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到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陸無名說出來，柳不離也一直在心裏這樣問著自己。

看著眼前的少年。

這根本已經不能被稱為是少年了。

臉上有肉有了輪廓，身材也變得高大結實。尤其是那低沈的嗓音和溫柔的微笑，這分明就是個成熟的男人——

他喜歡的那種男人。

吞了口唾沫，柳不離終究還是縮了縮身子。

他承認，那些話全部都是他自己說出去的，陸無名產生這些想法，好像也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

他還是害怕，也有點緊張。

柳不離覺得自己實在是卑鄙極了。

偷偷的擡眼去看了看身前的陸無名，原本只是想看看對方是什麽情緒，沒想到他在對方眼睛裏明明白白的看到了那種落寞和傷感，似乎他再不給個回應，這傷感就會變成他最討厭的那種自卑了。

陸無名往後退了退身子，長嘆了一聲，他眉眼中寫滿了苦澀。喃喃說道：“師尊，是不是無名真的配不上你，所以……”

“不是！絕對不是！”

柳不離立刻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來的膽子，他生怕陸無名重新變回那個躲藏在黑暗裏不敢出來的孩子。所以聽著陸無名的話，柳不離頭腦一熱，伸手過去摟住了對方的脖子，就朝著那兩瓣薄唇親吻了過去。

唇瓣碰觸的時候，柳不離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所以他選擇了戰略性閉上眼睛。

也正因為這樣，他沒有看到陸無名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那是計謀得逞的快樂。

伸手過去扣住了柳不離的腦袋，防止了對方逃跑遠離，陸無名享受著這個他師尊主動送過來的吻，另一只手慢慢上前，撫上了柳不離細瘦的腰。

他的師尊啊……

幹凈又純粹的實在是太好懂了。

只要他稍微做出來一些自卑的樣子，只要他稍微說一些難過的話，柳不離就會全部按照他想要的那樣來行動，不管他要什麽，不管他想什麽，都會急切又努力的全部給到他面前。

陸無名沈了眸光。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他是黑暗裏面的怪物，他的光非要把他拉到陽光之下，那就得做好被怪物一同汙染的心理準備，不是嗎？

這次的親吻持續的時間太久，柳不離最後連喘氣都困難，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被溫泉給燙中暑了。

軟軟的趴在陸無名的懷裏，腦袋是一團漿糊。他只能感覺到他的小徒弟摟著他的腰，低頭湊在他的耳邊，在不停的訴說著對他的喜歡。

亂了，什麽都亂了……

柳不離終於意識到，事情好像並不是朝著他預想的方向在運轉。至於現在轉動的方向和位置，似乎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

深深地喘了幾口氣，柳不離伸手推開了還在啃咬自己的陸無名。眼底泛著水光，臉頰通紅。張了張嘴，他說：“無名，你是我徒弟，拜過師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了，我是說道侶的那種在一起，你知道別人看了，會怎麽說我們嗎？”

陸無名笑了笑，他當然知道。

攬著柳不離的那只手稍微用力，把人摟的更貼近了自己一些。陸無名撩起了自己額前的碎發，他說：“我知道，他們會說我們不要臉，說我們離經叛道，說我們是修真界的毒瘤，不該存在。”

柳不離皺眉：“你知道你還……”

“我還這麽做？”陸無名笑了，蹭了蹭柳不離的脖頸，他繼續道：“師尊，你放心就好。無名有辦法解決這種事情，早就想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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