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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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歡原本將故事裏的美艷後母假想成秦愫只是為了洩憤, 卻沒想到這一晚紅衣秦愫卻真真實實變成了冷酷無情的“美艷後媽”。

秦愫不知道抽什麽風,又給了唐歡一套極其難學的劍法,練得唐歡整個人幾乎要虛脫, 而明明前一日摟著唐歡親個不停,這一晚紅衣秦愫又突然恢覆了剛開始時端方的模樣, 在唐歡練劍的時候緊抿著紅唇站在一旁, 只在唐歡練錯的時候出聲指導。

秦愫看起來明顯很不開心:眉心緊緊皺起, 渾身上下散發著幾近實質的怨氣。

因著她絕佳的五官,她這般模樣十分惹人心疼,讓人看了便心生不忍, 想要將她眉間的褶皺撫平……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又鬧起了別扭?

唐歡打量了紅衣秦愫一會,想起她前一日的‘兇殘’模樣, 果斷地轉過了頭——

唐歡此時正好有些不想面對她, 也樂得她不來招惹自己, 怕多看一眼會心軟, 唐歡專心地學著劍法,一絲餘光都不敢落到紅衣秦愫的身上。

總歸依照紅衣秦愫的性子, 有什麽她肯定會忍耐不住的……

果不其然,在唐歡好不容易學會了這套劍招,收勢歸鞘的時候,‘後媽’終於繃不住了——秦愫從唐歡身後委委屈屈地抱住了她, 將下巴擱在唐歡的肩膀上,聲音聽起來極為委屈:“師妹,你不是說畏懼女子嗎?怎今日和韓雙那般相談甚歡?”

“你這段時日都沒怎麽和我說話了……”

唐歡千想萬想沒料到紅衣秦愫委屈了一晚上, 居然是因為她和韓雙多聊了幾句話!

“我何時畏懼女子了?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之所以在萬花樓說畏懼女子, 還不是因為怕你又鬧別扭?”唐歡才不想讓秦愫抱著她撒嬌, 縱然已經不止一次, 唐歡還是有些適應不了秦愫在她的耳邊吹氣的酥麻感,忍不住往下一蹲——

大概是秦愫並沒有提防的原因,唐歡居然真的掙脫了開來!

但紅衣秦愫也不是吃素的,她沒辦法再趴在唐歡的肩上,便轉而拉住唐歡的手,似是猜到唐歡會掙紮,秦愫率先輕輕柔柔開了口:“師妹,是我小心眼了。”

聽到這種和白衣秦愫一樣的溫柔腔調,唐歡忍不住楞了一瞬,等到她回過神來,眼前便已經湊過來紅衣秦愫含笑的臉頰:“——我沒料到師妹那般說是因為我。”

唐歡原本因為她和白衣秦愫類似的表情和語調覺得心軟,聽到她這麽開口卻是差點翻了個白眼——

她騙鬼嘞!

身為潛意識,她哪能不知道唐歡的想法?

倒沒想到她還演起來了!

大概是唐歡眼眸中的控訴太過明顯,紅衣秦愫看著唐歡的模樣,垂頭又低低地笑出了聲,湊過來抵住唐歡的額:“好吧!師妹,我承認,我聽到你那般言道,心中真的極為歡喜。”

唐歡是想要繃住擺出冷漠的姿態的,畢竟紅衣秦愫只是一抹潛意識,被她知道為了安撫她自己居然謊稱‘天閹’,唐歡仍是覺得有些丟人。

然而看著秦愫此時的模樣,唐歡仍是不受控制地紅了臉。

要命!

秦愫這樣笑起來真的極為好看,好像笑容裏摻了蜜。

不同於白日裏白衣秦愫溫和克制的笑靨,此時秦愫的笑靨看上去甚至帶著幾分率真,唐歡根本受不住她這麽笑——她這麽一笑,唐歡只覺眼前鮮花齊綻,整顆心都變得無比酥軟。

“師妹,那你再哄哄我好不好?”秦愫顯然是極為谙熟蹬鼻子上臉之道,趁著唐歡的這陣恍惚,又十指相扣握住唐歡的手,接著開口:“你多同我講講話,我便不會生氣了……”

唐歡是想要反駁的,她倒是想好好講話,但這段時間來紅衣秦愫一直明裏暗裏誘惑她,她凝神靜氣尚且艱難,哪還會自投羅網同秦愫講話?

