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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聚起來後, 許星衍就沒有再說過什麽。

指尖的溫度褪去，柯妍捏著被許星衍咬了一口的手指，心口依然覺得溫熱。

許星衍回過頭, 見柯妍看著自己的背影, 一臉愧疚的樣子, 眉眼垂下去, 輕輕拉了拉柯妍的衣袖：“姐姐，不用愧疚，你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我不會逼你做任何決定。”

一向張揚的少女表情變得含蓄, 似乎欲言又止，看得柯妍心裏癢癢, 像被她垂下去的睫毛撩撥一樣，想說點什麽，但最終沒說出口。

秦涵也走了上來, 給柯妍展示自己逛了一圈的戰利品。

林山看見兩個人，趁柯妍和秦涵交流都買了什麽紀念品, 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表白了？”

柯妍一轉過頭，許星衍那副委委屈屈的表情立刻變了回去，同樣低聲對林山道：“嗯。”

“拒絕你了？”John幸災樂禍。

“恩, 拒絕了。”許星衍聳肩, 不在乎John的嘲笑：“我不和你說，你又不懂什麽叫欲擒故縱。”

John的確不懂, 四個漢字組成的奇妙單詞對他來說難度不亞於黑魔法咒語。

林山倒是聽懂了, 拍了拍許星衍的肩膀：“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也懵逼了很久, 也能理解。”

許星衍點點頭, 追著柯妍去了。

她們在法國沒有停留很久, 許星衍年紀輕，二十四小時的比賽後參加了車隊的慶功宴，回去睡了一覺，第二天便跟著柯妍去了德國。

柯妍參加的學術論壇在下午開始，她整個上午都在忙著整理資料——因為無法說話的關系，她的演講部分需要交給秦涵來輔助進行，為了減少秦涵的工作量，她需要盡可能多地預想到可能出現的問題並做好準備。

許星衍也不介意，柯妍在一邊準備資料，她就在電腦後看著，時不時心猿意馬地偷看一會柯妍。

然而下午??x?論壇開始前，卻出了問題。

還有一個人就要輪到柯妍的時候，秦涵發來了信息：

【秦涵：老師剛剛被主辦方那裏的教授叫過去，今天C大的那位教授也來了，他想和我聊聊關於你的事，他要在四十分鐘內去機場，我必須現在就去，你的發表或許要延期。】

柯妍已經在臺下準備自己的發表了，壓根就沒有看手機。

倒是許星衍恰好看見了秦涵發來信息，替柯妍打開了。

看完信息，許星衍遲疑了一下，拉了拉柯妍：“姐姐，秦老師沒辦法過來了，你有備選的助手嗎？”

柯妍懵了一秒，疑惑地看著許星衍，又低頭看了看信息，明白過來：【沒有，C大的那位教授做的是我一直以來最心儀的方向，我也希望秦老師能給我帶來好消息，這裏我盡量自己應付吧。】

雖然說自己應付，但柯妍臉上的表情還是不那麽好看。

這種情況她以前偶爾而也遇到過幾次，每次都弄得十分棘手。

“姐姐，雖然你既不肯給我般年度最佳小秘密金獎，也不肯回應一下我的表白。”

“不過這裏就靠我吧，誰讓我樂於助人呢。”許星衍朝柯妍坐近了一些。

她又提醒了柯妍一次，自己被柯妍拒絕了。

少女鍥而不舍的撒嬌又纏了過來，柔軟卻並不死纏爛打，越發讓柯妍無從招架。

“姐姐，你放心，我剛才看過你的論文和ppt，我的德語很好。”許星衍小聲解釋，又軟軟地拉了拉柯妍的手指，輕輕搖了一下，不自覺地撒嬌。

明明知道她就算賽車沖出賽道，卷入碎石，發動機故障都能面不改色、鎮定自若地處理。

明明看過她面對放肆的同學們是什麽樣的，也看過她面對其他人的樣子。

但許星衍在自己面前柔軟下去的時候，柯妍只覺得她是個小女孩，全心全意喜歡著自己的，眼裏只有自己的小女孩。

許星衍湊得很近，幾乎挨著柯妍，凝視著她：“姐姐不相信我嗎？”

