口,幫秦愫蓋好了被子,又去了房間各處開始收拾,並沒有註意到‘昏睡’的秦愫眼睫悄悄顫了顫……

花了好半天,唐歡才整理好秦愫接下來幾天要用的物什,怕秦愫忘記,又貼心地寫了一張紙條,同時在紙條裏跟秦愫道了歉。

唐歡心中其實有些忐忑:她知道秦愫也是因為舍不得她所以才那般作態,她這番弄暈秦愫,秦愫心中肯定慪了氣。但秦愫一向通情達理,她道了歉,秦愫應該能諒解她,再不然,等她回來後多給秦愫帶點好吃好玩的,當面再跟秦愫道下歉,想必秦愫應當能消氣……

寫完了紙條之後,唐歡也放下了心頭大石,趴在桌子上短暫地打了個盹。

大概是潛意識覺得虧欠了秦愫,她一入睡又遇到了久違的紅衣秦愫。

紅衣秦愫的模樣看起來惡狠狠的,上來就抱著唐歡一頓親吻,紅衣秦愫強勢的模樣讓唐歡一陣腿軟,恍惚間唐歡身上的衣裳就落了下來,然而即將成事之際,唐歡卻聽到了外頭孟然呼喊著“唐師妹”的聲音——

唐歡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睜開了眼。

天已經微微亮,唐歡要和孟然去掌門那裏領渡舟和物資。

她眨了眨眼,身體裏似乎還殘留著夢裏的悸動,醒來之際紅衣秦愫那聲咬牙切齒的“唐歡,重逢時我一定不會憐惜你”的聲音似乎仍在耳畔,唐歡回過神之後不由得一陣臉紅。

但此時並沒有時間讓唐歡再回顧。唐歡匆匆拍了拍臉,回了孟然一聲“馬上出來”之後,跑到床邊親了親昏睡的秦愫的額,隨即飛快地跑出了院門和孟然會和……

唐歡和孟然拿到東西之後便去了演武場。

演武場之中弟子們已經齊聚,唐歡去的時候吳長老正在和任景牧一起清點弟子、維持秩序。

陪在任景牧身邊的是三個臉生的、氣質陰鷙的修者,這三人應當就是救了任景牧的散修了。

任景牧看起來又吃了一番苦頭,似乎又瘦了一些,輪廓如若刀削斧鑿一般分明,已經瘦得脫了形。

唐歡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吳長老在心疼地數落他:“為師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有何顏面當長老?這裏無需你過來看顧,你回去給我好好休息……”

任景牧卻是咳嗽出聲,聲音聽起來怪異嘶啞:“門內形勢危急,我卻如同廢人一般,心中羞愧難安,師父,我想為門內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任景牧都這麽說了,吳長老也不好再勸,甩袖轉過了頭,恰好望到唐歡過來,便問出了聲:“你秦師姐近日可好?我徒兒傷勢似乎又重了幾分,還望她能抽時間替我徒兒看看……”

任景牧也順著吳長老的視線看了過來,被他望著的時候,唐歡只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手臂上忍不住就泛起了雞皮疙瘩。

唐歡心中極不想讓秦愫替任景牧診治,但這種關頭,任景牧康覆的話門內也多了一份戰力,唐歡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口:“師姐這幾日都同掌門在一處,你若要尋她的話,得去找掌門……”

這時候弟子們已經到齊,任景牧身旁的那三個魔修數好了數,唐歡站去孟然身邊,孟然便放大了渡舟。

等到所有弟子都上船之後,唐歡和其餘所有護送的修者一起輸入靈力,渡舟便淩空而起,帶著船上的人穿過護山大陣,慢慢地駛向了遠方……

即將出山門之際,唐歡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從高處看起來,有些景象愈發分明:絕命崖下方的霧氣這段時日愈發濃厚,竟滿溢了出來,宛若有活物在霧氣中隱隱穿行——

送走了這些未滿築基期的弟子後,門內一時間更空曠了。

吳長老嘆了口氣,勸任景牧回去休息,想著唐歡的話,吳長老去尋了掌門。

然而吳長老直到夜深了才找到了剛從絕命崖下方出來的掌門。

知道修護護山大陣是大事,吳長老也不好意思讓秦愫再去為任景牧診治,便問她要了一些補充靈力的藥丸,隨後去尋了任景牧。

吳長老想著臨走時秦愫看他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總有些不安心,恍惚間便走到了任景牧房間門口。