但唐歡這段時間已經稍稍知悉了紅衣秦愫的性情,知道若是這麽說了,詭計多端的紅衣秦愫指不定又會作妖,想了一會,唐歡艱難地改變了措辭——

“你是我的潛意識,我在想什麽你會不知道?何必再多費口舌?”唐歡佯作不耐,瞪了紅衣秦愫一眼。

“但我歡喜聽師妹同我講話,”然而紅衣秦愫看起來卻絲毫不計較唐歡語氣的惡劣,仍舊笑得很蠱。

她又放軟了聲調,凝眸靜靜地望著唐歡:“這些年來,能讓我歡喜的人,只有師妹。”

唐歡知道秦愫在賣慘。

然而紅衣秦愫不愧是她的潛意識,知道她最受不住什麽樣的模樣,縱然秦愫說得平靜,臉上也帶著笑意,唐歡卻不知怎的,莫名的一陣心疼,仿若秦愫真的一個人在孤寂的境地裏默默呆了很多年……

“但,但你性子差脾氣臭,我同你說話的時候怕和你吵起來……”唐歡心中其實已經有了軟化,但她莫名地不想在秦愫面前露怯,便幹咳了一聲,努力板起臉,兇巴巴出聲。

“以往我確實有些時候過分了一些。”紅衣秦愫明明看起來冷艷不好惹,此時卻是出乎意料地溫柔,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笑了笑,又從善如流道:“我會改,日後一心替師妹著想……”

紅衣秦愫此時的模樣實在是太溫柔了!

縱然知道她可能是裝的,唐歡還是沒有抵擋住,心軟成一灘水,敗下了陣來——

“那你走開一些,我們慢慢來說話……”唐歡幹咳了一聲,腦子裏構思著最純潔的功法相關的聊天問題,想要掙脫和紅衣秦愫十指相扣的手。

唐歡掙脫了一下沒掙脫開,她瞪了秦愫一眼,再掙脫的時候倒是掙脫開了,卻是被秦愫又摟住了腰——

“師妹,你就要回去了——”秦愫目光深深地望著她:“你即將進遠水村,估計你我之後幾日都不能再在此處會面……”

遠遠的又傳來了雞鳴聲……秦愫眼眸裏又帶上了那種唐歡熟悉的、讓她膽戰心驚的黯沈。

唐歡聽著秦愫變啞的聲線本能地便心生警惕,一句“你別亂來”還沒說出口,秦愫已經低下了頭,以吻封箴——

“師妹,”秦愫輾轉在唐歡唇畔,止住了唐歡即將出口的話,嗓音黯啞中帶著幾分明顯的調侃,儼然是故意這般開口——

“你受盡美艷後母折辱,如今畏懼女子,我心中憐惜,既要替師妹著想,自是要幫師妹治一治這個毛病……”

唐歡又一次漲紅著臉在夢境裏醒了過來。

她一想起夢裏的秦愫就恨得牙癢癢:紅衣秦愫不愧是她潛力和天才的化身,先前的親吻尚顯青澀,昨晚卻像是開了掛一樣,吻技愈發嫻熟,吻得唐歡腦海裏一片空白,甚至都沒來得及咬紅衣秦愫一口。

幸好,之後幾日估計極為忙碌,和眾人待在一塊,自是再夢不到這個妖孽。

唐歡紅著臉松了口氣。

這時候窗外一陣喧囂,說是門內另外派過來的兩位長老到了,唐歡便立即收拾好乾坤袋出了門。

看到那個即將帶領一行人去遠水村的門內長老,唐歡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好不容易避開了任景牧,卻沒避開任景牧的師父吳長老——吳長老是帶領唐歡這一隊去遠水村的長老。

吳長老極為護短惜才,一直拿任景牧當親兒子看待,看到吳長老帶隊,唐歡當即心中便生出了不祥的預感:這一路估計不會太平。

“清點一下人數,人齊了就出發。”

這時候秦愫也推開門,娉娉婷婷從門內出來了,唐歡立即跑過去站到秦愫身邊展開了飛劍,還沒來得及站穩,唐歡就聽到了吳長老的冷哼——

“中看不中用,連禦劍都不會!”

