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離一句話出口，那些堂主都楞住了，陸無名也楞住了。

幾個長老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動的手，在場的人裏沒有人比柳不離更清楚了。結果他居然能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能說的這麽幹脆，毫不猶豫。這讓陸無名都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就這樣瞪著眼睛楞了一會兒，隨即陸無名慢慢的把頭低的更低了一些，藏住了眼底遮不住的笑。

師尊對他真的是太好了。

連這種事情都願意為他說謊，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實在是……

太讓人心動了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幾個被點了名的堂主也反應了過來。青堂主當即就朝著柳不離反駁了起來道：“在下不明白宗主為什麽要這麽說，但是我敢對天發誓，對幾位長老出手的確實不是我等。反而是您身邊的那個小徒弟，他就是鬼族，那現場來看也是鬼族所謂，還望宗主明查，千萬別被這些個異族怪物亂了心智！”

他這麽一說，另外兩個堂主也是紛紛應和。將所有的鍋重新推回到陸無名的身上，反正他們是一點兒都不會擔。

柳不離安靜的聽他們說著，直到他們所有人說完，他才輕笑了一聲，淡淡說道：“指天發誓的事情，我徒弟也可以做。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心裏都很清楚，指天發誓積讚下來的罪孽，都是渡劫的時候回報。三位修為停滯不前有些日子了，想來下一次渡劫也不是近幾百年的事情。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了，那賭咒發誓一下，又有何不可？”

這話說的，就著實是有點人身攻擊了。

在修真界，修為停滯不前幾十上百年，那基本就是到頭的意思了。修為不升，壽命就會迎來盡頭。這三個堂主恰巧都是這種情況，而柳不離這一番話，也顯然是直接戳到了他們最痛的痛處。

一時間三人臉上的顏色就跟他們的堂名差不多了，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最後停留在了憤怒和羞赧疊加的通紅。

白堂主上前一步，瞪著眼睛朝柳不離吼道：“宗主咱們就事論事，您沒必要拿我們的修為問題說這種話！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就不是我們做的，我們也不知道您說的和那些長老合謀是什麽意思！如果是想空口無憑的往我們身上潑臟水，我們不接！”

他這態度著實是惡劣到了極致。

不過柳不離也能理解，畢竟在他們眼裏，也從來沒有把從前那個“柳不離”當成宗主來看過。

只不過以前的柳不離會聽從他們的安排，當他們的傀儡，所以在這種公開場合中，他們不介意給柳不離一個面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柳不離拒絕當他們的傀儡，他們的同盟還被解決掉了那麽多。在面對柳不離的時候，他們說話的時候還能帶個“您”，或許已經能算得上是最大的尊重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雙方話語中的底氣是一樣的足，可問題就是柳不離拿不出任何的證據。

再說下去，誰都能看得出來，是柳不離要敗了。

就在幾個堂主洋洋得意的打算迎接勝利的時候，柳不離卻笑了起來。摸了摸下巴，他說：“白堂主能這麽不要臉，我也是挺敬佩的。不過你們也把我想的太蠢了點兒吧？如果沒有任何的證據，我不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指你們的錯。我自認為還算是比較仁慈，給了你們這麽多次機會，誰知道你們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呢？”

柳不離嘆息著搖了搖頭。

從懷裏摸出了幾封書信和一張紙，全部送到了一旁的五長老手中。

五長老還有些茫然。

柳不離開口解釋道：“五長老難得沒有參與這次謀亂，所以書信交給你，你來讀就好。最後那一張是大長老寫給我的自白書，他當初在我徒兒的拜師大典上妄圖害我，這事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至於其他的東西，都是我審他的時候，他給我呈上來的。”

五長老聽他這麽一說，趕忙點頭開始念起了手中的信件。不得不說，大長老當初為了活命，確實是給柳不離說了個無所保留。

信件裏包括了他們跟藥師谷的來往，還包括了他們和段流雲的溝通。而當初在書信往來的時候，大長老留了個心眼，所以書信雖然沒有提陸無名的具體情況，卻把參與了這件事的所有人名提了個徹底。

白紙黑字，確實是大長老的筆跡。

而幾張書信的後面，還有他們所有人簽字畫押的記錄。

這東西按照大長老的說法，是為了防止有人反水的憑證。一人手裏都有一張，倒是方便了柳不離了。

證據出來，眾人的表情又不同了。

一直保持著沈默的紅堂主咬了咬牙，他沈聲說：“我承認我們和那些長老有過聯系，但是殺人的不是我們。殺人的是鬼族，是你那個徒弟！”

“我徒弟是鬼族？”柳不離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朝著五長老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說：“大長老的悔過書，你念給大家聽！”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匯聚在了五長老身上。

五長老拿著紙的手都有點顫抖。

清了清嗓子，他開口念道：“我們幾人和藥師谷及段流雲聯手，想要謀害柳不離宗主，帶走他的小徒弟。是因為他小徒弟體內有神……神族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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