想著任景牧傷勢這般嚴重,夜深了應當也已經睡下了,吳長老並沒有出聲,反而屏住了氣息去了任景牧的屋頂上,打算悄悄將藥丸子放下就走。

吳長老卻聽到了任景牧房間裏傳來的說話聲。

而且聽起來不僅是任景牧一個人,那三個救了他的散修也在他房內。

吳長老心中不滿,正打算下去提醒任景牧早點睡,聽清了下方的談話之後,卻是猛的怔在了原地——

“我數清楚了,今日離開了一百三十七名弟子,剛剛已經傳訊回去了門內,必定會在莊子裏將他們屠戮殆盡——”下方一個‘散修’恭聲開口。

“你做得很好。”任景牧的聲音聽起來比白日裏更加嘶啞了一些,宛若一個年近耄耋的老者:“天玄門弟子,一個也不能留!”

緊接著另一個‘散修’又輕聲開口:“這掌門老兒似乎發現護山大陣被我們破壞了幾處,正喊那個也叫秦愫的女修在修,你看……”

“不準你傷害秦愫師姐!”散修的話沒說完,卻被一道聲音打斷,這道聲音氣息奄奄,似乎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吳長老卻是愈發瞪大了眼:這是任景牧的聲音!

“嘖,光是沖著她這個名字,她就值得死一萬次!”那道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裏飽含著憎惡,像是一條吐露著蛇信的毒蛇:“都怪那該死的唐歡,打亂了我苦心孤詣寫好的劇本!不然秦愫早就已經摔死了……”

“不過沒關系,再過幾天,一切都會回歸到原位……”

“他們一時半會也補不起來陣法,”那道嘶啞的聲音繼續說道:“暫且不管他們,讓他們多活幾日。”

“說來古怪,我們這段時間襲擊幾個仙門,明明那些仙門都快要輸了,但突然間他們有如神助,咱們的人莫名其妙損失了好幾批……”另一個‘散修’接著開口,聲音有些踟躕:“他們,他們說是璇靈老祖在暗中襄助!”

“放屁!”過了好一會,那道嘶啞的聲音才再次出聲,聲音愈發嘶啞:“不過是璇靈耍的手段罷了!或是一縷神識,或是一些法器,總不過是這些把戲……”

“璇靈不可能還活著!當年和我的那場大戰,她卑鄙地使手段毀了我本體,害我沈寂千年,但她當年也沒討到好!”

“我是神!非你們這些生靈能比,她膽敢弒神,浸染了我那麽多氣息,若是她不自裁,她如今早就墮成了魔……”

“璇靈肯定已經死了!”

嘶啞的聲音篤定地開口——

“傳令下去,讓他們不要聽信流言,全力出擊,滅了這些妖言惑眾、自詡正派的仙門!”

……

吳長老越聽下去越心驚。

見到底下的談話已經到了尾聲,他放緩了呼吸,正準備飛身離開將一切告知掌門,恍惚間發現下盤動彈不得,底下傳來一聲極為古怪的腔調——

“師父,既然來了,為何這麽快就走?”

吳長老瞪大眼,不敢置信垂頭,便看到一只碩大的、宛若活物一般的天魔眼不知何時已悄悄地滑到了他的對面,正散發出無比詭譎的流光……

吳長老努力想要保持著神智,牙關都快咬出了血,想要將一切回去告訴掌門,卻抵不過那陣陣異芒,終是無力地垂下了頭——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他那徒兒慌張的聲線:“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師父……”

“那便要看你的表現了!”那道聲音答道。

唐歡沒想到門內準備了兩艘渡舟。

出發的那天晚上,孟然將唐歡和其餘幾名修者喚醒,催動了一個屏蔽的陣法,唐歡所在的這艘渡舟立馬在空中失去了身形,而另外一艘一模一樣的‘渡舟’卻突然出現在空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行駛而去——

“這是掌門早就準備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孟然的眼神看起來變得極為黑沈,整個人氣質也沈穩了很多,宛若一柄歷經了淬煉的寶劍,他靜靜地望著下方疾馳而過的風景,解釋出聲:“莊子也建了兩個,另一艘船上載滿了傀儡人,之後會帶著傀儡人去到假莊子裏。”