不止是唐歡,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

秦愫天賦超群,縱然拜入了白霧堂卻一直沒拜長老們為師,天玄門內各峰長老紛紛想要拉攏她,自是待她和顏悅色,再加上掌門也對秦愫青眼有加,秦愫又生得貌美,樂於助人,門內的長老們就沒有不喜歡她的,還是頭一次見到有長老這般形容秦愫……

唐歡看著吳長老的模樣,一下子便找出了原因——

任景牧最近神神道道的模樣估計也被吳長老看在了眼裏,吳長老將一切歸咎到了秦愫身上,所以才這般形容秦愫。

唐歡忍不住擔憂地看向了秦愫:她一心為了天玄門,心懷大愛,如今被門內的師長這般形容,想必心情極為難受……

然而秦愫卻是眉眼淡淡,似乎根本沒聽到吳長老的話,一如往日那般對著唐歡彎唇淺笑:“師妹,留心腳下。”

唐歡原本還擔心秦愫是佯作鎮定,但接下來唐歡便大致體會到了秦愫的心境:吳長老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不止是針對秦愫,甚至連唐歡也開始一起針對。

他一路催促著大夥加快禦劍速度,本身墜在最後催促著最慢的弟子:唐歡本就剛進階不久,加上劍上還載了個秦愫,自是落到了最後,迎來了吳長老一連串陰陽怪氣的數落——

“唐歡啊!既然已經出了門派,自是要加強歷練……”

“也不知道門內怎麽想的,敢讓你出來這邊?”

……

“不是我說你,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的劍只有這般大,資質不夠,就不要妄圖承載不住的物什……”

唐歡剛開始的時候還沒發現吳長老的針對,吳長老說了兩三回之後,唐歡也發現了不對勁——

吳長老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似乎在嘲諷唐歡癡心妄想。

但唐歡最近已經不再纏著任景牧並且徹底和任景牧翻了臉……

還是吳長老在指代別的東西?因為她和秦愫關系好而在遷怒?

……

唐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她和任景牧鬧掰了是事實,一時間也沒往心裏去:她可是養生小達人,才不想因為吳長老而生氣。吳長老喜歡數落就隨他去了,反正氣到的是他自己,唐歡也不會因為被他數落得少塊肉……

唐歡心中無所謂,一旁的秦愫卻是斂起了眼眸。

秦愫擡眼,目光輕飄飄地掠過了吳長老身上,瞇起了眼——

吳長老已經快要氣死了:他其實知道他的怒火很沒有道理,但這段時間看著任景牧瘦了許多,甚至變得神神道道,時不時自言自語,作為師父,吳長老心中自然無比心疼。他打聽到任景牧暴瘦的原因和秦愫和唐歡有關,忍不住就開始遷怒……

然而他的針對已經這麽明顯了,對面的兩個小輩卻一直無視他!

此時對上秦愫的視線,吳長老原本以為秦愫終於動了怒,正準備等秦愫還口之後就壓一壓她的氣焰,卻見秦愫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掏出筆在一張陣紙上飛快地塗畫……

吳長老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沒理由埋汰秦愫,他便又想著嘲諷唐歡,一句“唐歡你再不快點等到天黑我們都到不了遠水村”還沒說完,便見秦愫又擡起了眼……

那一眼看得吳長老話語一滯,後頸一縮,竟久違地感覺到了畏懼!