柯妍搖了搖頭，終於發覺哪裏不對。

她總覺得許星衍給自己挖好了陷阱，卻從沒想過，許星衍並不需要挖陷阱。

她並非苦心鉆研捕獵技巧的獵人，而是初生的小狼。

因為喜歡的熱烈本能，反倒更讓人無從拒絕。

【行吧，如果你應付不了不可以亂翻譯，那樣會誤導聽眾。】

其實本來不應該讓完全不懂化學的人來做助手，但柯妍很難拒絕這樣看著自己的許星衍。

縱容歸縱容。

她也不希望許星衍搞砸發表，於是一字一句地給許星衍解釋要註意的事。

許星衍一邊看著，一邊盯著柯妍舞動的手指上那圈牙印——昨天咬得不重，牙印基本上已經看不見了。

意識到許星衍在看什麽，柯妍下意識收起手指，不自覺地移開眼神。

她直覺許星衍想再咬一口。

許星衍的確是那麽想的，不過還沒來得及付諸實踐，柯妍就被請上了臺。

柯妍的選題有大量的學術用語，比起理解這些單詞，對於負責發言的許星衍來說，更難的是連貫地讀出來。

當聽見許星衍一句不差地說完ppt的時候，柯妍自己都有些驚訝。

這遠比她預期的好，她甚至都準備好聽見一些磕磕絆絆的地方了。

連提問階段都安全過去後，柯妍終於放下心來。

臺下掌聲雷動，柯妍和許星衍坐回了位置上。

許星衍放下資料，比柯妍還緊張地長呼了一口氣：“還好沒給姐姐丟臉。”

柯妍笑了笑，摸了摸許星衍頭發，替她撫平了一根翹起來的碎發：【你表現得很好，德語說得非常好，我以為你會說英語。】

其實連英語，柯妍都擔心許星衍不會念那些專業術語。

“我在姐姐背後已經看完了你的備註，早上你準備那會。”許星衍得意地求誇獎。

柯妍反倒不好意思起來：【看這些做什麽，你讀這些應該很累吧。】

“不……”許星衍想說其實也沒那麽累，她的一大半訓練時間都在德國，德語甚至比英語更好一些。

然而對上柯妍一臉心疼的眼神，許星衍摸了摸鼻子：“恩，有些吃力，不過想著萬一姐姐能用上我呢，你看，這不就用上了？”

柯妍一楞。

僅僅為了一個可能，許星衍就把自己的所有資料都看了。

她沈默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剛剛回來，你發表順利嗎？”

柯妍點了點頭，許星衍沒有主動邀功，她在手機上寫了情況，替許星衍邀功。

秦涵驚訝地看了許星衍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那真是得謝謝小許了，柯妍，你跟我來，有點情況我得和你說一下。”秦涵謝過許星衍後拉著柯妍離開了。

柯妍剛走，許星衍身邊空下的座位就有人坐了下來。

秦涵拉著柯妍，看了一會，有些喜悅地道：“柯妍，C大漢斯教授的那個組決定要你了，只要你願意，辦好手續就可以進組，需要在德國呆大約兩年。”

C大某個關於細胞聲學的項目組一直是柯妍最向往的目標。

然而秦涵說完卻發覺柯妍似乎看起來並沒有那麽開心的樣子。

過了一會，柯妍才打了幾個字：【老師，這個項目我一定會去。】

秦涵看了看她：“有什麽難處嗎？”

柯妍搖了搖頭。

如果去了，恐怕明年也不會有空回來。

許星衍明年要高考了，她……

意識到聽見這件事，自己的第一反應就是許星衍，柯妍又一次搖了搖頭。

看見柯妍心不在焉，秦涵揮了揮手：“算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有什麽難處告訴我，這個機會對你來說非常重要，你要考慮清楚。”

柯妍道了謝，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位置上坐了個人，正在和許星衍誇獎她剛才的發表，兩個人用的是中文。

柯妍並不是很虛榮的人。

不過有人誇自己當然是開心的，她悄悄站著聽兩個人聊天。

兩個人聊了一會，從誇獎變成了聊天，柯妍剛想提醒許星衍自己回來了的時候，那個坐在她座位上的女人開口了：

“阿衍，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一個做科研的朋友？”

“那你現在知道了。”許星衍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給我介紹一下她是誰麽？”

“Mom，It's my girl.”

柯妍呆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椅子。

許星衍回過頭來，略有些尷尬。

坐在柯妍位置上的女人也回過頭來，帶著笑：“你好，我叫姚默橙，你就是柯妍嗎，我女兒的女朋友？”

在背後吹牛的許星衍手忙腳亂：“媽！我錯了！我剛才吹的！”

柯妍：【……】

所以這是許星衍的媽媽？

“姐姐，我就是……吹個牛。”

“媽……其實我還沒追到，她不是……”

許星衍還在解釋，柯妍擡起手拍了拍她的頭頂。

【阿姨好，我是您女兒的女朋友。】

她用一只手在手機上打字，遞給許星衍的媽媽，另一只手依然揉著許星衍的頭頂。

姚默橙看著許星衍難得慌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果然就適合你女朋友這樣的。”

許星衍自暴自棄：“媽，她不是我女朋友，真的不是，我還在追呢，你別搗亂好不好。”

一只手機遞到了她面前。

許星衍險些從椅子上跌了下去，又慌忙坐穩，把從自己頭頂滑下去的手拉回去。

深吸了一口氣，她嗓子微啞地問：“姐姐，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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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種虐的人嗎？我才不是呢。謝媽媽助攻。說好的一萬沒來及寫完，我還在繼續寫，沒寫完的挪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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