唐歡沒想到掌門會準備得這般周全,心中也松了口氣。這一日唐歡看著渡舟下方某些地方餓殍滿地、路有枯骨的慘狀,心有戚戚,深切地意識到了戰爭的殘忍。

第二天晚上,渡舟抵達某座人跡罕至的深山,在山林上方停了下來。

孟然掌中出現一個奇怪的圓球,透過圓球,周圍幾裏的景象都出現在了孟然眼前。

看到圓球裏並沒有異樣,孟然才謹慎地讓渡舟現了形。

而隨著孟然口令的喊出,唐歡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剛剛修完不久的莊子。

弟子們縱然沒下過山,卻也訓練有素,莊子裏的物事一應俱全,很快便適應了下來。

唐歡在莊子裏呆了兩天。

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孟然越皺越緊的眉頭讓唐歡本能地覺得不祥,唐歡總感覺有什麽不知道的事情在暗中發生,心中越來越忐忑,而莊子裏守護極為嚴密,多唐歡一個和少她一個並沒有什麽區別……

在第三天的時候,唐歡忍不住跟孟然提出了想先回山門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孟然竟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甚至提出跟著唐歡一起回山門,說他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

孟然將物資都留在了莊子裏,和其他人交待了一下,便禦劍起身,準備回天玄門。

淩空的時候孟然回頭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接過乾坤袋的長老看到乾坤袋之中的物資之後,和當時的孟然一樣驚愕地瞪大了眼——

這乾坤袋的容量比孟然想象中大了百倍不止!裏頭的東西足夠一座小仙門開宗立派,各色保命、防護的法寶應有盡有……

孟然想起掌門平日裏節儉到甚至摳門的作風,想起他這次“一定要守著這些弟子試煉半月”的叮囑,想起離開時空蕩蕩的山門,想起秦愫修補的陣法……終是忍不住抿住了唇,握緊了手中的劍。

一定不會是他想的那樣,不會的!

……

作者有話說:

終於寫完了。

白天來了靈感改了個預收,預收文案可能還會改,感興趣的小可愛們可以先收藏一下下……

《專收逆徒一百年》[穿書]

宋珺瑜再也不想收徒了!

她穿成了深山小門派的小掌門,這些年共收了三個徒弟,結果逆徒一號跑了,逆徒二號死了!

幸好,小徒弟目前看起來沒有長歪——她天賦出眾,貌美溫順,也不和逆徒二號一樣整天想著和逆徒一號攀比……

宋珺瑜極為滿意,心中做好了將掌門之位傳給小徒弟的準備。

她熟知劇情,知道再過沒多久,魔門的那位魔王便會發瘋,攪得魔門分離崩析,而書中的男女主便會應運而生,肅清乾坤結束戰亂,徹底還三界清明。



等啊等,宋珺瑜終於等完了原書劇情,等來了魔王嗝屁的消息!

茍了百年的宋珺瑜立即給自己辦了退休,留書一封傳位給閉關的小徒弟,背著行囊快樂地下了山。

山下的一切格外香,宋珺瑜混在人群中,看舞娘曼舞,手掌拍得“啪啪”響:“好好好!夠野,我喜歡……”

再睜眼,四周景象已倏然改變。

冰冷陰森的宮殿裏,平日裏溫柔乖巧的小徒弟一身玄衣,昳麗無雙,慢條斯理把玩著手中的長鞭,目光森冷,魔氣沖天——

“——呵!”

“早知道師父喜歡野的,我便不裝了!”

宋珺瑜:……?!

後來的宋珺瑜才知道:

狀似乖順的逆徒三號是最逆的,她天天都在想著以下犯上!

逆徒一號、逆徒二號都是三號的馬甲!

以及,宋珺瑜並不是什麽路人甲——

她是傳聞中讓魔王姬嬋發瘋的罪魁禍首,魔王心心念念、尋遍三界卻怎麽也找不到的心間白月光!

晉江高危職業之鹹魚師尊*馬甲多到一度連她自己也忘了的黑蓮花大魔王

前期魔王失憶,所以有我醋我自己情節,後期會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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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樓蘭一夢驚殘年 100瓶;一模一樣的煙火 19瓶;忘人 10瓶;呆子殺手 5瓶;愛你的阿秋秋OuO 3瓶;奕牧、Annie、十七、顧參思、Qw、宿煙、君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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