回絲劍感受到前主人強橫的氣息,劍身激動得開始陣陣嗡鳴,伴隨著秦愫手中陣法逐漸完工,秦愫一揮手,她手中的陣紙便貼在了飛劍之上。

強大的靈力悉數湧入了劍身之中,回絲劍感應到秦愫的意志,幾乎無需唐歡驅動,飛速地往前疾馳而去……

唐歡在吳長老的催促下一直專心禦劍,並不清楚身後秦愫的動作,此時回絲劍冷不防一個加速,唐歡差點被劍甩下去,還是秦愫眼疾手快扶住了唐歡的腰:“師妹,凝神。”

又被秦愫看到了醜態,唐歡忍不住紅了臉,心中感覺極沒面子,慌忙集中精神操縱回絲劍,卻發現回絲劍似乎有了自身的意識,無需唐歡耗費多少靈力,幾乎能自主飛行……

回絲劍的速度一下子變得很快,瞬間便抵達到了隊伍的最前,和後方弟子的距離越拉越大。

吳長老瞪大眼,一邊催促其餘弟子加速追過去,一邊自己加快速度去追。

然而吳長老卻是震驚地發現——他追不上唐歡!

他已經是金丹後期的大能,沒多久便會晉升元嬰,然而追趕起來他卻總是落後了唐歡一截。

秦愫似乎知道他的實力天花板,距離保持在一個他能看得到卻追不上的位置,誘得他宛若一頭眼前吊著蘿蔔的驢,不甘地只能拼命往前跑——

一切的改變都是在秦愫貼了陣紙之後……

吳長老累得氣喘籲籲,想起秦愫之前看過去的眼神,不由得瞪大了眼——

秦愫竟有如此實力?!

因著吳長老的催促,一群人卯足了勁禦劍,原本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被壓縮到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一行人便抵達了遠水村。

唐歡和秦愫自然是最先抵達的。

遠水村如今已經是一個荒村。

阜城地處西南,地廣人稀。一路行來,除了主城的建築緊密一些,其餘地方的村落房屋稀疏,鄰裏的距離並不近。

但遠水村儼然是這西南之地裏的一個意外:遠水村的面積比其餘村落大了很多。村子裏的景象也和別處截然不同——寫著“遠水村”幾個大字的巨大石頭門樓,荒廢的鱗次櫛比的房屋、貼了石板的街道,斷掉的橋、幹涸的河床,無不顯示著這個村子曾經的繁華熱鬧。

這樣的地方,為什麽會衰敗成這個景象?

秦愫落地之後一直站在石頭門樓前,微微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怕打擾到秦愫的思路,唐歡站到一旁,不敢吭聲。

過了一會,秦愫才重新擡起了眼,似是看出了唐歡的疑惑,出聲介紹道:“大約兩百年前,遠水村曾經挖出過金礦,是遠近聞名的富貴村,有‘西南福地’之稱。因著金礦,村子裏的人都富足了起來,當時還有傳聞說皇帝考慮說要將阜城的主城遷來遠水村。”

“但一夜之間,遠水村的金礦忽而消失不見,村子裏又發了瘟疫,人們走的走,死的死,遠水村便逐漸荒廢了下來……”

這時候,其餘人也陸陸續續抵達了村口。

這遠水村比大家想象中都要大,說是一個村子,其實抵得上阜城半個主城。

眾人並沒有急著進村,聚集在了村口的門樓前。

吳長老喘著粗氣,升到半空中觀望著遠水村的景象:縱然破敗,遠水村的房屋卻一眼望不到邊,詭異的是,這個村子縱然荒廢不見人煙,裏頭卻連一個活物也沒有,連路過的鳥兒也沒有一只。

心中覺得奇怪,吳長老又心中梗著一股氣不想詢問秦愫,怕人員過度分散會出意外,便將來的二十個弟子分成了兩組,一組由他帶領,另一組由秦愫帶領,以遠水村中間的主道為界分別搜尋,約好第二日清早在如今的地方會合。

終究心中不忿,吳長老將唐歡分在了他的組,刻意和秦愫分隔了開來。

聽吳長老宣布完分組計劃之後,秦愫斂下了眸。

唐歡更是瞪大眼,忍不住想要出聲反對,卻被秦愫悄悄地拉了拉手——

秦愫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縱然心中無比著急,看到秦愫的模樣,唐歡也冷靜了下來:

吳長老畢竟是門內長老,擁有分組權,他明面上給唐歡穿小鞋,唐歡根本沒權利反對,此時若是出聲,只會被批為無理取鬧。

但這樣的危險之處,唐歡根本不放心和秦愫分開行動……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

對比起唐歡的著急,秦愫看起來卻是極為鎮定。

她並沒有提出反對,只是在出發前,秦愫淺淡的眼眸掠過遠水村的輪廓,又緩聲開口——

“兩百年前,遠水村的金礦忽而消失不見,疫病不斷,城主向我門求助,掌門派下當時剛至金丹期的逢秋仙子下山查探,逢秋仙子在此處曾陷入一個幻陣,此後屢遭夢魘,修為不得寸進。門內用了非常手段,逢秋仙子才轉危為安……”

“但當年門內長老們再來時,此地並無異樣。”

唐歡忍不住瞪大了眼:秦愫口中的逢秋仙子全名唐逢秋,如今已經成了唐長老,便是原身那仍在閉關的養母。

唐歡沒想到唐長老年輕時曾經遇到過這番變故,更沒想到唐長老會將年輕時候的事情告訴秦愫:這件事原身都不知道,唐長老卻告訴了秦愫,難怪原主這些年無比嫉恨秦愫……

吳長老同樣心中驚異:唐長老和吳長老是同時期的人物,那時候的吳長老雖然常年下山游歷,卻也聽聞門內的唐逢秋在陣法、測算之道上極為出眾,沒想到唐長老曾經在這個地方陷入過幻陣。

無需秦愫再說,聽完這段往事,吳長老心中已經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分派好人員之後,一行人便試圖穿過那扇門樓進入村子之中搜查,然而這時候又出現了意外——

門樓明明近在咫尺,一行人卻怎麽也穿不過門樓!

試了幾次之後,吳長老的臉色明顯有些掛不住了——

他雖然略通陣法,卻稱不上擅長,此次原本掌門想派來的是另一位精通陣法的長老,是他抱著為任景牧撐腰的心思,自告奮勇說要過來的。

眼前這景象明顯是有陣法阻隔眾人進入,但吳長老根本破不了這個陣。

大局為重。

沒辦法,吳長老只能漲紅著臉,沒好氣地望向一旁好整以暇的秦愫:“你來!”

秦愫沒有動彈。

她握手成拳,抵在唇角低低地咳嗽了兩聲,模樣看起來極為虛弱:“吳長老,我常年纏綿病榻,中看不中用,連禦劍都不會,破這個陣需要極大的靈力消耗,我這身體恐怕支撐不住……”

秦愫的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吳長老哪還能不明白?只能漲紅著臉,緊皺眉頭讓唐歡去幫秦愫的忙……

秦愫卻仍然沒有動彈。

她低低地嘆了口氣:“我身子弱,唯一能倚仗的是我這身識陣破陣的本領,好不容易才和唐師妹有了默契……”

“唐歡,秦愫既然如此器重你,你等會就留在你秦師姐那邊幫忙,無需再過來了……”王長老幾近咬牙切齒開口。

秦愫這時才似是滿意了,慢慢地走到了牌樓前方。

她差遣著唐歡,在石頭牌樓的幾個地方畫下特殊的法陣符號,隨即便要求一行人後退幾步,目光在牌樓上‘遠水村’三個大字上掠過,後退著走到唐歡面前,慢慢彎起了唇——

“師妹,引動陣法。”

唐歡在劍尖註入靈力,驅動了陣法。

伴隨著‘轟轟’的震蕩聲,無形中似乎有什麽被撕開——

牌樓之後的景象驟然一變:原本空落落的村落裏有了生靈,老鼠蛇蟲滿地亂竄,地上甚至還有枯骨……

吳長老松了口氣,正要往裏走,卻是猛地頓下了腳步——

——這牌樓似乎‘活’了!

石牌樓上書寫著‘遠水村’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只詭異的眼睛。

那只眼睛一瞬間便填充了整個牌樓,惡意地瞇起,唐歡冷不防對上這只眼睛,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意識逐漸變得昏沈……

作者有話說:

嘿,我今天終於又放假了,所以日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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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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